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朝鸣陆清淮是小说《我的对象不是人!?》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春惊阙写的一款双男主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我的对象不是人!?》的章节内容
单元文、双男主、人外,甜宠无虐
【单元一:漂亮粘人爱哭水母攻×沉稳冷静青春人类受
(都市温馨日常童话风)
杨朝鸣和陆清淮在一起五年了,忽然有一天,他发现陆清淮十分的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问:对象爱吃生鱼怎么办?
答:多多准备葱姜蒜
陆清淮的任务:每天都要小心翼翼的藏好自己的水母口腕啊(﹏)】
单元二:冷淡自由探险家攻×骄矜霸道臭屁小孔雀受
(都市豪门先婚后爱)
林鸣是南美洲的一只彩色孔雀,有一天他邂逅了一位东方的人类冒险家,林鸣决定:上!
一开始的江聿风:骄矜傲慢的小少爷而已,我最不喜欢这种了。
后来的江聿风:收回!
单元三:怼天怼地日常发疯社畜攻×占有欲超强恶劣但萌而不自知的蘑菇受
“你要爱我,否则,我就把你做成我的养料,在你的血肉和骨骼里长出更多的蘑菇……”】
【食用指南:甜宠童话幻想风,慢热日常轻松,关于水母原型并不百分百科学,都是作者瞎编的。】
正是深春,又是一个明媚的好天气,窗外的暖阳照着街边的樟树,春风送着一股淡淡的叶子清香。
杨朝鸣躺在床上,整个人都缩在柔软的被子里,眉头微微皱着。
他长得很好看,清爽俊朗的类型,即使已经工作了好几年也依旧带着一些学生气。
他鼻尖有一颗小小的痣,黑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睡相很安静……
杨朝鸣眨了眨眼睛,缓缓睁开了眼睛,后腰有些酸痛。
他慢慢坐起来,被子滑落,整个人像一棵枸杞子树,红痕斑驳。
“嘶——”
杨朝鸣转动脖子,艰难的活动了一下身体,在心里狠狠吐槽了陆清淮几遍。
杨朝鸣从床上起来,随手拿了床边准备好的衣服穿上,然后慢悠悠的走进洗漱间。
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他拿起来直接送进嘴里。
陆清淮虽然超级粘人,但也非常贴心,从谈恋爱到同居,这种小事他几乎从来没有自己做过。
“老公你醒了吗?吃饭啦。”
卧室门被打开,陆清淮系着围裙,一手拿着铲子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笑。
他的脸完全是可以震撼整个娱乐圈的程度,黑色长发蓝色眼睛,略带有几分异域风情的长相,好似希腊神话里的美神转世。
“来了。”
杨朝鸣洗完脸,扯着鸭子一样的嗓子应了一声。
他揉了揉自己的下颚,总感觉还有几分隐隐约约的不适感。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昨天晚上小陆好像变大了一点。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又摇摇头,或许是错觉……毕竟那东西又不是橡皮泥金箍棒,可大可小。
杨朝鸣穿着家居服走向餐厅,只见桌子上摆满了食物。
整整一大盆粥,两大海碗海鲜面条,两大盘包子,一盘肉的一盘素的,还有一盘蒸饺和四个水煮蛋。
这些都还只是中式的,除此之外还有切好的三明治,果酱吐司等等。
看着满满当当的桌子,杨朝鸣顿住了,他面色复杂的看着这些丰盛的早餐,没忍住带着些教育的口吻道:“清清,浪费不是一个好习惯。”
陆清淮袖子挽起来,坐在自己伴侣的对面,漂亮的脸上扬起一个完美的笑容:“不会浪费的老公,我会都吃完的。”
说完,他慢条斯理的拿起一片金黄的烤吐司抹上果酱,开始慢慢吃起来。
其实他快要饿晕了,他的四个胃都在因为饥饿而疯狂的蠕动。
好饿好饿好饿……
陆清淮是恨不得把桌子上这些东西全部扫进自己的嘴里,但是他不能,他必须忍住,否则会吓着杨朝鸣。
在杨朝鸣看来,桌子上这些东西别说当早餐了,就算他们两个人吃上一整天都绰绰有余。
他不知道陆清淮为什么会反常的做这么多,但也没继续多问,只是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杨朝鸣拿了一个水煮蛋慢慢剥壳,轻声道:“暴饮暴食也不是一个好习惯……”
他们在一起五年,陆清淮都是正常的食量,因为他是个艺术家,对自己的形体身材有很严格的要求。
但今天怎么回事?
他掰了一半蛋白送进嘴里,黄澄澄的蛋黄不小心滚到了地上,杨朝鸣下意识的去捡,却因为腰酸顿了一下。
他揉了揉后腰,缓过劲儿来之后继续弯腰去捡地上的蛋黄,下一秒却愣住了。
蛋黄安静的躺在地板上,旁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只黑不溜秋毛扎扎的像煤炭一样,还长着四只眼睛有手有脚的“小怪物”。
煤球小怪物好像没想到他会突然弯腰,被吓的一愣,四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一时之间在黑色的脸上飞转,各看各的。
杨朝鸣:……
一定是昨天睡得太晚了所以今天还没睡醒,他猛地一眨眼睛,眼前又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蛋黄安静的躺在那里,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迷迷糊糊的捡起蛋黄,把它随意的放在桌子上的垃圾碟里。
“怎么了?”
陆清淮吸溜了一口爽滑的面条,问。
杨朝鸣恍惚的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没睡好出现幻觉了,刚刚看到一只长着四只眼睛的煤球。”
“今天不用带团,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
“嗯。”
杨朝鸣缓过神来,蓦然发现桌子上的早餐已经被吃掉了一大半,那整整两大盘包子和蒸饺已经没有了,只剩下孤零零几个在那里。
他瞪大了眼睛去看陆清淮,又看看桌面,满脸不可置信。
陆清淮却是娇羞一笑,“老公你怎么这么看我,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快吃吧。”
“陆清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朝鸣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严肃了几分。
陆清淮肉眼可见的变得紧张,他漂亮的脸上呆滞了一下,随后轻声说:“我也不知道啊,我最近胃口好的不得了,一直想吃东西。”
他歪了歪头,蓝色的眼睛眯着,有几分不正经:“我这么能吃,说不定是因为怀了你的宝宝了。”
杨朝鸣抽了抽嘴角:“是么,不信,生个我看看。”
不过被他这么插科打诨一下,杨朝鸣也没那么严肃了。
他有些担忧的看向陆清淮,轻声道:“平时还是注意一下,不然对消化不好,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我,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
他不是医生不太懂这方面,也不知道突然的暴饮暴食是不是什么疾病的征兆,不过有时间可以问问向玉天。
“嗯嗯。”
陆清淮又啃了一大口三明治,几乎浑身都冒着粉色泡泡。
朝朝还是这么贴心~~
喜欢朝朝~~
杨朝鸣是个外语导游,一般会带一些法语和英语的导游团。干他们这行的都分淡旺季,闲的时候很闲,忙的时候也很忙。
他才连续带了大半个月的团回来,打算给自己放几天假休息一下。
但是不知道他是没睡醒还是精神出问题了,他总觉得家里有什么不对劲。
具体是什么也说不上来,不过总觉得房子里的空气都湿哒哒的,前几天洗的衣服放在衣柜里拿出来又是润润的。
“也不是回南天啊,漏水了?”杨朝鸣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收拾好衣柜之后来到书桌。
他的书桌上大多都是一些资料,几支水性笔还有电脑键盘。
杨朝鸣照例把这些东西摆放好,却在收笔的时候不小心把一只红笔的笔帽碰到了桌子下面。
这桌子是张很结实的木桌子,平时不轻易挪动,杨朝鸣蹲下去去捡,眼睛扫了一圈,硬是没有看见笔帽的踪影。
“嘿,见鬼了。”他骂了一声,不信邪的继续找。
找了一分钟后,他头也不回的大喊:“清清你过来帮我找个东西。”
“诶,来啦。”
陆清淮向来是随叫随到的,他像鬼一样迅速飘过来站到杨朝鸣身边,眨了眨眼:“找什么?”
“你帮我找找我的笔帽,刚刚掉下去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
“好。”
陆清淮弯腰钻进书桌底下,他的蓝色眼睛忽然发亮,就像一颗小小的夜明珠一样。
他目光直直的看向一个黑漆漆的角落,那里有一只影贼紧张的蜷缩着,细细的像线条一样的手里抱着一个红色的笔帽。
看到陆清淮看过来,它就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无意义的惊惧的叫声,然后两条细细的小腿一弯,扑通一声跪下双手把笔帽呈给陆清淮。
陆清淮淡色的嘴忽然咧至耳边,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影贼顿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但普通人是听不见的。
陆清淮狠狠威胁恐吓了小影贼一通,随后才伸手拿过笔帽站起来。
“找到啦,你的笔帽。”
他又变回了那个漂亮的模样,丝毫看不出任何破绽。
杨朝鸣摸摸脑袋,低声嘟囔:“奇了怪了,刚刚我怎么就没找到。”
如果他能够看到那只小影贼,就会发现这玩意儿就是他刚刚吃饭的时候看见的那只四眼煤球。
杨朝鸣在家里舒舒服服地懒了一天,晚上,他早早的洗漱完然后躺上了床。
他原本打算在陆清淮上床之前睡着,这样今天晚上就可以避免夜间运动了。
并不是他不愿意,而是这段时间对方太热情了,他今天可是喝了一整天的枸杞子水。
闭着闭着,没想到还真的睡了过去。
只是他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他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蓝色海洋里,像一只小水母又或是小鱼在海面上随着海浪飘来飘去,目光所及之处只有起伏的湛蓝天空和深蓝海水。
他像一只初生的小海龟,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直到一个大浪打过来,他沉入海底,在海洋里肆意翻滚……
“朝朝……”
“朝朝……”
“朝朝老公……”
“朝朝宝宝……”
杨朝鸣总觉得有人在叫他,他想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有千斤重,声音也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青年黑色的眉头微微皱着,淡色的嘴唇微张,呼吸有些急促。
然而现实生活中,原本舒适温馨的卧室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梦幻般的海底世界。
黑暗之中,一只巨大的冰蓝色水母漂浮在半空中,散发出诡异却漂亮梦幻至极的蓝白色光芒。
水母的伞盖如同一朵飘逸的蘑菇云,在黑夜之中缓缓舞动,好似呼吸。
裙摆一样打着褶的四只水母口腕同样漂亮,此时却像锁链一样死死的缠着床上青年的四肢,让对方动弹不得。
其余细长的触手则缓慢的飘动着,优雅清冷。
明明不是海洋,它却好像在海洋中游动。
无数细小的蓝紫色和蓝粉色颗粒大片大片的汇聚,璀璨如银河。
甚至数条细长触手周围还隐约能看见小鱼小虾的幻影游来游去。
冰蓝色水母用一只细长的带着细小倒刺的触手抚摸着青年的脸,动作轻柔,充满痴迷和爱恋。
另一条细长的触手顺着被子探下去,分泌冰冰凉凉的粘液,一瞬间不适的地方恢复如初。
“朝朝宝宝……”
水母明明没有嘴巴,却能够说话,声音空灵。
他像来自深海的海妖,用蛊惑人心的声音不断在熟睡的青年耳边呢喃。
“我好难受宝宝……”
“朝朝我好难受……”
一边委屈的诉说着,一边又用一只口腕掀开了被角。
“就一下下,朝朝老公最好了……”
水母朝朝、老公、宝宝轮番叫着,每一声都像是人鱼的歌声,黏糊糊的。
暧昧、缱绻、迷惑、诱人……
床上的青年眉头还蹙着,脸上却忽然出现异样的神色,像是做了什么梦一样。
而这个梦显然到了最激烈的地方,他飘到了一团海草上面,海面上忽然泛起了海浪,暴风骤雨,他只能抓着这一小团海草沉沉浮浮。
黑夜中发着诡异却瑰丽光芒的蓝色水母忽然慢慢变成了粉色,像一只熟透了的大桃子。
……
杨朝鸣是被吓醒的。
他骤然睁开眼睛,大口喘息着从床上坐起来,惊魂未定。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鱼,在深海里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坠向海底。
海底幽深,像一只张着大嘴的怪兽,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吞噬进去。
他想逃走,却感觉有什么东西禁锢了他的四肢,拉着他往下坠。
杨朝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简单平复了一下呼吸。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总是做这种关于海的梦,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寓意?
这些梦太过于真实,以至于他刚醒的那一瞬间好像都能闻到那种海水的咸味。
好像现在还能闻到……
杨朝鸣耸了耸鼻子,刚好窗外一阵风吹过来,那味道好像又没了。
“怎么回事啊最近……”
他一把掀开被子站起来,低头发现自己的睡衣睡裤都换了一套。
他昨晚穿的不是这套啊。
“陆清淮,我衣服怎么回事啊?”
他赤脚走出去,揉着自己 有些闷痛的脑袋,出声问道。
陆清淮是个艺术家,画画的,家里也有钱,平时不用出去上班,时间非常自由。
陆清淮一看到杨朝鸣就跟看到主人的小狗一样,激动热情,他身后要是有尾巴,一定能摇成螺旋桨。
“老公你醒啦~”
他看见杨朝鸣没穿鞋子,大步走过去一把把人抱起来往床的方向走。
“你又不穿鞋子,袜子也不穿。”
对方的怀抱熟悉又温暖,杨朝鸣在他胸口蹭了一下,问:“我睡衣你给我换的吗?”
“是啊。”
“怎么突然给我换衣服?”
陆清淮抿抿唇,漂亮的脸上忽然浮两抹不自在的淡红。
“咳咳…弄脏了就给你换了,我昨天……不小心把口水流在你衣服上了,对,不小心流口水了。”
他蓝色的眼睛看向一边,显然有点心虚。
杨朝鸣狐疑的看着他,微微眯着眼睛。
“真的?”
同居好几年他怎么没发现对方睡流口水。
陆清淮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像个大头兵一样:“当然是真的!”
“那为什么裤子也脏了?”
杨朝鸣凑到陆清淮面前,黑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好像下一秒就能把对方看出一个洞来。
“那是因为……嗯嗯…衣服都换了肯定要换裤子嘛,这样才顺眼。”
陆清淮看天看地,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实则心里已经紧张的不行了。
他捏造的人类的心脏器官已经跳到了喉咙口,好像已经要顶到他的扁桃体了。
“好吧……”
杨朝鸣勉强相信了对方的说辞,艺术家嘛,有一些自己奇怪的癖好是很正常的。
看杨朝鸣没再多问,陆清淮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吓得差点晕过去,他可千万不能让朝朝发现自己的秘密。
今天的早餐还是一样的丰盛,满满当当地摆满了整张桌子。
杨朝鸣不断催眠自己陆清淮只是胃口变大了一点而已,吃这么多也是正常的。
应该是正常的吧……
只是陆清淮的嘴巴好像也变大了一点,那个盘子好像都能直接塞进去了……
杨朝鸣猛的眨了眨眼睛,选择埋头喝粥,就当做看不见。
等到陆清淮把一桌子的饭都解决之后,他又拿过旁边的矿泉水 duangduangduang 喝了个一干二净。
这瓶矿泉水是外面小卖部里常卖的那种 1.5L 的,就算是一个极度缺水的成年人也不会在刚吃完饭就喝的一干二净。
但是陆清淮却眼睛也不眨的喝完了,甚至还有喝第二瓶的趋势。
杨朝鸣总觉得心里有点毛毛的。
“清清……饭后喝这么多水对肠胃不好,而且……喝太多水也会水中毒的……”
最近陆清淮的食量大的离谱,除了早餐,晚餐和午餐也很丰盛,完全就是满汉全席的程度。
杨朝鸣一开始还会提醒他不要浪费,不要暴饮暴食。
但是陆清淮最后总会吃的干干净净,而且还会垂着眼睛一副委屈的样子。
“可是我真的很饿……”
杨朝鸣瞬间没辙了,只好妥协“吃吧吃吧,能吃是福。”
现在的陆清淮听了之后,犹豫的放下手里的矿泉水瓶,神色委屈可怜:“真的吗……可是我好渴啊朝朝……”
杨朝鸣这次绝对不会再被他的美色诱惑,他坚定的一拍桌,站起来抢走陆清淮手里的矿泉水瓶。
“不行,对身体不好。”
“噢,那好吧……”
安静又诡异的吃完一顿饭后,陆清淮把桌子收拾好,碗洗好,然后悄悄摸摸的看了一眼安静的卧室。
朝朝平常没事的时候总是很喜欢待在卧室里,因为卧室有一个他很喜欢的沙发,里面有洗漱间,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来了。
于是,陆清淮偷偷打开了储物室的门。
储物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堆满了一箱一箱的矿泉水,全部都是 1.5L 的。
陆清淮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迫不及待的撕开盒子的外包装,数条触手同时拧开盖子然后卷起瓶子往巨大的嘴巴里倒。
好渴啊……
好渴啊……
他渴的要命,在喝完整整一箱之后仍觉得不过瘾。
因为短时间内喝了太多的水,他整个身子都变得臃肿不堪,就像是被水灌满的气球,duangduang 的。
漂亮至极的脸也变成了大饼脸,五官在脸上诡异的滑来滑去。
陆清淮叹了一口气,两只手变成若干触手,像个雕塑家一样在自己的脸上捏来捏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变回之前那个漂亮的长发美人。
还是很渴啊。
身体传来一阵又一阵不受控制的躁动,陆清淮都视线透过门和墙壁来到卧室。
他蓝色的眼睛散发出诡异的亮光,忽然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诱人又诡秘的香气。
周围的环境开始变换,蓝色白色紫色粉色的小鱼小虾开始在房间内缓慢游动。
房间被扭曲变形,细小的冰蓝色颗粒又开始四处弥漫。
他看见卧室里的爱人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低着头在看书,露出一截白皙柔软的后颈。
捧着书的指甲修长漂亮,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透着健康漂亮的粉色。
“朝朝……”
他像失了神志一样低低的呢喃了一声,一瞬间就被爱人蛊惑了心智。
好喜欢朝朝老公……
想亲,想摸,想…
卧室里的杨朝鸣看着看着忽然闻到了一阵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异香。
他皱了皱鼻子,没来得及细想,下一秒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细长的触手灵巧的打开房门,异香浓郁,一只巨大的冰蓝色水母飘进房间。
它的伞盖太大,以至于挤进门口的时候整个脑袋都变形了,并且挤进来的一瞬间众多的小鱼小虾像烟花一样忽然炸开,又四处游动。
他太激动了,门框上面甚至还留下了流光粉一样的蓝色液体。
一只漂亮冰凉的口腕悄无声息的缠上青年的脚腕,像有生命一样缓缓摸索着。
冰冷,暧昧。
杨朝鸣又做梦了。
鼻尖是咸涩的海水味和一股奇异的异香。
他好像又变成了一只螃蟹,躲在浅水滩里的石头缝里,他抬头看,看见了晃动的海平面和隐隐约约的蓝色天空。
忽然,身后的海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一口吞掉。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骤然惊醒,他猛的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余光中只觉得有一抹蓝光闪过。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床上,窗帘被拉着,视线昏暗。
他不知道飘在他上方的大水母被他的行为吓得一点都不敢动弹。
陆清淮在杨朝鸣睁眼的一瞬间就变成了透明的颜色,很好的完成了隐身。
蓝色的大水母僵硬的飘在半空中,细长的触手和口腕也不敢挪动半分,周围的小鱼小虾们也在一瞬间缩回了触手之间。
空气好像凝固了。
杨朝鸣睁着眼睛缓了几秒,忽然觉得脸上有一点湿润冰凉。
他伸手摸了一下,是一点点水渍。
哪里来的水……天花板不可能漏水,窗户关得好好的,也没下雨。
他又是怎么睡着的?他没有午睡的习惯。
“清清——”他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半空中透明的水母急的团团转,二十四根触手和四条口腕同时游动,好几条的尾端甚至缠在了一起。
触手打结了!
哎呀哎呀,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怎么办怎么办,朝朝怎么突然醒了!
陆清淮急得要死,他游到哪里那群小鱼小虾们就跟到哪里。
“清清——”
杨朝鸣又喊了一声,眼底浮现出几丝疑惑。
不在家?
陆清淮“砰”的一下把自己变成足球大小,然后贴着门缝把自己压瘪,使劲儿塞进去,急的所有触手和口腕都在用力。
好在他只是一只大水母,身体柔软,很快就从门缝溜了出去。
杨朝鸣想拿手机打个电话,却发现自己的手机还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他从床上起来,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并没什么什么消息。
他走到门口,一把打开了房门。
外面的天还亮着,刺的他头有点痛。
“清清。”他又喊了一声。
陆清淮粘人,不论去哪里都会跟他说一声,哪怕他睡着了也会发消息的。
他经过房门的时候,余光瞟到了一抹淡淡的蓝色。
他蓦然顿住了步子,黑色眼睛微眯,弯腰低头去看那一抹粘在门框上的蓝色液体。
莹莹的冰蓝色,好像会发光一样,就像在里面添加了什么闪粉。
杨朝鸣用手指尖沾了一点,捻了一下,滑滑的。
鬼使神差的,他低头闻了一下指尖,一股淡淡的异香顿时在他脑海当中炸开。
这股异香就像一个印子,顿时让他想起了那些诡异又瑰丽梦幻的梦境。
他正疑惑着,陆清淮不知道从哪里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老公你叫我~”他揉着眼睛,黑色的长发有点乱,一副刚睡醒了样子。
“你刚刚去哪里了?”杨朝鸣狐疑问道。
“我刚刚不小心在外面的沙发睡着了,没听见你喊我。”
陆清淮上前几步,低头把下巴埋在杨朝鸣的脖缝里。
但是杨朝鸣脑子活泛,很快就抓住了他这句话里面的漏洞。
“我刚刚没说我喊你了,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说你听见了但是故意没应我?”
“而且你要睡觉怎么不跟我一起睡?”
“我刚刚怎么睡着的,你把我抱上床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的嘴巴和炮弹一样,每个问题问的直接又犀利。
杨朝鸣有足够的信心了解他的爱人。
陆清淮表面冷静,实则背地里的小水母已经紧张害怕的瑟瑟发抖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的触手打结了,现在很难受。
陆清淮很想变回原形梳理一下自己的触手,但现在他只能尽力维持人形面对爱人的拷问。
“嗯……我怎么可能故意不理你呢?我只是迷迷糊糊听见了,但身体太沉了,所以一下子没能起得来。”
“你最近可能太累了,所以刚刚不小心睡着了,是我把你抱到床上去的。”
陆清淮的大脑飞快运转,努力回答着杨朝鸣的问题。
杨朝鸣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又想起他刚刚说的话。
“身体太沉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一边问一边把手贴上陆清淮都额头,刚刚还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确实脸也红额头也烫烫的。
“生病了?”
杨朝鸣微微皱眉,声音也沉了一点。
陆清淮这个人有一点生活白痴,以前谈恋爱的时候经常连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识甚至都不懂。
譬如说乱吃药,感觉他根本就看不懂上面的字,胶囊药丸药片泡水一起吃,一吃就是几大版,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杨朝鸣后来想着他到底是个富家公子哥,从小生活在国外,估计之前都是有固定的私人医生负责,压根用不着他操心。
“怎么发烧了,你是不是又偷偷跑去游泳了。”
杨朝鸣拉着陆清淮的手来到餐厅,让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则去找感冒药。
他一边烧水冲药一边絮絮叨叨:“我知道你喜欢游泳,但是现在水太凉了,而且你每次一游就游大半天,不感冒才怪。”
他长得俊朗年轻,活脱脱一个男大学生样,现在随手拿了一副黑框眼镜戴着,颇有几分贴心人夫感。
陆清淮坐在一边被他迷的不成样子,没打结的触手和四条口腕成双成对的在身后比了好几个大大的爱心。
杨朝鸣一回过头就看见陆清淮双手捧着脸,眼睛弯着,嘴角勾着,一脸痴迷样儿。
他絮絮叨叨的声音顿时就停住了。
虽然都是老夫老夫了,但是被陆清淮这么看着还挺羞涩的。
“快吃药,如果还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
他把药放在陆清淮面前,柔声道。
“嗯嗯。”
陆清淮把咖色的药一口闷下,在看不见的地方小水母也被染成了咖色。
朝朝说他生病了那就生病了吧~
不过他不想再去医院了,他上次去医院差点露馅了。
他做心脏检查的时候不小心把心脏弄到右边来了,把那个医生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发现什么罕见病例了。
……
又过去了三天,杨朝鸣在家里躺了一周多,又开始忙着带团了。
他是个不爱闲着的性子,就喜欢到处乱跑,不然当初也不会当导游了。
他这次接待的是一个家外国人,一家三口,三日游,这种团是最轻松的,沟通交流都方便。
导游这工作唯一一点不好就是要早起,明天得四点起来赶去机场接客。
晚上,杨朝鸣把自己东西一一准备好。
“这次要多久啊。”陆清淮躺在床上,声音闷闷的。
他其实不是很喜欢杨朝鸣这份工作,因为总是会跟他分开。但是没办法,朝朝喜欢这份工作,他是一个好水母,绝对不会干涉爱人的工作和决定。
但是他真的很想朝朝,想的每次都会躲在浴室大哭一通,把整个浴缸都哭满。
“三天左右吧,很快的。”
杨朝鸣把导游证什么的收拾好放进包里,转头就看见陆清淮躺在床上,只露出来一颗脑袋。
长得好看的人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好看的,即使头发也没梳的躺在床上。
杨朝鸣心里一动,笑着走过去亲了一口陆清淮。
他当初跟陆清淮谈恋爱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张脸。
太漂亮了,漂亮的每一次看到这张脸都会感叹造物主的心灵手巧,性格也好还粘人,身材也好又贴心,不仅有钱还是个艺术家。
妈呀,搁谁谁忍得住。
“在家里不要偷偷游泳,我会看监控的。”
“嗯嗯。”
……
杨朝鸣第二天四点准时起来,他轻手轻脚的拿着东西出了门,在夜色中开始准备工作。
不过他走后,房子里就隐隐约约的传来一阵哭声,一直哭到天亮。
杨朝鸣对面的邻居是个新搬来不久的年轻女孩,因为独居所以养了只大金毛,每天清晨都会去遛狗。
这天她和往常一样去遛狗,一出门就听见低低的哭泣声,吓得她汗毛直立。
“小金有鬼,快跑!”
一人一狗撒开脚丫子就是往外冲,生怕身后或者头顶出现什么东西。
天大亮,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厨房,一直悉悉索索的传来什么动静。
陆清淮蹲在冰箱前面,从冷冻层里掏出来了一条冰冻大鲤鱼,这鲤鱼被冻的有点久了,硬邦邦的。
他一只手拿着鱼一只手打电话。
“嗯……我最近状况不太好,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了,你们那里有什么药可以压制一下吗?”
对面是一个温柔的男声:“不行的,这些抑制的药不能乱吃,你现在正在进入成熟期,需要熟悉的环境和大量的食物,我建议你还是最好回海里待一段时间。”
陆清淮毫无形象的蹲在地上,嘴巴张的老大,一口咬下了冰冻大鲤鱼的胖鱼头。
然后“呸”的一声,像吐果核一样吐向垃圾桶。
不过他准头不好,没吐进去,掉在了地上。
顿时三只小影贼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像蚂蚁一样合力把冰冻鱼头举起来跑了。
“不行啊,我不想回去,我想和朝朝待在一起。”
对面还在柔声的劝着:“你可以说你出差一段时间,等完全进入成熟期之后再回来,不要紧的。”
陆清淮像吃牛肉干一样撕扯着冷冻鲤鱼,语气十分委屈难过:“不行,我一离开朝朝就心脏痛。”
“我有你们人类说的那个什么,分离焦虑症,对,分离焦虑症,不跟朝朝在一起我会脱水死掉的!”
“可是这样对你和杨朝鸣都不好,万一你哪天没有控制好自己伤了他怎么办,人类可是很脆弱的。”
陆清淮把鱼肉咽下去,沉默了几秒,最后妥协道:“好吧,我会找个时间回海里的。”
他舍不得伤害杨朝鸣,也不想因为失控而伤害他。
但他不是本地水母,他的老家在北冰洋,来回的路程到不算什么,但沉睡的时间无法预料,等他完全进入成熟期再回来肯定得小半年了。
可正如侯青所说,他现在的状态太不稳定了,很有可能失控。
而且他一定不能让杨朝鸣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电话挂断之后,侯青微微叹了一口气,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陆清淮怎么说?”
旁边传来一道略微带着沙哑的女人的声音,是何密。
她穿着异种研究所统一的黑色服装,扎着高马尾,蹬着一双黑色的马丁靴,整个人飒爽利落。
她嘴里叼着一根烟,红唇轻启间,白色的烟雾缓缓飘出来。
侯青不是很喜欢烟味,他微微侧了一下身子,低声道:“他说会回海里去完成成熟期,但是也没跟我说具体时间。”
何密轻笑了一声,“就他那粘人劲儿,你觉得他能老老实实的回海里去么,要不我说,干脆给他打晕了扔到海里算了。”
她算陆清淮的直接负责人了,从陆清淮上岸伪装成人类再到被发现再到帮助他融入日常生活接近杨朝鸣差不多都是她在管。
一开始她也被陆清淮的长相狠狠给迷惑到了,后面相处的越久就发现对方其实就是一个满脑子都是杨朝鸣的恋爱脑水母,超级黏人那种。
对了,水母有脑袋这玩意儿吗?
侯青睨了她一眼,轻笑一声:“你也就说说吧,你打得过他吗?”
何密一顿,不说话了。
实话实说,陆清淮的攻击力其实非常强,触手繁多还有口腕,可以同时进行攻击和防御,并且他的触手和口腕上都有细小的毒刺,含毒量居高无比。
他的一只小触手要是伸进这个市里的公共饮水池里,能分分钟毒倒整个市的人,直接死翘翘那种。
更何况他还善于变形和隐形,当初如果不是他主动找到异种研究所,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抓住他。
“真是个恋爱脑。”何密摇摇头,低声吐槽了一句。
家里。
即使陆清淮再怎么不想离开,可身体的异常还在不断持续,并且有更加严重的趋势。
毕竟深海水母异种在进入成熟期时是比较脆弱的,对自己的控制能力也会下降,他现在急需大量的食物和海水,以及伴侣的气息来帮助自己度过成熟期。
陆清淮吃了一条冷冻鱼头之后仍然觉得不过瘾,他舔了舔自己淡色的唇瓣,蓝色的眼睛又开始泛起幽光。
朝朝不在……好想朝朝的味道……
成熟期的水母各项身体机能都在进入稳步发育的状态中,一想到杨朝鸣,他就浑身发热,躁动无比。
裤管里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触手,手像液体一样融化变形,取而代之的也是六条冰蓝色的湿哒哒的触手。
他有很多条触手,只是现在受制于大小,只能变出二十多条。
他的脸上泛起诡异的红色,整个人半眯着眼睛,像是着魔了一样。
陆清淮尚且还有一丝理智,脖子上顶着的依旧是一颗漂亮的人头,但是支撑着整个身子和衣服的却是冰凉湿湿的触手。
水母的触手和章鱼不一样,虽然有细小的倒刺但是并没有吸盘,走在瓷砖的路上不是很稳,歪歪扭扭的。
他打开卧室门,一路上留下许多荧蓝色的液体。
陆清淮径直来到衣柜门口,打开柜门,触手把杨朝鸣的所有衣服都拽了出来,他用自己的触手捧着各种材质的衣物,将整个脑袋埋进衣服当中,像什么变态一样狠狠的吸了一大口。
“唔,朝朝的味道……”
冰蓝色的触手开始变成桃子一样的粉红色,上面诡异繁复的古老花纹也在不断闪烁着,这是大水母动/情的征兆。
他一脸痴迷,挥动触手把杨朝鸣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往自己身上套,夏天的秋天的冬天的,直到把自己套成了一个牛角包才罢休。
做完这些之后,陆清淮又饿了,但是厨房里剩下的东西已经不多了,他尚存的理智告诉他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出去。
“手机……唔。手机。”
他饿的发慌,四个胃不停地反流出酸水,他只能不停地咽口水。
他来到厨房,把所有剩下的能吃的东西全部都倒进自己的大嘴里,然后拿手机开始买东西。
陆清淮买了不知道多少斤海鲜和牛羊肉还有一些蔬菜水果,反正六条触手对着那个小小的加号就是一顿乱点,搞得商家好几次打电话过来确认。
他揉着自己的肚子,不断点头:“对对是的,我就要这么多,我家是餐馆。”
送货上门还需要一点时间,陆清淮却饿的忍不住了,触手在半空中有规律的挥舞了一会儿,像是在寻找上门东西。
随后他径直来到一个沉重的书柜前面,轻松的把书柜挪开,那里郝然有一个黑漆漆的小洞。
陆清淮靠在墙上,伸出一只细细的触手探向里面摸索着,因为他太饿了,所以触手都已经变绿了。
触手像食蚁兽的舌头那样了掏一阵,不一会儿,绿色的触手卷出来了一颗湿哒哒的鱼头,陆清淮看也不看的扔进嘴里。
鱼头、掉落的吐司、面包、饮料瓶盖、笔帽、大米饭……
陆清淮在掏出来一截已经断掉的数据线的时候,尾端还挂着一个可怜的黑漆漆的小影贼。
四眼煤球显然对这截数据线非常喜爱,不想放手,陆清淮直接伸出一根触手把对方拔下来往后一扔,然后把半截数据线也扔进了嘴里。
可怜的煤球影贼在半空中晃动的细细的四肢,发出了一声细弱的惨叫。
他有四个消化能力很强的胃,只要他想他甚至能把家里所有的家具都消化掉。
“叮叮——”
送货的终于来了!
陆清淮歪歪扭扭的去开门,对上一个大饼脸的中年男人。
“先生,您刚刚定的海鲜已经到了,一共是一条金枪鱼和——”
饿迷糊了的陆清淮胡乱点头:“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吃的吃的吃的吃的吃的吃的吃的吃的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这个男人能吃掉吗?
不行,他是三好水母,不能吃人!
“先生,您没事儿吧?”男人觉得对方的眼神绿幽幽的,忽然脊背发凉,全身发毛。。
而且眼前俊美的男人非常不对劲,脸色苍白,十分虚弱的样子,明明是深春的天气却穿的跟个过冬的熊一样,而且身体也摇摇晃晃的。
不会是有什么精神病或者传染病吧?
陆清淮已经饿的保持不了人形了,他的四肢现在其实都是触手,只是衣服和裤子太长裹得太厚才没有被发现。
他顶着一颗人头迅速和男人交接完,然后让对方把食物全部放进自家的储物室里,等男人走后,他勉强站直身子迅速溜了进去。
除了海鲜,还有好几头六七百斤的整猪,千把斤的整牛,都是处理好的……
幸好当初他聪明机智,打通了好几个房间做储物室,放下这些绰绰有余。
陆清淮迅速从衣服当中钻出来变成一只绿幽幽的大水母,他飘在半空中,几乎占据了整个储物室。
水母趴在这些食物上,用数条触手和口腕卷住各类食物,开始尽情的享受着美食。
杨朝鸣穿着一身运动服,背着一个包,整个人干净又清爽。
他现在正在山顶上,旁边的外国一家人正在拍照片,暂时没有什么他需要讲解的地方。
他心里放心不下陆清淮,于是走到一边抽空打了一个电话。
除非手机关机或者别的什么特殊情况,他的电话陆清淮一向是秒接的,但是这次居然整整响了十五秒才接。
“清清,你在干吗?”
青年嗓音清朗,像是深山间流动的山泉。
对面没有说话,只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杨朝鸣顿时眉头微微一皱,又问了一遍:“你在干嘛?清清?”
又悉悉索索了一阵,对面终于响起陆清淮的声音:“啊,我在呢,刚刚在洗衣服呢,一下子没腾出手。”
他声音不知道怎么,有点黏黏糊糊的,而且还有水流和咕叽咕叽的声音。
杨朝鸣心里浮起一丝疑惑:“你在洗衣服?”
家里的家务平常都是陆清淮在做,不过大多时候都是用洗衣机,只有特殊情况弄脏了他才会亲自洗。
但电话里面听起来还有水流的声音,可能真的在洗衣服吧。
“你小心又感冒了,用洗衣机洗吧,或者送到干洗店去洗。”杨朝鸣担心道,眉心微微拧着。
陆清淮最近身体好像不太好,以前也不经常生病的,这两天却总是发烧,浑身都烫的厉害。
但是吃了药之后又好的很快,总是反反复复的,好的不彻底。
“嗯嗯,放心吧我很快就洗完了。”陆清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和吃力,还伴随着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
挂了电话之后,杨朝鸣还是给向玉天发了个消息。
向玉天是他发小,两个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只是大学四年没在一起。
一个学医一个学外语去了。
“你今天不上班吧,能不能帮我去看看清清怎么样了,他最近身体不好,我怕他出事儿。”
对面回消息回的很快。
“你家公主又咋了啊。”
“他老是反复发烧,也不去医院,你去了正好帮我看看,请你吃饭。”
“得嘞。”
得到对方的保证,杨朝鸣这才微微放心,继续自己的工作。
向玉天虽然也二十好几了,但是和杨朝鸣一样都显小,黑框眼镜一戴再加上他那一头壮壮妈一样的小卷毛,跟个男大学生似的。
只是他今天休息,一天都没怎么出去,整个人透着点死宅的气息。
他跟杨朝鸣玩的好,即使大学不在一个学校也一直保持着联系。当时他正忙着期末考试呢,头发都薅秃了一半,杨朝鸣却突然发消息跟他说他谈恋爱了。
还是个社会人士。
一开始他是不同意的,毕竟在他看来杨朝鸣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处男,说不准就被那些社会老油条给骗了。
但是后面他见了一次陆清淮后就没话说了。
家里条件好,自己长的也帅还是个画画的,十分有艺术气息。
总之他非常满意这件亲事。
但是相处久了之后,他发现陆清淮简直黏人的要死,还喜欢撒娇,有时候还会哭,简直跟那城堡里的公主一样,一点儿都不男人。
偏偏杨朝鸣还挺吃这一套的。
胡思乱想之间,向玉天开车来到了杨朝鸣家里,他走到门口,按了一下门铃,没有人应。
他耐心的站在门口又按了好几下,还敲了敲门都没有回应。
“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向玉天低声嘟囔了一句,抓了抓自己棕色的卷毛。
“先进去再说。”
他是个医生,看过太多那种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出事的案例,他害怕陆清淮真的出事,于是直接按了密码开了门。
他是知道杨朝鸣家里密码的。
一走进去,视线落到一楼客厅,他顿时愣在那里,一双总眯着的眼睛瞪得溜圆。
声音堵在喉咙里,像是吞了一口棉花,被眼前的这一幕惊的一个词都说不出来。
客厅中一只冰蓝色的大水母软趴趴的躺在地板上,一个容貌可爱的红头发少年蹲在水母旁边,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眉眼间有些不耐烦。
向玉天看到他心里先是一动,随后又是一惊。
这少年的长相简直就是他的理想型!
然而视线下移,落在了他那一双……一对火红色的大钳子上,一长一短,一粗一细。
螃蟹人!
他顿时感觉自己脑袋被劈了,从头麻到脚,浑身一个激灵,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在迷迷糊糊之间,他好像隐约听见耳边有人在悄声交流。
“吃了算了,这样他就不知道了。”
“不行,不能吃人,而且他是朝朝的好朋友,吃了他朝朝会伤心的。”
听到“吃”这个字,晕过去的向玉天又抽搐了一下。
陆清淮没想到向玉天会突然过来,他皱着眉头道:“还有一点点,你快帮我解开,我得把他送回去,然后联系何密他们消除他的记忆。”
时言晃了晃自己的手臂,两只红色的大钳子哐哐响,他皱着眉头,语气十分凶恶:“你剪了不就好了,反正还会再长出来。”
“再长出来也要花时间啊,剪了多丑啊,你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
“你再说我我就不帮你了!”
小学生吵架,攻击力为零。
陆清淮的触手之前打结了,一直拖着没有清理。
这次好几条触手打了个死结,他自己一个人搞不定,所以才趁杨朝鸣不在叫了时言过来帮忙。
时言是他在海里时候的朋友,是一只红色的寄居蟹。虽然他一遇到事情就喜欢躲进壳里,但是动不动就夹人,脾气非常暴躁。
并且他才刚来人类社会不久,很多规矩都不懂。
费劲儿扒拉的弄了半天,陆清淮的触手终于全部都解开了,一水母一蟹同时松了一口气。
“我给何密打个电话,让她给向玉天做记忆修改然后再把他送回去,你跟他们一起,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他们。”
其实他也可以做到记忆清除和修复,但是人类的大脑非常脆弱的,他害怕自己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就把对方给弄成傻子了。
而且做过记忆修改的人都要登记,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吧。
“嗷。”
时言蹲在向玉天旁边,两只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对方棕色的卷毛头发,眼神幽幽的。
…………
向玉天是在自己的沙发上醒来的,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外面的天都已经半黑了。
他吓了一跳,“chua”的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随后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
向玉天看向地面,发现那里正安静躺着一个……骨螺?
纯白的颜色,非常好看,是一种比较常见的海螺种类,不过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家里?而且好像还是从他的头发里面掉出来的。
他依稀记得自己今天不用上班,然后就在家里打了一会儿游戏,然后……就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部分记忆就像蒙了一层雾一样,怎么都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算了。
╮(╯-╰)╭
向玉天弯腰拿起骨螺,掂量了一下,有小孩子拳头那么大,沉甸甸的。
他翻过来一看,发现骨螺尾端有一点点摔碎了。
他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骨螺的正面,正好对上一只寄居蟹那两颗黑芝麻一样的眼睛。
红色寄居蟹显然脾气暴躁,一看到他就用两个不对称的大钳子狠狠夹住了他的手指。
“嗷嗷嗷嗷——”
“靠,哪里来的寄居蟹?”向玉天龇牙咧嘴把寄居蟹扯开,疑惑道。
他开了灯,整个室内都亮堂起来,他眯着眼睛去看这只红色的寄居蟹,观察了一会儿,噗嗤一下笑出声:“这眼睛咋跟蟹老板一样。”
“不知道你是从哪里跑进来的,但是竟然出现在我家里那就是我的了。”
时言缩在自己的壳里,哼了两声,恨不得再夹他几下,冒失鬼,他最喜欢的壳都被摔坏了……
因为陆清淮暂时不愿意回到海里,侯青还是给了他一点点抑制的药物。
他是异种研究所的研究人员,主要负责异种研究,手底下有好几个异种,陆清淮就是其中之一。
与其说研究员,他还必须兼顾异种们的生活状况和其他状态,有些类似于……大学导员。
陆清淮吃药之后状态稳定许多,至少这段时间内不会再出现维持不了人形的问题。
但是他的食欲和爱欲依旧不减。
毕竟水母要进入成熟期需要大量的食物来补充营养,陆清淮自己又很依赖杨朝鸣,所以下意识的希望得到对方的安抚。
上门送货太麻烦了,不仅慢而且容易被别人发现,好在他们所在的城市是个沿海城市。
于是陆清淮干脆到了晚上衣服一裹就溜去了海边。
他知道杨朝鸣有时候会查家里的监控,所以出去之前会营造好他正在睡觉的假象,等到在海里大吃一通后又偷偷跑回来,重新躺在床上。
一连三天都是这样。
最后一天他怕来不及所以没溜去海里,但是身上十分燥热。
陆清淮在家里犹豫了好几分钟,然后才跑去家里的游泳池一头钻了进去。
朝朝不让他游泳,但是他就偷偷泡一会儿,不会被发现的。
淡水还是比不上海水,但熟悉的清凉的感觉还是让陆清淮松了一口气。
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他真的想变回原型好好游一下。
此时杨朝鸣正在返程路上,他坐在大巴上,紧紧盯着手机里的监控录像。
陆清淮不听话,他又在游泳了……
杨朝鸣微微皱着眉头,咬着下唇,神色凝重。
他看见陆清淮游了几圈之后沉了下去,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四分钟……
怎么还不上来?
他的指尖无意识的摸索着手机边缘,心里慢慢发紧。
他知道陆清淮喜欢游泳,也知道对方水性好,但是他从来不知道陆清淮可以在水里憋气这么久……
直到第六分钟,陆清淮上来了。
他平躺着浮在水面上,黑色的长发披散开,手脚放松面部平静。
杨朝鸣心脏骤然一紧,手指用力,喉咙里发出一声短暂的无意识的叫声。
他瞳孔骤然放大,有一种骤然踩空的感觉。
陆清淮!
但是下一秒,他就看见监控里的男人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突然翻身游到岸边,然后迅速穿好衣服离开,期间还偷偷瞄了好几眼监控,看起来十分心虚。
杨朝鸣的心脏像在坐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见状,他松了一口气。
陆清淮这家伙在搞什么?他刚刚差点就报警了。
“杨,你看起来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坐在旁边的外国女人看出他的不对劲,细心问道。
对上一双浅色的眼睛,杨朝鸣微微摇头,笑道:“没事,是…爱人不太听话,他最近身体也不太好,有点担心他。”
带着责备和关心担忧的语气让外国女人一愣,随后咯咯笑了两声。
“你这么年轻没想到就结婚了,看起来你们很恩爱。”
杨朝鸣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和陆清淮在一起五年,从恋爱到结婚,几乎没有吵过架。
他之前从来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完美的人出现在他身边,还成为他的伴侣。
他们在一起生活,像是一对一起筑巢是鸟,早就对对方无比了解和熟悉。
别人总觉得陆清淮太过粘人,性子也软唧唧的。
但是杨朝鸣很喜欢也很享受这种被依赖以及可以掌控对方感觉。
把客人送走,又处理完行程当中的遗留问题之后,杨朝鸣终于回到家。
天已经黑了,杨朝鸣刚打开门,陆清淮就迎了上来。漂亮的男人把黑色长发扎起来,蓝色的眼睛如同汪洋大海。
“老公你回来啦,是不是饿了,我给你做饭吃。”
明明是个艺术家,却不见一点或忧郁或文艺或高傲的气息,在生活中满满的人夫感。
杨朝鸣浑身放松的倒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他微微勾起唇角:“好啊,我想喝青菜丸子汤,还想吃凉拌海蜇,家里有吗,要不要出去买?”
海蜇?
陆清淮眼睛一转,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彩,随后点头:“当然有了,老公你坐一会儿,马上给你做。”
陆清淮长得漂亮,身高却很高。杨朝鸣刚刚一米八,他却足有一米九多,而且身材也练的好。
他轻松的把杨朝鸣抱起来放在客厅沙发上,又像伺候老爷那样给他递来温水和水果。
“你先吃一点垫垫,我去给你做饭。”
“好。”
陆清淮在不久之前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吃光了,不过他赶在杨朝鸣回来之前又买了很多菜把冰箱填满。
他系着围裙,不是在画画而是在做饭。
青菜丸子汤在锅里煮着,陆清淮把自己的左手放在案板上,右手拿着菜刀,晃了晃脑袋,语气严肃,嘀嘀咕咕的。
“好,现在朝朝要吃凉拌海蜇,让我们来看看谁是幸运儿。”
放在案板上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四条淡蓝色的漂亮的口腕。口腕和细长的触手不同,这个部位比较粗,打着卷儿,像花瓣和裙摆一样,口感也最好。
听到这话,案板上的口腕争先恐后的往菜刀上碰,想让自己变成那个幸运儿。
陆清淮哼哼笑两声,手起刀落,两节触手就这么被砍断了。
淡蓝色的口腕瞬间变成透明色,失去活力,看起来就跟普通的海蜇一样,只是闻起来带着一股很奇特的异香。
陆清淮把海蜇切成丝,又配好蘸料,做了一道“另类”的凉拌海蜇丝。
“清清,冰箱里不是有一只腊鸭子吗,怎么不见了?”
杨朝鸣端着水杯走进厨房,靠在门口一边看他做饭一边问道。
陆清淮明显一愣,腊鸭子?
他那天早就全部吃完了,现在都已经变成下水道的某一部分了。
“嗯嗯……我那天吃完了呀。”
他语气有点心虚,“你知道的,我这几天很能吃的。”
杨朝鸣回来的看冰箱,发现里面的菜全部被大清洗了一遍。以前冰箱里有好几块腊肉和腊鸭腊鱼,都是老家那边寄过来的。
这东西处理起来比较麻烦,而且陆清淮不怎么爱吃,所以一直没吃完。
结果他今天一看,一根鸭毛都没有。
“你不是不喜欢吃熏肉腊肉这种东西吗?而且你会炒吗,这个做起来挺麻烦的。”
陆清淮一边炒菜一边绞尽脑汁回答:“还好吧,我在网上学了一下,而且当时太饿了,也就没管这么多了。”
他确实不是很喜欢吃熏肉,他是水母,最喜欢吃鱼,海鲜一类的,其次是生肉。
像熏肉这种烟熏火燎的他不是很喜欢。
不过他那个时候饿晕了,别说熏肉了,桌子都差点被他吃掉。
“你还是总感觉饿?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杨朝鸣端着水杯走到陆清淮旁边,关切的问。
陆清淮的最近食欲大的离谱,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范围,他不是学医的,就怕他身体出什么问题。
他仰头看着陆清淮,一脸担忧。
陆清淮却要被他吓死了,他本来就心虚,又不怎么会撒谎,现在紧张得要死。
“不用不用,我就是最近胃口太好了而已,人类不是也经常说能吃是福吗?不用去医院的哈哈哈。”
他说话有点颠三倒四,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露出了破绽。
杨朝鸣眼睛一闪,微微垂了一下眼睛。
人类……
正常人会用人类这个词吗?
“好吧,那就不去医院了,多吃点挺好的,长身体。”
听到不去医院,陆清淮的表情果然放松了一些。
杨朝鸣端着杯子又出去了,陆清淮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自己应该没露出什么破绽来。
厨房中,漂亮的男人用紧张泛白的触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不要自己吓自己。
陆清淮今天做了青菜丸子汤,凉拌海蜇丝,双椒鲈鱼,白灼大虾,炒花蛤还有一大盘三文鱼。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别的海鱼,杨朝鸣不太认识。
他拿着筷子的手微微蹲了一下:“今天怎么这么多鱼?”
“好吃啊,我喜欢吃鱼。”
陆清淮的确喜欢吃鱼,但是之前从来不会做这么多。
“老公你试试这个好不好吃。”陆清淮兴冲冲的把那盘海蜇丝端到杨朝鸣的面前。
透明的海蜇丝被深色的海鲜蘸料包裹着,顺滑爽口,又脆又弹,还有一股淡淡的清甜和香味。
杨朝鸣几乎是一口就爱上了,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凉拌海蜇丝。
“好吃吗?”陆清淮双手捧着脸,眼睛弯着,一脸期待兴奋像模样。
杨朝鸣点头,“你在哪里买的,的确很好吃。”
得到爱人的肯定,陆清淮桌子底下的腿悄悄的变成触手,开心的搓了搓,偷偷比了个爱心。
“好吃就多吃点。”
杨朝鸣确实很喜欢吃这道海蜇丝,全程几乎只吃了这一个菜。
口感非常好,而且很香很香,像是加了罂粟一样一直吸引着他,让他忍不住吃了一口又一口。
不过他虽然有点着迷,却并没有失去理智。
他看着陆清淮的吃相,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张口提醒道:“清清,如果要一口吃四只虾的话还是剥一下壳吧,脑袋不干净,也别吃了。”
“清清,鱼头就别吃了吧……”
陆清淮现在总是感到饥饿,所以吃起来一点都不挑,能吃的都吃。
他的嘴张的老大,半盘煎鱼直接进了他的肚子,甚至鱼刺都没吐出来。
他吃的专心无比,好像眼里只有食物。
杨朝鸣默默低头喝着青菜肉丸汤,只当做自己没看见。
……
夜晚很安静,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天空黑漆漆的一片。
房间里也一片昏暗,室内充满了暧昧气息。
杨朝鸣安静的躺在床上,露出来的手臂和肩膀上布满了红痕。黑色的刘海微微遮着眼睛,睡相十分安静。
陆清淮把自家亲亲朝朝搂在怀里,一双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淡蓝色幽光。
他眷恋的亲吻着爱人的额头的发顶,动作温柔又充满爱恋。
他很饿……
进入成熟期的水母在食欲和爱欲两方面有极大的需求,今天晚上那点菜只够塞牙缝的,他现在还是饿的发慌。
而且今晚只交流了三次,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想得到很多,他想融入杨朝鸣的怀里,融进他的身体和血液里,在他的血管里生下无数个小水母,和血液一起游到他的心脏,跟他的心脏一起同频跳动。
血……
黑暗中,漂亮的如同妖魅一样的男人搂着一个青年,蓝色的双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深深迷恋。
一只手的手指尖悄无声息的拉长变形,变成了一条淡蓝色的细长触手。
触手尖端的刺轻轻扎破皮肤,鲜血缓缓流淌出来,触手顿时堵住那处伤口,缓缓吸入血液。
疯狂至极的爱恋,只有爱人的血液能够稍微缓解一点。
“朝朝……”
青年的血液如同顶尖的兴奋剂,让陆清淮一下子失去了理智,随着血液的吸入,淡蓝色的触手逐渐泛红,陆清淮的脸上也浮现出两抹ch。
仅仅是爱人的一点血,就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呃……”
好在他有一丝理智尚存,得到些许的满足和安抚之后就抽离的触手,没有把熟睡的杨朝鸣吸成干尸。
爱欲暂时满足了,还有食欲。
黑夜中,陆清淮缓缓起身穿上衣服,在黑夜之中化身透明的大水母朝着海边狂奔。
海鲜大餐我来了!
接下来的三天都是如此,陆清淮在晚上先偷偷吸一点点杨朝鸣的血,然后在黑夜中狂奔去百公里外的海洋去觅食。
杨朝鸣这天破天荒的醒得很早,天才蒙蒙亮。
昨天又交流了三次,身体不太舒服,嘴巴很干。
这几天晚上他都没太睡好,总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tt,凉凉的湿湿的。
身体也一天比一天没劲儿。
他下意识的想滚进陆清淮的怀里却滚了个空,他诧异的睁开眼睛,意识陡然清醒。
身边没有人,陆清淮的位置是凉的。
杨朝鸣拿起手机一看,才六点多。
这么早,陆清淮能去哪里?
他从床上下来,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在家里找了起来。
“清清?清清?陆清淮?”杨朝鸣嗓子沙哑,浑身酸痛,脑袋也晕晕的。
他只以为自己这两天太放纵了所以才会不舒服,找了半天没找到人之后给自己泡了一杯枸杞水,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自己的爱人回来。
他从来不会拒绝陆清淮的求欢,甚至还很主动。
因为在他看来,这是爱人对他依赖和有需求的表现,他喜欢这种感觉。
但是现在陆清淮不在,一直躺在他身边的人不见了。
杨朝鸣捧着杯子坐在沙发上,安静的像一个傀儡,手里泡好的枸杞水一口没喝,眼睛时不时的看向手机和门口。
他在外面工作时永远是沉稳冷静的,健谈爽朗的。
但此时的他好像才是真正的他。
撕开了冷静沉稳的面具后,这张原本青春俊朗的脸,竟然带着有些阴测的沉闷感。
他捧着杯子,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杯口,眼神看向室内的一个角落,淡色的唇瓣也微微抿着。
那双眼睛更像是深夜捕猎的狼,危险焦急,又强迫自己耐心等待。
去哪儿了呢……
……
陆清淮是卡着时间回来的。
他刚刚饱餐了一顿,神经有些松懈,他弯腰安静的脱了鞋子,想要在杨朝鸣醒来之前重新回到床上。
“你去哪里了?”
青年的声音淡淡传来,如同黑夜中的鬼魅,把刚刚换好鞋子的陆清淮吓了一跳。
他迅速转过身,发现杨朝鸣随便穿了件衣服坐在沙发上,背对着窗户,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
朝朝怎么醒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陆清淮急的恨不得用触手狠狠抽自己的水母脑袋。
他搓了搓手,一边朝杨朝鸣走去一边含糊道:“我去跑步去了。”
其实是因为附近的海洋生物都被他吃得差不多了,所以他只能跑到更远的地方觅食,这才耽误了时间。
“你以前可没有早上晨跑的习惯,清清。”
杨朝鸣对上陆清淮心虚的眼睛,淡淡道。
陆清淮其实很喜欢赖床,他没有工作的压力,每天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从来没有在早上晨跑过。
陆清淮不够了解他自己,但他足够了解。
陆清淮在撒谎,并且演技十分拙劣。
是什么事情值得他大早上的跑出去?准备惊喜?可是最近不是纪念日也不是生日或者什么节日。
杨朝鸣是相信陆清淮的,但是他不是很喜欢这种事情超出控制的感觉。
“清清,手机给我。”
他伸出一只手,直接道。
陆清淮坐到杨朝鸣的旁边,听到这话后神情反而更轻松了,他讨好似的把手机双手递给杨朝鸣,笑的跟向日葵似的。
“给你朝朝。”
看见陆清淮还是跟以前一样干脆利落毫不犹豫的样子,杨朝鸣稍稍松了口气。
他指尖滑动,开始熟练的检查起来。
杨朝鸣一直有查对方手机这个习惯,他当初提出来的时候心里有些忐忑,毕竟哪怕是恋人也应该有自己的私密空间。
因为杨朝鸣只想知道对方的一切,他不喜欢被瞒着。这是他另类的,可以称得上变态的控制欲。
可那时他提出来时,陆清淮不仅没有任何不满,反而激动的不行。
不仅手机主动给查,就连电脑也给查。
有时候杨朝鸣不查他还主动求着查。
杨朝鸣熟练的点开各个软件,没有可疑的消息也没有莫名删除的聊天记录,没有不明的转账甚至各个软件的消费记录都是正常的。
只有短信里一条被删除的很奇怪的信息。
“您订购的海鲜……”
杨朝鸣手指一停,用余光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笑嘻嘻的陆清淮,他一脸得意的样子,好像料定杨朝鸣不会查出来什么。
杨朝鸣仔细将这条信息看完,发现陆清淮在他出去工作的那天订购了若干海产和好几头上百斤的生猪和整牛。
陆清淮是个画画的,就他所知,他的父母常年在国外,是搞金融的,没有什么产业和食物相关。
而且陆清淮还特意把这条消息删掉了,但是却粗心忘记了清除短信回收站……
杨朝鸣忽然想到陆清淮最近突然狂增的食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发觉得异样色彩,同时充斥着浓浓的震惊和不可置信,难道……他全部都吃了?
但是一个普通人真的能吃这么多吗?五六百斤的猪做成熏肉可以够一家人吃上一整年了……
杨朝鸣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陆清淮张着血盆大口吃下一整头猪的场景,不由得打了一个冷噤。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劲。
杨朝鸣把手机还给陆清淮,侧着身子靠近他的怀里,眼睛低垂着,看不清神色:“你下次出去要记得跟我说,不然我会担心你。”
“嗯嗯,我一定会跟你说的!”
陆清淮把杨朝鸣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对方的头顶,像是捡到什么深海宝藏的大水母。
他在北冰洋的海底有一个私人洞穴,里面是他这些年产下的珍珠和搜寻到的宝藏,他真的很想把朝朝也藏到他的洞穴里面去。
每天给他捕食,缠在一起亲热,永远也不分开。
…………
“Z市新闻,沿海海洋生物莫名失踪,大量减少,据许多海钓爱好者和渔民反应,他们已经连续三四天没有捕捞上来任何海洋生物,这些海洋生物仿佛被某不知名生物袭击,一夜消失……”
陆清淮今天又把家里所有的食物都吃完了,杨朝鸣出去买菜,陆清淮留在家里打扫卫生。
他刚听到这则新闻的时候,一个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喂?”
“不是我说大哥,你什么时候回老家啊,能不能别再霍霍Z市的海洋生物了,啊,在这样下去近海的生态链都会被你破坏的,再过上半个月,附近几个省的海鲜都要炒到天价了!”
何密在电话里面暴跳如雷,她本来就是个急性子暴脾气,今天一大早上就收到上面的消息,说她负责的一只异种连续好几天跑到近海大吃大喝,已经严重影响到了附近的生态环境和日常生活。
“我今天被扣了一个月工资啊我靠,你知道我每天赚这点辛苦钱有多不容易吗?”
“你以为这是自助餐啊,想吃多少吃多少?!”
陆清淮眉头皱了一下,漂亮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的语气略带几分尴尬:“不好意思啊,最近几天好像确实吃的有点多……”
没办法,他的本体非常大,以前在海里的时候每天就要吃掉很多很多的东西,更别说现在正在步入成熟期了。
这还是他控制后的结果了,不然情况只会更糟。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啊,我赔给你吧,一块中世纪的金币够吗?”
电话那边的何密顿时换了一个语气:“哎呀够了够了,一块就足够了。”
陆清淮几乎都能想象到何密眯着眼睛咧着嘴笑的样子,他不由得在心里腹诽,人类的工资可真少,还累。
他的洞穴里有一堆数不完的金币,除了金币还有很多别的宝物,都是他这些年从沉船里面搜刮来的。
不知道朝朝现在每天的工资怎么样,要是朝朝不想工作了他就把朝朝带回海里去,他完全能够养活自己的伴侣。
“那行了嗷,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你以后可别这么吃了,不然就跑到远一点的海里去吃,要是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有麻烦的。”
何密得到补偿后心满意足,提醒之后又嘱咐了几句:“对了,侯青让我提醒你尽早回海里,如果这段时间有什么不舒服就来研究所,让他给你看看。”
陆清淮眼睛微弯:“嗯嗯,知道了。”
水母心思单纯,对人类的善恶感知十分敏感,何密虽然凶凶的,但是和侯青一样都对他很好。
是很负责的监管人。
“叮叮——”
开门声响起,是杨朝鸣回来了。
陆清淮耸了耸鼻子,是海鲜的味道。
他兴冲冲的跑出去,发现杨朝鸣正站在门口,一袋一袋的往里面搬东西,好几大袋的海鲜,生肉,水果还有蔬菜,跟末日囤货似的。
“怎么买这么多啊,还有好多鱼!”陆清淮兴冲冲的跑过去,一边帮他拎袋子一边去看袋子里面的鱼。
都是一些新鲜的海产,鳕鱼、金鲳鱼、红鲷鱼、带鱼、多宝鱼、龙利鱼……还有切包装好的三文鱼,还有各种虾和贝类。
鱼肉质地又鲜又嫩,虾和蟹的个头很大,贝类的肉十分肥满,鲜嫩多汁,陆清淮光是看着口水都要流到袋子里面去了。
杨朝鸣把最后几个袋子提进去,笑道:“你不是最近食量大吗,而且又那么喜欢吃鱼。”
得亏他们这里是沿海城市,不然还真的买不到这么多的海鲜。
“噢,对了,这次买菜刷的是你的那张卡。”杨朝鸣道。
陆清淮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一条红鲷鱼,头也没抬:“噢噢,没事,我的钱就是给你花的。”
好饿,好想吃……
杨朝鸣把买的菜分类好放进冰箱里,没办法,陆清淮实在是太能吃了,现在海鲜又贵,凭他的工资根本吃不了几天。
好在陆清淮有的是钱,否则他还真的养不起。
把菜放进去后,杨朝鸣往自己身上系了一条围裙,语气轻松淡然道:“今天我来做饭吧,你把你今天想吃的留下来我给你做,剩下的全部都放进冰箱里冻起来。”
说起来按照陆清淮这个吃法,一个冰箱也不够用了,普通水果可以放在储藏室,但是海产和生肉必须放进冰箱里,得再买一个了。
刷陆清淮的卡。
“好。”
陆清淮挑了十来条鱼出来,然后拖着剩下的鱼走到冰箱前。
新鲜的鱼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这种带着微咸的海洋气息的食物是那些陆地上的食物不能比的。
鱼皮外表光滑无比,或银色或红色,在光下浮现出不同的色彩,鱼鳞紧密光滑,一看就非常好吃!
好想吃啊……
但是朝朝做饭还要一段时间……
可是他真的很饿很饿很饿,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想吃。
想吃到现在吃不到就会很伤心,他一伤心就会哭,他一哭就会把家里淹掉。
所以为了朝朝和他们的房子着想,他就偷偷吃一口吧,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他就偷偷吃一口,一口就行。
陆清淮抑制不住的一直咽口水,他舔了舔淡色的唇瓣,蓝色的眼睛朝厨房看了几眼。
青年正在认真的准备食材,并没有注意到这里。
冰箱离厨房有点距离,只要他小心一点应该会没事的。
眼前的红鲷鱼越看越香,陆清淮像失了神志一样,猛的一口狠狠咬住了手里红色的鱼。
鱼肉经过冰冻口感略微差了些,虽然比不上在海里现吃但依旧非常美味。
陆清淮原本以为能够控制住自己,然而当他吃下第一口的时候,他就彻底失控了。
来自水母进食的本能迅速占据了他的大脑,仅有的一丝理智也在慢慢的被吞噬。
生鱼非常鲜嫩鲜甜,肉质肥厚细软,里面的鱼油部分和蛋挞一样令人着迷,内脏软滑。最好吃的是柔软的腹部,没有一点刺,带着肥满的鱼胶,分外诱人可口。
厨房里响起油烟机和炒菜的声音,杨朝鸣洗菜的手微微一愣,他听见了撕咬和咀嚼的声音……
蛮力的撕咬,大口的咀嚼,然后享受的吞咽进肚子里……
野蛮、粗鲁、原始的进食,他几乎能想象到身后的画面,没有一丝美感可言,血与水混合在一起,空气中的鱼鲜味缓缓弥漫开。
杨朝鸣没有回头,他只是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面无表情的处理着手上的食材。
蒸了一条煎了一条,还有一盘炒时蔬,够自己吃了。
陆清淮不知不觉的把那条沉甸甸的红鲷鱼吃完了。
他就蹲在冰箱前,用冰箱门作掩护,一口一口的撕拉咀嚼着。
陆清淮吃完之后神志忽然变得清醒,他有点心虚的看了一眼厨房,青年正在把鱼剁成小块,神色认真,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这里。
陆清淮松了一口气,赶快把剩下的鱼全部塞进冰箱,然后偷摸溜进浴室里刷了个牙洗了个脸。
一条鱼压根不够吃的,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他不能再偷吃生鱼了,会被朝朝发现的。
饭做的要比想象中的快,陆清淮留下了整整十条鱼,杨朝鸣只弄熟了两条留给自己吃,剩下的全部剁成块放在盘子里。
陆清淮一愣,神色疑惑,他试探性的看向杨朝鸣,问道:“朝朝,怎么只做了两条啊,剩下的不用炒吗?”
他知道人类的肠胃很脆弱,不可以吃很多生的东西,否则会生病。
杨朝鸣神色淡定的在餐桌前坐下,眯着眼睛轻笑道:“十条鱼太多了,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完,我查了一下这些都能生吃,所以就这么吃吧。”
陆清淮歪了歪脑袋:“真的?都能生吃?”
杨朝鸣略带着些宠溺:“对都能生吃,这些虾我都腌过了,也可以直接吃。”
“十条鱼好像确实有点太多了……”
十条鱼其实也不够陆清淮吃的,但他还是装模作样的嘀咕了一句。
人类真是可怜,只有两只手和两条腿,不论干什么效率都很低。如果能够使用触手,他能够一边做饭一边搞卫生,总之能做很多事情……
不过杨朝鸣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陆清淮也不再纠结,直接从盘子里夹起一块生鱼塞进嘴里。
鱼还是生的好吃,他不太爱吃炒熟的。
杨朝鸣的老家是内陆城市,平时不吃海鲜,最多吃河鲜。
他夹了一块蒸鱼放进碗里,眼睛却止不住的看向正在进食的陆清淮。
他长得好看,就连大口吃生鱼的样子也那么漂亮。
生鱼淡淡的腥味飘进他的鼻子里,杨朝鸣竟然也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饥饿感……
嘴里鲜辣的煎鱼顿时变得没滋没味,反而盘子里的生鱼块勾起了他的食欲。
明明在吃饭,他的肚子却咕咕作响,口水止不住的开始分泌,就连一开始闻到的腥味也逐渐变成了鱼肉特有的鲜甜……
“鱼好吃吗?”杨朝鸣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问道。
陆清淮把一块巴掌那么大的鱼肉塞进嘴里,疯狂点头:“好吃 !”
真的这么好吃吗?
杨朝鸣感觉自己好像被海里的海妖诱惑了,但是他眼里看到的不是诡异又美丽的人鱼,而是肥嫩柔软的生鱼肉。
他鬼使神差的夹了一块送进嘴里,轻轻咬了一口。
“呕!”
好腥!
杨朝鸣骤然清醒,他看着眼前散发着大海味道的鱼肉,神色有点晦暗不明。
他平常海鲜都不怎么吃,就是觉得太凉太腥了,刚刚他为什么会……觉得生鱼块好吃?
“不好吃吗朝朝,要不要漱漱口?”
陆清淮停止进食,他担忧的往爱人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人类的胃还是太脆弱了,根本不能消化大量的生鱼肉。
可怜的朝朝,即使感到饥饿也不能愉快的进食,只能费力把食物做熟才能吃。
杨朝鸣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水努力压下嘴里的腥味。
“没事,我还是吃熟的吧。”
看着陆清淮吃的喷香的模样,杨朝鸣心里思绪万千。
正在吃着,门外忽然响起了铃声。
“我去开门。”
杨朝鸣站起身走到门口开了门,入眼是一个很年轻的漂亮女孩,还牵着一只大金毛。
杨朝鸣有印象,是住他们对面的独居女孩。
“你好,打扰你了,我是住在对面的,今天小金不小心跑进你们前面的院子里了,然后项圈上的铃铛不小心掉了,我可以找一下吗?”
他们这里都是独栋别墅,前面自带一个不小的院子,里面的花花草草平时都是陆清淮在打理。
“没关系,你请便。”
杨朝鸣在面对外人的时候总是大方又带着些青春的,看着十分好接近。
“小金看起来又长大了,真漂亮。”
女孩儿被青年的笑容晃了眼,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是啊,最近又吃胖了。”
浅色大金毛乖巧的蹲在一边,脖子上戴着项圈,头上别着可爱的发卡,大尾巴摇啊摇,非常可爱。
女孩拍了拍狗头,不经意的往里面一瞥,恰好隐约看见餐厅里的男人把一块巨大的生鱼块整个塞进嘴里。
从这个角度其实并不看的分外清楚,只能看见餐厅的一小部分。但很巧,他看见了桌子上的生鱼块和正在大快朵颐的陆清淮。
程橙身子一愣,视线缓缓落在餐桌上,这是……鱼宴吗?还都是生的……
她忽然想到前不久这栋房子里传来的哭声,顿时汗毛倒立,即使眼前的青年再帅也没心思欣赏了。
“谢、谢谢……那我找找。”
“好的。”
短短谈话的时间,桌上的生鱼块就已经快被陆清淮解决的差不多了。
黑色长发的男人手里拿着生鱼块吧唧吧唧的吃着,神色非常享受。
杨朝鸣关了门重新回到餐厅,在经过陆清淮身边时没忍住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吃饭不要吧唧嘴。”
陆清淮委屈的摸摸自己脑袋,声音变小了一些:“嗷。”
杨朝鸣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由陆清淮收拾。
他坐在沙发上吃了一块桃子,在手机某团里下了个单。
阿苯达唑片史克肠虫清还有肠炎宁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