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云天卞以琳是小说《闪婚遇良人》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将心归回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闪婚遇良人》的章节内容
美国费城某华人教堂,张牧师从小小的门洞望了眼外面两个木雕似的身影,不由得又叹了口气,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快五点了,又从窗口看了下西斜的太阳,他收起手中读了几乎一天的圣经,缓缓的朝外走去。
若他们俩是一对就好了!张牧师边走边思量感慨,看来以琳丫头的心愿要落空了。
“咳咳”一声轻咳,站在门口,胳膊上挂着西装的高大男人和穿着一身白色婚纱的纤细女孩子同时向他看来。
张牧师清了下嗓子,方才开口道:“David先生,以琳丫头已经五点多了,你们都等一天了,估计他们不会来了,你们看……”
他看到David本就冷肃的面色更加冷沉,卞以琳则木着一张小脸茫然地看着他,一向能说会道的张牧师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被放鸽子的二人,只得扯动唇角轻笑了下,“你们今天先回去?”
接着不等他们回应,竟鬼使神差的又来了句,“要是今天你俩结婚就好了!这么般配!”说完这话,张牧师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竟然一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听了这话,卞以琳立刻转脸看向对方,好像眼看要溺死的人,突然看到了一块浮木,原本沉寂的双眼突然亮若灿星,上前一步用英语问道:“你今天还想结婚吗?”
男人打量着对面女孩,头纱下的黑发高高盘起,脸型不是时下流行的锥子,而是一张光洁饱满的鹅蛋脸,红艳艳的樱唇,挺翘的鼻梁,最好看的是她的眼睛,大大的杏仁眼,黑色的瞳孔多,旁边的眼白清澈的似乎泛着淡淡的蓝色,小巧的下巴,长长的天鹅颈,略显保守的婚纱包裹着的饱满丰盈随着女孩略显紧张的呼吸起伏,那是怎样的纤长细腰啊,可真真不盈一握!平坦的腹部连接着宽窄适中的胯部,却又出奇的和谐!
一向眼高于顶的男人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难得一见的顶级美女,尤其身材更是火爆!男人以为自己会不理对方,然事实上竟鬼使神差地冲女孩微一颔首。
卞以琳望着对面英俊高大的男人,期冀地说:“你愿意拥有一个一生一世一心一意,且只有死别,没有生离的婚姻吗?”
男人看着女孩沉静的双眸,突然就有些冲动:“当然!”
本就懊悔自己失言的张牧师,一听这话更加无措,忙摆手劝阻道:“婚姻是关乎一辈子的大事,不可儿戏!我刚才开玩笑的,丫头,你们可不能胡来!”
女孩却郑重开口:“我叫卞以琳,是一名基督徒,来自中国豫东,今年二十二岁,毕业于中国B大外语系,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你愿意娶我吗?”
“你确定要和我结婚吗?”男人问。
卞以琳点点头,挑衅地问,“你敢赌吗?”
“有何不可?你若敢赌,我定不负!”
男人伸手拉过女孩白皙的纤手:“我叫David,来自中国海市,今年二十五岁,毕业于哈佛大学MBA,身体健康亦无不良嗜好。”
随着男人话落,二人相视一笑,默契的同时转向牧师。
看着张口结舌的张牧师,卞以琳语声轻快地说:“张牧师,给我们主婚吧!”
张牧师从二人脸上看到了决绝和坚持,卞丫头连伯伯都不叫了,直接称呼牧师,就是在提醒自己了。只好忐忑的道:“那你们进来吧!”
二人毫不迟疑的跟着张牧师进入结婚礼堂!
“让我们先做个祷告,”张牧师说完就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我们在天上的父神,创造宇宙万物的主宰,今天我们来到这里,是按照你在人心中所种下的期望,让David和卞以琳在你面前宣誓结合。主啊,求你在我们中间作证,求你在他们未来的家庭生活中带领他们。主啊,我们愿意相信他们两人相识、结合,是你为他们安排的,因为在你里面没有偶然。一切事都按照你的旨意运行。因此我们在此向你祈求,使他们白头偕老,我们的祷告是奉你的爱子耶稣之名。阿门。”
张牧师祷告完毕,就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人,接着道:“圣经创世纪说:耶和华神说,那人独居不好,我要为他造一个配偶帮助他……然后就让那人沉睡,取下他的肋骨为他造了个女人,又把女人领到他面前……因此,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联合,二人成为一体。”
张牧师顿了下,又接着道:“所以女人是男人的骨中骨、肉中肉,要顾惜爱护。经上说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联合,二人成为一体,意思就是年轻人结婚后要从心理上不再依赖父母,从今以后,要以自己的小家庭为重;既然是一体的,就是不可分开的!今天我蒙你们所托,为你们主婚,现在让我们在神的见证下宣告婚约誓言。”
“David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卞以琳女士为妻,按照圣经的教导与她同住,在神面前与她结为一体,爱护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无论她生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有,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男人朗声道。
“卞以琳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David先生为妻,按照圣经的教导与他同住,在神面前与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无论他生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有,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卞以琳郑重的道。
张牧师接着宣布:“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作为结婚的信物。”
David从旁边桌案上取出一枚钻戒,戴在了卞以琳纤细白皙的左手无名指上,指环尺寸刚刚好,且粉色钻石配上白皙的纤指竟出其的好看,相得益彰!
卞以琳将旁边一只银色的素圈男戒戴在David修长的无名指上,尺寸竟也刚刚好!
卞以琳愕然地抬头朝男人看去,不想男人也正注视着她,四目相撞,卞以琳只觉得似是被一汪深潭攫住,避无可避,一时竟呆住了!
“现在,我凭着神赐我的权柄宣布:你们是正式的夫妻了!”
随着张牧师的宣告,婚礼结束!卞以琳这才晃过神来,心下有几分羞恼,耳根也有些发烫。
两人再次向张牧师道谢,并奉上丰厚的红包。
看着二人相携驱车离开,张牧师心里忐忑之余,不禁乐观地想或许一切都有神的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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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David目视前方,一边开车一边淡淡地道:“先去吃点东西?”
“如果你还能再坚持,我想先回酒店洗过澡换过衣服再吃。”卞以琳侧眸看着男人,手却在悄悄的揉捏酸胀的小腿。
男人朝卞以琳扫视了一下,点点头,“那就先去你住的酒店。”
问清楚卞以琳住的四季酒店,男人没再多说什么,车子飞快的向酒店驶去。
待男人停好车子,卞以琳推开车门下车,双脚刚一落地,就觉得脚后跟针扎似的疼,竟是一个趔趄向前俯冲。
男人眼明手快地一个箭步上前,托住了她往前探出的双臂,吓得眼睛紧闭的卞以琳没感受到预期中的疼痛,不由得抚胸暗道好险!
靠着男人的帮扶,卞以琳忍着脚腿酸疼很快站直身子,向男人连声道谢。
男人低头看着女孩被裙摆遮挡的双脚,镇定的道:“走吧,我送你回房间。”
卞以琳想说让男人到餐厅先等自己,却在看到男人不容置疑的表情后,乖顺的点头。
男人向女孩伸出臂弯,卞以琳知道他的好意,也不矫情,上前挽上,二人相携着走进玻璃电梯。
进入酒店房间,卞以琳拿出拖鞋递给男人,自己也很快脱掉穿了一天的高跟鞋,换上拖鞋。
等男人进屋落坐后,又倒了杯温水递给他,男人也不客气,伸手接过便喝了起来,在教堂外站了一天,他也委实渴了。
卞以琳自己亦是一连喝了两杯水,才起身打开柜子,找洗澡后换穿的衣服。
男人清冷的嗓音响起:“叫客房服务把饭菜送到房吧,洗好澡直接就可以吃了。”
卞以琳一愣,旋即明白了男人的体贴,便点点头,拿了贴身衣物进入洗澡间。
二十分钟后,卞以琳便顶着半湿的长发,裹着白色浴袍出来,一眼就看到男人正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俯瞰夜幕降临下的费城。
洗过澡后的卞以琳,感觉像脱去了身上的万斤枷锁,一身轻松。
她迈着慵懒的步子走到窗边,看着黑色的天幕下万千闪烁的灯光,像不停眨眼的万千星子,甚是壮观震撼人心。
男人轻声提醒:“我已点了餐,你看还需要加点什么,叫客房服务。”
卞以琳这才看到不远处的方几上,已摆好了晚餐。
有两客牛排,有配着青苹果的鹅肝,还有配着土豆泥的黑色的鳕鱼,还有两份汤,还有巧克力慕斯以及草莓挞,旁边还放了醒着的红酒,这些菜的名字她是叫不出的,只觉得每个都好精致好漂亮。
卞以琳笑着道:“够了,我不需要再点。你是先吃饭还是先冲个澡?”
男人抬臂,耸了耸鼻头轻嗅,似是有些嫌弃,遂站起身道:“我先冲个澡。”
卞以琳看着男人的背影,猜想男人可能有点洁癖。
余思贤也有洁癖,每次两人出去吃饭他都要用湿巾反复擦拭桌椅,用开水反复烫碗筷,末了还要帮卞以琳擦拭双手。
卞以琳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双手,以后…不,不会再有以后了,从上午收到他分手短信,他放自己鸽子的那一刻起,两人就再无关系!
从此转身是陌路,纵是相逢应不识了!
一瞬间悲伤像子弹一样击中卞以琳,让她的心,痛到近乎痉挛。眼睛一刹那红了,心底有个声音不断的嘶吼:余思贤、余思贤,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就连分手你都结束的那么潦草,且用最羞辱我的方式,你怎么可以,怎么舍得?
四年,整整四年,一千多个日夜啊!那么多的甜蜜,那么多的美好,你怎么可以毫不留情地转身,抛下我……
卞以琳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胸膛好似要裂开了,她双手紧紧地拽着浴袍前襟,大张着嘴巴像在沙滩搁浅的鱼儿一样,急剧喘息,她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真的会窒息而死!
可她不能死啊,顾不上悲伤,又发不出声音,只在心里不断呼求:主啊,救我!主啊救我!
可能是主听了她的呼求,她觉得胸口没那么憋闷了,心跳也渐渐平息下来。
她这才慢慢地直起身,走到旁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对话框里无数个未接通的视频通话和已读不回的信息,都是自己发给对方的。
她又将对话框往下扒拉了几下,才看到那条冰冷的分手短信:“以琳,当你看到这条消息时,我内心满是挣扎与无奈。咱们这几年的相处,有过很多美好回忆,可深思熟虑后,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说分手。
我的家人一直希望我能找个门当户对的伴侣,能在未来帮衬我、给我以助力。可你的家庭和出身不仅不能我以助力,且只会成为我的拖累,我知道这么说很残忍,但这就是现实!我不想让他们因为我的感情选择整日忧心忡忡。
你是个特别优秀的女孩,善良、温柔体贴又独立,值得被人全心全意地疼爱。我给不了你想要的陪伴,也没办法按你期待的那样规划我们的以后。分开是我认为对我们俩都好的选择。
希望未来的日子,你能遇到一个满眼都是你、能时刻陪伴在你身边的人,他会给你应得的幸福。咱们就到这儿吧,祝你一切顺遂!另外你刚来这边,到处需要用钱,我给你转三十万,权当补偿你,请务必收下。”
下面是个三十万的转账红包,卞以琳点了退款,上面是两人一直以来的聊天记录,甚至还有昨天晚上说好今天上午九点,来教堂结婚的约定,他甚至还发了个高兴的转圈圈的表情包,一再叮咛她不见不散!
卞以琳看着以往两人的甜蜜互动,心痛的无以复加。
她不明白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一夜之间让那个男人判若两人。她收到信息的第一时间,不敢相信是真的,马上就打电话过去求证。
电话响了很久却无人接听,她不死心反复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直打到对面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号码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她犹不死心,又在微信上打视频发语音,甚至猜想是不是他家的公司出了问题,他不愿连累自己,才找这么个蹩脚的借口。
她一再发语音发文字,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愿与他一同面对,只求他能快回信息,自己一直在约定的教堂等他。
但发出去的所有视频、语音、文字都石沉大海,无人回应。
卞以琳自嘲地笑笑,揉了揉酸涩的眼角,闭上眼睛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按下一串文字:如你所愿,从此相逢亦陌路!
点击发送后,立刻清除聊天记录,又迅速拉黑对方的电话号码、微信、FacebooK等一切联系方式。
既然结束,就彻底的结束吧!
卞以琳放下手机,坐到餐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轻轻晃了晃杯身,浅酌了一口,细细感受。
舌尖率先触碰到酒液,起初是一丝若有似无的甜味, 紧接着,酸度在口腔中跳跃,瞬间唤醒味蕾,很快口腔里又有一些干涩感,咽下酒液,喉咙处先是感受到一丝温热,像是冬日里暖阳的轻抚,暖而不燥。
她舔了下嘴唇,将剩余酒液一饮而尽,心里有一丝畅快,闷痛的鬓角却更添些许绵长的昏沉,她蹙了蹙眉,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将杯中酒再次斟上,静静地端坐在桌边。
很快, David也穿着浴袍走出浴室,头发亦是半干。看到卞以琳乖巧的坐在餐桌边,看他出来,微笑着招手示意他过去吃晚餐。
David径直在她对面坐下,望着她嫣红的双颊,淡淡的道:“吃饭吧。”
说完便拿起了刀叉,卞以琳也慢慢拿起了刀叉,缓慢地切着牛排,看的出来她动作有些生疏,但刀子始终没有与盘子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二人静静地吃着各自的晚餐。
半晌,卞以琳端起面前的红酒,眼角微红,轻声对David道:“来,碰个杯吧,庆祝我们…结婚,预祝我们白头偕老,平安幸福!”
David举杯给她碰了一下,“To us!”
“To us!”卞以琳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轻声问:“可以说说你的事吗?”
David轻轻转了下酒杯,平静的道:“我来自中国海市,中文名薄云天,身高189,体重82千克,身体健康,家族无遗传病史。”
“就这些?”
看到男人脸上的不解,卞以琳抿了口红酒,接着道:“方便说说你和她的故事吗?”
David看着女孩绯红的脸颊,顿了一下,才语调平平:“我们在一次留学生聚会中相遇,她性格活泼开朗,个性肆意张扬,她对我一见钟情,我们相恋了一年多。我最近要回国了,我想结婚,带她一起回去,但她没来。”
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似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卞以琳看着男人嘴边有些嘲弄的笑意,举杯和他碰了一下,“Bottoms up!”
“Bottoms up!”二人皆是一饮而尽。David又分别把酒杯满上,“也说说你的故事吧。”
卞以琳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白皙的小脸更加晕红,她眼睛更加迷离,似盯着手中的酒杯,又似什么都没看。
清了下嗓子方才缓缓开口道:“我们?一个很常见的校园恋情。四年前,我刚去B大报到,无意中撞到他,然后一见钟情!”她又抿了抿唇,四年前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
那天爸爸送她到B大报到,又陪她整理好宿舍床铺,在燕园略逛了逛。
饭后,她将唏嘘不已的爸爸送出校门,一个人悠哉悠哉的走回学校,看着移步景移的燕园,想着早就让她心驰神往的博雅塔、未名湖以及那个全国最大的图书室,她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没白费,也没辜负爸爸的多年培育。
当她走到那棵近百年的桑树下,不禁有些感叹,抬头看那高高的树干,突然发现有只金黄色的大蝴蝶趴在一片绿色的心型树叶上,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想看的更加清楚。突然一股大力撞得她一个俯冲,直接跪趴在地上,她有些恼火的转头,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冒失鬼,正正对上了一双亮若晨星的双眸,她只觉心下一凛,仿佛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擂鼓般的心跳声,小脸瞬间发烫,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男孩看着她象牙白的小脸突然爆红,对她和煦的一笑伸出了手。那是怎样的笑容啊,那么的耀眼炫目,一刹那卞以琳觉得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具象化了!
她呆呆地看着他白皙修长的手,不明所以。男孩上前一步将她拉起来,柔声轻问:“对不起、对不起,你摔疼了吧,要不要紧?我带你到医务室检查一下吧。”
卞以琳才恍然回神,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脸更烫了,忙慌乱的缩回手背在身后,连连摇头道“不用不用,我没事!”
“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David清冷的嗓音响起。
卞以琳一怔,思索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一口无意识的喝完了杯中酒,男人随手为她斟上。
“或许吧,他长的的确十分英俊,是当年学园里很多女生的春闺梦中人。那时候我们特别相爱,整个燕园到处都留下了我们的踪迹。他比我早两届,本科毕业后来到宾夕法尼亚沃顿商学院读研。我们虽然分隔两地,但感情却没有受影响,每年寒暑假他都会来看我,我们很早就约定了等我大学毕业就结婚。”
她随手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口齿已有些不清,“我们昨晚明明…都还说的好好的,他今天竟放我鸽子…一个分手短信就草草结束…我们一直那么要好,他怎么能够…”
声音渐小,身体竟趴伏在了餐桌上似在无声哭泣。
男人正要开口,突然她猛地坐起,拿起空了的高脚杯,大声嚷道:“来…来,倒酒,忘掉…这些糟心的人和事!”
David听话的为她满上酒杯,两人“叮”的碰杯,卞以琳又是一饮而尽。
David放下杯子,清冷提醒:“喝点汤吧,尝尝这道卡布奇诺蜗牛蘑菇浓汤,特别鲜美。”
说着把盛了浓汤的小碗放在卞以琳面前,女孩听话的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抬头定定的看着David,口齿不清的道:“你…知道吗,他也喜欢…让我喝汤,他说…女孩子多喝…汤好,你知道吗,他那么好…几乎满足了我对男人的所有期许…他温柔体贴、斯文…有礼,温润如玉,一切都是那么周到…那么的恰到好处,那…那真是…浊世翩翩…佳公子,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虽然她的声音渐小,近于呢喃,但一桌之隔的David还是听清了她的每一句话,静静地打量着她,一头黑色的长直发直垂到腰间,细嫩的肌肤特别光滑细腻,几乎看不到毛孔,又是亚洲人少有的白皙,只是因着饮酒的缘故变得红艳艳的,粉嫩丰盈的唇瓣,挺翘的鼻头,漂亮的杏核眼也因着醉酒变得茫然,整个人透着一股娇憨。
David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脱口道:“他是公子世无双,那我呢?”
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该死的胜负欲!
“你?”卞以琳抬头看着对面的男人,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她努力的往前探着身子。
“你?”卞以琳迷茫的看着对面男男人,却怎么都看不清楚,她晃晃悠悠的起身,摇摆着走到David身边,左右甩了甩脑袋,不耐的娇嗔“你别乱晃…我都…看不清了,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说着话,双手已捧住了David的脸,男人眸子一凛,一动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咦,你长的…好好看啊,眉毛浓密…眼睛好深邃,好像…好像”,她顿了顿,打了个酒嗝,似乎有些词穷,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好像能…把人吸进去…的旋涡!”
她为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形容词,有点兴奋的一拍手,“对,就是旋涡,能把人吸进去的旋涡。”
David知道她已经完全醉了,但他并不反感她的接触,只是轻声说:“然后呢?”
“哦,鼻子…又高又挺,只是这嘴巴么…”她左右晃了晃脑袋,微微蹙眉。
“怎么啦?”男人眉头一挑。
“干嘛这么严肃啊…长的这么俊朗…要多笑笑…”说着话,她直接上手将男人的嘴角扯的上扬,这才满意的笑了,说着话,手指又蹭了蹭男人的嘴唇,“这才对嘛,欸?这么红润,你…一个大男人涂什么口红呀…快擦掉…”
David正想解释自己没涂口红。
“欸…这么软…这么弹…吻着…一定舒服…吧…”说着话,她还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David看着近在咫尺的佳人,看着她一闪而过的丁香小舌,不禁有些口干,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哑声诱哄道:“你想试试吗?”
“试试?…试什么?”卞以琳看着眼前的男人,满脸困惑。
男人没有出声,只是用行动做出了解释,他一把揽过她的脑袋,嘴巴毫不迟疑的吻上她娇嫩粉唇,垂目打量着女孩的表情,她眉头轻蹙,似乎有点紧张,大眼里还带着茫然,“闭上眼睛!”
“哦。”女孩乖巧地应着,听话的配合。
含住她小巧的嘴巴,果然意料中的柔软,他忍不住又加深了这个吻,舌尖不住地描摹着她的嘴唇,很快却又不满足于此,禁不住撬开她的唇齿,深深探入。
她老老实实的应承着,直至她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不禁激起了她的胜负欲,她尝试着回应,很快就被卷着与之共舞,可怜的卞以琳出身未捷,很快便沦为男人的禁脔,任他予取予夺了。
好一会儿,David才稍稍松开怀中娇软的人儿,看着她红肿的嘴唇,迷醉的双眸,恨不能一口将她生吞入腹,他哑声问:“可以吗?”
“可以…啊…”什么还没出口,就被男人一把抱起。
可怜的卞以琳直至被男人压在身,才后知后觉的想明白男人问话的意思,她抬手想推开男人,却被男人按着举过头顶,灼热的唇则落在她粉嫩的耳尖耳廓,卞以琳怕痒的扭了下,他的唇又顺势落在了她脖颈处,且还在往下。
卞以琳浑身发软,心里竟升腾起陌生的渴望。
她不安的扭了扭身子,男人倒抽了一口气,牙尖再次轻咬着她的耳垂,感觉到她浑身紧绷,他马上又用舌尖轻扫过她的耳廓,一下又一下,时轻时重,时缓时急,却每一下都恰到好处的撩在她mg的神经上。
醉酒的卞以琳哪经过这阵势,被他这般挑逗,浑身都mg到一触即发,男人的唇仍在作乱,双手却也没有闲着,不知何时两人已经裸裎相对了,卞以琳只觉得又紧张又渴望,慌乱中竟按熄了灯。
然而黑暗中身体似乎更加mg,直至一股电流迅疾到达四肢百骸,她不禁吟哦出声。
男人知道时机已到,哪里还等,一切顺理成章的发生了,只是感受到女孩突然的推拒,他不禁讶然,却更添了一股隐秘的欣喜。
看着女孩紧蹙的眉心,他只好压下急欲攻城掠地的渴望,抹了把额上的汗珠,他不断的亲吻安抚,女孩才渐渐地不再紧绷,慢慢放松。
他这才小心翼翼的动了动,看她不再抵触,他才渐渐放开了手脚。
等卞以琳再次睁开眼睛,有一瞬间的恍惚让她不知今夕何夕,看着周遭陌生的环境,她倏地坐起身子,却惊讶地发现被当下的自己竟是赤条条的,下体还有种无法言说的不适。
她吓得赶紧用被单缠裹住自己,心里吓得扑通扑通狂跳,拍了拍因宿醉而木疼的脑袋,好一会儿才忆起自己昨天结婚了,新郎不是余思贤,她有些黯然。
但很快她就告诫自己过去的都翻页了,她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她既为人妻,就当尽其本分。
想通了这一切,她看了看左右,没有看到新婚的丈夫,她松了一口气,想到昨夜的颠鸾倒凤、抵死缠绵,她就特别不好意思,只觉羞于见人,更怕面对那个精力充沛的始作俑者!
看到床尾放着浴袍,她迅速裹上,拿上换洗衣服就冲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后,她已穿戴整齐的走出浴室,还是没看见David,却发现桌子放着一张纸条,“家里爷爷病危,我得回去,就坐今天第一班飞机先回国了,给你留了张卡,密码是xxxxxx,这是我国内的电话号码13xxooxxoo,想回国时给我打电话,我安排人接你!我在海市等你。David.薄”
“David.薄?”卞以琳看完纸条,有些愣神,男人中文名叫什么来着?好像记不起来了。
她的研究生开学时间在九月份,六月二十号B大毕业典礼一结束,她就直飞费城。
本想先熟悉一下环境,顺便再找一些勤工俭学的工作,当然更重要的是想早点见到那个心心念念的某人!
事情的走向总是出人意料,她现在实在没心思在这里,干脆还是先回去一趟!
她抓起纸条连同银行卡一同拿起来,又拿过挂在旁边的背包,拿出手机,却看到很多未接来电,还有许多未读信息,都是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她才想起,昨天下午她和David结婚后,在回到酒店后就把余思贤拉黑了,虽然觉得他不大可能联系自己,却还是把手机设置了静音。
她没有理会那些电话和短信,而是有条不紊的把纸条上的号码存入手机。就在这时,手机又跳出一条新信息,她随手点开:对不起,小甜甜,求求你回个信息吧,告诉我你在哪,给我个机会,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想放你鸽子,后面还有个跪求的表情。
卞以琳咬了咬下唇,编辑了条短信:茫茫人海中,你我终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我一(减号)你十(加号)他,后会无期!
信息发走,随即又拉黑了这个陌生号码。把证件和银行卡依次装进包里,快步走到衣柜边,打开行李箱,把柜子里的衣服快速折好放进去,又到洗漱间把护肤品收好放入化妆包里,很快行李就收拾停当,她又扫视了一圈见没落下东西,这才拿起房卡,拉着行李箱走向高速玻璃电梯。
电梯很快来到六十楼,电梯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满墙的花束,扑鼻的芬芳,她顾不上这些,径直走向大堂,很快办好了退房手续,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她订的机票是下午一点多的,她准备先到机场再吃东西。
其间,又有几个陌生号码打进来,她都是直接挂掉,算算时间David还在飞机上,便把回国的决定及航班信息发给了他,然后把手机直接关机放进包里。
卞以琳拉着行李箱走出四季酒店的大门,准备乘地铁去机场,刚走了不远,突然传来“砰砰砰”几下类似鞭炮爆炸的声音,她只觉得耳朵被震的发闷,正要转头寻找声源,却看到周边的人慌乱的四处逃窜,她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是枪声,正要转身往回跑,突然一股大力向她扑来,“啊!”
“哎哟~哎哟~”伴随两声惊叫,她被人压在了身下,卞以琳扭脸发现扑倒在自己身上的是个亚洲女人,一直在哎哟叫痛,她顾不上自己火辣辣的肘部和膝盖,关切的用英语问那个女人,“你要不要紧?可以先起来吗?”
那是个年轻的漂亮女人,她满头大汗,双手捂着肚子,没等女人回答,又是一阵枪声传来,女人刷白的脸色更加难看,挣扎着起身,卞以琳迅捷的趁势一轱辘爬起来,顺手扶起兀自躬腰起身的女人,顾不上倒在地上的行李和背包,她拉着女人就向酒店跑去,女人却欲挣开她的手,用中文催促着,“你快走,不用管我。"
卞以琳这才发现女人膨大的小腹,还有一条细细的血线顺着小腿往下流,“你要生了?”
“砰砰砰”又是几声枪响,甚至有一颗子弹直接打在了她们脚边,卞以琳猛然抬头,看到一个亚裔男子和不远处向她们跑来的一个黑人同时倒地,另一个强壮的白人男人正持枪指着她们,眼睛却一直死死地盯着她们,枪口也牢牢地指着她们,然后下巴微抬示意她们去不远处的黑色轿车边。
卞以琳从没想到自己会亲身经历枪战,一直以为那是电影中才有的场景,被男人狠戾的眼神盯着,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头脑却出其的冷静,她一手托扶起女人,一手配合的举过头顶。
男人大声命令着女人道:“You,get in the car!”可能是看到女人双腿打颤,已经站不稳了,遂又盯着卞以琳道“and you!”
卞以琳扶着女人配合的向车边走去,眼睛迅速的向周围扫视了一下,正好看见两个观望的黑人男子迅速向一辆越野车走去,手中似乎还拿着什么,“Quickly,quickly!”男人焦躁地催促着。
二人刚到车边,被男人大力的推进车内,迅速关上车门,男人飞快的跳上副驾驶,车子瞬间启动,一溜烟地向前冲去。
女人紧紧地扣着卞以琳的手臂,感受到她手心的濡湿,卞以琳抬手为她抹去额头的汗水,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臂以示安慰。
她看着前面两个男人紧绷的背影,两人似乎特别紧张,副驾上的白人男子时不时朝后观望,不时催促开车的同伴,“Floor it ! Just leave these cars behind ! ”(把油门踩到底,把这些车甩开!)
“I know...Shit !”黑人司机异常焦躁,甚至还狠狠地拍了下方向盘,嘴里时不时的爆粗口。
白人男子双眼赤红,不时用长管枪朝后面的跑车射击,对方亦是连连还击,“砰砰砰”的枪声不断。
卞以琳扭头朝后看去,发现远处有辆黑色的跑车紧追不舍,并且距离越来越近。卞以琳心下微动,忙帮女人和自己系好安全带。女人满头满脸的汗水,却是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卞以琳看到两人更加焦躁,车速更快了且不断的左冲右突,不时与迎面而来的车辆呼啸着擦肩而过,好几次都险些撞上,她好几次吓得都下意识闭上眼睛,心里不住的祷告,大脑却在飞速的运转,得想办法让车子停下,不然照男人这种疯狂开法,迟早出事。
她强迫自己冷静,告诉自己一定会有办法的。眼睛在车内巡视了一遍,却没发现什么趁手的武器。
耳边忽然传来警车的警笛声,还有鸣枪示警,卞以琳心头一喜,远远的看到前面的岔路上停着两辆警车,显然司机也看到了警车,只见他向左狂打方向盘,竟是要直接原地调头,且是速度不减。
以琳只觉得头皮发麻,双手拼命抓紧前座靠背,饶是如此仍觉得身体向右甩去,幸好有安全带的牵扯才没有被甩出去。大肚子女人却忍不住痛呼“哎哟”。
车子突然直直的向路边的坡下冲去,卞以琳只觉得自己像坐上空中大摆锤,她双腿紧紧裹缠着大肚子女人的双腿,双手死死抓着前座靠背。
车子连续几个翻滚,最终四轮朝天的斜躺在坡下。
卞以琳只感到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耳朵嗡嗡作响,她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发现自己正头朝下的斜依在左侧车门。她侧头朝前面看了看,没看到司机,副驾上的白人男子满脸是血的软倒在车窗上。
转脸看向斜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女人身上到处是血,脸色苍白,长发披散在脸上,已经昏迷过去。
她小心地把女人推离自己一些,一手用力托举住她,一手快速的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两脚快速放下站定。
立即又把倒挂的女人解救下来,并用力的拍打女人的脸,“醒醒,快醒醒,车要爆炸了!”
因为她已闻到了一股汽油味,她知道车漏油了,很快就会着火,可是女人轻哼了声却没动。
她试了试,几个车门已经凹陷打不开了,车上的防弹玻璃仍是完好,后备箱也打不开。
她不再迟疑,一把将副驾上的白人男子扒拉到驾驶座,拿起男人的枪枝,三下五除二把副驾驶旁边的玻璃砸碎,用枪托利落的把玻璃渣子拨拉干净,又把副驾座位放平,拽着女人的腋下将她拖至副驾,自己先跳出车窗,再费力的将女人往出拖,却只觉腿软脚酸,心口似要炸裂,突然一股鲜血从口中喷涌,红雾消散,她反觉眼前更清明了些,顾不上思量,她又拼命拖拽女人。
忽然一个高大的男人冲过来,一把将女人拖抱出来,一边大喊:“老婆,老婆,你怎么样?别吓我!”
“快走,车漏油了,快~”卞以琳提醒道。
男人这才抱起女人,边走边对身后的下属吩咐“找到那个司机!”
又转脸对卞以琳道:“跟我来!”
几人刚刚坐上车离开,就听“轰~”的一声,坡道下的车已被大火包围。
“老婆,你快醒醒,快醒醒,老婆~”车内男人轻拍着女人的脸,不停的喊叫,约摸过了两三分钟,女人慢慢睁开眼睛,抬手抚摸着男人脸,轻声道:“老公,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多亏…那个小妹妹呢?”
“我在这呢。”紧靠车门的卞以琳忙往前探了探身,拍了拍女人的膝盖,安抚道:“你先别说话,好好休息。”
女人看到她笑了,突然又紧蹙眉头,“肚子好痛,我,我要生了~”
男人刚刚稍有松懈,立马又紧张起来,大声吩咐司机开快点,司机应了一声,稍稍加快了速度,但却不敢太快,因为他怕警察追堵,男人显然也明白,只得不住的安慰亲吻妻子。
“叫史密斯医生去联排别墅等着,太太要生了。让阿笙把尾巴扫干净,”他略一沉吟“三天内安排太太乘私人飞机去德国。”
坐在副驾的男人利落的应着,随即便打电话执行。
“谢谢你救了我太太,但不知你怎么称呼?”秦奋朝卞以琳发问。
“我叫卞以琳,”在男人犀利的眼神盯视下,卞以琳无端的有些心虚,遂又解释道“我刚走出四季酒店,准备乘地铁去机场回国的,遇上了枪战,稀里糊涂和姐姐一起被劫持上车。哎呀,我的行李我的包还扔在那…”卞以琳不由得跺脚疾呼!
“卞小姐,不用担心,交给我。”男人平静的道。
闭塞的空间里,女人呼痛喘息的声音越来越大,且越来越密集,男人一直搂抱着她,不时亲吻劝哄着:“宝贝,再忍忍,马上就到家了,我们马上就到家了。”随即对司机催促着“再开快一点!”
“啊~”女人痛苦的不住摇头,手指死死地扣进男人的手臂,男人却好似感觉不到疼一般,一味的柔声轻哄。
女人在阵痛的间隙,半威胁的告诉男人:“不管有什么意外情况,一定要保住孩子,知道么?”
男人不说话,只是蹙眉道:“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女人又看着卞以琳道:“好妹妹,虽然今天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你是我们母子的贵人啊,若不是你帮我系上安全带,翻车时用腿钳着我,我可能已经…”
卞以琳没有等她说完,忙接口道:“姐姐快别说了,这也是我们姐妹的缘分吧。姐姐你要相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姐姐和宝宝一定会母子平安,健康顺遂!”
秦奋听了也和妻子一样,感激地看着卞以琳道:“卞小姐,大恩不言谢,以后但凡有用到我秦奋的,必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卞以琳正要开口,楚文娜又一次阵痛发作,且比以往更剧烈,她便没再开口,只在心里默默的祷告,祈求上帝保佑她们母子平安!
当然此时的她并不知道秦奋给她的这个承诺,何等宝贵,可谓千金难抵!
当然她更不知道,她们赶往秦奋别墅时,余思贤已经驱车赶往四季酒店,距离酒店不远,他看到很多人在围观议论什么,远处还停着几辆警车。
他心里突然很不安,忙找个位置把车停好,向人群跑去。
越靠近他的心越沉重,耳边不时传来众人的议论声,好像是有亚裔女人被人劫持了,枪击、死人什么的,余思贤心跳如擂鼓,不住地在心里无声呐喊“千万不要是,一定不是小甜甜,一定不是小甜甜…”
他快速的穿过人群,被他挤开的人不满的说着什么,他全然不顾,径直的往里疾走,直到警戒线边停下,他眼睛快速的四下巡梭着,没看到卞以琳,他的目光透过警察穿梭的身影,看到躺着的是几具男尸。
他一直提着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下来,才惊觉后背和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有些脱力转身,眸光却扫到一个粉色的行李箱,一个警察拎起旁边白色手提包,心里咯噔一下,因为他前阵子刚送给以琳一个白色的爱马仕包。
他强迫自己镇定,同款的包包很正常,他揉揉眼睛仔细的观察那个手提包,看到那个晃晃悠悠的金丝猴玩偶挂件!余思贤似乎听到了砰的一声,眼前到处是五彩的光晕,一下子瘫软在地上,那是卞以琳的包!
因为卞以琳收到包包不久,就连夜用毛线钩织了个金色的猴子玩偶挂在包上,还给他发照片嘚瑟,说他这只金丝猴就可以每天陪她进出了!因为他生肖是猴子,他当时还开玩笑说:哪有那么闪耀的猴子?
卞以琳还认真的告诉他:有,因为你就是我生命的一道光,使我平淡的生活变的多姿多彩……
余思贤看着周围的一切,好像电影中的哑剧场景,那么的不真切,那么模糊,大脑中却又清晰的响起刚才人群里的议论:“…劫匪把两个女人带上车走了…车滚到坡下,整个烧着了…”
他刚才明明没有细听,这会儿却又都清楚的记起。怎么可能,那么鲜活那么可爱的姑娘,那是他的小甜甜啊,是他放在心尖上宠着爱着的人儿啊,怎么可能死呢?
他还没向她解释失约的原因呢,她那么年轻那么光芒四射,她还有大好年华似锦前程,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不信,他要找警察问清楚。
他费力地站起来,刚一迈步却像醉酒般晃晃悠悠,然后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他马上挣扎着爬起来,却又一个马趴倒在地上,他急坏了想大声问清楚,却张口发不了声音,他又试着起身却是手软脚软,随后眼前一黑在几声惊呼中晕了过去……
秦奋他们很快把车子开进一个红砖别墅里,车子一停,车门就被卞以琳推开,她快速跳下车子,帮着秦奋把哭喊的楚文娜抬到早已等候多时的推车上,史密斯医生和助手马上接过推车往待产室跑去,婴儿的头已经隐露出来了!
经过最初的兵荒马乱,卞以琳被人领着洗好澡,换好衣服,身上的多处伤口也包扎停当,虽然胳膊腿上多处甚至头上都有擦伤,万幸的是,都没有伤到筋骨。
等她再来到待产室外,就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凄厉的喊叫,很快就传来了婴儿洪亮的“嗯啊嗯啊”声。
来回打转的秦奋精神一震,更是高兴的双手一拍失声大喊“生了生了”,旁边几人皆是一脸欢喜,卞以琳也忍不住双手合十轻声说了句“哈利路亚,感谢主”。
正在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个黑衣人一脸郑重的把手机递给秦奋,秦奋面色一变,接过电话便走了出去,门口的黑衣人也相继跟上。
等待的几人面面相觑,皆是不解,卞以琳左右看看,心里隐隐的不安。
秦奋他们这一走就是两三个小时,等他再回来时,楚文娜母子早已收拾妥当,在卧室里休息。
他先看了看婴儿床上熟睡的儿子,轻轻地拉了拉他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又轻轻放下。
起身来到妻子身边,右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又轻轻地吻了吻熟睡的妻子,最后脸颊贴在她的脸侧,无声的热泪也随之落在了枕边,约摸过了一分钟,他站起身来,擦干眼泪,向屋外走去。
“笃笃”敲门声响起,卞以琳费力的睁开眼睛,却没有立即起身,“卞小姐,你醒了吗?”是秦奋的声音,这次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忙出声应道“来了来了,稍等下。”
她掀开簿被起来,似乎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她强忍着酸痛下床打开门,秦奋一脸郑重严肃,“卞小姐,我可以进来同你聊聊吗?”
卞以琳迟疑地点点头,让开身子,秦奋立即闪身进来,随手把门关上反锁。
卞以琳蹙眉,紧张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秦奋看出她的紧张,快速走到桌边坐下,才对卞以琳道:“卞小姐,你别怕,我有事相求。”
没人知道,秦奋和卞以琳在屋里说了什么,只是半小时后,卞以琳和楚文娜母子连夜乘着私人飞机走了。
两年多了,整整两年一个月了,终于要回去了!卞以琳办理好登机手续,又回头深深地凝望一眼,望了一眼她工作生活了两年的城市!
两年前,她带着产后的楚文娜和刚出生的秦楚光来到这陌生的国度,陌生的城市,一下飞机他们母子就相继生病住进了医院,生活的各种不便、阴晴不定的天气、隐形的种族歧视……
还好这一切都过去了!当昨天秦奋突然电话告知她们问题解决了,她们终于可以不用在异国他乡隐姓埋名,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国了!
她和文娜姐抱头痛哭,这两年,只有她们自己知道都经历了什么,还好一切的艰难困苦都结束了!
她们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行装,将屋里的东西也都一一收拾归纳,今天她们已经登上了回家的飞机。
又回头看了一眼,卞以琳默默的向生活了两年多的城市告别,心里禁不住的唏嘘感慨,虽仅仅是两年多,却也此去经年,时过境迁,往事皆已释然。
今天,她要回国了,又要回到那个有亲人有朋友的地方,开启新的生活篇章!
“Mama,Mama,我们是去中国吗?”一只小手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也打断了她的万千思绪。
卞以琳低头爱怜的抚摸着小楚光稚嫩的脸蛋,轻声应道:“嗯,我们要回中国了,小光开心不?”
小家伙有些踌躇,然后有些忸怩的道:“那…爸爸在吗?”
卞以琳一把揽住小家伙的脑袋,心疼的亲了亲,和隔着过道的楚文娜对视了一眼,才轻声对小家伙道:“我们宝宝想爸爸了呀,其实爸爸也很想宝宝的,他只是工作太忙了,现在他一忙完了,就要来接宝宝和妈咪了。”
“真的?”小家伙眼睛一亮,看到Mama肯定的点头,马上笑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看着孩子无邪的笑颜,两个大人脸上不觉露出了明媚的浅笑。“当然是真的,等我们见到爸爸,让他陪宝宝做游戏、去游乐场,还可以骑马呢。”楚文娜笑言。
“太好了,我们还要去海洋馆,还要去看大熊猫。” 小家伙闻言开心的手舞足蹈,若不是安全带所限,估计都能蹦起来。
很快,飞机就一跃而上,冲入云霄,小家伙兴奋的睁着大眼睛朝外张望,嘴里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真是个活力十足的小家伙!”突然身后一个男声用德语说道!
卞以琳回头看到一个高大的欧美男人,便冲他笑笑,礼貌的用德语道谢。
男人继续饶有兴趣的道:“你儿子有两岁了吧?真的又可爱又活泼。我女儿三岁了,也是个漂亮迷人的小家伙。”说着还指了指旁边呼呼大睡的小姑娘。
卞以琳这才看到旁边盖着簿毯的小家伙,一头金色卷发,粉嘟嘟肉乎乎的小脸,浓密的长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挺翘的小鼻子伴着节律的呼噜一张一翕,嫣红的小嘴巴还半张着,似乎还有口水在流,的确是个十分漂亮的小姑娘。
卞以琳忍不住赞同的点点头,随即便用流利的德语对男人道:“真是个可爱的睡美人!”她顿了下又接着说:“她张着嘴巴睡觉,又打呼噜,是感冒鼻塞了?”
男人点点头,接着就有些苦恼的说起带孩子的一些困惑,卞以琳接着就向他分享了自己的育儿经验,并告诉他几个推拿穴位可以让孩子更快恢复健康。
男人听得眼睛泛光,连连点头,不时也会交流一下自己的心得。
一直到小楚光看倦了窗外的景色,小嘴打起了哈欠,两人才停止了交谈。
哄睡了小家伙,给他盖好簿毯,卞以琳看到隔着过道的楚文娜也在睡觉,遂也盖上毯子闭目休息。
不知道这两年没与爸爸联系,他该何等的担心牵挂自己,还好听秦奋大哥告诉她爸爸身体健康,还在到处传福音开培灵会,她才心下稍安。
还有爷爷奶奶,也不知道二老身体怎么样了,还有她那些朋友师长们……
还好再有十个小时,飞机就要到达海市了。说到海市她又想到自己那个仅仅一面之缘的丈夫,两年前自己明明说好要回去的,却突然杳无音信,也不知道他爷爷身体如何了,他会不会生气,可有找过自己?……
卞以琳心里思绪万千,手下意识的握住了脖子上的吊坠一一其实准确说应该是她的结婚戒指,这两年要做饭干家务带孩子,她嫌戴钻戒不方便,就用个链子穿起来当项链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养成的习惯,一睡不着时就搓捻这个戒指吊坠。
卞以琳拉着行李箱刚走出机场出口,远远的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向她走来,顺手接过她的行李箱,语带嗔怪的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都等好久了。”
“飞机晚点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的?”卞以琳有些意外,男人没有回答径直把行李箱放入后备箱,又绅士的打开后车门,待卞以琳坐好,男人也旋即上车,未待卞以琳反应过来,男人却一下子将她扑倒在座位上,低头便吻上她的唇,卞以琳一惊不由得瞪大眼睛,却只看到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David…David,等一下…”
男人还是不说话,只是更加热烈的亲吻,灵巧的舌头火蛇般在她口里撩拨,只搅得她口干舌燥,身上阵阵发软,不知不觉就沦陷了……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一声暴喝,惊得难分难舍的两人蓦地分开看向来人,车外赫然站着脸色铁青的余思贤,“卞以琳,你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卞以琳只觉得火气直冲天灵盖,就想坐起身来反唇相讥,推了推仍压在她身上的David,却没有推动,她更加恼火,又使劲推了一把,腾地坐起来……
卞以琳有些茫然地四顾,看到旁边熟睡的小楚光,又看了看隔着走道的楚文娜,哦,她们还在飞机上呢。
原来是一场梦啊!卞以琳拍了拍酸胀的脑袋,又缓缓躺下身去。怎么又梦到余思贤了,她已经很久没梦到他了,以前的梦里他总是幽幽地看着自己,一言不发。
大概是因为要回国的缘故,连从来没入梦过David,也来凑热闹了。
她看了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飞机就要抵达海市,不知道David怎样了,还在不在海市?他的电话号码也随她的行李一起遗失在费城了,这偌大的海市,她要到哪里找他呢?
而更让她无语的是,她忘记了David的中文名字,似乎也有点记不清新婚丈夫的样子了,只恍惚记得他长的特别好看,眼睛深邃的像不见底的深潭。
有关他的记忆,最深刻的是他滚烫的体温,炽热的亲吻,还有急剧的心跳喘息和低吼。
卞以琳迅速用簿毯盖住羞红的脸。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在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降落在了海市机场,卞以琳抱着小楚光和同样抱着女儿的弗里德里希·威廉·冯·歌德打过招呼,就和楚文娜一起走下飞机。
刚走出机舱,就看到不远处一个高大的男人带着几个黑衣保镖,不等卞以琳反应,身边的楚文娜已经像只蝴蝶般飞扑向男人。
“老公!呜呜呜…”
高大的男人也紧紧抱着她,嘴里还喃喃地说着“老婆,你受苦了!”
楚文娜紧紧地搂着男人的腰背,呜呜大哭。
托运的行李也被工作人员取出,放在了一边。
卞以琳抱着秦楚光走下舷梯,将小家伙跨坐在行李箱上,久别的夫妻二人仍在紧紧相拥。
小楚光紧张的盯着楚文娜,小嘴瘪着,一副要哭的样子,卞以琳亲了下小家伙的脸蛋,轻声安抚道:“宝宝不怕,这是爸爸,专门来接你和妈咪了。”
小楚光听到是爸爸,立马就不想哭了,睁着大眼睛新奇的打量起来,爸爸穿着黑衫黑裤,板寸头,古铜色的皮肤,眉毛又黑又浓,眉间有条竖纹,眼睛亮如火炬,右颊边有道长疤,一看就不好惹。
小家伙正兀自打量,突然就撞上了爸爸的视线,他眼睛一闪,头一歪躲到卞以琳身后去了。
卞以琳笑着揽住小家伙的脑袋,轻轻拍抚他的后背,嘴里还柔声安抚道:“我们宝宝最勇敢了,我们才不怕呢,我们只是和爸爸还不熟悉,是不是呀?”
“嗯,我是勇敢的男子汉!”
小家伙马上直起腰背,从卞以琳的怀里挣脱出来,看到携手走来的爸爸妈咪,这次他没有退缩,勇敢的看着爸爸,只是小手紧紧地拉着以琳妈妈的衣角。
“宝宝,这就是爸爸,爸爸来接咱们了。”楚文娜眼里犹有泪光,脸上却笑意盈盈,“老公,快看看咱们的小楚光。”
卞以琳轻推了下小楚光,小家伙不等秦奋开口,就脆生生地叫了声“爸爸”,秦奋一把抱过儿子,朗声答应“哎,好儿子!我们回家了!”
说着还揽着儿子荡了一圈,只逗的小家伙哈哈大笑。
秦奋左手抱着儿子,对卞以琳郑重地伸出右手:“妹妹,欢迎回家!”
卞以琳一把握住,俏皮地道:“幸不辱命!”
话落,几人禁不住同声大笑,秦奋大手一挥“走,回家!”
就有几个保镖样的男人接过行李箱,相请着几人上车。
司机拉开车门,簿云天转身上车,耳边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他微微一怔,旋即下车,扶着车门,目光巡视了一周,却没看到记忆中的人儿,他不由得摇了摇头,暗笑自己痴傻。
司机关好车门,视线也学着大少爷环视一周,方打开驾驶室,边开车边道:“我刚才看见秦总也来接他夫人。”
“哪个秦总?”坐在副驾的杨特助随口一问。
“就是那个最近两年风头很劲,据说有黑道背景的秦氏集团的老总啊。”司机回道。
靠在后排休息的簿云天突然坐直身子,追问道:“你确定秦奋是来接他夫人的?”
司机一怔,方道:“应该是吧,我看他抱着个小男孩,旁边的女人就是楚家大小姐楚文娜呀。”
簿云天没有说话,径自思索司机的话。司机是簿家的老人,楚大小姐应该不会认错。
那么两年前的费城枪击案事件,是否另有隐情?当时的报道只说是几个亚裔遭遇抢劫,反抗中互相开枪,两个亚裔女人被劫匪绑架,后被绑匪劫持途中翻车着火了,警察最后不了了之,宣称两亚裔女人疑火中丧生。
别人或许不知,但簿云天却知道其中一个亚裔女人就是秦奋的老婆一一楚文娜。如果楚文娜活着,那另一个呢?簿云天拿起手机发了个信息。
吃饭时,秦奋问起卞以琳接下来的打算,卞以琳笑道:“我想先找份工作,租个房子安顿下来,再回老家一趟,给家人报个平安,然后再找个人。”
“琳琳,租什么房子,就住在这里吧,这样我们也有个照应,工作嘛,就到秦氏集团,让秦奋给你安排!”楚文娜接口道。
“不用了,姐。工作的事情,我想自己找找看,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当翻译。等工作定了我再就近租个房子。”卞以琳干脆的拒绝。
“就算当翻译,干嘛非要出去住?姐姐这里就是你的家,这么大地方还差你住的吗?你一个女孩子住在外面,我不放心。再说,你舍得离开小光吗?”楚文娜再次劝道,甚至连秦楚光这个杀手锏都拿出来了。
“姐,正因为小光,我更要离开,不然他只会粘着我,这样不利于你们的亲子关系。秦大哥刚和小光见面,需要更多的时间相处,才能建立良好的父子关系。再说,我以后也会经常过来看你们的。”卞以琳解释着。
楚文娜知道卞以琳是对的,因为当初的一系列变故,加之小光一到德国不久就因为中耳炎住院,她的心情特别糟糕,竟得了产后抑郁,经过一年多的治疗和卞以琳的开导陪伴,她才彻底摆脱抑郁。
所以小楚光就是卞以琳一手带大的孩子,比起她这个亲生母亲,小楚光更粘卞以琳这个“养母”,甚至他第一次开口喊妈妈也是叫卞以琳的。正因为明白她的苦心,楚文娜更觉亏欠和不舍。
卞以琳看着楚文娜脸上的纠结,笑着道:“姐,我又不是今天搬走,干嘛搞得依依不舍的?我工作还没着落呢。”
接着她又转脸问秦奋,“秦大哥,我的身份信息可以恢复了吗?”
“当然,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你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倒下时差,明天去派出所办个身份证就可以了。再办个电话卡,来回联系就方便了。”秦奋道。
“好,我知道了,多谢秦大哥。”卞以琳这下放心了。
“对了,琳琳,你不是还要找David吗,让你秦大哥帮你找吧,他人脉广。”楚文娜提议道。
卞以琳也不矫情,把她所知道的David的情况和秦奋说了一遍,秦奋当即就拨了个电话“阿箫,查一个叫David的海市人,姓薄,毕业于哈佛MBA,两年前回国的。”
吃过饭,回到房间,卞以琳没有马上休息,而是找佣人借了手机。
拨了那个两年里想了无数次却一直没敢拨打的号码,听着里面的音乐声,她紧张的手心发汗,好在对方没让她久等很快就接通了,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喂,你好”时,卞以琳喉咙发干,她竭力让自己平静,“爸,我回来了!”
一句话没说完,她已泪流满面。
对方好像也是一愣,马上就颤声追问:“丫头,是你吗?”
“爸,是我,我回来了。爸爸,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卞以琳哭着道歉。
“丫头,不哭,不哭,你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就好。哈利路亚,感谢主!”对面的父亲亦是喜极而泣。
“爸爸,你还好吗?我好想你,我明天办完事就回家看你。”卞以琳哭着说。
“爸爸很好,丫头别哭了。我没在家,还在冰城开培灵会,接下来还要去徽城、然后去海市,估计最少半月后才能回家。你是回京市了吗?”卞述恩有些为难。
“爸,我在海市呢,那我去找你……”卞以琳还要说什么,隔着手机听到里面有人在焦急的喊卞牧师。
接着电话里就传来“妞妞,你在海市等我,我这边有事了,先挂了,回头再聊。”
卞以琳有些怔愣的看着手机,脸上的泪水犹在却笑了。
三天后,乔庸敲响了簿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伴着一声清冷的“进来”,乔庸毫不迟疑的推门进去,把手中的资料放至簿云天面前,“喏,你看看,有点意思。”
说着径直坐到了簿云天对面,满脸的看好戏。
簿云天翻开文件夹,卞以琳的照片赫然在目,快速的翻开完整个资料,他抬眼直视着乔庸,“你怎么看?”
乔庸不置可否,耸耸肩道:“这无非两种可能,一种是卞以琳两年前去机场的路上,恰巧撞到了秦奋手下反水,绑架楚文娜,而她稀里糊涂搅进去了;第二种可能,就让人深思了,她本来就是秦奋或楚家的人。如果是第二种,我比较倾向于楚家,只是不知道是楚文娜的人还是楚文珩的人。”
簿云天没有说话,他又想起了那天的情景,当他九点半到达教堂的时候,卞以琳已经穿着婚纱在教堂前张望,不时拿出手机查看、拨打,十点的时候甚至还急的连连跺脚。
后来一直到十点半,他等的人也没来,牧师简单的问了下情况就进去了,进门前还有些爱怜的看了看卞以琳,似有话说却又摇头进入了教堂。
之后两人就一直分站在教堂门口两侧,似两座木雕,连个眼神交汇都没有。直至牧师似乎无意的一句话,卞以琳就两眼放光的盯着自己,而自己也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现在回想起来还不可思议。
若之后她遇到枪击案是巧合,那她明明没事,为什么没有回来?为何又化名Ruth和楚文娜母子悄悄去了法兰克福,又为何不与自己联系呢?
若她真是楚秦两家布的棋子,她如何知道自己那天结婚,又如何能算到自己会答应她荒唐的提议呢?更重要的她是怎么知道David就是簿云天呢,他们又意欲何为呢?
倘若那天卞以琳的表现都是演的,那她的演技着实了得,他丝毫没有看出她表演的痕迹,可这些年的成长历练,加之这两年掌管整个簿氏集团的种种经历,他不会对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轻易下断言。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但他不会花费太多精力思考这些,时间会给他答案,而且他相信若他不许可没人可以轻易算计到自己。
“找人盯着她,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簿云天说完又低头处理桌上的文件。
乔庸戏谑道:“你老婆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从国外回来,你还不赶紧…”
被簿云天横了一眼,他马上讪讪的转移话题,“对了,小挺说有人在调查你的资料,幸好他已经提前把你的个人资料加密隐藏了。”
簿云天闻言挑了挑眉,“让小挺看看是谁把手伸到我头上了。欧洲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有时间回去看看爷爷吧,前几天他还问起你和陈默。”
乔庸知道簿云天这是再下逐客令了,遂挥了挥手潇洒的转身离去。
又过了一周,工作也找好后,卞以琳到底还是从楚文娜的别墅搬走了。
她拒绝了秦奋赠送的房子,租了个离公司不远的两居室公寓。
早上,楚文娜说带人给她收拾屋子,这次她没拒绝,谁料楚文娜不仅带了一帮人干活还拉了一大车的家具,临走前,楚文娜又给了她一个奥迪车钥匙,她正要拒绝,楚文娜就生气的道:“我还是不是你姐了?拿我不当姐姐,你就可以不接钥匙。”
看卞以琳无奈的接过车钥匙,她才又笑道:“你这丫头,给姐姐还这么外道,知道你喜欢低调,都没敢送你豪车,车子就在下面。你得空就回去看我们啊,工作不开心就回家,大不了咱再换。咱们都出来了,还不知道小光怎么样,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说,知道不?”
说完,她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卞以琳,轻拍了她几下,才轻声说“一有David的消息我就通知你,你一个人住,又这么漂亮,一定要多注意安全,晚上没事不要出门,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看着她还要继续叮嘱,卞以琳忙举手打断她的话,“知道了,知道了,姐,你都快成老妈子了,快回去陪小光吧,别他看不到咱俩,再哭闹。”楚文娜又笑着拍了她一下,才依依不舍的带着几个人走了。
将楚文娜几人送走后,卞以琳拎着行李箱进了主卧,主卧不仅有大阳台,还有独立的卫浴。将行李箱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摆放妥当,卞以琳便拿上手机和车钥匙去了距离公寓不远的超市。
卞以琳推着小推车,先去了生活用品区选了牙膏、牙刷、洗发水、洗衣液、卫生纸等,又转到了生鲜区。
在德国生活了两年多,再在国内超市乍一看到品类繁多的蔬菜水果,她几乎什么都想拿上一些,考虑到自己一个人吃不了多少,她才只挑了些西红柿、辣椒、小青菜、小葱、香菇、豆腐、鸡蛋,又在水果区选了苹果、火龙果和桔子。接着又拿了盐、糖、醋,生抽等调料,当然也没忘了肉和鲈鱼。
看着满满一推车的东西,她微笑着向收银台走去,收银台前已经有五六个人在排队等结账,便自觉的排在后面,扭头看着旁边的小玩具,想着小楚光也不知道乖不,突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放着,我自己来!”
卞以琳如遭雷击,呼吸似乎都凝滞了两秒,慢慢转脸朝前面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正拎着一包东西大步朝前走去,后面一个纤细的身影小跑着追去。
余思贤!虽然没看到他的正脸,虽然时隔两年多没见,但卞以琳还是笃定那就是余思贤,毕竟她们整整相恋了四年,他的声音她早就刻到了脑子里。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她自嘲地摇头轻笑,看来他身边也有了相伴之人,这样也好,过去的就留给回忆吧。
她也有自己的生活,但愿秦大哥能早日帮她找到David!
周一,卞以琳早早的吃了早饭,打包好中午要吃的便当,便换好衣服,简单的化个淡妆,便驱车去了公司。
卞以琳所在的思默国际是一家翻译公司,作为CSA全球百强语言服务提供商,思默国际已连续两年入选全球语言服务企业十强,思默国际全球多语言服务始于十年前,拥有数万名全球专业语言服务人才,覆盖全球200多种语言,客户更是遍及五大洲,世界各地都设有分支机构,总部就在沪市。
卞以琳到公司的时间比较早,很多人还没有到,她扫视了一下四周,只有距自己不远的工位上有人,大概是听到她的脚步声了,那人抬头看了她一样,似乎有些意外。
卞以琳微笑着冲那人点点头,礼貌的道声“早上好!”
那人慵懒的挥了挥手“早”,头都没扭仍对着电脑打字。
卞以琳放好保温饭盒,便也坐在电脑前忙乎起来,她还要给某校对软件制作一个术语表,还要转换格式。
她一向喜欢用边角时间提前做功课,免得用的时候还要浪费无谓的时间做准备。为此她的好闺蜜欧萌萌和黄岚依常常感叹,都是一样的时间,她怎么可以做这么多事情,连楚文娜都戏称她“时间管理大师”!
提到欧萌萌和黄岚依,她就想起那两人知道她没事,隔着手机对她又哭又骂的场景,尤其是欧萌萌当场明确提出,等再见面至少要讹她三顿大餐,不,是五顿!
黄岚依在一边也是流泪附和“对,至少五顿!”
卞以琳想起那两个活宝,就忍不住唇角上扬。恰在这时,一直工作的那人朝她看来,一下子就呆住了。
感受到那束灼热的视线,卞以琳循着视线看过去,正是早来的那个同事。
嚯,还是个花样美男,栗棕色的短发,白皙通透的肌肤,毫无瑕疵,精致秀气的五官帅的恰到好处,此时朝阳斜斜地照在他的侧脸,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简直帅的让人移不开眼!
卞以琳看着他怔愣的盯着自己,禁不住轻笑出声,那人似乎也意识到失态,赧然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你是刚来的?”
卞以琳笑着点点头“我上周四来的。你好,我叫Ruth,中文名卞以琳。”
那人一顿,才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利落的短发,方道:“哦,我周四出差了。我是颜如玉,你可以叫我Gloria。”
“书中自有颜如玉?”卞以琳有些疑惑。
“你想笑就笑吧。”颜如玉抿唇道。
“哈哈哈哈,果然古人诚不欺我。”卞以琳果然还是没忍住。
颜如玉唇瓣抿的更紧了,状若不悦。
卞以琳竭力控制住自己,“不好意思,实在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会叫这个名字,不过确实人如其名,实在太好看了。”
“你…,我是女的。”颜如玉简直要呕死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卞以琳有些懊恼的一拍脑门,忙弯腰致歉。
颜如玉看她如此认真,禁不住也笑起来“好了好了,我都习惯了。”
卞以琳走到她身边,又打量一番她雌雄莫辨难辨的精致五官,才又啧啧赞道:“你可真是上帝的杰作,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当得现代花木兰!”
颜如玉一下子对她好感倍增,爽朗地道:“哈哈哈哈,这话我爱听!”
卞以琳也很开心,刚来公司就遇到这么个妙人儿。
很快到了吃中饭时间,卞以琳跟随众人来到餐厅坐下,她甫一打开便当盒,就看到颜如玉耸着鼻子端着餐盘走来,“你打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卞以琳笑着将米饭、清蒸鲈鱼、香菇青菜、肉沫蒸蛋豆腐一一端出来,这才招呼在旁边暗吞口水的颜如玉:“不是餐厅里买的,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正好,我今天带的比较多,咱们一起吃!”
颜如玉把餐盘一放,灿笑道:“那太好了,你也尝尝我的。”
话落,毫不客气的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甫一入口,眼睛就是一亮,“哇,这也太好吃了!”
说完,不待卞以琳招呼,就夹了一些香菇青菜放进嘴里,边吃边点头:“哦,好吃好吃。”
卞以琳也不多言,向颜如玉餐盘里的红烧肉、油麦菜和辣子鸡丁各尝了一口,拿起旁边的牛奶啜了一口,便不肯再吃那些,颜如玉更绝,愣是一口没吃自己的外卖,只对着卞以琳的餐盒大快朵颐,边吃还不忘比大拇指,口齿不清的道:“好吃,太好吃了。”
卞以琳笑笑不说话,兀自慢条斯理的吃饭。
直到一声“嗝”传来,颜如玉才尴尬的抚着肚子道:“以琳,这是哪个大厨的手艺啊?实在太好吃了,我已经一年多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家常菜了。”
卞以琳有些不好意思的蹭了下自己的鼻梁,“我自己做的,你喜欢吃,我明天再多做点,咱们还一起吃。”
“真的?哎呀,太好了!”
颜如玉高兴的差点蹦起来,一把拉住卞以琳的手激动的道:“谢谢你,以琳,你真是个大好人啊,真想把你娶回家,让你天天给我做好吃的。”
卞以琳有些不太适应颜如玉的热情,也有些怕她性取向有异,忙挣脱她的手,尴尬的轻声说:“我已经结婚了。”
颜如玉一愣,旋即拍桌大笑,之后才笑指着卞以琳道:“你别怕,我不是gay。”
说完兀自哈哈大笑。
卞以琳的脸腾地红了,这一刻,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向口齿伶俐的她,竟难得的结舌了:“我…我不是……”
颜如玉终于止住了笑声,认真的说:“你太可爱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说完,她朝左右看了看,才又搂着卞以琳的肩膀悄声说:“以后在公司里有什么人欺负她你,告诉我,我罩你!”
知道她性取向正常,卞以琳也不再排斥她的亲近,边收拾餐盒边笑着应是。
下午下班后,颜如玉和卞以琳一同走向停车场,临走前颜如玉又搂抱了一下卞以琳,在她耳边叮嘱“明天,别忘了给我带好吃的。”
卞以琳笑着点头与她道别,这才驱车离开。
卞以琳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很快就有人传到簿氏集团。
簿云天眼神冰冷的盯着手机里相拥的两人,唇瓣紧抿,棱角分明的下颌紧绷。半晌,他边打电话边走出办公室。
这天下班后,卞以琳又拐去超市逛了一圈,这次她买了些海鲜蔬菜水果,想了想又买了个保温饭盒和一双男式拖鞋。
收银台排队的人不多,她很快就结完账,着着眼前满满两大包东西,她深吸一口气,一手拎起一包,刚走几步,迎面站着一个满脸寒霜的男人,深潭般的双眸正冷冷地睨着自己。
卞以琳一愣,电光火石间脱口而出:“Dav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