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月欧以轩是小说《倒霉熊和他的香妃》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蓝冰叶儿写的一款职场婚恋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倒霉熊和他的香妃》的章节内容
富丽堂皇的酒店里,顾锦月慵懒的揉着眼睛,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这是一间豪华又很舒适的房间,璀璨的水晶灯挂在米色的屋顶上,米色的精致遮光窗帘完完全全的将光线阻挡在了外面,里面靠墙的一侧放着乳白色的精品衣柜。房间的沙发、电视等等摆设无一不是上品。
顾锦月坐了起来,边打量着房间边自问:“这是哪里啊?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使劲揉揉脑袋,开始回忆昨天的事情。昨天她去买东西的路上,意外看到她的好朋友凌天娇竟然和她的男朋友高鹏一起亲热的逛街,她气愤地跑过去质问,没想两人一唱一和,说他们才是真心相爱。
甩过两个耳光后便气得从商场里冲了出来,然后好像是一辆车过来了,再然后,发生了什么?她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卫生间的门突然开了,一个裹着浴巾身材挺拔健硕的男子走了出来。
顾锦月的神经瞬间绷紧了,她本能地掀起被子看着自己衣服完好无损的还都在身上,长舒了口气。
她正想说话,却被那个眉眼分明,五官极好看的冷俊男子先她开了口。
只听得对方冷冷且带着嘲讽的口气说道:“就你那样瘦的跟张纸片一样,要什么没什么的女人,就是一丝不挂的站在那里,我也懒得看一眼。”
说着看都不看顾锦月一眼径自走向了衣柜那里。
顾锦月瞬间涨红了脸,被人如此赤裸裸的羞辱真是怒火中烧,她抬高声调,本想破口大骂,却发现只发出了两声:“你,你……”的最无用的声音。
欧以轩丝毫没有理会她,打开衣柜,将浴巾往床上一扔,无视她的存在,大大方方地穿起了衣服。
他的这一举动让顾锦月又气又尴尬,她把头转向一边,说:“你这人有裸露癖啊,怎么当着人的面穿衣服啊?”
欧以轩迅速地穿着衣服,边不耐烦地说:“没看到穿着裤子呢吗?我都没计较你看到我的腹肌,你竟然还先计较上了,真是个麻烦人,遇上你真是倒霉!”
顾锦月正值青春年华,对帅气又健硕的肌肉自然是充满着艳羡,她悄悄地扭过头,眯着眼睛看着正在穿衬衣的欧以轩,果然看到了那结实的六块腹肌。
“真得好帅啊!”
她正偷偷欣赏着,却被一声冷冷且满是讥诮的声音打断。
“看够了没?偷窥狂,要看就大大方方,眯着眼睛像个贼一样。”欧以轩瞪着黑亮的眸子,看着顾锦月。
顾锦月被说的又是一阵气恼,她干脆睁开了眼睛,迎着他的目光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又是谁?”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问你自己啊?你找死般的从商场冲出来,刚到我的车子前面便倒了下去。”
“原来是你撞了我……”顾锦月嘟囔着,但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你搞清楚再说话,我还没有说完。不是我撞了你,我的车子根本就没有碰到你,我的司机已经看过行车记录仪了。如果你想以此来讹诈我,那就法庭上见吧!”
欧以轩是真地生气了,眉头紧蹙,黑亮的眼睛里含满着怒气,一动不动地盯着顾锦月。
顾锦月却不知为何竟然被他的样子逗得笑了,“你这个样子好逗,像头生气的熊。”
看那个人瞪得更厉害了,她忙让自己收住笑,接着说:“你想的太多了,我没有想讹你。只是听到你说我在你的车子前倒下了,下意识地认为跟你的车有关。”
“我再跟你说一遍,不是我的车撞了你。是我看你倒下,好心带你去了医院。你是因为贫血加劳累才晕倒的,医生给你输了液,让你好好休息就没事。医院没有床位,你睡得跟个死人似的,我只好把你带到这里。桌子上有病历单,可以自己看。”欧以轩边打着领带边怨气冲天地讲述着。
听到这样的回答,顾锦月有些不好意思,看着还在生气的欧以轩,很真诚的说了声:“对不起,谢谢你!”
欧以轩并没有理会她,而是走向窗前一把拉开了窗帘,耀眼的阳光似冲破了阻障尽情的倾洒在房间里。
顾锦月被这突如其来的阳光照得有些不舒服,可是转瞬她想起今天还重要的事要做,焦急地问:“现在几点了?”
欧以轩转身看她着急的样子,抬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精致的手表,面无表情地说道:“7点40。”
“啊,糟了,我要迟到了。”
顾锦月说着急匆匆地下地,连床边的拖鞋都没穿,光着脚便去找自己的鞋子和包,顺带还将桌子上的病历和缴费单一并拿上。
“昨天花的钱,我晚一些给你送来,现在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马上走。”
她说完匆忙地穿好鞋子后,拎起包打开了房门,本欲急急地跑出去,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在落地窗前看着她的欧以轩笑着说了句:“再见,倒霉熊!”
“倒霉熊?”欧以轩自语了句,嘴角轻扯,露出一抹自嘲似的苦笑。
是啊,他是挺倒霉的,父亲病逝,本在国外的他不得不提前回国接手父亲一生心血的欧氏集团。丧父的阴影还未散去,却发现集团外正遭遇着同行黄氏集团的虎视眈眈,内正遭遇着和父亲一起创业元老的不信任,还有那个一心要把集团据为己有的继母的刁难。
想到这些,他俊逸的脸庞变得更加冷酷深沉。
他双手插兜看看窗外的繁华街景,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他也将要面对新的挑战,去解决那一个又一个的麻烦。
低头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一个身影闯入了视线,是那个刚刚从这里跑出去并叫他倒霉熊的女孩,她正匆忙地向车站跑着。削瘦小巧的身影看起来却异常的坚定,不知为何,看着她的背影,他的心竟然有一丝安稳和温暖。
他的司机林叔已经在楼下等他了,他对着窗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转身迈着从容的步子向楼下走去。
车上,他突然对认真开车的林叔说:“我很像熊吗?”
“啊?”林叔没想到他会问如此的问题,诧异地啊了一声。
欧以轩冷俊的脸庞突然露出一点浅笑,淡淡地说:“没什么,林叔。继续开车吧!”
公交车上的顾锦月,素颜朝天,不,应该是连脸都没有洗便出了门。没办法,守时应该比没洗脸更重要,再说脸也不脏。她用手机照了下自己的脸,将头发重新整理了一遍,觉得比刚才要满意一些。然后打开包,看了看精心准备的简历还完好的在里面,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她要去面试一份对她来说很重要的工作,这份工作的工资比她之前要高很多。尽管她并不喜欢这些年来打的每份工,那些都与她的梦想无关,但是她需要靠这些工作来养活家里的母亲,自己的学费,还有哥哥顾锦寒的医药费。
小的时候家里虽然贫苦,可是一家四口也是其乐融融。顾锦月这个家里最小的女孩,也是倍受呵护。哥哥更是什么都让着她,不准任何人欺负到她。
可是这种幸福的日子在一个夏天被打乱了。那是她十二岁的时候,家乡遭遇了几十年一遇的大洪水,爸爸为了救村里的另一个叔叔,自己却被无情的洪水冲走了,最后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全家的顶梁柱就那样消失了,家里一个体弱多病的母亲根本养活不了哥哥和她。
顾锦寒这个长子没有丝毫犹豫便做出了退学的决定,尽管老师和乡亲们都为他这个中考状元感到惋惜,却也是无能为力,那个家确实更需要他的支撑。
那一年他十六岁,一个未成年的男孩儿外出打工正规的工厂和单位是不敢要的,所以他跟着同村的叔叔去了一家私营的煤矿。干着最累最危险的活,吃着也只能是果腹而已的饭菜,一年四季都穿着矿工服,挣着那点微不足道的工资来养活着家里,供着妹妹继续上学。
半年一次的探家,每次他总会为妹妹买上一件新衣服,然后用他那黝黑粗糙的双手递给妹妹,笑着说:“月儿,快穿上给哥看看,一定漂亮极了。我家月儿最漂亮了,只是哥现在没有能力,不能给你买那么多好看的衣服,只能买一件这样的给月儿穿。”
顾锦月每次接过新衣服,都是泪眼婆娑,她知道那是哥哥用生命换来的血汗钱买来的,所以每一件她都视若珍宝。
她的衣服多半都是邻居家不要的或者村里有救济之类的旧衣服,有几件甚至还打着补丁。她十二岁的年纪,也是女孩子爱美的时候,有时候也会受到同学的嘲笑,但是她从来不羡慕别人,也不在意这些。她无以报答哥哥,唯有用学校第一名的成绩来报答哥哥的付出。
就这样她度过了中学时光,而且以最优秀的成绩考上了本省的知名大学。金榜题名时,她和哥哥开心的一天都拢不上嘴。上大学是多少乡村学子梦寐以求的出路啊,他们的生活顿觉更有盼头与希望。
可是就在她准备入学之际,意外地发现了哥哥的病历单,赫然写着尿毒症。那一刻她呆住了,她亲爱的哥哥怎么会得这种病?她一直都觉得哥哥是那么的结实伟岸。
顾锦寒看着拿着病历单的妹妹,怔一了下,转瞬轻描淡写地说:“不用担心,医生说我年轻,按时吃药控制着就没事。这也不算什么大病。”
顾锦月半信半疑,顾锦寒摸着她的头说:“真的不用担心,安心上学。要不这样,明天你陪我去医院,我们听医生怎么说,这总行了吧?”
第二天,她陪着哥哥去医院,看到了那个主治大夫,大夫告诉她哥哥的病没有那么严重,只要好好配合治疗,慢慢也有恢复的可能,主要是不要让病人生气,要保持心情愉悦。
听了医生的话,她才放下心来,为了做到让哥哥心情好,她不得不听哥哥话离开家去上学。
这几年她一边学习,一边四处打工赚钱,硬是靠着兼职和奖学金不仅将大学读完,还用优异的成绩获得保研名额。因着在多次的调香专业赛中获胜,被人送外号“工大香妃”。
可是研究生刚读一年,哥哥的病情骤然严重了起来,透析的次数也不断增加,从原来是一个月一次,到现在要一周一次,很多时间都是在医院里度过。
顾锦寒的心理也发生了变化,他不想再拖累这个家,不想成为妹妹的累赘。他毅然选择要结束自己的生命,绝不能再拖累妹妹。
顾锦月听到哥哥自杀的消息后心急如焚,没有一刻停留地飞奔到医院,看到哥哥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还打着吊瓶,她一颗悬着的心安了下来。还好救了回来,还好没事!
她哭着对哥哥说:“哥,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不能丢下我。我可以养活咱妈,可以挣钱给你治病,你的病一定可以好的。你不能那么自私的一走了之,你有想过我和妈妈会多难过,多伤心?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顾锦寒叹口气,摸着她的头,红着眼眶虚弱地说:“月儿,对不起。哥不想你荒废了你的学业,不想成为你的累赘。四年了,我想着做些小手工最起码还可以维持着自己的医药费,可是你看,现在我什么也做不了,我是一个废人。”
“你不是,你从来都不是废人。你在,我们家就不会散,你是我们家的主心骨,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你在就好。哥,你不能这样。”她抱着顾锦寒大哭。
顾锦寒眼泪也流了出来,“你从小喜欢研究香草,一路走来都是那么出色,将来你一定可以到最好的单位去研制最香的香水,完成你小时候的梦想。可是哥在拖累你啊!”
“不准你再说这样的话,你如果再这样做,那我也会陪着妈妈一起去找你。你知道我的,说到必做到。”顾锦月擦干眼泪握着他的手说道。
顾锦寒心里难过,但也放下了再自杀的想法,“好,哥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听到哥哥的保证,顾锦月才稍稍放下心来,也让她做了休学赚钱的计划。
“朵云大厦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带好物品准备下车。”公交车上的报站声响起,顾锦月从难过地回忆里清醒,她擦了下湿湿的眼角,将情绪重新调整好,从座位起身走向了车后门。
她要去拥有这座大厦的朵云公司,参加总裁秘书职位的面试。之所以想来朵云公司,也是因为这个公司现在主打做品牌香水,她就算不能实现自己研制的梦想,能在这里闻着那些香水的味道,也算是自己并未远离自己的梦想吧!
宽敞阔气的会议室,欧以轩依旧一副冷峻的样子在听每周例会的汇报。最先报告的是市场部总监陈雄,曾与欧以轩父亲一起创业的元老,对这个年轻的接班人很是担心,但却是真心愿意支持他的人。
陈雄说:“自从老董事长去世后,黄氏集团的千金黄依兰开始与LK公司的副总谈入驻LK高端商场的事,LK公司的副总已经开始动摇,前日LK孙总私下与我说到两家同进商场的事。若黄氏集团也加入,这样一来,我们的销售量和利润必会下降。”
“有什么解决方案?”欧以轩握着笔,看不出任何表情地问道。
“让出利润给出比黄氏更高的好处费,不过这是下下策。据我在LK公司的朋友说,LK公司的老总凌万波还没有表露任何的态度,听这意思事情应该不会比我们想像中的坏。”陈雄一如往常般的淡定。
欧以轩的心稍稍地放松了下,凌万波跟他父亲是多年的好友,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在这个时候愿意和他见面,想来应该不会难为他。
他点了下头,“这件事我会自己去处理。还有别的吗?”
陈雄摇摇头,表示这就是目前最棘手的事情了。
欧以轩示意下一位研发部的张栋开始。张栋开口便是一通抱怨,“我们部门现在连最基本的研究经费都没有了,没有经费根本没有办法采购最先进的仪器和最好的香草原料。已经找财务部沟通过很多次了,可还是一直拖着没有打款。”
财务部经理冯娜一听他这样说,便急着解释:“不是不给你打款,而是账上根本没那么多钱。自老董事长生病这半年以来,销售额就大不如从前,现在很多款也收不回来,而支出却没有减少。广告宣传的费用,公关的费用,还有员工的工资奖金,哪笔不是必须要支出的?哪笔能省?”
张栋听冯娜说完,辩驳道:“可是我们研发部如果没有经费就没办法研发新的产品,没有新产品,怎么与同行竞争?”
欧以轩听着他们的争吵,敲了敲桌子,看他们都不再说话,开口说道:“研发不能停,资金的事我来想办法。回款的事冯娜你多费心想办法解决下,争取尽快回款。市场部和销售部回去跟你们部下都开个会,以后公司不再实行高保底制度。以后你们这两个部门的工资将会是基础保底加高提成,做的越多也就拿的越多,如果连续三个月内无业绩,那么就可以直接走人了,我们不养闲人。”
说完又对着人事部的赵易林说:“市场部和销售部工资的事麻烦你做个更好的方案,包括绩效考核,这周内发给我。”
赵易林点头称是,心里开始对这个年轻总裁的决定暗竖大拇指。
公司的员工多数都是老员工,老董事长在的时候公司业绩一直很稳定,老董事长对员工又很厚待,尤其看重销售部和市场部两个冲在前线的部门,把他们的底薪全部订的很高,再加上提成,每个月一个普通的销售人员都要比他们部门经理高很多。
可是现在他们的工资并没有减多少,业绩却都是直线下滑,这样下去恐怕公司也挺不了多久吧?
欧以轩又抬头看着大家,问:“其他部门呢?还有什么事吗?”
大家都不再发言,欧以轩宣布:“散会!”
欧以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城市,一股疲倦感渐渐袭来。眼前的这点困难其实比起在国外创业时的艰难根本不算什么,让他感觉寒心冰冷是人心!
他亲眼看到自己的秘书对着那些投标的重要文件在拍照,听到自己信任的秘书在跟继母讲述着公司的情况。
从他父亲生病起他的继母就开始打公司的主意,只是没如愿,公司还是全部继承给了他,这些他全知道。他毫不留情的将那个秘书开除,也因此彻底跟继母闹僵。他离开了那个所谓的家,住在外面的酒店。
他太需要一个忠心的人在身边,哪怕只是做一些简单的事情,最起码不会让他觉得身边是个炸弹,随时会伤自己的炸弹,所以他决定自己来挑选身边离的最近的人。
另外一个会议室里,顾锦月看着已经有十几位和她一样来面试的人,男的西装革履,精神抖擞,或帅气逼人或淡定沉稳。女的都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价格不菲极其漂亮的衣服,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或淡淡或浓郁的香水味。
只有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格格不入,是的,她早上甚至连脸都没有洗就出门了,更别提化妆。她的衣服都是便宜的地摊货,一条旧色牛仔裤,搭着一件浅兰色衬衣,乌黑的披肩长发自然的散在了肩上,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是自己调制,且还是昨天洒的。
如果不说大家都以为她是来应聘某个不重要的职员,万万想不到她也敢来应聘总裁秘书这一职位。连她自己也有一瞬间的恍惚,自己到底怎么想的?如何能跟眼前的这些精英们竞争呢?
可是既然来了,总不能就这样不战而逃吧?那不是她的作风。所以她又挂满了一脸的自信,静静地等着总裁的面试。
终于最后一个轮到她了,是赵易林亲自带着她到欧以轩办公室的。
赵易林从下属那里得知面试的人快走光了,但欧总似乎没有满意的。他马上停下手里的活过来看看情况,这些人可是他精心从一大堆的简历里挑选出来的,怎么没有一个入得了欧总的眼呢?
他需要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出来后看到还有最后一个面试者,看她朴素的打扮,简单的眼神,他彻底觉得完了,今天这批人要全军覆没了。
他想反正也是这样了,自己带着进去还能显示出自己对此事的重视。
引着顾锦月进去后他郑重说道:“欧总,这是今天最后一位面试者,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您随时叫我。”
欧以轩点了下头,看了下他身边的顾锦月,怔了两秒钟,然后看着赵易林出去后,示意她到桌子对面坐下。
顾锦月看着欧以轩,惊讶地让她暂时说不出话。
这个公司总裁怎么会是他?
就在三个小时前,她还在那个酒店里叫他倒霉熊,现在他却是欧总的身份坐在她的面前,并且掌控着她能否进入这个公司的生杀大权。
她还是让自己尽快地恢复了冷静,礼貌地说道:“欧总,您好,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欧以轩的惊讶其实并不亚于她,他也没想到她匆匆地离开是要来他的公司面试,世间原来真有如此的巧合。
他没有将一切神情浮在脸上,依旧冷俊的表情,淡淡地说道:“是的,我也没想到,几个小时前被人叫倒霉熊。不过也不知今天是谁更倒霉些。请坐吧!顾锦月,我在等着你的自我介绍!”
顾锦月从包里拿出了打印好的简历,双手递给欧以轩后,坐在了欧以轩对面的椅子上。
她本是有些紧张的,面试这样一个没有工作经验的职位,又有那么多优秀的竞争者,在会议室里看着一个又一个人的面试者离开,她越来越没有信心。
她进办公室之前手心的汗擦了一次又一次,不知做了多少次深呼吸,以让自己不要紧张。可是当进来后看到对面坐着竟然是这个人,她反而释然了。
她觉得这次自己肯定彻底没希望了,对面那个人说的没错,是的,今天倒霉的人是她,她不应该随便叫人倒霉熊,随便说人会不如人,没想到连运气都是如此。反正也这样了,那么就当做是次练习,对自己也没有损失,这样想着她竟然也就一点都不紧张了。
松弛下来的她熟练得体地做着自我介绍,欧以轩边看着她递过来的简历,边听着。其实她的简历很简单,工作经历也都是兼职。
欧以轩听她说完,便毫不客气地说道:“轻化专业,研究生没有毕业,也没有秘书工作经验,你凭什么来应聘总裁秘书这个职位?赵易林这个人事部经理是不想干了,这样的人也敢让我来面试?”
门外的赵易林听到这句话瑟瑟发抖,这跟他看到的顾锦月简历完全不一样啊,根本不是这样子的啊?
顾锦月早已想到会有这样的问题,精致的脸庞没有任何的慌张,她面带微笑坦然地说道:“欧总,您别生气。这件事跟人事部经理无关,因为我发给他的简历跟这份是完全不一样的,他收到的那份无论哪个人事经理都会想要面试一番的。那份简历不正在您桌子上呢吗?这件事是我不对,我把简历写的夸张了些。”
欧以轩翻看了下桌子上原本的那份简历,抬头看着对面一脸坦然的顾锦月,一手拿着简历,一手食指轻敲着桌子问道:“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你不知道这是做假?是欺骗?”
“对不起,欧总。我需要这份工作,我想为这份工作努力,可是我没有敲门砖,只能让简历成为我的敲门砖,这样我才能有面试的机会。我来之前也做了很多做秘书的功课,了解秘书的专业性,而且我也有一技之长,我可以过目不忘。我是轻化专业,对于目前公司主打的香品项目也可以看懂一些,我有自信可以胜任这份工作。”她说得很诚恳,也很自信,许是觉得反正也不行就当是练胆了,不如把真实的想法就都说出来。
欧以轩唇角轻扬浮出一丝讥诮,冷言说道:“巧言令色,做假就是做假。那现在可以说说为什么需要这份工作,不惜拿假简历来骗取面试的机会?”
“我需要钱!”顾锦月回答地很直接,也很坦率。
欧以轩似乎觉得自己猜对了,有种不可言喻的冷笑浮在唇角。
“那么去找个有钱人不是来钱更快?还是觉得自己不够有诱惑,所以先来找个秘书的职位,然后再慢慢攀附呢?”
顾锦月迎着欧以轩锐利的目光,标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显然她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提问。
僵持只在几秒钟,顾锦月便冷静了下来,僵硬的笑容又重新灵动了起来,她回道:“欧总,您可以不用我,但请您不要侮辱我。先不说我有没有诱惑的本事,我可以肯定的告诉您,我绝不会去攀附一只熊。”
顾锦月说完看着欧以轩的眼神里开始有怒气升起,继续说道:“对,就是这种眼神,像极了发怒的熊。”
欧以轩从未被人如此嘲笑,还是一个来面试的人,他腾得站了起来,将身体前倾,眉头紧蹙,眼神里的怒气更加膨胀。
顾锦月也站了起来,身体也稍稍前倾,迎着他怒气冲冲的脸,不卑不亢地说道:“简历不完全如实是我的问题,我会承担这件事的所有后果,但是我绝不接受你的侮辱,哪怕你是高高在上的老总。”
门外赵易林早已冷汗淋淋,这怎么还吵上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有脾气吗?谁都敢怼啊?也不知自己的饭碗还能保得住不?
屋里的气氛剑拔弩张,似乎下一秒就会打起来。
两个人都保持着前身倾斜的姿势,迎着对方充满怒气的眼神,谁都不示弱。
一股淡淡的清香忽然让欧以轩心神冷静了很多,为什么要对她说那样刻薄的话?不想看见她直接让她走人就是了,可是自己好像并不是很愿意让她走,很奇怪的感觉。
在那淡淡的清香里,他将所有情绪都收回,又换回了那个冷峻的神情,他重新坐下说道:“我收回刚才的话,也向你道歉。”
顾锦月也坐了下来,回道:“我接受你的道歉,我也为之前说你是熊向你道歉。”
因着距离的再次隔开,淡淡的清香味道又若有若无了,欧以轩知道那是她身上的清香。
“你是轻化专业,了解秘书专业仅靠几天的抱佛脚,凭什么觉得你有能力做好这份工作?”欧以轩问道。
“您又凭什么觉得我做不好?不试怎么知道?”顾锦月反问道。
欧以轩对视着她坚定自信的目光,语气里没有了刚刚的冷酷。
“那你来说说,做好秘书最重要的是什么?”
“忠心,细心,耐心!”顾锦月说得简单却很有力。
这个答案让欧以轩的心微微一震,这是他今天面试的人里面说得最不专业,但却是让他最满意的答案,他的身边太需要一个这样的人。
顾锦月回答完见欧以轩一直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她主动开口说道:“欧总,不管怎样,我都要向您说声谢谢!谢谢您昨天救了我,还收留了我,还有谢谢您今天给的面试机会。对了,还有昨天的医药费,我需要回学校取一趟再还您。”
说完她站起来拎起自己的包,礼貌又自信地说道:“欧总,如果您的问题问完了,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其实我知道结果是什么,能来这么高档的办公楼,见到那么多的精英们,我已很知足。谢谢您,再见!”
她真诚地向欧以轩鞠了一躬,然后彻底松了一口气,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被录取了,哪天可以来报到?”
身后欧以轩的声音传来,顾锦月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身看着欧以轩,忽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惊讶。
欧以轩看着她的表情竟然有些想笑,这个女人变得真快,也太会隐藏。明明刚刚还是一副反正你们也不会要我,那就拜拜的高傲样子,转身又是这样一副惊喜的面容。
但他只在心里笑了笑,依旧保持着他一贯的冷峻:“哪天可以来报到?做我的秘书第一点,不要让我把话重复两遍。”
顾锦月瞬间清醒过来,笑容灿烂,连眼睛都弯成了月亮,开心地说道:“是的,欧总,我记住了。我明天可以来报到。”
门外赵易林还在蒙蒙的想,这怎么就录用了呢?就听里面欧以轩的声音传出来:“薪酬和试用期的事你跟赵经理聊,赵经理还在吗?”
“在的,欧总。我这就带顾小姐去聊。”赵易林赶紧推开门答道。
“去吧!”欧以轩看了一眼满是开心的顾锦月,冷峻的脸庞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再见,欧总。谢谢!”顾锦月再次感谢,这次连声音都变得甜了起来。
是的,此刻她心里是激动的,开心的,她终于得到了这份工作,有了这份工作支付的薪酬,哥哥的病就有希望了,虽然还要受着病痛的折磨,可是活着就有希望。
从朵云大厦出来,顾锦月的那份笑容一直没有消散,她带着对未来满满的信心回了学校,但踏进校门的那刻心情又沉重了下来。
她想起了昨天的一幕,她视为姐妹的舍友凌天娇和她的男朋友亲热地牵着手,被她撞见没有丝毫的歉意,反而理直气壮地跟她说:“既然看到了也省得再麻烦,我请的这一个月假就是和高鹏出去玩了,昨天回来本还想着抽个时间再跟你解释,现在看也不用解释了。”
高鹏更是直接地说道:“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我只不过你的一个挡箭牌,愿意当你挡箭牌的人那么多,你再找一个就是了。”
她当时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愤怒和无语。把背叛说得理直气壮,还把责任推在她的身上,这就是他们对待感情的态度?
最关键的是她怎么也想不到高鹏身边的新人会是凌天娇。
那可是她认识了五年的朋友,而且就连答应做高鹏的女朋友都是来自她的助攻。
她清楚地记得那是她刚来学校报到,面对陌生的一切有些不知所措,迷茫孤单的在寻找着自己的宿舍。有一个极其漂亮的女孩被人众星捧月般的左拥右簇着,那个女孩没有因为她的寒酸与土气而嘲笑她,她主动走过来,笑容满面,眼神里都是温暖,她的声音很甜,“这片是接待轻化工程工业的,请问你也是轻化工程专业的吗?”
顾锦月迷茫地说道:“是,我只知道我的宿舍在二单元701,可是不知道是哪幢楼。”
“太巧了,我也是701室,我们竟然一个宿舍,我们一起走啊!”凌天娇笑着说着,还让身边的人帮她拿行李。
以后的日子里,她们只要是在学校里常常同进同出,因着长相也有些相似,还被人当成是亲姐妹。而凌天娇除了自己的家事不谈,对她也是真的很好,给过她很多的帮助,她觉得她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但谁想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她与高鹏是在半年前市里举办的调香大赛上认识的,从那以后高鹏就对她穷追不舍,她每次都拒绝,但高鹏仍旧不放弃。三个月前凌天娇见到了高鹏后,便一直帮忙助功,说什么你也老大不小了,可以先谈个恋爱试试,再不济的还能帮你挡挡别的追求者,省去不少麻烦,高鹏有多好多优秀之类的。
她这才动摇答应同意先试试,可是自己前脚刚同意,后脚他们竟然就在一起了!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是把她当什么?她实在是不能忍,才不顾一切地对着他们一人打了一个耳光。
不管事情多么糟糕,多么让人难过,该解决的总还是要解决的。她深吸一口气,把乱糟糟的心情重新整理好,继续向宿舍走去。
宿舍里凌天娇正在床上悠闲的玩着电脑,看顾锦月进来,立刻沉了下脸。她把电脑合上往床上一扔,站起来对着怒气冲天地说道:“顾锦月,你终于回来了,你敢打我?打完还跑?你怎么敢?”
顾锦月迎着她的怒气,应声说道:“难道你不该打吗?是你们一起在戏弄我,拿我当个傻子一样的陪你们玩,打你一巴掌都是轻的。枉我当你是我最好的姐妹,这就是最好的姐妹?”
凌天娇到底还是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些底气不足,坐到了床上,冷言说道:“有很多事你不知道。高鹏对你其实只不过是一时的冲动,只不过你却一直不答应做他女朋友,他这个人感情从未失败过,所以他才会穷追不舍,发誓要将你追到手。虽然是花了些时间,到底也是追到手了,那对他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什么叫追到手就没意思了?感情是可以这样的吗?”顾锦月再次被她的话震惊到。
苦苦追求一个人,然后追求到了就放手,这是游戏吗?她不太理解了,即便她对高鹏没有多少感情,可是在答应做他的女朋友起,她也是认真的对待与他的每个约会,虽然也没有约过几次。可是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感情呢?
凌天娇无视她的不解,继续说道:“他需要的是像我这样能为他花钱,可以为他以后少奋斗几年的人。他这种人我太了解了,所以我才劝你答应,这样他就能更快地跟我在一起。”
顾锦月这次彻底惊掉了下巴!这叫什么话?难道她不知道这样会伤害到别人?听她的意思,她知道高鹏对她也只是另有所图,那为什么还上赶着要在一起?
“你就不怕很快成为下一个我?”顾锦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凌天娇却被她的话逗笑了,抬头看着她道:“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替身,玩玩罢了,等我的真神回来,他算个什么。我永远不会成为下一个你。”
顾锦月只觉得三观被炸裂,感情还可以有替身?还可玩玩罢了?她自以为她们一起舍友做了五年,一起努力学习,互相帮助,算是很了解凌天娇,却发现自己原来对她还是一无所知。
凌天娇收起了笑意,神情冰冷,阴着脸说道:“顾锦月,你听清楚了,他现在是我的人,在我的真神没有回来之前,请你不要再去纠缠。昨天的那一巴掌,我本是想还回去的,但这事总归是我欠你的,所以我们之间两清了,以后我们也不再是朋友。”
顾锦月闻言点点头,沉色回道:“这也正是我想跟你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至于高鹏,你们愿意在一起便在一起,愿意分便分,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还没有告诉你,我休学了,手续都办好了,今天我是回来拿东西的,以后我们最好不要再相见。”
她本是打算今天再住一晚,明天找好住处再走的,可是这样子也没法再住了。
凌天娇看着她默默地收拾行李,也不再说话。
她做为LK公司的千金大小姐,从来都是想要什么有什么。在学校里也并没有搞过特殊,甚至她从不说自己的家庭。对同学也都和和气气,对顾锦月也是极好的。她也知道如果没有顾锦月的帮助她这些年不可能有优异的成绩,更不可能考上研。像她这种大小姐本也不需要如此努力,可是她的以轩哥说过喜欢努力上进的女孩,她就要做努力上进的女孩。
她的以轩哥一出国就是五年,天知道她有多想她的以轩哥。许是老天可怜她的相思,让她遇到了和以轩哥很像的高鹏,所以她要跟高鹏在一起,哪怕是个替身,她都觉得是一种安慰。只待她的以轩哥回来,她会给高鹏一大笔分手费,然后她就能与她的以轩哥日日相伴。
顾锦月也不在意她在想些什么,收拾好行李,没有说再见,也没有回头,利索地打开门,毫不犹豫地下了楼。
楼下,顾锦月推着行李箱正打算离开,一个高高瘦瘦的帅气男孩喊住了她:“锦月!”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茂盛的银杏树下站着的男孩虽然清瘦却有着极其精致的五官,细看起来和她哥哥还有几分相似,她每次见到他都会想起哥哥,也会不由自主地愿意和他说话。
她笑了下,对着那个男孩说道:“凌天宇,你是找我还是要找你姐?你姐在楼上呢,不过我不会帮你去叫她的。”
凌天宇小跑着过来,听到她的话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很是迷人。
“我找你。我姐和高鹏的事我刚听说了,我姐这人有时候有些任性和偏执,要不然也不会留级两年,跟我上同一届学,所以还请你不要生气。”
说完又觉得不妥,忙又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不要生我姐的气,她做的事确实该打。我是说不要生气,气坏了身体。还有高鹏那个人我一直觉得他不怎么样,你们不在一起是对的。”
“那你应该多关心下你姐,因为现在那个人是她的男朋友。”顾锦月没有因为他是凌天娇的弟弟就冷言冷语,她将背着的背包拿下来放到行李箱上,平静地回道。
凌天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抬手轻挠了下头,才笑笑说道:“不说她们了。你休学手续办完了?这是今天就要搬走吗?”
顾锦月轻点了下头,看着他回道:“是的,手续都办完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找到工作了,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那恭喜你啊!”
凌天宇的笑容淡了下去,交叉着的双手用力地捏着,过了一小会儿才又说道:“其实你可以不用休学,我可以帮你的。”
“这句话你之前就说过,谢谢你,天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已经帮过我很多了,我不能一辈子都要靠你。相信我,我自己也可以的。”顾锦月真诚地说道。
凌天宇心里说,我愿意一辈子让你靠,只要你愿意。
可是嘴里说出来的却是:“你当然没问题的。不过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不要客气,我们是朋友嘛。”
“嗯,天宇,你真好!以后我估计免不了要经常请你帮忙,虽然是休学,但是课程我也不想落下太多,工作之余我也想继续学习功课,如果有不懂的还需要你这个高材生指导,你不要嫌烦哦?”
看着顾锦月的笑容,凌天宇帅气的脸上又浮出了浓浓地笑意。
“那我们说好啦!你有不懂的随时来找我。我一定好好上课,做好笔记,做好你的辅导员。”
只要还能为她做些事,能陪在她的身边,怎样都好!
他虽是凌家的少爷,可是那些富少有的那些坏习惯他一个也没有,从小就乖巧懂事,成绩优秀,唯一让他父母觉得遗憾的就是孩子内向,不爱说话。平日里就喜欢看书,喜欢击剑。他们那个圈里像他这样的早就身边莺莺燕燕成群,可是他却没有一个,他们都说他不开窍。
直到遇到她,他才懂什么叫心动。
他清楚的记得那天是第一天上课,她身穿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一头乌黑的秀发温柔的散着,明亮的眼睛一笑弯成了月亮。她和他的姐姐一起走进教室,然后落落大方地坐在他的前排。
他看呆了双眼,只觉得心怦怦砰地快要跳出来,这难道就是一见倾心的感觉?不然为何觉得她比身穿名牌裙子,化着淡妆的姐姐还要漂亮?不,是比整个教室里的女生都漂亮,都迷人!
只是内向如他,不善表达也如他,他知道她和他的姐姐是舍友,这么好的机会,可是他不会利用。他只是会在看到她和姐姐一起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默默的坐在旁边一起吃。看着她和姐姐一起在操场上看男生们各类的比赛,他也默默地坐在一边陪着。听说她家里的事,需要啥兼职,他默默地帮她联系挣钱又能好做一些的兼职工作。知道她有了男朋友,他黯然失神,却还是默默地关注着她的一切。
当知道她办了休学手续,听说姐姐竟然抢了她的男朋友,他心乱如麻。一边开心她和男朋友分手了,一边又不知该如何面对她。更难过的是自己还什么都没有说,她就这样离开,以后还会再见吗?
他在楼下徘徊了很久,看着她上楼,又直到看着她出来,才佯装轻松的样子上前打招呼。
他在心里练习了很多的表白话术,可是最终还是一句也没说出来。
不过此刻他觉得很开心,他以后可以以辅导功课的名义常常见到她,还有可能是单独见面。他心里忽像春日里的花朵一样缓缓绽放,又美又甜。
“我说我知道了,你听到了吗?你笑什么呢?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顾锦月看着盯着她脸走神的凌天宇,忙用手擦把脸,又去包里掏镜子,准备看看是不是真有什么东西逗到了眼前的这个人。
凌天宇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低下头小声说道:“因为你好看。”
顾锦月只看他动了嘴,却没有听清说什么,刚想问说什么,凌天宇红着脸抬头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找住的地方,休学就不能再在宿舍住了,况且现在也不想住宿舍。”顾锦月将镜子又放回了包里,叹口气道:“只是不知道哪里能找到又便宜又干净的房子啊?”
凌天宇眼神里亮起了光,“我帮你找啊,你想找多少价位的房子?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当然是离朵云大厦近点的,还能越便宜越好。你知道我这人的,抠门,爱钱,心理价位不超1000块吧。”
“好,那找房子的事就交给我,你安心等消息便是。不过今天天色都晚了,你还是在学校宿舍凑合一晚,明天再搬家吧!”凌天宇体贴地说道。
顾锦月点点头,看来是又得麻烦天宇了,要靠自己找,还真是一头雾水不知什么时候能找到,况且明天还要上班,也没有精力处理。
“那只好又麻烦你了,谢谢天宇。等房子找好,我请客啊!”顾锦月一笑眼睛又似弯亮般好看。
凌天宇的笑容更加灿烂,“好啊,那就这样说好了。我现在就去联系中介。”
顾锦月目送着凌天宇消失在视线里,拉着行李箱也向校外走去。
夕阳的余晖一点点褪去,她在街边看着街灯渐渐亮起,心里盘算着,不想回宿舍,不想花钱去住酒店,可是还能去哪里凑合一晚呢?
在街边的档口买了一份烤冷面,坐在行李箱上边吃边想着今晚住宿的问题。
一抬眼,前方不远处Quise酒店的霓虹灯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酒店广场前音乐喷泉随乐律动,梦幻光影交织,美轮美奂。
顾锦月脑子里倏地闪过一个人,可以吗?能行吗?
顾锦月快速地扒拉了几口冷面,吃完后将袋子扔在一边的垃圾桶里,拉起行李箱朝着Quise酒店走去。
因着昨天保安见过她,再次见到她甚至还对她友好客气地笑了下,为她打开了门。
她凭着记忆里的房间号上了楼,站在房间门口,却踌躇了起来,万一他走了怎么办?万一他不答应怎么办?万一……
“怕什么呢?出来的是别人就说声对不起走错了,他不答应就转身就走。来都来了,不能白来一趟。”
她心一横,豁出去了,砰砰敲响了房门。
房间里头闷闷的声音传来:“谁?”
她的心一紧,感觉汗都要冒出来。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来借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当听到那声冷冷的声音,她还是害怕了。
她正犹豫着要不还是赶紧离开吧,门却打开了。
欧以轩赤裸着上身,只穿一件白色睡裤,见到顾锦月一脸的惊异与不解,问道:“有事吗?”
顾锦月分明从门缝看到房间里还有别人的身影,她突然觉得她真的来错了,不该这么冒失的。
她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打扰您了,我是来还您医药费的。”
说着低头忙打开背包找起了钱包。
欧以轩看看她,又看看她的行李箱,眉心微蹙,说道:“在我面前不用装,有什么事说吧。”
顾锦月抬起头,看着他惯有的冷俊面孔,她轻咬了下轻薄的红唇,让心镇定了下,用一种豁出去的气概说道:“是,有事。欧总,我来请您再收留一晚上。”
欧以轩显然被她的话惊到了,如果说昨天晚上那是迫不得已,那么今天又算怎么回事?
他冷笑了下,说道:“还没有正式上班,就等不及要把自己送上门?我说过,对你这样的没有兴趣。”
顾锦月霎时间涨红了脸,忙辩解道:“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只是因为没有住的地方,又害怕路宿街头,走到酒店这里就想到了您。因为我觉得您是个好人。真是对不起,是我冒昧,打扰您了。再见!”
说完她钱包也不找了,拉链都没拉往肩上一背,拉起行李箱转身就要跑。
欧以轩探出胳膊一把抓住了她的背包,冷冷地说道:“进来!”
顾锦月擦了一把汗,心中直懊恼自己的这个决定,怎么会干这么蠢的事呢?
反正也这样了,总不能比这更糟糕了吧?她咬咬牙拉着箱子跟着他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才知道是她想多了,房间里是一个做按摩的年轻男孩,正乖巧的在床边站着,等着欧以轩的发话。
欧以轩重新趴在床上,示意那个男孩继续给他做按摩。
他看也不看顾锦月,眯着眼睛问道:“你住的地方怎么了?为什么会觉得我还会收留你?”
顾锦月长嘘一口气,把手心的汗悄悄地擦了下,开口解释道:“我现在休学,不能再住学校宿舍了,我还没有找好房子,所以我没有地方住。第二个问题我刚才说过,我觉得你是个好人,而且你也是我的上司,你总不会让你的下属流落街头吧?”
欧以轩冷俊的唇角竟然微微的闪过一丝笑容,他抬头看着顾锦月。
这个女人太过瘦弱,没有华丽的衣着,素面朝天,脸蛋倒是精致,弯弯的眉毛下,弯弯的眼睛带着笑意,还挺好看的。
他看得有些出神,一直没有说话。
这让顾锦月心中有些不安,尤其是她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冷冷的气息。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本弯弯的眼睛因为担忧和疑惑瞪得圆圆的。
她起身小声说道:“要不,我,还是离开吧?”
欧以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没有回答,而是回头示意那个年轻的按摩师停下,起身从包里拿出了一叠现金递给了按摩师,按摩师收拾好谢过后很快离开了房间。
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顾锦月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做了个最错误的决定。
昨天他帮了自己,今天他成了自己的上司,但不能说明他就真的是个好人,为什么那么笃定的认为他不会伤害自己?
她紧张兮兮地将背包抱在怀里,她记得那里面的侧兜里有一把水果刀。
欧以轩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有些想发笑。他实在无法理解刚刚还理直气壮要他收留,现在竟然又如此不安。
他忽然想逗一逗她,想看看她更紧张的样子会是如何?
他就那样赤裸着上身走了过来,顾锦月往沙发的角落里躲,他双手撑在了沙发上,把她圈在身前,看着她说:“我不是个好人,我是个男人。”
这句话让顾锦月紧张得心跳都加速了好几倍,一向伶牙俐齿的她,此刻竟然有些结巴,“你,你,你是个好人,大好人!昨天你还救了我。”
欧以轩故意又离她更近了一些,顾锦月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听着他慢慢地说着:“那你是不是要好好谢谢我?”
她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抗拒和害怕,她磕巴地说道:“欧,欧总,您,您不是说对我这样的没有兴趣吗?您看我就跟张照片纸一样,实在是倒人胃口。要不这样,我出去帮您找,找您喜欢的给您送来。”
欧以轩又闻到了那种淡淡地香味,让他心中很是安宁的味道,他忽然很想真得抱抱她,靠在她肩头休息片刻。真是见鬼,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顾锦月看他没有一丝要松动,想要挣脱他的双臂,用力地挣扎了下,没有成功,她恨恨地说道:“算我看错人了!但是我也告诉你,如果你真敢对我做什么,那你就等着坐牢吧!”
欧以轩看着她的样子不忍再捉弄她,贪恋的呼吸了下,收回了双臂,转身从床上拿了一条毛毯扔给她,仍旧是冷冷的声音:“我可不想坐牢,我要睡觉了。你,除了这张床,睡哪里都随便。”
说完真的躺在了床上,还将松软的被子盖在了身上。
顾锦月长嘘口气,蜷缩着靠在沙发上,将那条毛毯盖在身上,心里想着一会儿还是偷偷地溜走吧,果然谁都不可轻信呐!
床上那个冷淡的声音又响起:“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想告诉你以后不要那么轻易相信男人,也不要用坐牢来吓唬男人,因为没用。我是你的老板,收留你是为了让你好好工作。踏实睡吧!”
顾锦月悄悄看了眼床上的人,心中微暖。
他总是一副冰冷的样子,可是昨天他救了她,今天不仅录用了她,还再次收留了她。
他其实不是他的外表那般冷酷,可是他为什么要像个冰石一样冷冷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秋末冬初的季节夜里总是寒凉的,单薄的她半夜冷地瑟瑟发抖,她用力裹紧毯子以让自己更暖和些。
床头的灯光亮了,欧以轩起身抱起被子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扯起她身上的毯子,将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转身又躺回床上。
灯灭了,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只是顾锦月的身上分明觉得暖和了起来,暖的不只有身体,心里也温暖了起来。
清晨六点顾锦月醒来,揉着惺忪的眼睛,发现屋里只有她一人,欧以轩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她起来伸了个懒腰,赶紧去洗手间开始洗漱。
第一天上班,她还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的,况且又是秘书这个职位,更是不能显的太素颜了。她精心地化了一个很自然的淡妆,妆后的她黛眉更加的浓,大大的眼睛更显的清澈明亮,薄薄的红唇映着洁白细致的脸庞,她对着镜子里自己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她将行李收拾好后,犹豫着是先在这里放着,还是存到楼下。也不知道天宇今天能不能找到房子,如果还没有合适的,今晚是不是可以在公司凑合一晚?那行李还是放楼下前台那里暂存更方便,就不用再打扰欧总了。
她想好后正准备出门,房门开了,欧以轩大步流星地进来了,刚运动完的他一身简单的运动服,更显得他健硕有力,有点自来卷的头发随意蓬松着,英俊硬朗的脸上还有一滴未擦干的汗水。他没有如平常那般冷峻严厉,眼神平静的如同一片湛蓝的海洋,清澈中还带着一丝温和。
“好帅啊!”顾锦月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心里的话差点就冒出来,她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欧以轩此刻也怔怔地盯着她,推门进来的那刻竟然生出一种刹那的恍惚,眼前站着的不就是他多年期盼的身影吗?容色清丽,浑身散发着一股轻灵之气,美目流盼,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四目相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有种奇怪的感觉在四周炸裂。
还是欧以轩先回过了神,眼神里立刻闪现了冷酷,声音也一如往常的冰冷。
“再看口水都要出来了,我知道我很帅,但你这样盯着很不礼貌。还有,你就打算这身衣服去上班吗?做我的秘书不能太寒酸,去买几套像样的职业装换上。”
顾锦月又咽了下自己的口水,确保不会流出来,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听着他的话,再看着自己黑色旧工装,好像确实不适合跟在他身后。
她点点头说道:“好的,欧总。今天下班我就去买。”
欧以轩再次被她的囧样可爱到了,愣愣地看着她忘记了答话。
顾锦月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马上又解释道:“欧总,不是我不想买,而是这么早商场还没有开门,下班后我一定去。”
欧以轩这才把心里的那份异样收起,拿出手机拨号打了过去:“苏姨,等一下去你的店里挑几套衣服,有问题吗?…….好,那就半小时后到。再见!”
挂断电话,他看着顾锦月拉着的行李,问道:“这是打算拉着行李去上班?”
“不是的,我打算存到前台,下班找到住的地方就来取。感谢欧总的收留,因为是收留就不付住宿费了,但是前天的医药费我还没给您,我刚刚把钱放到桌子上了。谢谢欧总,再见!”
顾锦月说完拉着行李箱开门就要走出去,身后传来一句:“7点20在楼下等着,带你去买衣服。”
顾锦月无奈地回了声好的,赶紧下楼存好了行李,在离酒店不太远的地方找了个卖早点的铺子,要了个煎饼果子边吃边想着:“省了一晚的住宿费,一会还要去买衣服,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工资还没有发,就得先投资。都怪这个欧总,事太多,干好活不就行?还非得死要面子。”
心里再不满,她还是乖乖地在酒店楼下等着。
7点20分,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打开半面,车上的欧以轩淡淡地说:“上车!”
顾锦月忙小心地打开车门上了车,心里想着要去哪里啊?又不敢问。欧以轩就在她身边坐着,离她很近,让她感觉又有些紧张。
欧以轩余光扫过她,唇角浮出一抹淡淡地笑意,闻着那淡淡地清香,连眼神里都不自觉地有温柔的光溢出。
司机林叔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心中感慨,少爷又会笑了。少爷有多久没有这样这样温柔的笑过了?
好像是从知道父亲有了情人,母亲跟着别人去了国外,就再也没有开心地笑过了吧?后面的日子里父亲再娶,继母对他的苛责,父亲的不闻不问,他眼里再也没有光出现。回国的这些日子,老董事长的后事,公司里的压力,继母的居心叵测,他一个人顶着,从不倾诉,他里也是难过,也是很累的吧?
林叔又看了一眼坐的端端正正的顾锦月,是这个女孩让少爷难得的放松了心情吗?
他在欧家干了一辈子,心里再疑惑,也知道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只要少爷好就好。
车子又快又稳,也就十分钟的时间便停在了一家装修很是气派的服装店。
刚进店里,一个打扮时尚漂亮的中年女人笑容满面地迎着欧以轩说道:“轩轩,你来了。上周为你设计的衣服正在做,最快后天完工。今天是想挑选什么样的?”
欧以轩指了指身后的顾锦月,说:“苏姨,给她挑几套职业装。”
那个叫丽苏的女人打量了顾锦月一会儿,笑着说道:“好,没问题。这位小姐身材有些偏瘦,来这边看看这几款。”
丽苏帮她拿了一款浅灰色的职业套装,不论是材质还是设计裁剪都堪称上上品。
顾锦月拿着衣服心里想:这套衣服肯定要抵得上她几个月的生活费了吧?这黑心的欧总,还没上班就坑自己。
“快去试试吧,穿上肯定特别漂亮。”丽苏看着她拿着不动,又说着引她进了试衣间。
她在试衣间里看着价签惊地差点喊出来,58888元,这简直就是合伙来骗她的吧?给他当秘书的工资一个月也没有这么高啊,就得穿一套好几万的工作装?哼,才不当冤大头呢!
她没有试便直接推门出去,勉强堆出个笑脸对欧以轩说:“欧总,要不我还是去别的地方买吧?”
欧以轩眉头微蹙,冷言道:“这里的衣服配不上你吗?连我的衣服都是在这里订做的,你只是我的秘书,有什么不可以在这里买?”
顾锦月心底里叹口气,暗想:“唉,你哪里知道我们穷苦人家的生活?一套衣服快60000了,那可是哥哥可以做三个月透析的钱,也是全家一年的生活费了。”
但这些她没有说出口,她从不愿意因这些换取别人的同情亦或者是嘲笑。
她拿起衣服重新走进试衣间,很快便换好了。她想既然要得到这份工作,形象是第一步,她忍了!不就是两个月的工资嘛,她可以再去找兼职,可以不吃晚餐,省省总会出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顾锦月带着秘书该有的标准笑容,伸手推开了试衣间的门。
苏丽爽朗的笑声响起,“太漂亮了,你看我就说嘛,你穿上一定很漂亮,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就该穿这样的衣服,这才叫绝配。”
这话一半恭维一半实话。确实,顾锦月此刻觉得“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绝不是空想出来的。
她穿的这套浅灰色小西装外套,修身裁剪,精致翻领设计,简约风格,淡雅清新,内搭白色修身连衣裙,哪怕是配着她的白色平底鞋,都显得格外精神干练。
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感觉整个人气场似乎都变了,职场的干练与她本身清新脱俗的气质完美结合,连她自己也觉得这身着装真是无可挑剔的完美。
欧以轩很是满意,开口说道:“不错,再选几个其他颜色,来五套。我不喜欢每天看到同色的衣服。”
“五套?”
顾锦月几乎是惊叫了出来,差点把衣服上的标牌给扯掉。
如果说一套,她咬咬牙买下来,那么五套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
精明的苏丽看懂了顾锦月的惊吓,也从刚才的几句话大概明白两人的关系,再看一眼欧以轩,一切明了似地说道:“即是轩轩带过来的,自然是要打折的,五折一套。”
顾锦月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边说道:“谢谢,就算是五折,我也买不起。”
她感谢苏丽给她打折,但如果这份工作非要这样,那不做也罢。
她转身对欧以轩说道:“欧总,对不起。如果非要穿这么好的衣服才能做您的秘书,那我不干了。我找工作是来挣钱的,不是工资还没有挣到一分,就先扔出去十几万。我如果有这样的底气,又何必费尽心思的找工作?”
欧以轩眼神有瞬间的吃惊,在他的生活里对衣食住行这些身外之物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喜欢就买,不喜欢就扔,刚刚他只是觉得那衣服真好看,竟然惹得眼前的人要把辛苦争取到的工作都不要?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他们的阶层不同,生活方式也不同,在他眼里几万几十万甚至几百万都不算什么,可是对眼前的人来说却很重要。看着她转身进了试衣间,他插兜的双手不自觉得握紧了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就两套,一套算做公司给你的福利,另外一套从你的工资里扣,每个月扣两千。如果没问题那就一会公司见,如果这样都不行,那今天也不用到公司报到了。”
他刚本来是想说公司全部给报销,可是一转念说出口就成了从工资里扣,潜意识里还是想她能一直留在公司的吧?
是因为昨天她说的那几个字让自己很满意,还有她身上的香味让很好闻,是这样的吧?就是这样才愿意给她机会,让她试试的吧?
他这样问自己,然后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顾锦月在试衣间里快速地盘算着,一套衣服折后是29444块,一个月扣2000,需要扣差不多15个月扣完,自己一个月减去这2000块,还有2万的工资,这样哥哥的医疗费,还有一家人的生活都不受影响,还能攒点钱,为哥哥的以后做打算。
这样算还是可以的,虽然这个老板脾气臭了点,事儿多了点,但看在钱的份上,就这样吧!
她没有换下衣服,拿着自己的衣服走了出来。
“如果是这样,谢谢欧总!”
欧以轩松了口气,没有再说话,转身很快走出了店门。他对刚才心底升起的那种紧张感有些烦躁,上了车催促着林叔向公司开去。
林叔看着门口没有人追出来,迟疑了下,还是发动了车子。
苏丽看着还在发呆的顾锦月,笑着说道:“再选一套吧!小丫头,他对你真是不错,他可从来没有带过别人来这里买衣服,还只是他的一个员工,有点意思!”
顾锦月把目光从门口收回,撇了下嘴角,全是不满。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又让自己坐车去公司,还真个变态老板。
“能什么意思?哎,苏老板,您是说他只带我来这里买衣服?那他这不就是坑我呢吗?别人都不用穿这么贵的衣服,偏偏就我得穿。真黑心!”
苏丽看着她的样子笑了起来,说道:“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顾锦月没懂苏丽为何这么说,只当成是夸自己呢,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低头看手表已经8点10分了,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她要自己从这里去公司,也是一段不近的路。
她不再耽搁时间,礼貌的让苏丽再帮她选一套,并说好下班有时间就过来取,便匆匆地离开了。
好不容易等10多分钟才过来一趟公交车,可是早高峰的时段本车子走走停停,根本跑不起来。
公交车在离朵云大厦半站地的地方停了快有十分钟,前面的交通事故处理的很慢,车子一点往前行进的动静都没有。
顾锦月看着还有15分钟就要9点,她焦急万分地走到前面,对司机说道:“师傅,麻烦您开下门,让我下去吧,我就在前面朵云大厦上班,几分钟也就走过去了,我今天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的。求求您了。”
司机一脸严肃,不客气地回道:“这不是车站,不能开门。”
“是,平常不能开,可是今天不是堵车,特殊情况啊,求您了!如果您公司因为这个找您麻烦,我愿意给您做证,不是您自己要给开的。”顾锦月一边可怜巴巴地求着,一边给司机打消顾虑。
好在车上还有很多朵云大厦上班的人,干脆一起喊了起来:“是啊,特殊情况,就开开门吧。我们这么多人呢,如果您公司找您麻烦,我们愿意给您做证。”
司机看着车上喊得人比较多,也不敢再坚持,最终打开了后门,人们蜂拥而下。
顾锦月一路飞奔,终于在8点57分的时候踏进了公司的大门。前台王璐领着她到小会议室落坐,她才长嘘一口气,总算是没迟到。
人事经理赵易林亲自为她办理的入职手续,赵易林边看着她填入职表,边犹豫着问道:“顾秘书,你跟欧总以前认识?”
顾锦月停下笔,想了下,抬头回道:“不认识啊!为什么这样问?”
赵易林笑了笑,伸出胖乎乎的手扶了扶眼镜,说道:“随便问问,你不要多想。我只是直觉猜测你们认识。昨天的情况我还是挺担心的,毕竟欧总刚回来一个月就需要挑选这么重要的职务,万一那么多人里都没有一个欧总满意的人选,那会让欧总怎么看我?不过还好你被录取了。”
顾锦月笑笑,继续将表填完后递给赵易林,她很真心地说道:“赵经理,要跟您说声抱歉,也要跟您说声谢谢。您放心,以后我会努力工作,也还请您多多指教。”
初来乍到,得有个好人缘,赵经理人就很好,而且赵经理也很厉害。以前她只在书上看到过,一个厉害的人事管理者可以凭着一个人的外貌、衣着及一些小习惯就能猜出,这个人是做什么职业、什么级别。赵经理仅凭直觉就猜测到她跟欧以轩认识,虽然她和欧总其实也谈不上认识,但也不能说是初见,这点还是让她心生佩服。
赵易林很满意她的答复,欧总刚回来一个月,什么脾气秉性都摸不准,虽说是干好自己的工作就好,可若跟老总身边的人打好关系,以后工作起来也会更方便。而且虽然顾锦月否认了,但他仍然相信他的直觉。
赵易林很快带着她去熟悉办公室,她的办公室就在欧以轩办公室的外面,若是两边开着门,就能一眼看到对方。
熟悉了办公环境,赵易林交代好一些简单情况后,便带着她去见欧以轩。
“欧总,您昨天录用的顾锦月秘书,入职手续已经办好了,按正常流程需要参加入职培训,但您这里秘书已经空了一周,上一任也没有办理交接,您看是需要怎么安排?”
“让她先进来,我亲自给她布置。你先去忙,尽快把销售部和市场部人员的新绩效工资发给我。”
“好的,下午做好后给您。”赵易林回复完转身退了出去,示意顾锦月可以进去了,并给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顾锦月轻轻回了个相同的手势,人刚迈进办公室,欧以轩冷酷的声音便响起:“第一天上班,差3分钟迟到。到现在我的杯子是空的,我要的文件还没有整理。这算不算秘书的失职?”
顾锦月神经立刻绷了起来,赶忙走过去拿起他面前的杯子,走到饮水机前准备接水,又被欧以轩打断:“我说我要喝水了吗?”
顾锦月停下接水,刚想说话,欧以轩又冷冷地说:“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顾锦月只觉得怒气在心里升腾,好想骂人。
她用残存的理智强忍下怒气没有发作,深吸一口气,压着情绪地说道:“欧总,那您现在需要我做什么?我第一天上班,还没有人告诉我,以前的秘书是怎么做的,也没有人交待我需要做些什么。我差3分钟迟到,可是我并没有迟到。我是您的秘书,并不是您的奴隶,我也需要尊重!”
欧以轩也觉得自己发火发的莫名其妙,可是不知为何想起刚刚在苏丽店里心底里升起的异样感,他就烦躁,那是一种他无法掌控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过的。
他缓和一下情绪,指着桌子上的一堆文件,说道:“今天把这些按部门整理出来,做个概括,我要了解清楚公司以前的情况。”
顾锦月走过去抱起那一摞文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抬头看一眼那边屋里冰冷的欧以轩,心里暗自抱怨:“怪不得秘书辞职呢,就你那臭脾气,有几个人能受得了?唉,看在工资的份上,也就我忍了吧!”
顾锦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埋头整理文件。正专注间,电话突然响起,是前台打来的,说是有位自称欧以轩未婚妻的女士来访。
顾锦月心中一惊,这种亲密关系无需请示的吧?但他那个臭脾气会不会又说自己失职?这一早上着实有点惊弓之鸟,生怕挨骂。
她犹豫着向对面屋里看了下,握着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欧以轩从房间里径自走了过来,冷漠地说了一句:“好好做你的事。”转身离开后又回头补了句:“我没有未婚妻,以后这种事情直接告诉我,我会处理。”
顾锦月看着他走向电梯下了楼,长呼一口气,心里嘀咕:“吓死我了,以为又要被嚷。有没有未婚妻不重要,重要的不要牵连到我啊!”
没过一会儿,欧以轩冷着脸进了办公室,在进门的那瞬间瞥了眼顾锦月那里,看她认真地整理着资料,心中忽觉踏实了很多。
顾锦月凭着过目不忘的记忆,不过半天时间便将那些文件整理归类,有些重要的地方甚至还做好了标记。不过欧以轩似乎有意苛刻她,很快又给了她一大摞文件整理。
直到加班半个小时后,她将公司近三年来的所有情况都大致明了,每一个项目的进展、收益以及潜在风险都印刻在她的脑海之中。顾锦月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向欧以轩的办公室。
她轻轻敲了敲门,欧以轩抬眼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么多的工作量,本以为她今天就算加班很晚也未必完成,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顾锦月听到他低沉地“进来”声,才礼貌地走进去,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他面前,说道:“欧总,这是今天整理完的文件,还有我总结出的一些要点和建议。”
欧以轩翻开看了几页,越看越震惊,这些文件不仅整理归类完全正确,总结的情况跟他看过后想的不差分毫,而重要部分做出的分析,条理清晰而且精准到位。
他不禁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女子,她比自己想像的要优秀得多,本以为她能忠心些就好,没想到竟然还有些真本事。
他冰凉的眼神里有笑意一闪而过,连唇角也忍不住微微扬起又转瞬恢复。
“做得不错,你可以下班了。”欧以轩平静地说道,说完又追问了句:“今天不会还得收留你吧?”
顾锦月想起昨天晚上的厚脸皮,有些不好意思,今天说什么都不能再鲁莽了,她回道:“应该不用了!我朋友今天帮我找房子,一会问问他是不是找到了。那没什么事,我先下班了。欧总,再见!”
欧以轩看着她走出自己的办公室,收拾好东西走向电梯,心里觉得空落落地。他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小小的她离公司大楼越来越远,心里竟然升起一丝小期盼,期盼着她房子没有找到,还能去那里找他。
想起昨夜看着她蜷缩在沙发上睡的那么香甜,均匀的呼吸让他听着很踏实很安心。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那种他掌控不了的感觉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