陆白棋大明是小说《快穿大明:我带老朱南征北战》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一生白棋写的一款历史古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快穿大明:我带老朱南征北战》的章节内容
洪武十五年,
三月刚过,天气渐渐炎热起来;
南京京都城门外,一位略衣衫褴褛的白衣少年看着面前宏伟的城门沉默了;
少年生于洪武元年初,被亲生父母遗弃,被在河边洗衣服的陆默笙捡到,这才能长大成人。
陆白棋站在城门口,目光凝视着远方,心中回荡着母亲临终前的嘱托:“白棋啊!娘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你的大姨啊!当年元末战乱,你大姨奶和你大姨爷逃离宿州后便杳无音讯。我和你奶奶苦苦追查多年,终于得知你的大姨奶早已离世,但她留下了一个女儿,如今就在京城。孩子,娘知道你有能耐,娘求求你,一定要找到你的大姨,看看她过的好不好,这可是娘和你奶奶一生的宿愿啊。”
洪武四年,陆白棋才知晓自己身处于明朝洪武年间。此后的日子里,他默默承受着生活的重担。洪武十二年,多年操劳过度的陆默笙一病不起,生命垂危。多亏了陆白棋已经学了一段时间,又不辞辛劳,日夜守在床榻前,才从阎王爷手中夺回了一条命。然而,好景不长,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
洪武十四年,身体每况愈下的陆默笙终究还是不敌病魔,撒手人寰。悲痛欲绝的陆白棋背起行囊,踏上了前往京城的征程。望着眼前这座被誉为最有骨气的大明朝京都,他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迈着坚定的步伐,直直地朝着城门走去。
陆白棋看着面前被称为最有骨气的大明朝京都,不由得摇了摇头,径直向着城门走去。
城门口陆白棋熟练的递给城门的护卫一张大明宝钞,护卫也是熟练的把宝钞塞到了怀里:
“行了,进去吧!”
守城的护卫抬起眼眸,满脸笑意:
京都大街上白衣少年掐指算了起来;
“没想到啊!这样也好,也算是和自己的理念相合了。”
陆白棋双眼直直看向皇宫的方向喃喃道;
洪武七年,陆白棋在宿州河畔见到一位白发沧桑的邋遢老人,老人每次见他都说他天赋异禀要收他为徒;
几日后,南京城都大街上,数位锦衣卫张贴皇榜,招天下名医为皇太孙医治病症;
“太医院都没能力治好皇太孙,谁有能力治好啊!”
“皇太孙可是一位好人啊!要是以后皇太孙肯定是一位好皇帝,”
“对啊!皇太孙现在才八岁,就心怀天下百姓,保佑皇太孙一定要痊愈啊!”
“保佑皇太孙!”
“保佑皇太孙!“
皇榜前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大多数都为皇太孙祈福,愿皇太孙无忧。
由此看来年仅八岁的就已经崭露头角了,能够让京都的百姓如此为他祈福。
此时;衣衫褴褛的白衣少年挤进人群,径直走到了皇榜的面前,毫不犹豫的伸手摘了下来。
在看皇榜的众人无不震惊,就连刚刚贴完皇榜的锦衣卫也无不诧异的看着面前的白衣少年。
”你把皇榜揭了?你可知此事非同小可,搞不好要掉脑袋的?“
锦衣卫看着面前十余岁的少年:
”是啊!是啊!孩子,你怎么能随便揭皇榜呢?你家人呢?搞不好会弄个九族消消乐的。“
陆白棋虽然已经修身养心七年,但这个’九族消消乐‘还是差点让他绷不住。
“锦衣卫大人,我虽然看起来年幼,但我已跟随师父学医数年,皇太孙现身受病重折磨,我自然要进宫为皇太孙殿下医治。多谢各位提醒,皇太孙殿下的病症我自有把握。没把握的话我也不会揭这个皇榜的。”
陆白棋拱手道;
“既然如此,你跟我们走吧!另外再拿一份皇榜贴上,别误了皇太孙的病情。”
锦衣卫看着面前眼神坚定的少年;不由得感到一阵心安。
大势不可改,我偏要改给你看,陆白棋想起他那邋遢师父跟他说的话;
“白棋小子,你的心思我知道,但你要知道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小势可改,大势不可改;你做事千万要谨慎,万不可轻易出手改变日后之事。“
众人一路无言;
......
一刻钟后,众人来到朱红宫门前,门前站着还站着一众锦衣卫,为首的身穿飞鱼服,腰胯绣春刀,不出意外此人就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了;
”锦衣卫百户王石,拜见毛指挥使;“
”免礼,此人是什么情况。“
”毛指挥使,此人把皇榜摘了。“
”嗯?这小孩把皇榜摘了?算了,既然把皇榜摘了,就带他去见陛下。你们下去吧!我亲自去带他面圣。“
"你跟随毛指挥使面圣。”
说完王石便带着手下的锦衣卫离开宫门前。
“走吧!小子。”
陆白棋一路平静地跟着毛骧来到一座金黄色的大殿面前;
毛骧隔着门行礼:“臣锦衣卫毛骧请见。”
“吱呀~~~!”
殿门打开,一位手拿拂尘、满脸褶子的老太监出来,嗓音尖锐:“进来吧!”
毛骧起身径直走进殿内,
”臣拜见陛下,圣躬安。“
”行了,毛骧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咱忙着呢。“
毛骧缓缓起身拱手道:”皇上,有人摘皇榜了。“
说到皇榜朱元璋激动起来急忙问道:”人呢?给朕带过来。“
”皇上,人就在殿外。“
”宣!“
殿外的老太监对着陆白棋道:”陛下宣你进殿。“
陆白棋径直走进大殿,整个大殿富丽堂皇,鎏金台上坐着一位威严无比的中年男子,
男子身材魁梧,虽然上了年纪但不失应有的威严。
”草民陆白棋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起来吧!咱听毛骧说你摘了皇榜?“
朱元璋看着面前跪着的十五六岁的少年问道;
”是!草民摘了皇榜,草民跟随师父学习十年,草民听闻皇太孙身受病痛折磨,草民不忍皇太孙受此折磨,所以便进宫想为皇太孙医治减轻病痛。“
陆白棋缓缓站起身平静的看着朱元璋;朱元璋看着面前对他没有丝毫恐惧的陆白棋不由得对这个少年高看了几分,这些年他杀人无数,身上充满了杀戮的气息,就连他那几个儿子见他也是老实的不行,这个少年倒是平静。
“黄狗儿,你带他去偏殿等着吧!。“
话毕,朱元璋身旁满脸褶子,头发花白的老太监躬身向前。
”小先生,跟咱家走吧!“
随着两人身影逐渐消失在大殿中,朱元璋才缓缓开口:”毛骧给你一天的时间,给咱查清楚他的身份,知道吗?“
毛骧自然知道朱元璋口中的”他“是谁
朱元璋心里疑惑不已,才刚刚贴出去皇榜就被人摘了,而且之前少年在街上话中的意思好像是知道雄英得了什么病似的;他朱元璋可不相信这样的巧合。
”是,臣遵旨!“
偏殿的陆白棋不用想也清楚为什么把他带到偏殿,无非就是不信任他,让人去查他的身份去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朱元璋也没了处理政务的心思;心里想着朱雄英的病情不由得叹了口气;
”唉!不知道咱的雄英好些了没。“
就在此时,毛骧回来了,他把手中的密奏呈给了朱元璋;朱元璋看着面前的密奏脸色一阵惊喜一阵阴霾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随后朱元璋看了一眼毛骧,后者立刻会意,转身离开了大殿,
再回来时身后就跟着一位少年;
”陆白棋,你随咱去看咱的大孙。“
朱元璋重重的拍了拍陆白棋的肩膀,厚重的手掌下蕴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随后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虽然朱元璋动作的情感十分细微,陆白棋还是感觉到了,想来应该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毕竟他也没有刻意的隐藏。
毛骧看着愣神的陆白棋出声提醒道:“小先生,走了。”
陆白棋这才发现朱元璋已经快走出大殿了,二人连忙跟上朱元璋的脚步。
在朱元璋的带领下东拐西拐的走着,大概一刻钟后这才看见朱红色的宫墙的牌匾上东宫二字;
没想到走了这么长时间才走到东宫的大门口;这让陆白棋都忍不住震惊,没想到皇宫竟然这么大;
东宫,慈庆宫作为太子的住所,而盛意宫矗立在慈庆宫的左侧,而皇太孙作为朱元璋、马皇后和太子朱标最疼爱的孙子、儿子,盛意宫是朱元璋特意为皇太孙朱雄英建造的;
朱元璋一行人刚刚来到盛意宫的门口就听见里面一阵躁乱;“雄英你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爹在这呢,你会没事的,太医快给雄英看看。”
听到这朱元璋心思彻底乱了,直接破门而入,
“我的雄英啊!雄英你怎么了,太医,告诉咱,咱的大孙怎么了?”
朱元璋冲着太医院的太医吼道:
陆白棋进入盛意宫就看见太子朱标坐在床边抱着皇太孙朱雄英不断地安慰着;一位太医在床边为朱雄英把着脉。
“皇上,皇太孙殿下这是天花啊!太子殿下注意啊!这是要传染的。”
太医跪在地上把头埋在地上,浑身颤抖的禀报着;
”混账!你们该死啊!咱的大孙都病了这么多天了,现在你告诉咱,咱的大孙得了天花。“
朱元璋直接一脚踹翻了一位跪在地上的太医;
”罪臣该死!”
”罪臣该死!“
天花在古代作为最难治疗的传染病之一,得了天花的人基本上就是等死了;在大明这个时代天花根本无法治疗。
“对了,陆白棋你给咱过来,给咱大孙治病,给咱大孙治好听到了没,治好咱大孙咱什么都给你,官职、伯爵。治不好......”
朱元璋这才想起陆白棋的存在,转头对着陆白棋说道;
朱标这才看到门口站着的除了锦衣卫指挥使毛骧以外还站着一位温润如玉的白衣少年,跪着的太医也缓缓把脑袋从地上抬了起来;
跪着的太医们看着来人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瞬间又把头埋到了地上,
“就这么个少年郎,看起来才十多岁,我们这么多人都没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更别说这病还是天花。”
太医们心中揣测着;
陆白棋走到床边,看着躺在朱标怀里昏迷的朱雄英,也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离得最近的朱标听到陆白棋叹气心中更加慌了,
“先生,我儿雄英还有救的是吧?”
陆白棋看着如此紧张的朱标瞬间明白朱标理解错了;
“皇太孙殿下还有救,不过现在有点麻烦。”
听到雄英还有救朱标这才略微平静了一下情绪,
“太子殿下,先把皇太孙殿下放到床上吧,我要给皇太孙殿下医治了。”
朱标听此小心的把朱雄英放到了床上;朱元璋在一旁也是紧张的等待着陆白棋的动作;
陆白棋伸手扶上了朱雄英的手臂,随着陆白棋体内的真气一点点进入朱雄英的体内,朱雄英的脸色也逐渐缓和下来,烧也逐渐退了下去。
“皇上,太子殿下,皇太孙现在情况已经缓和不少了,要是想要痊愈的话还要做一些准备。”
朱元璋听到朱雄英已经好转,立刻跑到床前查看起来,见自己的大孙呼吸逐渐平稳这才放下心来。
跪在地上的一群太医听到皇太孙病症已经缓和了也缓缓把头抬了起来,
“孙太医,你过来给咱大孙看看。”
朱元璋说完刚刚平复情绪的一名太医颤抖的站起来,向着床前走去;
随着孙太医给皇太孙把着脉,孙太医的脸色也是由忧转喜,像是自己的命保住了;随即拱手道:
”皇上,太孙病情已经好转了。“
”好、好啊!"
“皇上,您先别这么高兴,太皇孙殿下的病症还没完全痊愈呢。”
这时朱标开口问道:“小先生,你说的要准备是要准备什么东西,孤立刻派人去准备。”
“所谓准备就是要行种痘之法。”
“种痘之法之前就有了,但是并没有任何作用。”
听到说是种痘之法时,那名孙太医忍不住开口道,说完之后孙太医就后悔了,立刻又对着太子跪了下来,他知道如果对着朱元璋跪的话可能没有活路,但太子不一样啊!太子仁厚啊!
朱标并没有在意孙太医的借越之举,转而出口问道:“先生这种痘之法可是有所不同?”
“是的太子殿下,这种痘之法自然有所不同,之前的种豆之法是用人来种豆,而我的种痘之法则是用牛来进行种痘。”
“皇上,太子殿下你们可知得了天花的牛可有死亡的案例?”
朱元璋和朱标仔细一想,这么多次天花传染病只听过人病逝,并没有听过牛病逝的案例,牛得了天花最多就是虚弱一段时间;太医们也是认真的思考着。
“没有,陆白棋该怎么办,你跟咱直说。”朱元璋说道;
“种痘之法和之前的方法一样,只是把人换成牛来进行实验,种完痘之后,人会开始发烧,大约三到五天之后,烧就会慢慢退下去,之后人便不会再感染天花,至于实验人员应该不需要我说吧,皇上、太子殿下。”
“皇太孙现在的情况还能维持十天左右,皇上和太子殿下还是要尽快做准备。”
陆白棋眼神微末不知在想着什么。
“孙太医,按照陆白棋所说你们去给咱准备去,实验人员就用天牢的死囚,十天之内,给咱弄出来,弄不出来你们全都就给咱死吧。”
朱元璋对着一众太医吩咐道;
“微臣遵旨!”
随后,跪在地上的一众太医逃命似的离开了盛意宫。
“标儿,你在这看着咱大孙,陆白棋你跟咱来。“
朱标虽然现在非常想感谢陆白棋,但是自己老爹把他叫走了,应该会奖赏他,而且这种手段也不会放任此人离开,感谢的话等雄英好了再说也不迟,
陆白棋一路上跟着朱元璋走着,直到走出东宫,朱元璋这才问道:”陆白棋你说你要啥赏赐,你救了咱大孙,咱都给你,官职、侯爵?“
”皇上,您知道我的身份的,您应该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
听此,朱元璋脸色瞬间变了;
”你要带咱妹子去见你奶奶?咱妹子一国之后,你让咱妹子去给你奶奶扫墓?这件事不可能。“
“马皇后是一国之母,但也是我的大姨,我奶奶一辈子的遗愿就是她的姐姐温媪和马皇后。我想见一下马皇后说一下此事,当然马皇后不同意我自然不会再谈此事。”
马皇后现在病症很长时间了,在长途跋涉,说不定离开的时候就是朱元璋见马皇后的最后一面了。至于面前的小子他也不能直接杀了,这小子不仅是马皇后唯一的娘家人,而且还刚刚救治了他的大孙,要是现在动手,世人怎么看他。
“唉!等雄英好了你跟咱去见咱妹子吧。"
"雄英生病之事万不可让咱妹子知晓,知道了吗?毛骧。”
“微臣遵旨!”
京都,坤宁宫;
“小玉,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吗?”
面容温婉,两鬓略花白的中年女子躺在床榻上;
“回皇后娘娘,近来无事发生。'
一位面容白净的婢女手上端着药碗恭敬回道;
最近朱元璋来的次数比之前少了,每次来的时候眼神都藏着担忧和不安,而且大孙很长时间没来看过她了。这让她微微察觉到出事了。
”小玉,扶我起来,去见皇上。“
”皇后娘娘不可啊!您才刚刚吃完药,不便行动啊!"
小玉看着床榻上的马皇后,跪在地上急切的说着;
近年来,马皇后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来诊治的太医随着诊治的次数,担忧的神色一次比一次深;
更别说马皇后还不让把她的病情告诉旁人,就连皇上和太子都不例外,这就让太医十分憋屈,马皇后的话他们不敢不听,但要是皇上知道了这就是欺君之罪啊!
马皇后担心自己的已经重病的消息会影响朱元和朱标;
“小玉,那你去把皇上叫来,说咱要见他。”
“是,娘娘,婢子现在就去。”
“小梓,你照看好皇后娘娘,”说完急忙向殿外跑去;
此时,朱元璋已经带着陆白棋来到了内政殿;内政殿是朱元璋废除丞相职位后建立的处理政务的地方;
殿内朱元璋、陆白棋二人相顾无言,两人都等着对方先开口。
就这样,一段时间后事关马皇后朱元璋还是忍不住了;
“咱妹子身体不好,不能长途跋涉。”
朱元璋知道要是让马皇后知道自己小姨的家中还有人活着,马皇后的小姨,这么多年每次都会跟朱元璋讲小时候她小姨对她多好,自从当年马皇后的随父逃难之后就再没有小姨的消息了。
洪武元年;朱元璋之前虽然让锦衣卫调查过,但是调查得知马皇后的小姨温婉早已离世,当时家中破烂不堪,又没有一个人,锦衣卫没做多调查就回去复命了。
那天陆默笙正是在河边捡到陆白棋的那天,陆默笙没有在家,锦衣卫又没有做多调查,双方便错过了。
当时陆默笙因为战乱,家中的财产早就所剩无几了,家中又只剩她一人,战乱的原因腿也受伤不便行动;她只好找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建立一座破烂的茅草屋,每天就挖野菜过日子,直到陆白棋长大一些这样的日子才有所好转。
当时长时间只吃野菜的陆默笙身体早就饿的只剩皮包骨了,大一些的陆白棋时不时的捉几条鱼上岸,这才让两人有些营养补充陆默笙的身体情况才开始慢慢好转。
“我知道,马皇后的病我能治,你刚刚看到了我的手段,应该也清楚马皇后的病对我而说很简单。”
陆白棋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朱元璋;
“你不怕咱杀了你!敢拿咱妹子威胁咱。”
朱元璋怕啊!他怕马皇后出事,在皇宫中马皇后肯定是没事的,要是出去,外面对他不满的勋贵太多了,尤其胡惟庸之案才刚刚过去,他不敢赌,更不敢拿马皇后赌。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皇上,皇后娘娘要见您,让您速速前去。”
听到马皇后要见他也没了和陆白棋交谈的心思,生怕马皇后出什么事,着急的向着坤宁宫的方向走去。
陆白棋则是静静的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朱元璋的命令,即便马皇后是她大姨他也不敢随意离开,之前能坐着和朱元璋交谈只是他救了朱雄英、和马皇后的外甥这两个身份,没有这两个身份他连朱元璋的面都见不到,更别谈坐着跟朱元璋说话了。
坤宁宫;
”娘娘,陛下在来的路上了。“
回到坤宁宫的小玉满头汗水的稽首禀告着;
”妹子,咱来了,你没事吧!“
马皇后躺在床榻上看着匆忙跑来的朱元璋,看着他满头汗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一只手抬起给朱元璋擦着头上的汗水。
”重八,最近没什么事情发生吧?你可不要骗我!“
朱元璋坐在床边上握着马皇后的手缓缓道:"没事,有咱在呢能有什么事。”
“重八你跟我说实话,近日你和标儿来我这的时间都短了,标儿每次都欲言又止的,肯定有事没告诉我。”
朱元璋看着马皇后要生气的样子只能把朱雄英的事情告诉她,毕竟现在朱雄英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妹子啊!是雄英病了,这不是怕你担心吗!就没告诉你,放心吧妹子,咱大孙已经没事了。”
马皇后听到朱雄英生病了整个脸色都变了,听到朱元璋说朱雄英现在已经没事了脸色才缓缓变了回来,但仔细看还能看到眼神中的一丝担忧的情绪。
“咱雄英病了你都不告诉咱,朱重八你想干什么!”
"妹子,你别生气,咱错了,咱大孙这不是没事了吗;别气到身子。“
朱元璋忍着马皇后掐着他的胳膊认错道;
朱元璋把今天陆白棋说的牛痘之法跟马皇后说了一遍,陆白棋的身份朱元璋并没有跟马皇后说,
”这种豆之法要是能成功,可是救世之举啊!咱大明的百姓就不会在死于天花了,你可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千万别耍你那个臭脾气,知道了吗"
"知道,咱是哪种人吗?“
”你什么人我能不清楚。“
朱元璋听到着嘿嘿一笑,不再谈论此事,
”妹子,你的病好点了吧!雄英的病要是好了,我带那个小子给你看看病。“
”人家救了咱大孙,你尊重点人家,“
”咱是皇上,咱叫那小子都便宜他了。“
说着朱元璋 冲着马皇后笑道;
”朱重八你是皇上了,厉害了啊!要不要咱也叫你一声陛下啊!“
”妹子,咱就开个玩笑,你别生气。“
马皇后说这句话并没有让朱元璋感到任何不适,反而心里非常开心,”咱妹子还能说咱,就说明咱妹子没什么大碍。“
之后就是朱元璋、马皇后两人闲聊的时间了,不知道聊了多久,只见殿外的太阳已经落下,天上的星辰也开始一闪一闪的出现在天上。
”妹子,你饿了没,咱先吃饭。来人!传膳!“
很快一群太监、婢女带御膳来到了大殿里;
膳食非常简单,只是普通的白粥、炒的青菜和马皇后亲自腌的咸菜,太医说皇后现在吃食不能太过油腻,本来马皇后的生活就十分节俭。
就这样简单的白粥、小菜两人吃的也是很开心,要是不看他们身上穿的衣服谁又能知晓当今堂堂皇上和皇后的膳食如此简单。
饭桌上,两人相对而坐,
”妹子,你先歇息,我去看看咱大孙醒了没;“
”重八,雄英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先告诉我,知道了吗?“
”妹子,咱知道了,妹子咱先走了,小玉皇后有事一定要告诉咱听到了吗?。“
朱元璋把手从马皇后的手中抽出来,随便拍了拍马皇后的手。
”奴婢记下了。“小玉辑首恭敬道;
此时;内政殿的陆白棋心里也有点窝火:”淦!这老朱不会把我忘了吧?虽然我现在饿几天没事,但从进宫到现在两顿没吃饭还是有些不习惯,”
走出坤宁宫的朱元璋这才想起来内政殿还有一个人,
“黄狗儿,你让人去内政殿给那小子送点吃的。”
“奴婢遵旨!”黄狗儿辑首告退;
“朴不成,随咱去盛意宫。”朱元璋径直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
“是陛下!”
盛意宫,朱雄英已经醒来了,看着面前疲惫的父亲眼神中浮现一丝担忧的神情;
“父王,父王,父王!”
“雄英啊!你好些了没,孤已经找到救治你的办法了,传太医!”
朱标见朱雄英醒来,刚刚的疲惫都消散不少,脸上全是担忧的神色;
“父亲,别担心雄英没事了。”说着要起身给朱标证明一番;
经过几天的发烧,朱雄英现在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父亲,雄英饿了。”
“对,雄英咱先吃饭,来人,传膳!”朱标对着一旁的太监侍女吩咐道;随后一位太监躬身而出;
没一会太医院的太医就被带来了,没错,还是之前为朱雄英检查身体的孙太医,
“臣见过太子殿下,见过皇太孙殿下;”
孙太医进入盛意宫辑首躬身;
“行了,免礼!给孤的雄英看看身体有什么不适,”
听此;孙太医走上前为朱雄英把脉,之前孙太医还紧张的神情也缓缓平静下来;
“太子殿下,皇太孙殿下身体已经好转,好好修养几天就好了,但是不排除复发的可能,”
孙太医并不敢做确定的担保,要是现在好了,过两天又复发了,自己的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孙太医,传朕口谕,告诉太医院哪些老东西,五天之内种豆之法要是弄不出来,脑袋都给咱搬家吧!”
朱标、朱雄英和孙太医全部看向门口,只见朱元璋正在门口目光灼灼的看着孙太医,见孙太医愣神,厉喝道:“还看什么,还不快去传朕口谕。”
刚刚还在愣神的孙太医瞬间清醒过来,连忙躬身退出了盛意宫;刚走出盛意宫的孙太医忍不住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怎么就愣神了呢,皇太孙又不是自己治好的,沾沾自喜干什么,更别说种豆之法还没研究出来。”
朱元璋走近朱雄英关心的问着:“大孙啊!好些了没,你可担心死皇爷爷了。”
“皇爷爷,雄英没事了,是雄英不好,让皇爷爷担心了。”朱雄英看着面前满脸担忧的朱元璋安慰起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大孙饿了吧,咱吃饭,膳食呢?还没送来吗?”
“父皇,我已经命下人去准备了。”
朱标开口对着朱元璋说道;
“皇上、太子殿下,膳食送来了。”门外的老太监出声道;
“送来了抓紧给咱送进来,咱大孙都饿坏了。”
随着一个个宫女太监端着食盒进来,很快整个桌子都被吃食放满了;
”大孙,皇爷爷抱你去吃饭;“说着朱元璋把朱雄英从床上抱起来向饭桌走去;
”大孙,你想吃什么?皇爷爷给你夹;“
朱元璋抱着朱雄英坐到凳子上,朱标看着朱元璋正打算给雄英夹雄英爱吃的叫花鸡连忙出声提醒道:父皇,太医说了,雄英现在身体太弱,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
”是皇爷爷着急了,雄英这叫花鸡等咱好了再吃。“
朱雄英安慰着略带歉意的朱元璋”没事的皇爷爷,孙儿多谢皇爷爷关心,“
朱标看着面前爷孙慈孝的场面不由的笑了起来,随便拿碗盛了一碗肉粥放到朱元璋的面前,朱标作为朱元璋的大儿子,跟随朱元璋这么多年,不用想也知道朱元璋现在肯定想亲自喂自己儿子吃饭。
”哈哈!雄英张嘴,爷爷喂你吃。”说着吹了吹还在冒着热气的勺子。
“谢谢爷爷。“这一句爷爷出口,朱元璋瞬间热泪盈眶,想起自己大孙这几天受的折磨,受的痛苦不由得心痛起来;一旁的朱标也忍不住叹道:”是爹不好,让雄英真是受苦了!“
朱雄英把朱元璋刚刚喂到嘴里的肉粥咽了下去,“不怪父亲,是雄英自己要去踢球的。”
几天前,朱雄英、朱允炆、朱允熥三人在后花园踢球,突然掉进了池塘里,之后便高烧不起;现在听太医说是得了天花,朱元璋和朱标二人也察觉到不对了。
等朱雄英吃完饭睡下之后,朱元璋、朱标两人向着内政殿走去,
“父皇,救雄英的那位小先生在那,我要好好感谢感谢他;”
“走吧!一会救就见到了,”
朱元璋敷衍着朱标,此时朱元璋满脑子都是朱雄英这次生病的前因后果,“自己大孙只是落水发烧,怎么可能感染到天花呢?而且自己和太子离自己大孙这么近,现在也没感到身体有什么不适。”之前因为朱雄英的病症并没有过多考虑,现在想想每个地方都透露着问题。
内政殿,陆白棋吃着面前送来的饭菜,忍不住说道:“这老朱还知道给我准备吃的呢,算算老朱时间应该回来了。”
”先生慎言“一旁伺候的老太监提醒道;随着一阵脚步声传来,内政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进来,
“奴婢参见皇上、太子殿下。”殿内的太监朝着门口的方向行礼;
陆白棋只是微微拱手,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我给你跪一次还是给马皇后面子了,这老朱不会还想让小爷给他下跪吧!”
朱元璋、朱标两人迎面走上前,“小先生,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太子殿下,不必客气,”
朱元璋冷哼一声像是在发泄对陆白棋的不满,
”皇太孙的病情我之前说过了只能维持十天,之后还会复发,太子殿下还是让太医院尽快研制。“
“用牛种豆之法太医院已经在研制了,想必用不了几天就会有结果。”
种豆之法很早就有了,现在只是把人换成牛来进行种豆,想来很快就会有所进展,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太医院的太医和九族的羁绊更加强大。
“皇上和太子殿下吃了没,要不要和在下一块吃点?”陆白棋向着一旁的朱元璋和朱标邀请道;
朱元璋在马皇后那边已经吃过了,朱标在盛意宫一直在关注朱雄英的身体,并没有吃太多,现在听到陆白棋的邀请也觉得自己有些饿了。
朱元璋听到这略带怒意的说道:“不用了,咱和太子已经吃过了,你也别吃了,咱有事问你。”
一旁的朱标听到朱元璋的话也把刚刚准备说“也好”的话又咽到肚子里了。
朱元璋径直拉开椅子坐了上去,现场朱元璋、陆白棋两人在案桌前相视而坐,朱标站在朱元璋的身侧,一旁的朴不成侍奉着众人。
“咱问你,咱大孙的病没有这么简单是吧?“
陆白棋放下手中的碗筷缓缓开口道;
”皇上不愧是皇上啊!没错;皇太孙不是普通的病,而是中毒了,皇上也发现皇太孙虽然得了天花,但皇上和太子殿下你们二人跟皇太孙这几日如此贴近,尤其是太子,这几日应该每天都会在皇太孙身旁吧?“
”不仅是皇上和太子殿下没有任何不适,就连侍奉皇太孙的下人都没有任何病症的前兆。“
一旁的朱元璋听此不由得点了点头,像是印证了自己的想法;朱标还是没有朱元璋那么深沉,双眼瞳孔瞪大,一脸惊诧和愤怒的神情;
”毛骧,去给咱查清楚,娘的,咱要看看到底是谁要害咱大孙!“朱元璋回过神来冲着门外喊道;
”臣遵旨!“只听门外一道声音传来,”哒哒哒..." 随后一阵脚步离去的声音越来越远。
朱标这才反应过来,心中暗暗发狠;”东宫竟然有人敢害孤的雄英,孤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人揪出来,诛九族。“
朱标作为朱元璋亲立的太子,在外一直是宽厚仁慈的性格,但不要忘了,胡惟庸案可是由朱标全权接手,整个案件三万多颗人头滚滚全都由太子亲自监刀;当然;相对朱元璋来说的话自然是宽厚仁德。
”太子殿下,皇太孙所中的毒是白莲教炼制出来的,现在皇太孙中此毒,说明白莲教的人已经渗透入皇宫了。“陆白棋这才没有理会朱元璋,则是对着太子朱标平静的说道;
白莲教;在唐、宋时期就有了,每次白莲教动手说明要有人要造反,说明有地方民不聊生,白莲教身为民间起义组织,只要有民愤的地方,白莲教就不会灭。
”白莲教!哼!他娘的,没想到这群该死的东西又冒出头来了,还敢把主意打到皇宫里来。“
朱元璋冷哼道;
”标儿!你最近要给咱严查东宫,保护好咱大孙!“
“......儿臣遵旨!"
翌日,玉兔西坠,金乌出升;
锦衣卫所,一位白衣少年盘坐在房顶上;怔怔的看着天上太阳不知想着什么。
”小先生,吃早饭了!"一位锦衣卫冲着房顶上的少年喊道;
少年转身翻墙而下;“多谢!你吃过了没,要不要一起。“
锦衣卫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小先生,在下吃过了。小先生吃完后放到门外就好,会有人收拾的。”
“小先生,在下还有职务,就先回去了。”
锦衣卫迈着大步离开了陆白棋居住的小院。
”还真是简朴啊!就是不知道就自己的吃食是这样,还是整个锦衣卫的吃食都是这样。“
陆白棋看着食盒中排放整齐的白粥、馒头和一小碟咸菜感叹道;
当然,陆白棋只是感叹一下,没有任何不满的表情,把饭菜从食盒中拿出吃了起来。
盛意宫;
朱标和刚刚洗漱完的朱雄英坐在案桌上也吃着早饭;
”雄英,一会吃完饭你去看看你皇奶奶,这几日你病重没去见你皇奶奶,你皇奶奶可是想死你了。“
朱标把刚刚剥好的鸡蛋放到朱雄英的碗里;
”是,父亲,雄英吃完饭就去给皇奶奶请安。“恢复过来的朱雄英看起来健硕的身体还带有一丝儒雅的气质;朱雄英虽然才刚刚八岁,但从小跟朱樉,朱棡,朱棣和朱鷫四位叔叔骑马练兵,所以才刚刚年满八岁的朱雄英身材能看出来比较强壮健硕的。
坤宁宫;
”皇后娘娘,皇太孙殿下来了!“小玉迈着小碎步向着马皇后禀报着;
”雄英来了,小玉服侍咱起来,我要好好看看我大孙。“
马皇后躺在床上坐起来对着已经走近的小玉说道;
“皇后娘娘,您的身体不宜过多行动。”
小玉看着已经强撑着坐起来的马皇后急忙提醒道;
“咱没事,只是起来坐一会,这些日子一直躺在床上我都要起不来了。”
小玉见马皇后坚持只好侍奉马皇后起床;
坤宁宫外,
“回禀皇太孙殿下,皇后娘娘在更衣,皇后娘娘马上就好,您稍微等一下。”
一位面容白净的宫女对着门外的朱雄英恭敬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我在这等一会。”
很快;殿内传来小玉温和的声音,
“快传皇太孙殿下进来。”
朱雄英听此,推门而入,只见马皇后坐在案桌上微笑的看着推门而入的朱雄英;
朱雄英看着头发花白、面容苍老、强撑着精神的马皇后让他不由得热泪盈眶。
这才几日没见马皇后,现在马皇后已经如此疲惫,精神不振。
“皇奶奶,雄英不好,让皇奶奶担心了。”朱雄英径直扑到马皇后的怀里。
“雄英没事就好啊!没事就好,都怪你皇爷爷,你生病的事都不告诉皇奶奶。”
马皇后抚摸着朱雄英的头安慰着;
”皇奶奶,之前听皇爷爷说我四叔他们要回来了是吗?“
”嗯,你四叔他们确实是要回来了,现在皇奶奶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所以你皇爷爷就让你的几位叔叔进京来看看皇奶奶,怕见......."
“皇奶奶,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还有,雄英听父王说了,给雄英治病的人有非人的手段,皇奶奶的病他也一定能治好的。”
朱雄英在马皇后的怀里坚定的说道;
马皇后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大孙,忍住了开口的想法,她自己身体的情况她比谁都清楚,现在她每天都要吃着太医研制的宝药来减缓病情。现在的她的身体情况已经是时日无多了。
“对,皇奶奶会长命百岁的,皇奶奶还要看着雄英娶妻生子呢,皇奶奶还没见过你父亲穿皇袍的样子呢,你皇爷爷穿的那一身大红袍一点都不好看。”
朱雄英自小由马皇后带大,他从马皇后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中就能感觉到马皇后的状态不对。
”对,等父亲当了皇上让父亲穿黄色的龙袍,不穿皇爷爷那种红色的。皇奶奶你要好好的,雄英还要等你给雄英找个贤妻呢?“
”妹子,妹子!咱来看你了。“
朱元璋下了朝之后,早饭都没吃就到坤宁宫来了,
走到门口,朱元璋看着在马皇后怀里的朱雄英忍不住开口道:
“雄英也在啊!雄英让皇爷爷看看怎么样了。”
听此,朱雄英从马皇后的怀里起来,原地转了几圈。
“好,好好好,咱大孙没事了,没事就好。”
说着朱元璋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像是在验证什么。
被宽厚的手掌拍的朱雄英没有任何变化,他这才笑了起来,
一直看着这一幕的马皇后可不干了,伸手附上了朱元璋的耳朵,揪了起来。
“朱重八,你想干什么,咱大孙才好,你下这么重的手。”
其实朱元璋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马皇后生气的样子像是向朱元璋表示着她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一般。
“哈哈,疼疼!妹子,咱错了,错了,咱这不是看看咱的大孙好了没有吗?”
“哪有你这么看的,要是把咱雄英打坏了你就等着吧!”
一旁的朱雄英见此,嘴角勾勒出一道弧度,
“皇奶奶,雄英没事,皇爷爷也是但是我,就饶过皇爷爷这一次吧!”
听到朱雄英的求情,她这才把手从耳朵上拿了下来。
“不愧是咱的大孙,快让皇爷爷抱抱。”说着便要弯腰去抱他;
“皇爷爷,雄英已经大了,”他看着自己健硕的身体,怕是累到朱元璋。
“咋了,还怕咱抱不动你了,咱从生死拼杀过来,还能抱不动你。”
说话的语气都强硬了几分,说完还不忘拍拍自己的胸脯。
得了,又开始了,朱雄英知道说朱元璋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他老了,年纪大了。这无疑不是碰到小底线了。
“行了,雄英说的没错,一大把年纪了还装啥。雄英还不是怕累到你!”
朱元璋听到这话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但是马皇后说的,他又不敢说什么。
皱眉瞥了一眼一旁的朱雄英,
“皇爷爷,皇奶奶孙儿去看看允熥,先下去了,雄英明天再来看皇奶奶。”
“去吧!这两天允熥也十分担心你,顺便也去看看允文吧!允文听你生病也是担忧的很。”
朱元璋拍了拍肩膀,他心中不由的给朱雄英赞赏起来:“不愧是咱大孙,明白时适。”
两人看着少年走出大殿这才回过神来,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咱和咱妹子说说话。”
“奴婢遵旨!”
“哒哒哒!”一群宫女走出了大殿,顺手关上了大殿的门。
御书房,
朱标正处理着昨天没处理完的政务,一名老太监踱步走近,
"太子殿下,门外太医院孙太医求见。“
”让他进来吧!“顺手把奏折放到了桌子上;
孙太医跟着一位小太监进入了大殿后,直接跪伏在了地上,
孙太医心里骂娘的想法都有了,太医院的人见到是东宫来人,他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躲得没影了,生怕叫到自己。
”回禀太子殿下,种牛痘之法已经研制出来,但是还是要试验,您看......"
“黄公公,传孤口谕,带着孙太医去锦衣卫拿两个死囚。”
一天就能研制出来,这不由得让朱标都震惊了,之前这么说都是命不久已,现在一天就弄出来了,这让他都有些怀疑这些太医有问题了。
“谢太子殿下,臣先告退了。”
之前一进殿就把头埋在了地上,朱标这才看清这孙太医双眼凹陷,重重的黑眼圈印在脸上,整个人昏昏欲睡的,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大殿。
“果然,还是小瞧了九族的羁绊。”
“黄公公,告诉雄英,让他中午来和孤一块用膳。”
“奴婢遵旨!”
一位满脸褶子的老太监迈着小步子轻轻走出了御书房。
东宫,御花园;
凉亭中三个孩童相对而坐;
“大哥,你没事了,太好了,都是允熥的错,不该带着大哥去踢球的。”
“行了,允熥男子汉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还有允炆也是,咱们是大明的皇孙,遇上事情就哭让人看到像话吗?”
“行了,别哭了,让人看到还以为我这做大哥的欺负你们了呢。”
说完伸手拿出帕子给两人擦起泪来。
就在这时,一位手持拂尘老太监走了过来,躬身行礼;
“奴婢见过大爷,二爷,三爷。”
“禀大爷,太子殿下说让您中午去御书房一块用膳。”
“我知道了,告诉父王我会带着允熥和允炆一同去。”
“奴婢知晓了,大爷奴婢先回去复命了。”
随着老太监离去,三人又洽谈起来,很快,朱允炆、朱允熥二人也没了一开始哭啼的样子,反而到是一脸愉快的模样。
太子妃府;
”你说什么?朱雄英还活着,一点事情都没有,还能教训我儿?“
一位华容雍贵的女子瞳孔收缩凝视着面前的宫女;
”不敢欺瞒皇妃,奴婢亲眼所见,大爷、二爷、三爷就在御花园的凉亭,奴婢见时,二爷和三爷都流着泪,想来是被大爷训斥了。“
”行了,滚下去吧!不要多嘴,不然你知道下场的。“
宫女恐慌万状的跪倒了地上:”奴婢知道,皇妃放心,奴婢肯定不会多嘴的。“
”滚吧!“
听此,宫女这才慌忙的从地上爬起来,离开了的大殿。
女子此时懊恼不已,心中暗暗叹道:”早知道听那个和尚的,直接毒死好了。“
中午,御书房;
御书房多了一位身穿红色龙袍的老人,一红,一黄两人坐在案桌上处理着政务;
”标儿,你不说让人去叫咱大孙了吗?怎么还不来。“
”父皇,你都问了八遍了,而且你不也说了,你让雄英去看他那两个弟弟去了,这好几天没见肯定会多聊一会的。“
听他的语气就能知道,显然是被朱元璋问的有些烦了;
朱元璋脸一黑,板着脸对着他说道:”咱关心咱大孙,你看看你这样子。咱看见你就烦。“
这让他很是无奈啊!问了这么多遍还不让人不满了。”唉!“
“奴婢见过大爷,二爷,三爷,皇上说了,大爷来了不用禀报直接进就行。”
门口站着的黄狗儿,甩了甩手上的拂尘,十分自然的行礼;
“好,我知道了。”朱雄英带着二人向着殿内走去;
见到这一幕的朱允炆眼神充满了羡慕的神情;“皇爷爷对大哥真好!”
一旁的朱允熥倒是没有这么多心思,他只要大哥没事就好。
“儿臣见过皇爷爷,父王。”
“儿臣见过皇爷爷,父王。”
“儿臣见过皇爷爷,父王。”
朱元璋看着行礼的三兄弟心里的阴霾消散许多,这才是兄弟啊,自己这大孙和标儿还真是一样啊!看这兄弟关系维护的。
“雄英来了,来坐皇爷爷身边来,允炆、允熥坐你父亲那。”
三人看见桌上的八菜一汤,想着皇爷爷什么时候吃真么多了,这么丰盛?
“来雄英,这叫花鸡可是皇爷爷特意让御膳房做的,快尝尝。”
一块鸡肉被朱元璋夹了起来放到了他的碗里。
“好吃!皇爷爷,你也吃。”
“好,皇爷爷也吃。”
三人怔怔看着,朱允炆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都愣着干什么,吃啊,一会凉了。”
朱标无奈的笑笑,动筷吃了起来。
最后,饭桌上的饭菜五人也没有吃完。
“黄狗儿你们拿下去吃了吧。”朱元璋见还有这么多没吃完,随即对着一旁侍奉的黄狗说着;
皇狗儿本是前元朝的太监,后前元朝皇城被破,被留在了都城,侍奉大明皇帝。
“奴婢谢主隆恩。”
“行了,拿下去吧!”一众太监在黄狗儿的带领下把桌子收拾好,顺便把饭菜拿了下去。
“皇爷爷,孙儿想见一下救孙儿的人,行不行皇爷爷。”
朱元璋看着面前的大孙,眼上除了一丝请求之外更多的还是担忧,只是不知道担忧的是什么?
”行,一会咱让毛骧带你去。“
”孙儿多谢皇爷爷。“
锦衣卫所,
毛骧带着朱雄英已经来到了锦衣卫司专属的住所;
“大爷,这就是小先生的住所了。”
毛骧指着面前一排相似的小院其中的一个。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一会我自己回去就好。“
”大爷,皇上让我跟着您。”
朱雄英听是皇爷爷的吩咐便没再多说。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躺在小院中晒太阳的少年惊起而来,
一道略显青涩的声音从小院中传来:“进来吧!”
推门进入小院,他的眼眸陡然的亮了亮;
躺椅上的少年,眉目如画,衣冠胜雪,他的嘴角微微上翘,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嘎吱嘎吱“伴着躺椅时不时发出的声音,气氛倒是无比亲切自在。
“大胆!见了皇太孙殿下还不行礼。”
毛骧作为一名合格的锦衣卫指挥使,很是知道什么情况做什么事,要不然怎么能在短短几年就爬到指挥使的位置。
毛骧拔刀对着躺椅上的少年,
“毛骧退下!我和这位小先生聊聊,你去门外候着吧!”
朱雄英见毛骧拔刀连忙出声喝道;
“是,大爷!”
他走到门外还贴切的把小院的大门关上。
躺着的陆白棋听毛骧喊着‘大爷’,他不用想也知道是朱雄英来了,毕竟能让毛骧叫做大爷的人只有一个。
”多谢这位小先生的救命之恩。“
”不必如此,殿下请坐,不,请躺。“
陆白棋躺在躺椅上指着旁边的躺椅道;
随后,又是一阵声音,”嘎吱嘎吱“
”殿下来此,不只是见我这么简单吧!殿下有事直说就好。“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请先生去给我皇奶奶治病。“
话音未落,惊斥声响起;
”皇奶奶?马皇后?“
历史上马皇后好像就是在洪武十五年去世的,至于是因为什么史书上并没有记载,还要见过才清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少年为什么如此激动,只能确定的又说了一遍;
”没错,我皇奶奶,就是马皇后?“
“唉!你跟老朱说过了没有?没有的话还是算了,他不会让我进宫的。“
听到这,朱雄英也明白了,这少年和自己皇爷爷应该发生了一些矛盾,或者说是自己皇爷爷不满面前的这位少年。
”你跟我说说马皇后的病情是怎么样的吧!我看看有没有办法根治。“
朱雄英急忙说起马皇后的病症;病症还是他出宫之前去太医院问的,虽然马皇后让太医们保密病情之事,但病症的情况还是能说的,毕竟整个皇宫都知道马皇后病症的事情。
”皇奶奶经常卒然心痛如绞,形寒,天时寒冷或迎寒风则心痛易作或加剧,甚则手足不温,冷汗出,短气心悸,心痛彻背,背痛彻心。“
在听完朱雄英所说的病症后,陆白棋心中喃喃道:”心痛之症?还是劳累过度的心绞痛,淦!这老朱还真不是东西,可不能让大姨出事,到了下边要是让自己娘和奶奶知道自己能治,却没能够救大姨,自己都不知道见自己的娘和奶奶了,自己虽然修道,但不是不死啊!“
一旁的朱雄英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没来由得一紧:“不会皇奶奶的病没办法治疗吧?不会的,这位小先生天花都能治,皇奶奶的病没没问题的。”
“那个殿下啊,你能带我去见一下老朱是不,带我见见这个老家伙。”
陆白棋突然一脸气愤的样子把他都吓到了,虽然他是见多识广但是还是被陆白棋的气势吓到了,
“那个......我皇奶奶能治吧?”
陆白棋也知道自己是失态了,略带歉意的道:“不好意思殿下,在下失态了,皇后娘娘的病能治,但还是我要见一下皇上,有些东西没有材料我是制造不出来的。”
“殿下你回去告诉皇后娘娘,此病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要多休息,不能太过劳累,最主要的还是不能吃大补之物,例如;人参,灵芝等。
”现在我不能进宫,殿下你回去让太医采三两七钱的菘蓝可缓解病痛,舒缓气息。“
在陆白棋一阵嘱咐下,他悬着的心也放下了,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皇奶奶这么上心,但是皇奶奶还有救就是天大的消息了。
”多谢先生,进宫我会和皇爷爷说的。如果皇奶奶的病情好转的话,先生你的奖赏肯定不会少的。“
”不必,能让我进宫就行了,奖赏之后的事以后再说。“
朱雄英看着面前的少年这才发觉应该和自己的十二叔差不多大小,想想十二叔的性格,不由的摇了摇头。
”没得比,自己十二叔现在还总想着带着自己逃学呢!“
”相谈甚久,还未知先生名讳。“
”陆白棋,一笙白棋的白棋,当然,你叫我一声白叔也是可以的。”
(д)
虽然被陆白棋的话语震惊到了,因为马皇后的事他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到心里;
”先生,今日叨扰了,下次我一定会带着皇爷爷的旨意来的。“
拱手做拜,少年又回到了躺椅上,
“殿下慢走!“
脚步声伴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御书房;
”毛骧,你跟咱说说咱大孙去见那小都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这小子这么对咱大孙,唉!算了,你继续说吧。“
毛骧心里开始揣测起来:”不是,以这位爷的脾气不应该就这么轻易饶了那小子,之前听说让大爷叫他叔叔,不会这小子是皇上的私生子吧?“想到这毛骧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很快平复情绪后继续汇报起来;
”咱妹子的病竟然这么严重了,这群该死的太医,竟然敢欺瞒咱,毛骧你继续说;“
毛骧看着面前面色深沉的朱元璋不由得心惊,看来又要死不少人了。
”陆白棋还说,要让大爷叫他白叔......“刚刚皇上的恼怒他自然看出来了,而且大爷还是皇上最看重的,刚刚的不敬就算了,现在要是算了就说明这小子真的跟皇上有关系。
“这小子还敢骂咱,算了,看在这小崽子能救咱妹子的面子上这次就饶他一条命。"
"还让咱大孙叫他叔,留他一命,留他一命吧,还得让他给咱妹子治病呢。”
说话时完全没有之前生气的模样,反而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果然,这陆白棋和皇家有关系,关系还不浅。”
毛骧眼底薄薄的喜意浮漫出来,想必是有些打算了。
身着红色龙袍,眉心蹙了蹙,一贯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毛骧,你附耳过来。”
“.........."
午后,坤宁宫;
”皇奶奶,喝药了!“
马皇后睡梦中听到一声叫喊,双眼微睁,朦胧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一个八岁的少年正端着汤碗,汤碗上冒着热气,一旁站着宫女。
待她彻底睁开双眼,少年把手中的汤碗已经递到了宫女手中,
少年扶起马皇后,让她着床头坐起来,
”雄英,你怎么来了?“
马皇后显然已经从睡梦中清醒,
”皇奶奶,等下再说,您先把药喝了。“
一旁的侍女见状连忙把汤碗送了过来,汤碗上的热气并没有消失,却又没有刚才那般浑厚;
朱雄英从侍女的手中把盛有药的汤碗接了过来,拿出里边的勺子舀了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吹;
马皇后见状抿着唇笑了笑;
“雄英长大了啊!都能照顾皇奶奶了。”
朱雄英见到马皇后一脸疲惫,还出声夸赞自己,眼中不知不觉就湿了。
“皇奶奶,来喝药。”
说完朱雄英把刚刚吹好的药送到了马皇后的嘴边。
马皇后自然不疑朱雄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药,但是马皇后知道朱雄英不会害她的,自己养大的孩子,自己最清楚了,不说朱雄英,就连朱雄英那几个有马皇后带大的叔叔,姑姑,也是无比清楚。
刚刚入口,马皇后感到了这汤药的苦楚,这么多年她什么苦没有吃过,只是稍微诧异后,便把汤药喝了下去。
朱雄英见到马皇后面不改色的把药喝了下去,心中的难受更甚,汤药刚刚熬好,他就尝过了,非常苦,他直接吐了出来。
菘蓝的根和叶都可以入药,它的根和叶有着相同的一个特点,就是非常苦,要是根和叶一块熬药的话只能更加苦,完全就是1+1>2的效果。
慢慢的,一勺一勺,汤碗中的汤药很快就见底了。
小玉见状急忙把朱雄英手中的汤碗接了过去。
”皇奶奶,等您好些了,孙儿带您出去转转,御花园中的荷花也要开了,想来是非常好看的。“
”二叔、三叔、四叔、五叔他们有快到京城了,到时候我们一家子团聚,好好热闹热闹。“
朱雄英被马皇后带大,也是知道马皇后在意的是什么,自己的这几个儿子都是自己带大的,现在出去就藩了,几年都见不到,怎么可能不想呢?
马皇后靠在床上,脸上挂着宠溺的笑意,静静的听着,直到他说累了,这才缓缓开口问道:”雄英,你这药方是在哪得知的。“
马皇后病痛多年,吃过不少药,但这个还真就没有吃过。现在太医院的太医基本上每次都拿人参、灵芝煎药,才稳住她的病状。
当时的年代,人参、灵芝一类的天材地宝,服用对人就是大补,能够提升身体的免疫力,所以当时病症基本上都能够用这些天材地宝治好,尤其还是上了年份的。就算治不好,给人减缓病症也是可以的。
像马皇后这种心痛之症就不能以常理来看了,心痛之症,还是常年劳累造成的,身体早就吃不消了,需要好好休息,进行合理的调理,一味的服用天才地宝身体会吃不消的,太医做梦也想不到马皇后服用之后身体会越来越差。
”皇奶奶,这药方是救雄英的那位先生给的,雄英今天去见他,想让他给皇奶奶治病,结果,没想到他说皇爷爷不让他进宫,所以我便讨了一个药方来。“
朱雄英担心马皇后这药方对马皇后有什么危害,急切的问道:“皇奶奶,您吃了这药难道是有什么不适吗?” 要是马皇后真出事了,他就要崩溃了,药方是他拿来的,要还是他亲自熬到,要是马皇后出事了,他肯定会.....
想到养自己长大的奶奶可能被自己所害,他的心里就如同刀割一般难受。
马皇后想来也是看出了什么,揉了揉朱雄英的头;”没事,皇奶奶就是问问,喝了药之后感觉好点了。“
”嗯...皇奶奶没事好,药有用就好,我之后就去求皇爷爷,让那位小先生进宫来给皇奶奶治病。“
朱雄英略带哭腔的说道,虽然说朱雄英看起来没有了孩童的稚嫩,看起来和少年一般,但说到底也是一位八岁的孩子。
“没事的雄英,皇奶奶喝了你熬的药好多了。”
马皇后宠溺的一笑;朱雄英也破涕而笑,就连一旁的侍女小玉也满眼热泪的笑了。
小玉本身也是大官人家的小姐,但前元暴政,视百姓蝼蚁。最终,像他们这样的大户人家也被迫逃难,逃难中全家除了她之外全部身死,当时年仅15岁的她被马皇后留到了滁州,之后便跟随侍奉马皇后。
“嗯,,,以后皇奶奶的药孙儿都给您熬。”
“好以后皇奶奶就让大孙照顾了。”
天色慢慢起来,朱雄英在马皇后这吃过晚饭后才匆匆朝着东宫走去。
翌日,锦衣卫所,
陆白棋耳朵微微一动,刚刚还在躺椅上的人,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时,一身黑衣,蒙着面的人出现在小院的墙角。
“不对啊!刚刚还在那躺着呢?怎么没了呢?”蒙面人心底喃喃起来,“说不定回屋了,去看看。”
院中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蒙面人小心翼翼的朝着房门的方向走去,直到走到了房屋的门前都没有一丝脚步的声音。
就在他准备推开房门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搭到了他的肩膀上,“你是在找我吗?”
蒙面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正在他打算后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微风吹到了他的脸上,这才意识到自己蒙面的面纱早已消失不见。
“毛骧?老朱让你来干嘛?”
没错,这个大白天穿黑衣蒙面的懵逼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看到是毛骧的时候,陆白棋都怀疑这锦衣卫指挥使是不是水分太大了。
毛骧见状自己已经暴露,抱拳行礼,
“小先生,陛下让我来试试小先生的能力,可惜在下才疏学浅,并没有见到小先生是如何出手的。”
听此,陆白棋不由得嗤笑一声;
“我给你个机会,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打你一顿你再说。”
毛骧抬头看着,眼前的少年双眼深邃,有一种被眼前少年看透的感觉。
”小先生,陛下真是只是让我来试探试探你的能力,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毛骧不知道面前的少年为什么会给他一股危险的感觉,还是强撑着复述着。
陆白棋双眼微眯,一只手掐算着,随后薄唇轻启,
“道爷我掐指一算,阁下今日有血光之灾啊!”
毛骧虽然害怕,但也不是被动挨打的人,听到这话率先动起手来,
“砰!”
“啪!”
“嘶!”
一阵打斗,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毛骧躺到了地上,反观陆白棋还是和之前一般看着他;
一开始,毛骧还打算放放水,毕竟是皇家国戚,要是打坏了,就朱元璋那个性格他可不敢保证他的下场怎么样。随着动起手来,他发现两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时不时挨一巴掌,时不时挨一脚,打到最后自己连人都看不清在哪。
毛骧能成为锦衣卫指挥使可想他的能力也是非同凡响的,可是今天被一个少年给打的鼻青脸肿,“唉!我毛骧,锦衣卫指挥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欺辱,被打就算了,连人衣角都摸不到。”、
少年双目含笑,看着地上鼻青脸肿,喘着粗气的毛骧,
”给老朱带句话,我不管他想干什么,要是明天我见不到进宫的旨意,我就自己进去了。“
少年转身回到屋子,地上的人点了点头,像是回应。
御书房,
鼻青脸肿的毛骧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大殿,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参见陛下!微臣有罪,未能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请陛下责罚。“
毛骧跪地行礼,把头埋到地上不敢抬头。
朱元璋也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眼神深邃,看着下方跪着的毛骧,时不时抖动一下,随后一道沉重威严的声音传出;
“毛骧,你起来,让咱看看。”
言罢,朱元璋看着面前鼻青脸肿的毛骧,自从把毛骧提拔为锦衣卫指挥使后就没见过他狼狈的,嘴角不由得扬了一下,也就只是一瞬,很快便止住了。
“给咱说说怎么回事!”
毛骧一字不漏的把从进入小院,到被打倒鼻青脸肿的经过说了一遍。
朱元璋看着面前畏畏缩缩、犹犹豫豫的毛骧,心有不由得生出一股火气;”咱让他办点事,还敢瞒着咱,“
”毛骧,有什么事就说,畏畏缩缩干什么,说出来咱恕你无罪。“
还在跪着的毛骧听到这话才敢啜喘地说;”陛下,陆白棋说如果明天见不到让他进入皇宫的旨意,他就自己进来。“
砰!桌上的奏折被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这小子竟然敢威胁咱,娘的还敢自己进皇宫,咱倒要看看这小子怎么进来,毛骧从今天子时开始你带锦衣卫在皇宫周围严防把守,这小子要是进来咱问你的罪!“
刚刚舒缓情绪的毛骧瞬间汗毛直立,心如死灰;”想弄死就直说嘛,谁知道他从哪里进,而且那人谁能拦得住。“
”陛下!这......‘
“这什么这,做不到,咱养你们是干什么的,做点事情都做不到,下去领二十大板。”
“罪臣领旨!”
“滚吧!”
毛骧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大殿,一旁的黄狗儿十分熟练的把奏折捡起来放到案桌上摆好。
“黄狗儿,你把咱大孙带来。”
“奴婢遵旨!”
随着一道尖锐的声音,老太监躬身行礼、告退一气呵成。
坐在主位上的朱元璋心里烦躁无比,没有了出来奏折的想法,整个人没了刚才的气势,疲惫起来和正常的老人一样。
“唉!”
一声叹息中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没人知道他心中想着什么,身为帝王,就注定是孤独的。
文华殿;
一众皇子、皇孙正在学堂上课,唐瑜正讲着典籍。
唐瑜自洪武十二年时进士,在翰林院学习两年,后被朱元璋下旨,让他在文华殿教导皇子、皇孙学业。
“唐教习,陛下要见大爷。”
座位上正在认真听讲的,听到朱元璋要见他,随即举手,
“唐老师!我可以去吗?”
虽然是朱元璋的命令,但是之前朱元璋非常重视皇子、皇孙的学习,下令没有教习的允许,不允许任何人擅自逃课,当然,朱棣是个例外,朱棣上课时经常逃课,每次逃课都会被朱元璋胖揍一顿,被揍后的朱棣逃课更加频繁,最后朱元璋都不知道怎么教训他这个四子。
唐瑜看着老太监略带焦急的脸,不用说也知道事情应该挺急的,随即点点头。
”好,但是今天的课业明天要补齐。“
朱雄英倒是没有多大反应,一旁他的叔叔、弟弟无一不露着羡慕的神情,在他们看着来,只要不上课,干什么都行,当然,向他们四叔、四哥一样挨打就算了,毕竟朱元璋可不会手下留情。
”唐老师,我知道了。“
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自己的桌子,很快,桌上空无一物,干净如水。
”大爷,跟奴婢走吧,陛下在御书房等着呢?“老太监恭敬道;
御书房;
”陛下,皇太孙殿下来了。“
一旁侍奉的朴不成压低声音,生怕牵播到自己
听到朴不成的话,眼神中蕴含的情绪淡去,露出一丝喜色。
勉强牵起笑容,“快让咱大孙进来。”
刚刚走进大殿的朱雄英,愣愣的看着主位上的人,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看见过朱元璋这个样子,整个人完全没有精气神,眼神中也没有了之前凌厉,身形也佝偻了些,没有了之前雄伟,现在完全就是普通老人的模样。朱雄英眼上浮现一丝雾气,心如刀割。
“皇爷爷!雄英来了。”
朱元璋听到略带哭腔的声音,刚刚还布满神情的烦躁也消失不见,
朴不成不用说也知道大爷感觉到陛下的情绪了,自觉的往后退了退,慢慢的退出了大殿。
整个大殿就只剩下他们爷孙两人,寂静无比。
“大孙!来皇爷爷这。”朱元璋率先打破沉默。
朱雄英缓缓踱步朝着主位走去。
“皇爷爷!你没事吧。”
朱元璋看着眼含热泪的朱雄英,心里不由得颤了颤。
朱雄英知道朱元璋不喜欢哭哭啼啼的人,尤其还是他的后代,每次他都会把眼泪憋在眼睛中,不让它流出来。
朱元璋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孙啊!皇爷爷想让你明天带个人进宫,你愿不愿意?”
朱雄英听到让他带人进宫,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昨天小院里那温文尔雅,俊俏不凡的白衣少年。
朱雄英面色不变,眼神闪了闪,略带疑惑,
“皇爷爷,是住在锦衣卫所的那个陆白棋吗?”
朱元璋在听到陆白棋的时候眼神颤了颤,多了一种特殊的情感,虽然只是一瞬,但还是被朱雄英捕捉到了。
“陆白棋啊!雄英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似是询问,似是想知道朱雄英对陆白棋的印象如何。
朱雄英自然明白朱元璋的心思,也知晓自己根本无法骗过朱元璋,只得如实说道:”皇爷爷,孙儿仅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却感觉他为人应该是温和的,让人倍感舒适,毫无束缚之感。而且,他看待孙儿时,也没有那些大臣眼中的谄媚之意。不过,他生气时,却又如那汹涌的波涛,气势非凡,整个人更是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孙儿实在难以看透他。“
”哈哈哈!孙儿也觉得他不凡,他当然不凡,而且还很温和,今天只是揍了毛骧一顿。“
”额......."
揍了毛骧,听皇爷爷这语气应该是真的,当时对自己可是亲切无比,恨不得跟自己攀亲戚,难不?成是自己身份的原因?但是他看我的眼神也没有那种急着献殷勤的感觉,反之倒是非常平静。看他就像看普通老百姓一样。
“皇爷爷您的意思是让他进宫来。”
朱雄英打算今天下课后来求朱元璋的,没想到朱元璋竟然要让他把人带进宫。应该不只是毛骧被揍这件事。揍了毛骧相当于打了朱元璋的脸,以朱元璋的脾气怎么可能还让人进宫,不下令杀了他就算好的了。
“大孙,你去带人进宫吧!直接带到皇爷爷这来,顺便把你爹也叫来。”
“是,皇爷爷,孙儿知道了,皇爷爷也别太累了,有事让我父王帮帮你。”
朱元璋揉了揉朱雄英的头,眼神中一丝宠溺还带着一丝期盼,期盼自己的大孙能给自己应该惊喜,能给大明一个惊喜,能给大明的百姓应该惊喜。
“好了,去吧!”
“是,皇爷爷,孙儿告退了!”
朱雄英抱了抱朱元璋,转身向外走去,刚出大殿,看了看头上正盛的太阳。
“朴公公,让人去准备午膳吧!多准备一些,顺便让厨房另外准备几个烧饼,一碗肉白菜汤。”
朴不成知道现在的情况,忍不住多嘴一问:”大爷,要让皇后娘娘过来吗?“
”不用了,让皇奶奶病情才好,要好好休息。对了,”
朱雄英摆了摆手,径直向着宫外走去。
朴不成看着朱雄英离开的背影,转身朝着一旁的太监说道;“大爷的话你们都听到了,还不快去准备。”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众太监朝着御膳房走去。
一路上,一群太监沉默不语,并没有对朴不成的话有什么不满。
文政殿,朴不成亲自来到了这里,
“朴公公我知道了,太子殿下正在谈论政事,之后我会禀报太子殿下的。”
太监还在门口静静的站着。朴不成见状只好转身离开。
正在和几个文臣讨论政事的朱标看见门外的太监进来。
众人正好也结束了,一个个朝着太子拜别离去,只不过离开时每个人脸上都十分凝重。
门口的老太监见几位官员离开,踱步走进大殿。
朱标看着没有通报走进来的太监,眉头微微皱起,很明显他很不满。
”干什么?“
老太监跟随朱标许久,自然能洞察他神情的变化,
“噗通”一声,老太监如捣蒜般直挺挺地跪到了地上,头深埋着,如鸡啄米般磕了起来。
“奴婢有罪。”
“说吧!什么事?”
“殿下,陛下在御书房,要见您。”
朱标听到老太监的话,面色才稍稍缓和了些;
“来人,把他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朱标虽然宽厚仁慈,但那也只是相对于朱元璋而言。
【朱元璋:”来人诛九族。“
朱标:”算了,夷三族,男子剥皮充草,女子充入教坊司。“
众位大臣:“太子仁厚。”】
锦衣卫所,
时隔一天,朱雄英再次来到了这个地方,紧紧心中的情绪,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进。
”陆小先生!“
陆白棋一如既往的躺在院中晒太阳,听到声音向门口看去。
”殿下来了,怎么?老朱让我进宫了?“
”嗯,皇爷爷说让我带你进宫。“他虽然只见过面前的少年一面,但也熟悉了陆白棋对人的态度。
”走吧!。“
陆白棋从躺椅上跳了起来,眼神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
一路上,两人并排走着,都没有说话。朱雄英时不时地瞥向身旁的陆白棋,只见他一直目视前方,面沉似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朱雄英心想,这个陆白棋还真是个怪人,就像那深山里的潭水,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波,让人琢磨不透。
御书房,
两人来到的时候,大殿大门对外敞开,殿内两个对立而坐,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哒哒哒!”
两人的脚步声很大,殿内的两人自然也是听到了,同步的转头看着朝两人大步而来的身影。
“大孙来了,来皇爷爷这。”
这次和之前不同,朱元璋一丝眼神都没给陆白棋。
“小先生,又见面了,之前还没跟你道谢,雄英的病多谢你了。”
朱元璋听到朱标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瞥了瞥朱标。
“太子殿下,这是应该的,不必这样。”
“应该的。”朱标不知道为何面前的少年会冒出这样的话,但他也并未过多在意,就此揭过。
朱元璋却是忍不住冷哼一声,如同一头被惹怒的雄狮。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站在门口禀报起来:“回禀陛下,太医院孙太医求见。”
“让他进来吧!”听到是太医院的人来了,朱元璋也没了之前和人置气的态度。
孙太医进入殿内后,躬身行礼。
“微臣参见皇上、太子殿下、皇太孙殿下。”
“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