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宁是小说《八零娇媳,最强飞行员宠哭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冬响写的一款现代言情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八零娇媳,最强飞行员宠哭了》的章节内容
“你个寡妇还想嫁给谁啊?错过这个机会,可就没得嫁了!我给你介绍对象是为了你好!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白吃白喝我们周家三年了!还要点脸吗!”
婆婆陈丽一身花布衣服,满脸尖酸,坐在炕沿上,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
狭小的夯土房破破烂烂,一边是炕,一边是灶,中间拿片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帘子挡着,墙上挂着马列像,就是敲钉子的地方裂开了,一有动静就往下掉渣。
苏玉宁揣着袖子靠在墙边,朝漏风的窗户往外看,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穿越到80年代的乡下已经一个星期了,她从最开始的谨小慎微很快就变成我行我素,爱咋咋地,婆婆乐意骂就骂,穿越之前她就是怼人博主,骂人这方面,还从来没输过。
“苏玉宁,妈在和你说话呢!陈道飞模样长得俊,人又踏实肯干,配你绰绰有余!”大嫂常欢也跟着补充。
“哦。”苏玉宁往大嫂那边睨了一眼,“就是坐过牢而已,人这么好,你怎么不嫁?”
“你胡说什么!你大嫂又没跟你似的,克死丈夫!”婆婆陈丽啪地摔了一把瓜子壳到苏玉宁脚底下,“要不是你,我儿开的飞机也不会掉地上!”
“妈,别这么说,玉宁她也难过呀。”常欢在旁边假意劝着,“让她好好想想,没办法嫁别人,她也得嫁给陈道飞!”
“不就是怕我把你家吃穷了,想让我赶紧嫁出去吗?装什么好人?”苏玉宁瞪了常欢一眼,终于忍不住,开口反击。
她把抄在身前的手拿开,舒展了一下胳膊,微微一笑,来到常欢面前:“你知道我想怎么回答吗?”
常欢被揭穿真实想法,正僵着脸色,下意识问:“怎么?”
啪!
清脆的一耳光抽在她脸上!直接把她打懵了!
“这就是我的回答!”
抽完她,苏玉宁直接朝着陈丽一扬手。
“你敢打我——”陈丽立马就捂着脸往后躲,但苏玉宁没动作。
“我不打老人,看在你是周建业他妈份上,这次先放过你,你再敢胡说,我连你一起打!我一个寡妇,还怕人家说我不孝?”
穿越过来之后,苏玉宁才知道原主其实是个恋爱脑。
大学读的军校,明明有机会去部队当文员,却喜欢上飞行员周建业,毕业以后就跟他结了婚。
但周建业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他的同学!还以为她是乡下母亲安排的媳妇,结了婚第二天就走了!两个人都没碰面!
之后,苏玉宁就在这穷得快要揭不开锅的乡下,守了三年的活寡。
直到半个月前,她收到一封城里发来的电报。
周建业飞机失事,已经去世了!
这下婆婆看她的脸色彻底变了,当即就要把她扫地出门,逼着她改嫁给她弟弟的孩子,也就是周建业的表弟,一个坐过牢的男人。
原主为了嫁人放弃事业,早已经和首都的家里人闹翻了,没脸回去,又无处可去,呆在周家还整日被骂,一口气没上来人就没了,这才便宜了苏玉宁穿到她身体里。
但她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脸皮厚。
闹翻了的家人算什么?她跑回首都去道歉,难不成她亲爹亲妈还能不给她一口饭吃?
当年为了嫁人直接跟校领导说不用给她分配工作,但她成绩可是全院第一!现在回去赔笑脸四处求一求,领导真就不能原谅一个二十出头的懵懂小丫头?
就算不能,那她也只不过是道个歉而已,嘴皮子一碰,没什么损失嘛!
最重要的是……
一封电报说周建业死了,他就真死了?
原主的印象里,男人高大英俊,五官立体,眼神冷冽,但看她时却偶尔带上缱绻,让原主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所以苏玉宁打算亲自去首都问问。
要是周建业没死,她不就不是寡妇了吗?还能跟飞行员大帅哥谈个恋爱,多香!
就算他死了,那她也得知道,他到底怎么死的!是不是烈士!她可是军嫂,要是升级成烈士遗属,不应该得一笔奖励吗?
“苏玉宁反了你了!”
被儿媳妇给拿捏了,陈丽气得大骂,正要抬手反过来收拾她,就见苏玉宁眼珠一转,突然掀开门帘子,冲到了院里。
这会儿快到晚上,地里干活的都回来了,三五个大汉扛着锄头,正从苏玉宁家门口路过。
她直接跳到院里的柴火垛上,嗓子一扯,假模假样地哭了起来!
“我这条命啊——我怎么这么惨!”
这一嗓子,顿时让所有路过的乡亲都停下了脚步。
周家出了个飞行员,人又年纪轻轻就没了!这事全村的人都知道,看苏玉宁在这哭,立刻都围了过来。
屋里,常欢和陈丽也急匆匆追出来,不知道苏玉宁要干什么,刚要劝阻,就被她的大嗓门盖过。
“我还不知道我家建业是死是活,婆婆就让我改嫁!这,这还是人干的事吗?一封电报就说我家建业没了!他怎么死的?军功章呢?我可是军嫂,我怎么能随便改嫁!”
“你,你可别胡说!”陈丽没想到苏玉宁这么胆大,忙解释着,“我看你还年轻,不想让你年纪轻轻就守寡,为你考虑……”
“守寡?”苏玉宁捂着心口,悲怆地看向陈丽。
身上透出的难过,顿时感染了不少乡亲。
她做博主直播的时候可是演过多种剧本,演技很在线的。
“建业是我丈夫,也是你亲儿子!我都不信他就这么抛下我去了!你却一口咬定他死了!你什么意思!你还是不是他妈!你只偏疼大儿子是吗!”
陈丽脸色难看至极:“我哪有那个意思……”
“说他人没了,尸首呢?解释呢?飞机掉地上了,就算烧没了也有灰吧?怎么能随便就说他死了!”
陈丽和常欢逼着苏玉宁嫁人本来就没安好心,也不占理,她这么一闹,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反倒是乡亲们在周家门口越聚越多,还议论着:“说的是啊!建业这么大出息,哪怕人没了,也得有点大动静才行!怎么一封电报就……”
“还有!”苏玉宁见众人都站在她这边,立刻又指着二人斥责,“她们让我嫁的是陈道飞!这不是算计我是什么?明明就是欺负我!见不得我好!”
这下乡亲们都变了脸色!矛头纷纷指向陈丽常欢!
“陈道飞?”
“怎么介绍那混蛋给你儿媳妇啊!”
“他可是劳改犯!你这当婆婆的,是想逼死你儿媳妇吗!”
“我的命真是好苦啊……”
伴随着乡亲们的指责,苏玉宁也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我,是我的错,我就想着小飞是我家亲戚,介绍给玉宁也算知根知底……”陈丽咬紧牙关解释着,脸都快绿了。
“玉宁,你别哭了。”
这么多人看着,大嫂常欢也不得不挤出笑脸,“快下来吧。”
“那你得,你得保证!”苏玉宁抽噎着,抹着眼泪,“你们在乡亲们面前保证,不能逼我嫁人!”
“好好好……”
这么多人盯着,陈丽只得不情不愿地点了头,心里简直恨死了苏玉宁!
一场闹剧结束,众人散去。
苏玉宁抹了把脸从柴火垛上跳下来,扭身回了屋,到炕头下拿自己的包袱。
身后,陈丽嘀咕着:“突然就变了性子,不会是什么东西上身了吧……”
苏玉宁就当没听到,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她得赶紧离开这地方!
就算她今天能让乡亲们替她做主,也没办法让他们保护她一辈子!
陈丽为了算计她,手段还不一定有多歹毒呢!万一把陈道飞叫过来,硬要生米煮成熟饭怎么办?
周建业跟她结婚第一天就去了部队,他们都还没……
咬着牙,苏玉宁收回思绪,掀开炕头地下一块砖,从里头摸出个小盒子来。
这是娘家给她的嫁妆。
跟家里闹翻以后,爸妈再没管过她,只有大姐偶尔来封信,问她过得好不好。
现在她回去,刚好也能先联系大姐,就算爸妈不原谅她,她也能先让大姐帮她安排个住的地方。
加上周建业的部队也在首都,她刚好去附近找找工作,看能不能跟他住在一起。
要是他真死了……
除了遗憾,苏玉宁倒也没多难过。
毕竟她穿越过来之后,还没在现实里见过他。
大不了,就再找一个呗!
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竟然只有两颗小石头,苏玉宁血都刷的一下凉了!
帘子动了一下,那头常欢和陈丽在窃窃私语什么。
苏玉宁一下子就明白了,当即拿着盒子,一把掀开帘子到两人面前:“我娘家带来的东西呢?你俩偷走的对吧?给我拿回来!”
“你,你这混蛋丫头!又想污蔑我?”陈丽一拍大腿,指着她骂,“刚才在人前骂我,现在又在人后这么说我!谁拿你的东西了?”
“除了你们俩,还能有谁?”苏玉宁冷笑,“还给我!”
“说不定是外面的贼!要不就是你记错了!”旁边常欢也跟着帮腔。
一开始,苏玉宁还觉得,可能是婆婆陈丽一个人拿的。
但现在看常欢露出这样的态度她就懂了,是这两个人一起干的!
“那会儿我都听见你俩商量了!”她诈她们,“骗我去供销社买东西,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把我的嫁妆偷了!你不承认,我去找村支书评评理!”
她作势又要往门口走:“亏得你儿子还是飞行员!结果竟然有个偷东西的妈!”
“你站住!”陈丽瞬间就心虚了。
她可是要面子的!不管家里怎么样,家丑都不能外扬!
刚才已经够丢脸了,要是再让人知道她偷儿媳妇的东西,她还要不要再村里混?
“我,我这不是想着,反正你也要改嫁了,所以东西也用不上了嘛……”
陈丽找了个理由,扯着嘴角,“我这就拿给你……”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不动。
苏玉宁直接从灶台地下抽了一根烧了一半的柴出来,往她面前一抡。
“不是说我是寡妇吗?”她扬眉,“大不了咱们一起死啊!把东西还我!不然我弄死你!”
“你!你这丫头吓唬谁呢!给我放下!”
陈丽大惊,嘴硬地让苏玉宁放下,但行动上已经服软了!这下手脚麻利地伸到衣服里头,掏出个布包来。
里三层外三层地打开,就把里面两个金镯子和一条金项链递到苏玉宁面前。
“行了吧?”
“还有耳坠子呢?”苏玉宁又看向常欢。
虽然她不是原主,也不可能一时间理清原主全部的记忆,但,这种最重要的事她是不可能忘的!
常欢抿着嘴,脸色难看地把耳坠子掏了出来。
“我谢谢你们给我保管了。”
讥讽一句,苏玉宁把东西都仔细收了起来。
她身无分文,周家也不可能给她多少路费,想去首都,这是唯一能换钱的东西。
“我要说个事。”
把东西都收拾好之后,周建业的大哥周建民和父亲周江都回来了。
苏玉宁把包裹往身上一背,干脆地说:“我要去城里找建业,谁也别拦我,是死是活我要问清楚才行。”
“你要走?”周江皱起眉,满脸的不赞同,还看了陈丽一眼,似乎在怪她没管好苏玉宁。
陈丽则是紧绷着腮帮子,怨毒地瞪着苏玉宁,一言不发。
“要是活着……”
常欢嘀咕了一句,小心看了周建民一眼:“二弟现在人没了,过段时间部队还能往家里给咱们寄钱,这要是……”
“要是活着就没钱了?”
她没骂常欢,而是去看周建民:“大哥,我大嫂这是不想让你亲弟弟活着啊!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我哪能这么想……”周建民摆手,脸色很尴尬。
他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虽然有点心眼子,但不多,平常也都是听媳妇和娘的。
现在苏玉宁这么一问,他下意识就说:“当然是建业的命重要啊!人在就有希望,哪能只顾着钱?”
“看来大哥这是同意我进城去找建业了。”苏玉宁笑得很开心,“大哥!”
她上前一步来到周建民面前:“你放心,我有了消息就会打电报给你的!不管是好消息坏消息,准保第一个让你知道!”
“哎!行……”周建民还没见过苏玉宁这么热情,有些手足无措。
“那大哥,你给我两块钱坐车行不?打电报的钱到时候我自己弄,现在没钱坐车,我也没办法进城啊?”
她这么一说,大嫂常欢的脸色骤变!开口就骂:“说白了你就是想要钱是吧!我信了你的邪!”
“哟,大嫂,这钱用来干嘛我可是说的很清楚。”苏玉宁抱着胳膊,上下打量她。
“你不想让你二弟回来,这心思也太明显了吧?咱屋里站着的,可是建业的亲哥哥!亲爹亲妈,还有亲媳妇!你唯一一个外人,现在这么说,他们能乐意?”
“你——”常欢气得青筋直冒!
她是外人?
这苏玉宁真是能说会道!两句话就挑拨他们的关系!
“你别再说了!”
周建民果然着了苏玉宁的道,朝常欢皱起眉:“拿两块钱给弟妹!让她坐车!”
“我……”常欢气得想把周建业扯到屋外去,好好跟他说,不能给钱!
但旁边周江在看着,陈丽也一言不发,没办法,她只能不情不愿地掏了两块钱,扔到苏玉宁身上。
“给你!给你还不行吗!”
“谢谢大哥!”苏玉宁笑嘻嘻的,看都不看常欢,转头去感谢周建民,又让常欢气个半死!
搭进城的驴车晃了一晚上,天蒙蒙亮的时候苏玉宁到了汽车站。
从汽车站坐小巴到宛城,再从宛城坐火车到首都,在首都下车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苏玉宁只买得起无座票,蹲了一路,满身疲倦,身上的蓝色粗布衣服和黑色阔腿裤子,看着也灰扑扑脏兮兮的。
但,即便如此,也遮掩不住她姣好面容和窈窕身材,很快就有好几个人盯上了她。
在火车站广场上四处打量着,突然,好几个男的都挤到她旁边,一个人的大包裹猛地撞到她身上,差点把她撞倒在地。
“让一让!”
“没长眼睛啊!”
谩骂声中,苏玉宁咬了咬牙,什么都没说。
在外面还是低调些好。
但,也仅限于某些场合!
人挤人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个人的手往她身上一摸,这会儿人群稍稍松快了些,她立刻就去摸自己衣服里的口袋!
空了!
两块钱,外加两个耳坠子,都没了!
“抓小偷啊——”
没有半秒钟的犹豫,苏玉宁就尖叫出声!
“小偷!站住!把钱还我!”
眼尖地认出刚才挤她的一个男人,苏玉宁指着他,拔腿就追!
本来她就穷得叮当响,再被偷走身上最后这点钱,她还怎么去找她丈夫!
“谁偷钱?你别胡说!”男人做出一副被冤枉的无辜样,理直气壮地反击,但脚下却溜得极快。
“帮我把他拦住!他是小偷!”
原主这三年过得不好,瘦胳膊瘦腿的,眼看快要追不上,她愤而大喊:“谁帮我抓到他,我就给他一块钱!”
哪怕钱给了好心人,也绝不给这个贼!
一块钱数额不小,顿时广场上就有不少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但路人做出反应,也需要一段时间。
眼看着小偷马上就要逃出人群,突然,斜刺里伸出来一条穿着军靴的腿,修长,笔直,一下子就把小偷绊了个狗吃屎!
苏玉宁看直了眼。
一个肩宽腿长,身着迷彩制服的男人一把拎住即将逃走的小偷的衣领,把他往地上一按!
之后熟练地把他两手往背后一锁,另一只手在他怀里一掏,就掏出两块钱和两只耳坠。
“是你的?”
掌心宽大,指腹上有不少训练留下的薄茧,伸到苏玉宁面前。
他没戴帽子,肩膀上也没有军衔,显然并非在执行任务当中,但苏玉宁认出他胸前徽章,代表空军部队。
男人一张五官立体的脸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眉毛浓密,眼神锐利。
“谢,谢谢。”
苏玉宁看直了眼,接过东西,之后又呆呆看着他将小偷交给赶来的车站警察。
之后他迈开长腿,走到另一个穿迷彩服的军人身边,两人一边说着什么,一边走开。
“等等!”
苏玉宁这才反应过来,忙小跑上前,拦住了他。
“刚才我说帮我抓到小偷就给他一块钱。”她把一块钱递到男人面前,“不能食言!”
男人一愣,旁边他的同伴则是笑弯了腰!
“军人帮助老百姓天经地义,不收你的钱。”
无奈片刻后,周建业伸手,将苏玉宁手里的钱推了回去。
两人肌肤相触,瞬间便分开。
“那,你们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苏玉宁露出她的招牌笑容。
她并没有意识到,那属于原主的三年前的记忆,其实早就在她脑海里模糊了。
现在只觉得眼前的军人挺帅的,而且还有点眼熟,但,可能帅哥都有共同点,所以才觉得眼熟吧。
她根本没认出他,问:“我想找第四空军大队的驻扎地,你们知道在哪吗?”
“第四空军大队?”站在周建业旁边的吴帆话很多,人也热情,立刻就接了话,“我们就是这里的,正要归队呢,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说着,就把苏玉宁往停在路边的吉普车上带。
紧接着,就收到周建业一个威胁的眼神。
“啊,对了。”吴帆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太没警惕性,“你找我们部队干嘛?”
“我是军嫂,我来看我丈夫。”苏玉宁大大方方地说。
“这么年轻的军嫂啊!”吴帆笑了,“不知道你爱人是……”
他还要问下去,就被周建业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只好闭上嘴,不敢再八卦。
很快,苏玉宁被带到第四空军大队驻地门口。
两人帮她向警卫说明来意,随后才步履匆匆地离开。
“您是哪位的家属?”警卫问苏玉宁,“我帮您把人喊出来。”
“我是周建业的家属。”苏玉宁说出这话时,心跳止不住加剧,警卫员该不会直接告诉她,周建业早就死了吧?
却没想到,警卫竟然惊奇地咦了一声。
“下午才有个周建业的家属来找他!怎么又有一个?”
“你说,已经有人找过他了?!”
苏玉宁心口一块大石落地:“他没死!太好了!”
“嘿你这话说的!人活得好好的——”
警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玉宁打断:“下午谁找他?”
“也是一个女的。”说到这警卫愈发谨慎,打量着苏玉宁,“你是他什么人?”
苏玉宁立刻警惕起来。
难不成,周建业三年不回家,其实是在外头有了新欢?
毕竟他是飞行员!人又帅,这么优越的条件,喜欢他的姑娘肯定不少。
所以原主守了三年的活寡,知道自己丈夫其实压根没把她当媳妇吗?
这么一想,苏玉宁就气不打一处来!很是替原主感到不值!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万一是误会呢?她还是先去看看再判断。
“大哥,我是来给他送信的,他妈让我给他送钱和信。”苏玉宁身上没什么行李,更是没有用来掩人耳目的土特产,干脆说自己来送信。
“他妈陈丽,他爸周江,还有他哥周建民,都给他写了信。他们农村人信不过寄信的,怕弄丢,所以就让我来送。”
苏玉宁把重点放在周建业家人身上,故意不说自己身份。
“对了,刚才那个来找他的人是谁啊?”她又问。
“噢,她没细说,我看那样子应该是他媳妇。”警卫果然被苏玉宁绕了进去,忘了问她身份,看她对周建业家里人如数家珍的样子,应该就不是骗子。
“你进去吧,周建业在左拐那栋白色小楼的二楼。”他给苏玉宁指了方向。
“谢谢大哥!”苏玉宁甜甜一笑,往他指的方向走去。
到了才知道这里是飞行员宿舍,两人一间,屋子都开着门,但走廊里很安静。
苏玉宁往第一间屋子看了一眼,军绿色被子叠成豆腐块,叠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苏军飞行员的像章,还有一些奖章。
所有屋子都收拾得很整齐,大差不差,估计飞行员都去训练了,一个人都没有。
苏玉宁不太知道自己该去打听一下周建业住哪间,还是在这继续等,还没想好,就听见咔哒咔哒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蓝衬衫,白裙子,脚踩白皮鞋的姑娘从楼下走了上来。
她打扮精致,脸上还化了妆,头发扎成两个麻花辫,看着就端庄又斯文。
苏玉宁和她对视了一眼,看她走路姿态一点都不挺拔,觉得她肯定不是部队里的人。
对面,洛水水却一眼就认出了苏玉宁!
她脸色稍有些僵,完全没想到周建业的乡下媳妇竟然会找到部队里来!
这下子很容易就瞒不住了!万一周建业知道她偷偷发电报给他家里,造谣他死了……肯定要跟她翻脸!
想了想,洛水水当即板起脸,故意扫视苏玉宁一圈,冷声问:“你是来干什么的?”
“找人。”苏玉宁察觉到对方身上敌意,便没细说,“我在这里等等。”
“这里不是谁都能进来的!”洛水水语气很差地说,“出去!”
“不是谁都能进来?”苏玉宁扬起眉,立刻就意识到这女人在吓唬她。
要是不让进,楼下为什么不再设置一个岗亭?
警卫为什么不让她在外头等着,而是让她到二楼来?
“你是什么人,就命令我出去?”苏玉宁直接反问,“你有命令我的资格吗?”
“你……”洛水水没想到,苏玉宁在乡下呆了三年,脑子竟然还这么灵光!
她眼睛一瞪,随口编道:“我是管理科的副科长!怎么没资格命令你?”
苏玉宁笑了:“你既然是部队的人,怎么穿成这样?”
“我在休假当中,当然不用穿制服。”洛水水态度强硬,心里却已经开始暗暗发怵。
这苏玉宁怎么不会被吓跑?
“既然你在休假,那就没资格命令我,要想让我做什么,穿上那身衣服再来。”苏玉宁说。
这下洛水水彻底被气坏了!
“你要是在这里等着,万一丢了东西,算谁的?”她尖声质问。
苏玉宁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之后又在心底暗笑,她在现代社会习惯了,这年头哪有那么多监控?还是在宿舍这种地方!
“我是军嫂。”于是她微笑着说,“要是丢了东西,想怎么审问我都配合,军嫂这点觉悟还是有的,是飞行员的家属,怎么可能偷东西?”
不管怎么说都不走,洛水水彻底急了!
待会周建业就该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也是军嫂呢。”苏玉宁揣测着对方身份,没道理见到自己就这么大敌意,难不成,对方也认识周建业?并且知道她是谁?
“我,我看着像结了婚的人吗?”洛水水干咳一声反驳,“别胡说!”
“喔,也是。”苏玉宁点点头,没再多想,只随口说,“那你还是赶快走吧,和我这结了婚的不一样,你个黄花大闺女,呆在男同志的宿舍里,叫人误会了可怎么办?”
洛水水气得火冒三丈!
不但没把苏玉宁赶走,对方还要把自己赶走?
“我怕你偷东西!”见苏玉宁要往周建业的宿舍走,她连忙跟上,“我得看着你!”
苏玉宁一边迈开步伐一边说:“你不是部队里的人吗?部队里的人来男同志宿舍办事肯定是正常的啊,这么正当的理由,你怎么不说?”
“我……”洛水水这才发觉自己彻底被苏玉宁给绕了进去!
她这下没话说了,身份肯定也早已被拆穿,脑子里胡乱想着该怎么给周建业解释,急得心跳加剧!
苏玉宁从走廊那头走到这头,发现每间宿舍的摆设都一样,没什么露在外头的私人物品,门口或是床上桌上,也都没写名字。
看来她是找不到周建业住哪个房间了,他又迟迟不回来,她继续等下去也不是个事,不如先去苏家看看。
反正知道周建业住哪了,以后也能来找他。
于是她便转身下了楼,临走的时候又朝洛水水笑笑。
“你假扮部队的人来这,还鬼鬼祟祟的,故意说假话,很是可疑,到时候要是有人问我,我可是会把你供出来的!”
看洛水水又惊又怒脸色发白,她才满意地离开。
原主记忆之中苏家所在位置是最清楚的,所以苏玉宁不费劲就找到了地方。
黑色三层小楼颇为阔气,院子挺大,但里面只停了一辆吉普车。
“干什么的?哎你是——”
门房见有人靠近立刻警惕起来,但认出苏玉宁后,顿时露出震惊表情。
“冯叔!”苏玉宁也从原主记忆里,挖出了这个人。
她立刻就扑了过去,眼圈说红就红:“三年了!三年不见,您还像当年一样……”
“嗨,我这头发都掉没了!哪还和三年前一样?二小姐真是会说话……”冯叔态度还算和善。
“爸妈在家吗?”苏玉宁有点尴尬,她记得这人叫什么,但脑内对于对方的长相实在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本身就脸盲,原主记忆里的人,在她看来面部都很模糊。
“夫人不在,只有先生在,他说……”冯叔为难地挠了挠头,“说不让您进去,早就说了。”
“但我知道错了,我是来认错的!我是来给他磕头道歉的!”苏玉宁的态度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然而这依然打动不了冯叔:“不是我不让你进,是先生隔段时间就念叨着,除了他们一家三口,任何人进去都得得到他允许!”
“我……”苏玉宁无奈了。
一家三口?她这是被排除在外了?
“我姐姐呢?”她又问。
原主姐姐对她很好,三年来也在悄悄接济她,应该会把她放进去的吧?
然而,冯叔又告诉她一个坏消息:“大小姐没在家,可能晚上才能回来。”
“那您帮我去问问我爸,我能不能进去,不是说任何人进门都要他允许吗?我在这等着!”苏玉宁又说。
再狠心,女儿都到门口了,总不能连话都不听她说一句吧?
结果冯叔去了又回来:“先生在午睡,我不敢打扰,不确定什么时候醒,你还是等等吧。”
苏玉宁顿时火气直冒!
她这是什么运气!找周建业,周建业不在,回家,家里人也不在!
“算了,我晚点再来吧。”她至少得先把自己住处定下来,没钱住招待所,周建业和家里也都不能指望,现在唯一剩下的一条路,就是学校了。
北都航空大学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名校,苏玉宁一路上都在咬牙骂原主,就算她恋爱脑,喜欢周建业,就不能跟他在城里恋爱?
非要跑到人家家里去,求着周家明媒正娶,结果,周家是娶了,周建业根本就不认!
“我是三年前的毕业生。”
来到校门口,苏玉宁把自己的毕业证拿了出来。
幸好她有所准备,东西带的都很齐全。
学校的警卫很顺利地就放了人,苏玉宁又凭着记忆,找到了院领导的办公室。
当年原主在校的时候,一个姓吴的教授对她很是照顾,也很看好她的能力,她想回乡下结婚的时候,吴教授也一直在劝她。
别的教授都在劝她几句见她不听之后,露出惋惜的表情叹气,唯独吴教授和她翻了脸,大骂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她。
越是这样,其实越是关心她。
所以苏玉宁直接敲响了吴教授办公室的门。
“进来!”
门内,响起严厉的男声。
苏玉宁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疼得眼泪汪汪,随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吴教授,我错了!”
一进门,苏玉宁就朝吴教授深鞠一躬,扶着桌沿,膝盖就往地上跪。
“怎么是你?!”吴教授是个个子不高的小老头,穿一身规规矩矩的中山装,原本在办公桌后坐着,此刻被吓了一跳,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钢笔里的墨水甩了一桌子。
“你别——”见她要跪,吴教授下意识地阻拦。
苏玉宁便顺势站好了,毕竟她也只是做做样子。
但,眼泪却是货真价实的。
刚才还是因为疼,但现在,想想自己凄惨的命运,穿越到没网没手机没游戏的地方,物资匮乏,大好的青春还结了婚……
她就真的哭了出来!
“教授,我,我好不容易才从乡下逃出来,我错了,当年我就知道错了,但是我跑不掉……”
“你给我闭嘴!我当时怎么说的?我这辈子都不会见你!你自己做的错误决定,自己承担后果!”吴教授骂完就挥手赶人,“出去出去!”
苏玉宁心底一惊,亲爹不肯见她,教授也不原谅她,这年代的人都这么无情吗?
但她偏偏脸皮厚,顺势一把捉住了吴教授的胳膊不肯放:“教授求你了,我听说我丈夫死了,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自己也被婆家嫌弃,娘家也不肯要我,要是您再不要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
“当年非要嫁人,现在又寻死觅活,我看你就是个废物!”吴教授毫不留情地大骂。
苏玉宁吸吸鼻子:“您说的对,但是我在校的时候成绩都数一数二的!我也不算太废吧?我就是想找个工作,什么都行!我现在还会背飞行口令呢!您听我给您背一个!”
说完她当场就背了起来,原主不愧是高材生,记忆中的专业知识格外扎实!哪怕在乡下呆了三年,也是信手拈来!
吴教授半张着嘴,彻底惊呆了。
“我,我还真是没见过你这么,这么……”
他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形容词,长叹口气:“算了算了,不就是个工作吗?我帮你问问!你还这么年轻,原谅你一次又如何?”
“谢谢吴教授!”苏玉宁顿时喜笑颜开!
她不知道的是,走廊里,两个身着空军制服的男人刚好路过。
吴帆一脸惊叹,压低声音:“你听见了吗?那女同志真厉害啊……哭着求人求到一半突然开始背口令,这,这可真是!”
“听就听了,有什么好议论的?”周建业扫了他一眼,心底却也冒出几分惊叹。
这人,还真挺有意思的。
“好了好了,知道你不爱背后议论人!”吴帆闭了嘴。
两人是来学校取一份紧急资料的,回到营地时,警卫见到周建业,顿时咦了一声:“周同志你不在宿舍啊!我以为你在呢!刚才还让那个找你的女同志去宿舍等你!你快去看看,人还在不在!”
“女同志?”周建业疑惑地扬起眉。
周建业在一瞬间就想起了洛水水,除了洛水水他也想不到别人了。
“是洛水水吗?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轻易不要让人上楼上宿舍。”
“哪怕是找人,也可以让他在门卫室等着,宿舍里面全部都是男同志,你也不害怕出意外。”
周建业脸色铁青,门卫被吓得不行。
以往都是这么做的,他当时真没想过会出事,他哆哆嗦嗦的解释。
心里慌张至极。
“周同志,我也不知道是哪位小姐,您就别再为难我了,不如您亲自上楼上看看吧,说不定此刻人还没走。”
他们为一脸为难,看着周建业发火,他很害怕。
听到这话,周建业不好再多说,只能加快脚步走到了楼上,脑子在这一路上也没有停歇。
他应该也不认识别的女人了才对,难道是老家那边来了人。
周建业一边想一边走到了房间门口,直到此刻他也没见到什么所谓的女人
就在他以为人已经走了时,洛水水突然从周建业房间走出,看着站在门外的人。
洛水水也被吓了一跳,缓和一下才强撑着笑脸跑上来。
“周大哥你可算是回来了,我都已经等了你好半天了,今日怎么这么晚?”
洛水水笑的温柔,矫揉做作的挽上了周建业的手臂。
周建业冷着一张脸把人甩开,语气中也是冷漠,他最讨厌有人不请自来。
实在是太不讲礼貌了些。
“你怎么从我房间里出来了?我没有允许你进去,谁允许你进去的?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不可以随意的行走,若是有人的东西也丢了,你能承担起这份责任吗?”
周建业的语气并不算好,洛水水也被呵斥的一懵,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按道理来说,周建业不会对自己如此冷漠才是,难道是在下面碰见了苏玉宁。
可按照两人的时间来算,他们应该碰不到。
“周大哥,我这不是害怕你自己在宿舍照顾不好身体,想着过来给你送点吃的,再一起出去逛逛吗。”
“你今日是遇见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大火气?不会是村子里面发生的事,你知道了吧?”
洛水水小心翼翼的说着,并没有在意周建业话语中的冷漠。
甚至刚刚脑子一转,还想出来了一个很好的方法,可以一劳永逸。
周建业原本不想搭理,但确实是被洛水水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他面色严肃,纠结了许久,还是将疑问问出。
“村里面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我家里人有传消息过来?为何你知道我家的事知道的那么清楚?”
他疑惑至极,其实有些事情周建业早就想问清楚。
洛水水到底是哪里来的?居然能将自己家的事情了解的明明白白。
“啊?”
果然一听到这话,洛水水装模作样的将嘴巴捂上,满脸大惊失色,眼神逃避。
就好像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一样,话语也支支吾吾。
“原来周大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那算了,我还是先不和你说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知道了心里还要不舒服。”
洛水水说完话就要离开,周建业急忙把人留下。
他最讨厌有人把话说一半留一半。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那是我自己家的事,难道我还不能了解了?若是你不说,以后都不用再过来了。”
周建业冷着一张脸,洛水水无奈的叹了口气,像是没有办法一样。
“既然周大哥你这么说,那我也就不隐瞒了,听说苏小姐在乡下移情别恋,和一个鳏夫搞在一起,”
“还扬言让你永远不要回家,我也是听那边的朋友说起,才想着过来问问你,没想到你什么都不知道,”
洛水水脸上戴着愧疚,眼神中也充满心疼。
娇柔做作,还含着泪花。
“周大哥你可千万别说这话是我说出来的,不然苏小姐是要与我生气的,你也知道苏小姐脾气。”
“我们二人吵起来,我必定无法占据上风,你可要向着我才是啊!”
她小心翼翼,周建业听的紧皱眉头,已经许久未听说村子里的事。
没想到再次听起还是那女人给自己惹麻烦,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恶心死了。
“哼!”
“还真以为我愿意回去吗?你还有什么事要找我吗?没事赶紧离开!”
周建业心中有气,与其自然也就不好,洛水水没有计较,只要将自己想说的说了就行。
她装模作样的关心了两句,随后离开宿舍,到了楼下脸上绽放出笑容,扬眉吐气。
就算苏玉宁过来了又能如何?只要自己在中间这二人就别想好。
转眼到了第2天,周建业来到苏玉宁所在的学校临时教学,走在路上。
就听见很多同学凑在一起议论昨日苏玉宁的事,他本不在意,结果越听越有趣。
也被这传言留在了路上,放慢脚步,仔细听了起来。
“昨日那女同志还真是奇怪,怎么求人求人就能求到背口令上面,吴教授也是奇特。”
“不是说吴教授最是冷面无私吗?只是背了个口令罢了,怎么还能同意呢?不如以后我也学学。”
几人凑在一起打趣,主要这样的事情不多,他们又整日在学校上课,有了闲聊的话题,
自然是抓着不放。
“要不说你蠢呢,你是没听清昨日的女人背的是什么口令吗?那可全部都是知识。”
“是所有的知识点,我们都背不下来的,若是你能背的那么顺溜,你说什么吴教授都会同意。”
有的同学比较聪明,立刻就听出来了苏玉宁在背什么。
话语中充满讽刺,一听到这话众人很是惊奇,他们确实对知识点不是很熟悉。
不然也不会听不出来几人面面相觑,把眼神中的玩笑消掉。
顷刻间充满佩服,能够把口令说的那么顺溜,也是个人才。
“昨日那位女同志那么厉害吗?居然能把所有的知识点背下来,这是哪位奇才?能把知识点背下来的。”
“据我所知只有周老师,没有想到又要出一位了。”
“是啊。”
众人正在感叹,正巧此时苏玉宁路过。
她的面容吸引了很多人注意,尤其是刚刚讨论的那几人。
眼神像是粘在了苏玉宁身上一般,根本就挪不开,刚刚还在讨论,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真人。
有种冲动想要上去求教怎么办?
周建业没有继续凑热闹,快步向教室走去,他今日还有事要做,没时间在这里听晚笑话。
两人就这么水灵灵的错开,苏玉宁接受着众人眼光洗礼,浑身不舒服。
她自然也听到了这些人的讨论,额头上落下黑线,怎么能传的这么离谱?
“各位同学,我昨日和吴教授备口令,只是为了求得一份工作留在城里,寻找我的丈夫。”
“不然我连活下去的本事都没有,我真没有别的意思,你们千万别误会了,能背下来口令不算什么大本事,”
苏玉宁面容尴尬的解释着,以后和这些人就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能解释清楚还是尽量的解释清楚为好,不然谣言愈演愈烈。
自己留在这里,事情可就多了起来。
“你们好好学习,以后也可以把口令背的特别顺,尤其是待在吴教授身边,若是没有这份本事。”
“可是会挨骂的。”
苏玉宁的语气也特别好,也特别温柔,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好相处的,众人一改刚刚的紧张。
全都纷纷的围了过来,他们才不相信苏玉宁口中的口令好背的话,他们只是想要知道,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厉害,哪怕是给他们传授一点点经验也可以。
说不定能让自己的学习能力更上一层楼。
“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们……”
苏玉宁本意是随意的说两句话,可谁知道他们就叽叽喳喳的围着上来。
过了好半天,她才算是冲出包围圈,苏玉宁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
长出一口气,又重新出发去了部队,不管怎样找到周建业才是他最终目的。
都已经来了一整天了,还没见到人,再这样下去,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见到。
“同志你怎么又过来了呢?我还以为你之前在楼上没有下来,没想到你早就已经走了。”
“你还是要找周同志啊,是吧?那你来的实在是不凑巧了些,周同志刚刚出去,听说有任务。”
苏玉宁刚刚走到门卫旁边,就被人认了出来。
“啊?”
苏玉宁万万没想到折腾第二遍还是这种结果。
她的脸彻底垮了下来,甚至连和门卫寒暄的想法都没有。
无精打采的离开,她和周建业就这么没有缘分吗?三番四次都碰不见。
“呵!我还以为当年的缩头乌龟如今又跑了呢,没想到你还知道回来,不是想要工作吗?已经给你找到了。”
“赶紧跟着我过去看看,说起来这份工作还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呢,这么多年能力不减呀。”
苏玉宁没有找到,周建业又重新回到了学校,刚刚走到门口。
就被吴教授拦了下来,吴教授语气严肃,脸色也搞得很是难看。
不过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此刻有多么高兴,这可是他当年最喜爱的学生。
如今回来了,他比任何人都要珍惜。
“老师这话是从何说起,我可是刚刚回到学校,就能通过自己能力挣得一份工作,还真是奇特。”
“是哪个校领导这么有眼光,一眼就看出来了我的才华?”
本来心情不佳的苏玉宁听到这话突然兴奋起来
不管怎样,她总算是在这个城市有了立足之地,只要有一份工作让她活下去,以后的事都可以慢慢来。
“自然是在宣传室工作,听说你给许多学生洗脑,说是航空的口令很好背,有许多人按照你的方法学习。”
“多少有些收获,校领导不忍心这种奇才外露,就把你送到了宣传室,去看看吧。”
苏玉宁依旧像从前一般调皮,吴教授也不好意思再冷着一张脸。
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苏玉宁很是唏嘘,原来冥冥之中。
她还能给自己铺这么多露出来,要不然说她这人运气好呢。
真是天不亡她。
两人嘻嘻哈哈的向宣传室走去,此刻的宣传室已经围了许多学生,苏玉宁事迹传的沸沸扬扬。
还有很多人都想一睹真人。
“吴教授这位就是苏小姐吗?她真的能将所有的航空口令都背的那么清楚明白?”
苏玉宁一进门吸引了很多人注意。
吴教授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学生的话,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当日在操场上与苏玉宁说过话的女生冲到最前面,抓着苏玉宁的胳膊不放,撒起娇来。
“苏小姐可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方法没有告诉我们,我的好学姐,有好办法可是要分享的哦。”
“是啊学姐,你那日说的方法我们都回去试过了,确实能将几个航空口令背下来,但还有很多很多背不下来。”
“可否还有什么好的方法?你快跟我们讲讲。”
不过那日的女生出来,就连那几个男生都走了出来,谁不想获得吴教授的认可。
若是能让吴教授刮目相看,他们以后的路就会平步青云。
众人纷纷向苏玉宁讨教,苏玉宁被围在最中间,脑袋直发懵。
“行了。”
看出了苏玉宁的为难,吴教授主动出面解围。
他确实有那个想法,想要让苏玉宁将所有的学习方法交出,但也要循序渐进慢慢来。
不能急于一时半刻,再把人吓走了,可得不偿失。
好不容易回来的呢。
“就算是想要学习,也不能基于这一时半课,平常在课堂上教给你们那么多知识,不认真学。”
“非要学这些旁门左道,也不知道你们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这方法适合她,难道也适合你们吗。”
吴教授的语气略微有些严肃,几个学生也不好,再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顿时都像鹌鹑一样的缩到了旁边,苏玉宁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心中满是佩服。
幸好有人出面解围,不然她还以为自己要被吵死。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好方法,也是我当年背不下来口令自己随意琢磨的,你们实在喜欢的话。”
“我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好的方式,都教给你们。”
“谢谢苏小姐!”
学生们纷纷感激起来,缠着苏玉宁聊了好一会儿才离去。
宣传室一下安静下来,苏玉宁这才看清楚,接下来要共事的几个同事。
人不多,加上她也就四个人。
不过屋里头还有几个位置,要是人手不够的时候,会有其他地方的人过来暂时帮忙。
“你们好,我叫苏玉宁。”
苏玉宁跟所有人都打了招呼,另外三人也很有礼貌的冲她笑了笑。
四个人相处的还算愉快。
一旁的吴教授没有走,在旁目睹了全部。
以前颇有些任性傲气的女孩,现在终于长进了不少。
也许是农村的生活让她得到了历练吧,也不算是太亏!
吴教授满意的点头。
苏玉宁立马送他离开,再回来时,其他同事都已经做事了。
她走到属于她的位置上,有些无聊,翻了一下宣传手册。
大多都是学校的一些宣传物料。
苏玉宁左右环顾了一圈,便向离她最近的女孩打招呼。
“你叫肖雨是吧?刚刚你笑的时候真好看!”
苏玉宁指了指她脸上的酒窝。
肖雨听此,看了她一眼,又笑了一下。
脸上的酒窝展现出来。
但很快又收敛其表情。
“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我的工作是什么?”
第一天工作,总不能就这样在岗位上坐一天吧!
苏玉宁将自己放的极低,肖玉自然不会为难。
“现在没什么任务,你先把桌上的宣传手册熟悉熟悉吧!那上面有我们要做事的一些流程,你熟悉了之后,等任务下来了,我们就能更快上手!”
有道理。
听此,苏玉宁没再多说此事,而是坐到一旁认认真真的看起手册来。
后头的两人见此,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身后人打量,瞒不过苏玉宁的感觉,但她全当不知道。
学校有食堂,在职人员凭着员工身份,可以免费就餐,相当实惠。
苏玉宁的工作证没那么快下来,好在吴教授为她想的周全,提前跟食堂的人打好了招呼。
所以就算没有工作证,她仍然有饭吃。
后头排队的人不满意了。
“这人有后台就是不一样,不用出钱,不用拿出身份证明也能吃到饭。想当年,我可是硬生生的等到了工作证,才能在食堂吃饭的!”
男人叹息道。
苏玉宁端着盘子,转过身看了一眼。
那人是宣传室的另外一个同事,连风。
他长相普通,不过那眼神一看就没安好心,很不好招惹。
“我看你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宣传室的同事啊!连风,是吧,我一看就知道你实力不错,你这样的强者当然能够等过去了,但今天这顿饭,是我近三天以来吃的第一顿饭。”
“实不相瞒,我是从乡下来的,经历了种种艰难,才到了城里。你看我身上这身衣服,是我最好的衣服了。要不是吴教授好心给了我一顿饭吃,恐怕我就撑不下去了!”
说完,苏玉宁将手中的饭盒放在一旁,小声的啜泣起来。
她面向所有打饭的教职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紧接着泪水从她脸上滑下。
原本敌视她的人此刻也化为了同情。
连风被她突然的行为,弄的话都说不出来!
“太可怜了,原来她是从乡下来的,看她穿的不怎么好,我还以为她是故意的,没想到被拐卖了!”
“不是被拐卖吧,拐卖的人怎么能这么快到大学里工作?”
“反正过得不好就对了,我们不应该这么对她!吴教授也是好心,不过这一顿饭而已,我们又何必苛求呢!”
人群中发出了讨论声,一个好心的人上前安慰苏玉宁。
待人走了,苏玉宁这才点点头,端着饭走到一旁坐下。
不久后,同事肖雨也过来了在她旁边坐下。
连风冷着脸坐在不远处,虽然不是同一张桌子,但还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连风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就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的!”
肖雨帮忙解释道。
苏玉宁抬头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看着她点头。
之后不停的吃饭,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吞进肚里一样。
见她这样,肖雨也不是滋味。
等到下午,她的状态就好了不少。
坐在她旁边的肖雨主动凑过来谈话,想知道她是不是被拐卖了?
“当然不是,不过我在乡下确实遇到了一些磨难,所以来城里确实很不容易,这一点绝对是真的!”
具体情况,苏玉宁没有多说。
但她说了不少乡下的见闻,甚至连屋里遍地鸡屎什么的,都说的一清二楚。
就差没把鸡拉屎的模样说清楚了。
旁边的人听了,都不敢多问。
一天下来,大学里的人对苏玉宁这个新来的员工,已经没什么意见了。
甚至觉得多了一个美女同事,感觉还不错。
教职工是有宿舍的,苏玉宁和肖雨分配到了一间宿舍住。
下班的时候,两人就一起回去。
或许是想到苏玉宁的情况不好,肖雨对她多有照顾。
吴教授没有注意的事情,肖雨补上了。
这一天下来,事情总算是安排妥当。
当天晚上,苏玉宁睡得很好,第二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可不过才一上午过去,有关于她的流言又再起来了,而且版本跟昨天的略有不同!
“你们都被苏玉宁骗了,她根本就不是被拐卖了。是在乡下惹了感情债,所以才跑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正经人!”
路旁,男人小声的说道。
其他人都被他的话吸引了目光。
见苏玉宁从远处走来,目光下意识的看过去。
苏玉宁长得不错,身材也不错,这样的人能有感情债,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甚至有些人还有些想法,看过来的眼神格外的不对劲。
“你们看什么?”
苏玉宁看出了异常,走过来问道。
几人连忙摆手,飞快的跑了。
就连一开始说坏话的人,也不见踪影。
见他们奇奇怪怪的,苏玉宁一头雾水。
旁边的肖雨看着离开的几人,很是嫌弃。
“别管他们,有些人喜欢背后里说人坏话,估计是被你看到,吓到了,我们去宣传室吧!”
肖雨随口说道。
苏玉宁觉得有些道理,和她并排走远。
大学周末放假,苏玉宁也得空跑了一趟家里。
门口的冯叔见到她还很高兴。
“冯叔,我爸在家吗?”
苏玉宁小心翼翼的问道。
冯叔摇头。
听此,苏玉宁没有悲伤,反而心里窃喜,问起了姐姐的事情。
上次没有见到,这次总该能见到了吧?
正好父亲不在,没有人会阻拦她们见面了。
“实在不好意思,小姐有事去了国外,你短时间之内见不到她了!”
什么?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苏玉宁内心震惊,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细问之后才知道,这是两天前的事。
那个时候她还待在学校,什么都不知道。
早知道应该让冯叔给她送个信的。
冯叔不知苏玉宁心中所想,见她沉默不语,还以为她有些难过,便出声安慰。
“玉宁小姐,你也别难过,大小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了,你就再等一等吧!”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你没有跟我姐姐说我回来了吗?”
临走前,苏玉宁忍不住问了一句。
冯叔很想说,但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大小姐就忙着收拾行李离开了。
上天总是让一切的凑巧发生了,苏玉宁这次学乖了,留下了地址。
让冯叔在姐姐回来之后,给她送个信。
冯叔答应下来。
其他人周末都忙着休息,玩乐,苏玉宁却十分努力。
就算自己没事,也帮着别人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些事其他人都看在眼里,对她的印象没有那么坏。
吴教授好几次都看到了,苏玉宁待在办公室里认真工作,要不就是往图书室跑。
比学生的还要努力。
像是要把自己错过的那几年,都补回来一样。
“借这么多书能看得完吗?”
吴教授路过问了一句。
苏玉宁肯定的点头。
“我现在时间都用来看书了,而且这书写的挺好的,让人很快就投入进去,一会就看完了!”
随口解释了一句后,她也不耽误时间,很快就走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吴教授笑了笑。
“行,事情就这么办,那吴教授要是没有意见,我就先走了!”
走廊的一头,一个年轻男子说道,吴教授也点头。
待男子一走,吴教授也准备离开。
一看前方是宣传室,他也下意识走了过去。
此刻宣传室里,只有一人在奋笔疾书,以及书本翻动的声音。
“看来她是真的改变了,这种事情应该也该让他知道才对!”
吴教授喃喃说道。
最后转身离去。
宣传室里,有点累了的苏玉宁正好抬起头来,看向窗外。
外头已经没有了吴教授的身影。
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儿后,她又继续工作。
吴教授以拜访之名,去了苏家。
阳光倾斜洒落屋内,吴教授认真的打量坐在对面的苏海。
苏玉宁好几次想见,却见不到的父亲苏海,吴教授却是很轻易的就见到了。
而且就坐在她家的沙发上。
吴教授和苏海年纪相仿,也是熟人,但无事特意跑到家里来做客的情况,这极为少见。
苏海给吴教授倒了一杯茶。
“你女儿回来了,如今就在大学宣传室里的工作,我看她挺认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不打算见她一面吗?”
吴教授说起了正事。
边说他还边打量苏海的神情。
苏海和苏玉宁长得极为相似,只是苏海长着一张国字脸,尽显威严。
而苏玉宁则是长得更为漂亮一些。
但两人站在一起,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一对父女。
因为苏海的工作性质,使得他这个人格外的正气,让人看了心里有些害怕。
小辈根本不敢在他面前撒野。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已经不是我们家的人了,你不会特意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事情吧?”
苏海面无表情的说道。
看起来好像真的对此事不在意一样。
吴教授不相信,又说了苏玉宁在学校的种种,甚至连一开始进入学校求他的事情,也详细的说了出来。
纵使如此,苏海还是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情。
像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事情一样。
在吴教授彻底说完,苏海才开口。
“这有什么,一个人受了苦,肯定要改变一下。本性难移,她能坚持多久谁又知道呢,没准过两天就打回原形了!”
说完,苏海摊摊手,一副不信任对方的模样。
可吴教授的描述,让他心里不自觉的。想出了一个,从乡下费尽心思跑出来的,坚韧不屈的女儿形象。
既然决定摆脱以往,还知道主动做事努力工作,这确实是很好的转变!
能逆境中重生,这才是优秀女儿的典范,有他苏海的基因在里头。
苏海心里有些得意,但他都没有表现出来。
吴教授看着他不动声色的模样,也不由得叹气。
看来这一次来这里,是不能让两父女见面了。
只是他才想到这里,下一秒,苏海又说了一句。
“既然你让她在学校工作,那就得看着她一点,不要让她惹是生非,省得丢了你们学校的脸。也省得让人认为,你什么人都能够介绍到学校里头来!”
这话细听起来,似乎还有一些让人多照顾苏玉宁的意思。
吴教授心思敏锐,一下就听出来了,冲着苏海笑了笑。
看来是他想错了,这人还是挺在意女儿的。
吴教授顿时心情大好!
“这是自然,不过要是你这个当父亲的也能照顾一下,我相信玉宁会有更好的发展!”
吴教授劝说道。
可苏海根本不接茬。
吴教授没有放弃,直接提议两人见面。
苏海更是直接拒绝了。
“这才哪到哪,当年她走的那么快,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这会儿一回来,我就跟她见面,怎么可能?”
苏海摇摇头,这样他也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看出他是认真的,吴教授自然不强求。
“我听说玉宁来找过你,却没有见到人,所以你是故意不见她的是吧?”
忽然,吴教授像是想到什么,直接问道。
苏寒脸色一滞,有些尴尬,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看他这个表情,吴教授也明白了。
两个聊了一会儿,吴教授才起身离去。
苏海送了几步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上楼。
大学石头小路上,苏玉宁抱着几本书跟肖雨并排走着,谈论着最近的工作。
忽然间,前面一堆人疯狂的跑向某一个地方。
“这怎么了?地震了吗?”
苏玉宁下意识的出声。
停下仔细感觉了一下,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震感。
一旁的肖雨听此不由的笑出了声,这会哪来的地震!
“你没得到消息吗?部队里的人要来给学生上课,估计来的是热门人物,有些人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疯狂的跑过去了。”
“怎么样,你要不要去听听课?我们有空的话也是可以去听的!”
肖雨手肘碰了碰属于苏玉宁的胳膊。
显然,她也有些蠢蠢欲动。
苏玉宁毫不犹豫的摇头。
“不用了,我都出来工作了,还听什么课?你要去的话,就自己去吧,我先走了!”
肖雨见此,跺了跺脚,但还是跟着大部队去了上课的教室。
每次部队的人来教课,都必须跳大教室。
因为小教室根本坐不下。
这会部队的人还没有到教室,学生却是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肖雨给自己找了个好位置坐下。
上课铃声一响,外头一个穿着黑色修身运动装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底下蛙声一片。
“大家好,今天由我来给你们上课!”
周建业礼貌的说道。
其他人一脸兴奋的点头,更有人拿出本子准备记录。
有颜值又有实力的人讲课,课堂上基本没有人捣乱,跟以往其他老师讲课全然不同。
周建业要连续讲三堂课,所以他中间有两次休息的机会。
闲暇之余,他外出上了个厕所,回来就听到有人在小声的议论,新来的宣传室职工的事情。
“现在我都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哪一面是真的,一会传出她勾引别人,一会又帮别人办事,难道她是真的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吗?”
“这也不冲突,才来学校做事,她总要表现一下的!”
另一人说道。
这不是让人想不明白的事情。
两人正要开口说点别的,忽然就看到周建业从他们面前走过。
两人还没来得及打招呼。
面面相觑,只觉得极为尴尬。
宣传室的工作有时候不多,不需要一天到晚都在做事。
他们也有空闲时间。
苏玉宁将工作做的差不多了,见其他同事也不在,她也没有留下,关好门后,直接去了校外。
“上次去部队没有见到周建业,这次总应该见到了吧,我就不相信我的运气这么背!”
路上,苏玉宁给自己打气。
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部队,但门口的警卫员明白她的来意后,直接冲她摇头。
“什么,他又不在?”
“今天早上他就出去了!”
听到这话,苏玉宁气都不打一处来,抬起的手挥了两下后,才放下去。
警卫员还以为她要打人。
苏玉宁意识到自己行为太过于夸张,尴尬的解释了一句,这才迅速离开。
这一来一去的,夺走了她大部分的情绪。
再回到学校,苏玉宁一脸憔悴,都没有什么动力了,像个肢体康复的患者一样在路上艰难的走着。
忽然,后头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苏玉宁不耐烦的回头。
“谁呀?”
“好你个苏玉宁,居然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你的未婚夫!”
陈道飞不满说道。
他比苏玉宁高一点,只是为人没有正形,像个混混一样,一看就不是好人。
苏玉宁见此摆摆手,退后两步。
“我哪来的未婚夫?我只有一个丈夫叫周建业,你是什么东西!”
苏玉宁火气直冒,这年头疯子特别多,随便看到一个人就说自己是别人的未婚夫。
这不是有病吗?
她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就要走。
可陈道飞却追上来说,两人有关系。
“你要是不承认也行,我就把这件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事情!”
“我有什么事?”
“当然是你跟我之间的事了,你婆婆没告诉你吗?我们要结婚了,建业既然已经死了,那你自然就有再嫁的权利!”
陈道飞叭叭的说了个不停,苏玉宁的脸色越来越黑。
她现在总算弄清楚这是谁了,原来是陈丽的亲戚陈道飞,同时他也是周建业的表弟。
他居然从乡下追过来了。
这人怎么知道她在大学里头做事?
看起来对她了解的也不少。
这边的事情,苏玉宁可没有跟乡下的人说起过,现在乡下人的消息都这么灵通了吗?
此刻,苏玉宁心里一堆疑问,也就没有立马反驳陈道飞的话。
陈道飞还以为苏玉宁要妥协了,这时候又要搭上她的肩膀。
可下一秒,苏玉宁反应过来,推开他。
这些日子,她可没少吃饭,力气比以往大了不少,推开一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原来是你!我警告你,离我远一点,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我老公也没有死,我就是来找他的,少要传些谣言。而且陈丽也没有资格决定我该嫁谁,就算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了,我也不会嫁给你的。”
“你要是再过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那张嘴要是敢说些什么的,我就拿针把你嘴缝起来,让你一辈子都说不了话!”
说完,苏玉宁还真的从身上掏出一个发夹,飞快在他嘴上划过。
不仔细看还真的会以为是一根针。
陈道飞害怕的捂着嘴,往后退了两步,一脸忌惮的看着她。
饶是如此,他也没打算彻底离开这里。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姑姑现在是你的婆婆,那就是你的长辈,她说的话自然有用,你不听也不行。今天我要是没办法把你带走,下一次可就是姑姑亲自过来了!”
陈道飞放出狠话。
他不相信苏玉宁敢反抗陈丽的决定。
以前苏玉宁在陈丽面前,可是不敢多说一句话的。
这次就算敢反抗了,那也只是暂时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再跟我说一句我揍你!”
苏玉宁此刻心里无比暴躁,这人跟听不懂人话一样,她恨不得把他给暴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