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焕祁倾白是小说《那个谁怎么阴魂不散的?》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许你繁花写的一款双男主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那个谁怎么阴魂不散的?》的章节内容
魔界华倾殿,一面容精致的小少年仰躺在榻,嘴唇微张,带着呼吸的胸膛一起一伏。
少顷,他睁开了双眼,眼中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情绪一闪而过,他看着自己稚嫩的双手笑了,纯真又带着丝苦闷。
“爹爹”小魔王摇头晃脑的看向一旁办公的黑衣魔尊,那人闻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他叫道,“阿焕。”
嗓音温润,让现在的小魔王念了许多年。
他噔噔蹬跑下榻冲进向他敞开的怀抱,忍住眼角的湿润,“爹爹,我好想你啊!”
前世自应长诀去后,他再未有过这样一个怀抱,温暖而清冽,是只属于爹爹的温度。
“爹爹就在这里,爹爹会一直陪着阿焕的”许是察觉到了儿子情绪不对,应长诀把人抱到他大腿上,柔声问道,“阿焕是不是做噩梦了?”
“是啊,梦见爹爹不见了,阿焕怎么都找不到了”应焕看着那双眼睛,好不容易忍着的泪意瞬间决堤,泪水糊了满脸,“他们都欺负我!”
“没事了,没事了”应长诀从未见过儿子这种情况,一时间也有点无措,只能拍着人的背一声又一声的安慰着,“爹爹一直在的。”
“嗯”情绪稳定下来的应焕自觉有些丢人,但又想他现在的身体不过几岁,在他的爹爹面前这样才不丢人,某人还没有这种福利呢!
见儿子不哭了,应长诀看着眼泪鼻涕糊在一起的脸有些下不去手,默默掏出手帕眼睛一闭就是擦,别说,哭成这样还挺像他另一个父亲的......
应焕看着明显走神的爹爹叹了口气,自己把脸凑上去,顺着手帕的移动而动。
“爹爹...”他委屈但是他不说,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他就是要说,他才是爹爹最喜欢的人,至于那位父亲不要也罢!
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若不想重蹈前世的覆辙,他必须得撮合他爹爹和父亲。
从前世那位父亲的口中得知,他先前并不知道他的存在,很明显,这是典型的睡了带球跑的情节,唉,他都不知道要如何说这两人了!
但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得让他父亲知道他和爹爹有他这个崽。
直接上门找到人说我是你儿子八成会被人给轰出来,那要怎么办呢?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个时辰,拜师这种方式是他目前最为可行的方案。
既认定了要拜他仙尊父亲为师,他拾掇拾掇,第二天就收拾东西前往伏云宗。
顺带给他爹爹留了封信,说他去玩了,让他不要太想他!
翌日看到这封信的应长诀无奈的摇摇头,到底是孩子,终究是贪玩的,有暗卫暗中保护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与此同时,伏云宗大门口排出了好长一队,据应焕打听都是来拜师学艺的,还真是瞌睡来了都有人要给他递枕头啊!
“小弟弟,你好啊,你也是来拜师的吗?”排在应焕前面的蓝衣少女十分无聊,左右都看了个遍,前头的大傻个块头大的离谱,感觉一拳能砸死三个她!
她只得把目光转向身后,这个小弟弟长的真好看,粉雕玉琢的,看的她心都化了,说话的嗓音都不由放柔了些,“我叫陶采薇,你叫什么名字啊?”
“姐姐好,我叫应焕”应焕知道眼前的少女对他并无恶意,不过,这个陶采薇他好像在哪里听过,有点记不起来了。
得到回应的陶采薇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把自己储物袋内的甜点一股脑的塞给人,“这个桃花酥可好吃了,我娘亲亲手采摘的桃花,经由九九八十一道工序,芬香扑鼻,勾的闻者流口水呢!”
快流口水的的应焕矜持的拈起一小块放入口中,眼睛顿时就亮了,“好吃!”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该说不愧是桃林出品吗?
着急出门的应焕并没有随身携带零嘴,他想的是还好他现在是个不足十岁的孩童样,也不会不好意思吃人家的东西,于是多叫了好几声姐姐,哄的人眉开眼笑的,他也就好意思吃人带来的桃花酥。
远处的天空传来一阵翁鸣声,来人身姿挺拔,一袭灰蓝色宗服,端的是仙风道骨。
谢洛清,现任伏云宗宗主的关门弟子,未来的伏云宗宗主。
作为魔尊的他前世与他打过交道,其人实力强大,是当之无愧的清正君子。
“诸位师弟师妹们,大家好,我是负责本次考核的师兄,我姓谢,你们可以称呼我为谢师兄”谢洛清先是简单的介绍了下自己,然后向排队等待的人介绍考核内容。
“第一关,笔试,由各位尊长出题,考生随意抽取相应试题,试题没有标准的答案”谢洛清看着翕动的人群,回答了大家将要脱口而出的问题。
“诸位写的答案需由出题尊长过目,评价为甲等以上者过!”
“现在诸位随我往洗笔台,进行你们的第一场考核。”
待大家在该有的位置站定,他示意一旁的师弟取来竹签,“此签的标号就是你们试题对应的编号。”
就在众人愣神间,他们已被人为分为几队站在队首的应焕与站在旁边队尾的陶采薇遥遥相望,各自祝对方好运。
应焕看着手中的六号签缓缓陷入沉思,完了,他怀疑他第一关就会被刷下去,要不还是直接奔人面前认亲去吧,说,“你看看我这张脸,够不够格当你儿子?”
他的脸长的像他仙尊父亲,而眼睛生的与他爹爹如出一辙,这么说是很有可信度的吧?
还不待他深入想如何不动声色的进入他仙尊父亲府邸认亲,负责抽签的师兄已经把试题放在了他怀里,并用言语鼓励他,“加油!”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句话里饱含了点怜悯的意味。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没有错!
虽然那师兄向他队列的每个人都说了句加油,但语气和格调是格外的不同,尤以他的怜悯居多,这是为什么呢?
待到他打开试题他才终于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这东西是他那仙尊父亲出的!
他的仙尊父亲名钟风笛,尊号凌月仙尊,现任伏云宗宗主的师弟。
其人思维跳脱,惯常不按常理出牌,他出的试题自然也别具风格,是让答者弃题的程度。
当然了,这只是道听途说,是有一定夸大的成分在的,但这并不代表他的仙尊父亲能给他出什么好题。
比如这一题:诗有云“羌笛何须怨杨柳”,那为何我不叫羌笛而叫风笛呢?
应焕“......”
头已经大了!
“一炷香后,无论答完与否,大家都必须交卷,违者取消考试资格!”谢洛清的声音适时响起,让当头一棒的应焕提笔挥毫。
答:原因有三,其一,羌笛何须怨杨柳的下一句是春风不渡玉门关,笛与风上下相对,是颇具诗情画意一般的存在。
其二,羌字笔画比起风字少了几分凛冽气势,不足以体现仙尊的威风凛凛。
其三,羌笛羌笛与抢地一音之差,而风笛很好的调和了这一点,风笛风笛自然是风度翩翩,郎艳独绝的。
总而言之,仙尊风笛的名字绝美,让我等闻名肃静,不知尔尔。
不过这也不是仙尊以自己的名字来考察我等的理由,仙尊自是风雅,可名字取之父母,风笛二字饱含了令堂令尊对尊驾的美好祝愿,又怎能让他人对风笛二字进行繁复的批判呢?
应焕脸不红,心不跳的写下他的答案,顷刻间就引起了水镜后方盯着他看的钟风笛,他端坐起来,眉间闪过一丝兴味。
问:你为何来伏云宗?
为何来?自己的亲崽流落在外多年,你不去找,还不准他来寻你?应焕在心里不停诽谤,就差把人骂的狗血淋头了。
他深呼一口气平静了下心情,提笔蘸墨,一气呵成。
答:古有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既入宗门,宗门便是我的家,师尊便是我的父亲,如此一家团圆岂不快哉?
礼尚往来,仙尊问了我两个问题,我问仙尊一个问题不过分吧?
问:仙尊渴望有自己的崽崽吗,如果没有,你看我怎么样?
如有冒犯,请勿追究。
弟子应焕敬上!
应焕?姓应么?
钟风笛看着那手好字笑了,这个人真是与他有那么丝丝的相像呢!
尤其是那双眼睛让他想起了一位故人......
试题被收上去时,应焕还倚在考桌旁作沉思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他,西南方位,待他看过去时那人已匿于人群中,不知是何企图...
“师尊”遂月峰主殿,一高挑少年缓缓踏步而入,对着主桌前伏案批阅试题的凌月仙尊恭敬行礼。
“小白?你出关了?”钟风笛眼中讶异一闪而过,随即招人至身前,递给他一份写的满满的试题,笑问,“你觉得此子如何?”
祁倾白依言细细察看手中的试题,“此子灵敏有余,心思活络,与众不同,是个讨人欢喜的好手。”
他压下心头的思绪,轻声问道,“师尊可是要收他为徒?”
“是啊,他是你师弟的预选”大徒弟太过端正了,他这为人师尊的也不好太过释放天性,而这个叫应焕的弟子很可能与他同病相怜,适于和他一起...哦,不是,适合磋磨他的大徒弟。
“人模样也生得好看,带出去养眼”钟风笛大手一挥,水镜中的赫然是正与人庆贺第一关考核结束的应焕。
深谙他师尊脾性的祁倾白“......”
“是,弟子记下了”他会在接下来的考核中好好照顾他这位未来的师弟的。
未来的魔尊,那个阻碍他修行道路的小反派,没曾想,他们竟以这样的方式提前见上了,可真是好极了。
“接下来由我来宣布通过第一关考核的人员:陶采薇,李卓然,应焕,庄不谢......”谢洛清站在高台上,在众人的注视下念完了入选人员。
“请未被念到名字的考生自觉有序离场。”
今日千人参加考核,一场笔试却只取百余人,百分之十的概率当真是残忍啊!
占了其中一份名额的应焕眼观鼻鼻观心,直接找人认亲的念头又起,这考核谁爱考谁考,他堂堂魔界少主不要面子的吗?
已经重活过一次的他表示面子里子他都要,区区考核难的住他?
“现在请念到名字的人随我前往后山”谢洛清看着那些或悲愤或不甘离去的身影脸上一片冷然,显然对此习以为常。
一路上,应焕被迫听陶采薇念叨负责第二关考核的祁倾白祁师兄,“这位师兄可是凌月仙尊的亲传弟子。”
“凌月仙尊知道吧?天资卓绝以一剑震万魔的那位,他不轻易收徒,听闻当年祁师兄...”
“祁师兄祁师兄话说你见过那姓祁的吗?不过传言而已,他若真有传说中的那般神那不得早早出师开辟洞府?”应焕对那个人并不以为意,要说他前世也见过不少伏云宗的拔萃弟子,比如谢洛清。
而祁倾白这个名字他听都没听过,说明什么,说明他籍籍无名,少时聪颖,随着新一代的崛起慢慢泯然众矣。
“可是他今年才16哎”陶采薇甩了甩她的辫发,“6岁拜师那年就把大了他一轮的师兄师姐按在地上摩擦,毫无还手之力。”
6岁?天,他6岁在干嘛,好像在向他魔尊爹爹索要抱抱?
但他前世确确实实没有听过祁倾白这个名字啊,难不成他年纪轻轻的就隐退了?
“师妹慎言,当年祁师弟并没有把全去挑战他的人打趴下”原本在队首带路的谢洛清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边,顶着应焕有点雀跃的眼神补上了后半句话。
“芙蓉峰的玉清苔玉师姐只输了一招,还是因为师姐自降修为。”
“谢师兄怎的知道的如此清楚?”
“因为我就是被打趴下毫无还手之力的其中一员。”
陶采薇“......”
师兄我不是故意揭你黑历史的!
应焕“......”
现在看来那什么祁倾白确实有两把刷子,芙蓉峰的玉清苔他知道,修为确实不错,当年他还在人身上吃过亏呢!
“齐白!”应焕看着后山秘境入口的少年一脸愕然,前世的种种忽然涌上心头,他攥紧拳头,忍住过去砸死某人的冲动。
“介绍一下,这是负责本次考核的祁倾白祁师兄”谢洛清只当应焕见到祁倾白太紧张了,嘴瓢了把倾字给漏了。
“祁师弟,交给你了”他走上前去将带队令牌递给祁倾白,佩剑出鞘,他转瞬便没了身影。
“此次试炼时间为三天”祁倾白瞥了眼紧盯着他的小反派,只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你们本次试炼的任务就是在秘境中活着,活着见到三天后的太阳。”
“若实在撑不住摔碎宗门发的令牌即可。”
他身后的弟子闻言下去为每名弟子发令牌,收到令牌的应焕冷笑一声,好想把这东西砸他脑门上啊!
可是小不忍则乱大谋,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来这里是来干嘛的,只是这丝毫不耽误他在心里骂人。
这个骗子!
他是真没想到前世的齐白竟然是祁倾白,连个名字都是骗他的,他不敢想那人接触他到底有何目的。
骗了他还有脸当着他的面...
“这位师弟,再不进去你可就要落单了”祁倾白总感觉这小反派看着他的眼神夹杂着恨意,可是他们先前并未见过,这恨又从何而来?
“我何德何能啊,让祁师兄为我如此费心”师兄二字应焕咬的极重,许是在讽刺吧又或是不屑?
被阴阳怪气的祁倾白“......”
这小反派莫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作为主角,他大度的不与人计较,拎着人的衣领一步跨入秘境,眼前的小反派还未长到他心胸口处,他拎他就像拎崽子一样轻而易举。
短手短脚的应焕“......”
这是他头一次觉得重回小崽子时期的不好之处,既然如此,让我们一起讨对方喜欢吧...
“爹爹,抱抱!”6岁的小团子撑着他短短的手臂向眼前英俊温雅的男子要求抱,后者嘴角难压的那抹笑意映衬着今日的美好晴天。
应长诀一把抱起小团子,吻了吻他的右脸颊,“阿焕真可爱,爹爹真的很喜欢你。”
“那爹爹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父亲?”
听到儿子在呼唤他的钟风笛偷摸过来搂住孩子爹爹的腰,“咱儿子问你呢,你更喜欢谁?”
“幼不幼稚”应长诀一把推开黏在他身上的人,并把儿子一并扔给人,“再嚷嚷就把你踹了。”
“哎呦,我错了阿诀,我不该在明知道你最喜欢我的情况下附和儿子问出这种无意义的问题”钟风笛抱着白胖胖的儿子追上自家道侣,话里话外都是认错,顺带搭上无辜的儿子。
“啊,父亲坏坏!”小团子举着自己的拳头乓乓击打他父亲的胸膛,似在用这种行为表达自己的不满。
“父亲不坏,是阿焕不乖”差不多哄好自己道侣的钟风笛颠了颠儿子的屁股,并在他的左颊上落下一吻,刚好与应长诀吻的那块对称,他想,一家人嘛,就要整整齐齐的。
“阿焕要乖乖的,这样父亲和爹爹就会好好的!”
才不是呢,阿焕一直很乖,可是他自小没有见过父亲,爹爹后来也不在了,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果然他的仙尊父亲和他教出来的徒弟一样,都是大骗子!
泪珠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他似无所觉,幻境中的一切都是他渴望千次万次的美好,可那毕竟是假的,假的终究是假的,但他现在就是要把他变成真的!
以祁倾白的视角看,小反派顶着满脸的泪痕面无表情的破了幻境,这个他专门用来诱惑小反派的幻境!
他虽然看不到幻境的内容,可看小反派的反应,这必然是他在梦里都想有的美好,可是为什么他捏碎了幻境呢,难道是这样的力度还不足以让他留下?
还不待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小反派哒哒哒跑来抱住他,脸上的鼻涕眼泪一股脑在他胸前晕开,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这件衣服要毁了,而是他为什么要顺应的蹲下来接过朝他索要拥抱的小反派。
“祁师兄,抱抱”应焕恶劣的把脸埋进人胸前,嘴角勾起的愉悦笑容证实着他此刻心情的美好。
早在他入幻境时他就知道这个人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幻境中的所有确实让他有所留恋,可是唯独这个在他前世人生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人不在,他不甘,他好恨,为什么既然招惹了他又以别样的方式离开他?
齐白,祁倾白,当真是好极了!
而现在命运让他们提前相遇,他再次打破直接跑仙尊父亲面前认亲的想法,这个师他拜定了,这人的师弟他也当定了,都说近水楼台,重活一世的他还玩不过如今一个十六岁的小大伙?
他坚信这抹月会自动入他怀,只要他足够会演,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捏碎幻境,在人愣神时跑过来拥住他,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人会蹲下来抱住他,这可真是有意思极了!
万千思绪在他心头翻涌,都不及此时的一句“起开”让他惊醒,他在心中苦笑,这个人依旧是这个人,对他的厌恶即使是时间流转也不会改变丝毫。
他依言退开那个带着丝熟悉的怀抱,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人掐诀清理衣服上坨坨的不明物体。
“祁师兄,要不你把衣服脱给我,我给你洗洗吧?”应焕说这话没别的意思,就是纯粹想给某人添堵。
某人有着过重的洁癖,衣服脏了,就算用净水诀清理干净,他也决计不会再穿,他的至理名言是没有浸过水的东西都不算是真正的干净。
“好啊”祁倾白的尾音方落,一件宽大的外袍就罩在了应焕的小脑瓜子上,“有劳师弟了。”
应焕把外袍扒拉下来,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修仙之人该是不在乎这些外物的。”
言下之意,你的屁事有点多!
“但我不是一般的修仙者,所以我在乎”该说不说不愧是反派么,就这么与他这个主角过不去?
本来他也没想这样的,可是某反派得了便宜还卖乖还不夹紧尾巴做人,这就让他不爽了,他不是圣人,所以也不会容忍别人做出那些有损自己利益的行为。
“所以,请吧,应师弟!”
应焕哼哧哼哧的搓完外袍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别说这种经历还挺稀奇的,只是他没想到年少的某人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当真是让他意外极了。
祁倾白接过湿漉漉的外袍,手中灵力一甩,整件外袍干净如初,连应焕特意戳出来的指迹也被抚平。
“应师弟,祝你好运!”
待到眼前人消失不见,应焕才回过神来,他看着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地方深呼一口气,简单辨别了方位后抬脚走向来路的反方向。
不过少顷他就后悔了,他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荒漠有一种被当头打一棍子的无力感,他就不该盲目自信自己的方向感!
现在原路返回还来得及吗?
一回头,来时路大变样,一个高大黝黑的洞穴矗立在他身后,时不时传来不明鸟兽的鸣叫声,惊的他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现在他有两条路,一个是过去会会这个洞穴里的各位鸟大哥,另一个是通过自己的双腿从荒漠走到绿洲。
作为已经重活一世的他选择往前走,他估摸着他这是又进了某个幻境,要不然他怎么又回到了来时路的原点呢,高大黝黑的洞穴赫然在侧,仿佛在告诉他一个不争的事实,他必须得进去闯一闯。
不对,他记得某人说过,在秘境中活下来即可,三天,只要他待够三天且不捏碎宗门发的令牌,这关他就过了!
理好思绪,他再次抬脚向前走,他不知道时间的流逝,只感觉大脑越来越重,双腿迈得越发费劲。
在他意识朦胧时,他看到了一片绿洲,那里树荫成群,溪水潺潺,飞禽走兽打成一片,他现在又饿又渴,他砸吧着干的起皮的唇跌跌撞撞跑向那片绿洲,却感觉他越走那片绿洲离他越来越远,直至在他眼前消失成一个点。
这年头绿洲都能长腿自己跑了?脑子不是很清醒的他甩了甩发昏的脑袋,闭着眼睛继续向前走。
走着走着他就撞到了一堵墙,紧接着他就被墙拎了起来,只听那墙冷声道,“恭喜应师弟通过本关考核。”
哦,原来是那谁啊,那没关系了,他头一歪放心的睡了过去。
“现在请通过考核的师弟师妹们随我前往外院歇息。”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让祁倾白一阵麻木,他是不是还要伺候这小反派沐浴更衣?
落后的陶采薇看着两人这副模样欲言又止,生怕他们祁师兄一个不高兴了松手让他手上的应焕摔个狗啃泥。
虽然她不应该以这样的心思揣度他们出众的祁师兄,可是应焕前不久才说过人坏话,还当众喊人名字,却少喊个倾字,任谁都认为这是在挑衅吧?
不过很显然她多虑了,从把人抱回外院宿舍到为人洗漱换衣,祁倾白声都没吭,默默做好这些就走了。
应焕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后了,看着守在他床边的某位块头大哥,好像是叫李卓然吧,是吧?
“哎呀,你终于醒了!”块头大哥看着他醒来右手狠狠一拍他的大腿,是让应焕看着都痛的程度。
“我是李卓然,你的室友。”
“哦,你好你好,我叫应焕”应焕默了下还以为眼前这人没话说了,刚想起个头却被李卓然的大嗓门打断了。
“哥们你是真牛,竟然在荒漠开了条道,难怪祁师兄对你刮目相看!”
从李卓然的话中,应焕得出以下信息,他过了第二关考核,虽然形象有些惨烈,但得到了那谁的褒奖。
秘境中的幻境考的是对世俗的欲望,荒漠考的是他的体力耐力和信仰,一个修仙之人当心无杂念,外加身体各种条件,坚信自己一定能走上大道,修行这条路方才可以走的长远。
而他毫不犹豫的走出美好的幻境,孜孜不倦的在荒漠游游荡荡走了三天,足以说明他修行的决心,坚定自己且遇挫折不放弃,是个好苗子。
应焕“......”
他是真没想到过度解读还能这样用。
不过这样也好,他是仙魔同体,若有必要修仙的时候他也是可以加把劲的。
“第三关考核什么时候?”他问。
“七天后”李卓然默默转过话头,“此次招弟子有三批,我们恰好是第一批,得等到其他两个队伍第二关考核结束才能进行第三关考核。”
那岂不是说那谁这几天都在盯考核?
很好,有七天的时间他可以回魔界看看他的爹爹!
“祁师兄交代过,我等无令不得出宗门”李卓然也很郁闷,他也想出去玩,可是全宗都布上了结界,他就算偷偷的没令牌也出不去!
应焕“......”
“那我们...”
“通过第二关考核的我们已经是正式的外门弟子,第三关考核参不参加都无所谓”李卓然指着床尾宗门发的宗服,“如果要拜师的话,第三关考核是必须要参加的。”
“你去吗?”
“你想拜哪位尊长为师?”
应焕“......”
这块头的话是不是太多了点?
“凌月仙尊”他拿过宗服越看眼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哈?”李卓然不知道怎么就息声了,对应焕的小身板持怀疑态度,“你是多想不开啊,想成为仙尊的弟子无异于要挑战整个伏云宗。”
“哥们,你是真牛啊!”
“你不会不知道这事吧?”李卓然看人一脸茫然,忍不住向人科普,“凌月仙尊眼光挑剔,却偏偏收了祁师兄为徒。”
“自是有人不满的,他们中的人无论是修为还是阅历都更甚当初的祁师兄,他们不服,于是当场质问仙尊为什么。”
“怎么,本尊如何收徒还得与尔等报备?”凌月仙尊姿态闲适,眼含笑意,如三月的春水让人见之不忘,“若有不服,直接来战!”
“我徒倾白定当全力以赴!”
待到祁倾白把那些有异议的人揍趴下,凌月仙尊起身行至祁倾白的身旁,看着四仰八叉的一群人,“尔等可服?”
“若尔等在倾白这个年纪有倾白这样的实力,本尊自是愿意收尔等为徒。”
“本尊是收徒,又不是收没人要的大白菜,懂?”
“难道整个伏云宗的弟子都想拜凌月仙尊为师?”如此一来,他得以一己之力对抗这么多人,应焕这么一想,直接跑人面前认亲的想法又跳了出来。
他虽重活了一世,但他前世毕竟是修魔的,仙道与魔道的修行方式差了不知凡几,若他打着打着藏不住自家功法怎么办,他会不会被人认为是魔界的卧底,这可不太妙啊!
现在仙魔两界的关系本就紧张,他不能冒这个险。
“是啊,仙尊修为高深,是当之无愧的修界第一人。”
“除非仙尊真的很想收你为徒,力保你,宗门内也就没几个人敢放肆”李卓然看人脸色补上后半句。
应焕“......”
好像连祁倾白也没到他那仙尊父亲非收不可的程度吧,要不然怎么能让人剑挑他意中的徒弟呢?
所以他要利用这七天的时间努力给他的仙尊父亲留下什么不可磨灭的印象?
七天的时间转瞬即过,第三关考核如期举行。
说是考核就是比试,一对一,按抽签方式决定对手。
各位尊长端坐在主席台上,中间的逢人笑呵呵的是现任伏云宗宗主楝霄仙尊,他右手边坐的是司邈仙尊,左手边坐的则是凌月仙尊。
三人师出同门,老大司邈不苟言笑,一双凤眸凛然,让人难以忽视,老二楝霄逢人就笑,但却只有三分笑意显露眼底,让人捉摸不透,老三凌月看起来温润雅致,可一开口却能噎死人。
其余长老尊长分坐两侧,正盯着比试台上的双方,努力相看好苗子。
应焕撑着下巴一脸无聊的看着台上的比试,猝不及防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眼神一凛,却在瞥见是谁时撤去手上的动作,与人正面而对,他无奈道,“陶师姐。”
陶采薇正在为她的小动作落空表示遗憾,却又听眼前人说,“不要随意攻击别人的后背,因为几乎没有人会把后背交给别人。”
陶采薇盯着人一脸正经的神色开口问“为什么?”
“因为怕背刺啊!”
“应师弟,感觉你小小年纪的好有经历啊!”陶采薇撇撇嘴,不想竟与看着他们这边动静的祁倾白对上了视线,吓的她赶紧移开目光,她好像从祁倾白的眼中看到了怒气?
“祁师兄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啊?”应焕不明白话题怎么跳到了那谁身上,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不是陶采薇的问题,他想要说什么却被主持师兄叫上台比试,那个想法也只得搁浅。
“在下薛子营,请多指教!”薛子营看着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应焕眼中并无轻蔑之色,反而与人交好的点点头,认真的与人见礼。
姓薛?国姓啊,看来这位身份不简单啊!应焕如此想着,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含糊。
他提着宗门派发的剑迎面挡下一击,两剑相抵擦出火花发出嗞嗞嗞的声响。
突然有一方退了,另一方提剑追击,却见对面人手中的长剑一变二二变三,幻出了桃花瓣形,花开,几剑齐发,朝着他刺来。
应焕细细观摩着,在剑即将要刺上他的身体时,一层防护罩将他与剑隔开,他执剑的手灵敏的挽了个剑花,如法炮制般将手中剑一变二二变三,手中剑旋转了360度后一击而发。
薛子营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不过很快便被他收入眼底,剑随心动,在万剑要缠上来时他手中的剑慢慢变大,最后巨剑立在他身前挡住了向他刺来的一剑又一剑。
剑雨久久不停,而巨剑制成的盾也毫无破损,这是一场体力与耐力的较量,就看谁撑不住了。
场上共设六个试炼台,应焕所在的靠近外侧,只一抬眼他便看到了蹲守在外侧的祁倾白,后者脸上并未有太多表情,只是时不时转头看向高台的方向,此时师徒俩正进行眼神交流。
祁倾白:师尊,可否要进行外在干预?
凌月仙尊:不必,宗主师兄没发话,我等莫妄动。
祁倾白:......
凌月仙尊:刚好趁此机会看看你未来师弟的实力。
“二位师兄以为此二子如何?”某仙尊觉得看弟子们砍来砍去的场面颇觉无趣,干脆拉着二位师兄一起话痨他未来的小徒弟。
应焕所在的那个试炼台已经许久没换人上场了,二人你来我往的就是没分出个胜负,想不被注意都难。
司邈仙尊:有你当年的风范!
楝霄仙尊:有你当年的风范!
二位师兄异口同声,但凌月仙尊愣是没感到丝毫尴尬,此刻,他想收徒的心达到了顶峰。
最后还是祁倾白看不过去了上去将二人分开,拎着二人飞往高台,“二位师弟,三位仙尊有找。”
“弟子薛子营”
“弟子应焕”
“见过仙尊!”
两人双膝跪地,规规矩矩的行了个跪拜礼。
“好孩子”凌月仙尊瞬移至二人身前,摸了摸人的小脑袋,“可愿拜本尊为师?”
“师弟,你这可不厚道啊,拜师一事可不兴强买强卖”楝霄仙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而又对着还跪着的两弟子,“本宗向来遵循你情我愿的原则,拜师一事更是。”
楝霄仙尊一副你们要是不想拜凌月仙尊为师大可拜入他门下的表情,凌月仙尊嘴角抽了抽,就是这家伙这模样让他好不容易到手的徒弟就那么飞了,还好祁倾白意志坚定,要不然他这么把年纪座下还没个徒弟,现下这人又来搅他场子了!
世人只知凌月仙尊眼光毒辣,尤其是挑徒弟,他本来意中过好几个人,却被他宗主师兄巧言令色般诓了去,久而久之,传言甚嚣尘上,他也懒得理,对于想拜他为师的他由楝霄仙尊抢去,无事一身轻,还不烦,多好。
也不知道他这宗主师兄怎么宣传他的,明明人家是怀着拜他为师的崇高信仰一路过关斩将才得以站在他面前,结果临了人家就转投他门。
而一直想拜他仙尊父亲为师的应焕没想到幸福来的这般快,一时呆愣,他身旁的薛子营倒是宠辱不惊,仿佛这在意料之中,“弟子薛子营愿拜司邈仙尊为师!”
“嗯?”司邈仙尊仍然端坐高位之上,凤眸转向要拜他为师的薛子营,“听说你要拜本尊为师?”
分坐两侧的长老尊长眼睛看着场上的比试,可心却不在场上,纷纷竖起耳朵听这边的动静,从他们娴熟的动作可以看出他们经常这样。
可这次的瓜显然不是那么好吃的,那个弟子竟然说他想拜司邈仙尊为师,谁不知道司邈仙尊向来独往,不喜闹腾,因此这么些年也没收个徒弟。
楝霄仙尊好说歹说塞进去几个却被他给轰了出来,塞几次轰几次,渐渐的楝霄仙尊也歇了要给他师兄纳徒的心思。
可是现在,他的心绪转了又转,打算替这小弟子争取一下,却听他师兄说“可”。
他心中一喜,打算收一送一,“师兄,旁边那位小弟子不如也收下吧,刚好与薛师侄做个伴。”
司邈仙尊闻言凤眸转向应焕,却听后者持着他那稚嫩的嗓音拒绝了楝霄仙尊的提议,“弟子多谢宗主的好意。”
这算是拒绝了,凌月仙尊笑了,手腕一转,右手食指中指夹着含笑剑在应焕眼前晃荡,“拜师礼,喜欢吗?”
“多谢师尊”应焕站起身来,从人手中接过剑,一手拿剑柄,一手抵剑尾,双手举过头顶,“弟子定不负师尊期望!”
“对了,你是叫应什么的来着?”
“应焕”应焕无语了下,仰头看着他名义上的师尊,“雕焕之焕,亦是光明之焕。”
“应焕?好名字”凌月仙尊牵过应焕的手,面向众人,“从今以后,应焕就是本尊的徒弟了。”
一旁的楝霄仙尊欲言又止,看着方才还蠢蠢欲动摩拳擦掌的弟子们在他家师弟的眼神扫视下缩成鹌鹑了,他是恨铁不成钢啊!
“诸位可有异议?”凌月仙尊看着底下弟子的反应很满意,招呼祁倾白过来,“带你师弟回遂月峰收拾收拾。”
祁倾白瞥过小反派被剑气划烂的袖袍,从凌月仙尊手里接过应焕,带着人御剑往遂月峰的方向走。
“师兄,我们聊聊”凌月仙尊逮着楝霄仙尊往一旁空地走去,后者直觉不对,但在人的武力压制下还是被人逮住去了。
待到二人再次回到人前,凌月仙尊满脸的风雨欲来,楝霄仙尊战战兢兢坐着,时不时瞥两眼左手边师弟的脸色,“师弟啊...”
某师弟的一个眼神就让他不敢说话了,别说他师弟平常看起来一派好说话的样,可一发起脾气来谁都抗不住。
除了...
魔界华倾殿。
“你说什么?”一袭紫色直襟长袍的应长诀抬眸淡淡扫视眼前的右卫首领,“跟丢了?”
“尊上恕罪!”黑衣黑面具的右卫低头不敢与人对视,“似是少主有意甩开我们。”
“所以你要告诉本尊一个九岁的小孩能够把不知不觉跟着他的人给甩了?”
“右卫何时这般不中用了!”
在应长诀看来他的阿焕乖巧不谙世事,平时练功时不时偷个懒,是断不可能察觉到暗卫的存在的。
结果不过几天时间,他费尽心思培养的暗卫滚回来跟他说,人他们给跟丢了!
他从未出过魔界的儿子在人生地不熟的外界不知所踪,若被有心人碰到,他竟不敢细想后果!
他也只能安排好魔族事务,悄摸前往修界找他那不知所踪的儿子。
结果发现应焕的魔息消失在青林镇,而离它最近的是伏云宗,一个他不是很想踏足的地方。
阿焕,你可真是让爹爹为难啊!
关于凌月仙尊高调收徒一事已传的沸沸扬扬,而那人收的徒弟刚好是他要找的儿子,那个人他怎么敢的?
遂月峰主殿,一白袍男子和一黑衣男子相对而坐,只是两人谁也没说话,只余茶壶中的茶冒出的丝丝热气昭示他们的存在。
“听说你收了个徒弟?”应长诀的视线扫过四周,并没有见到他想找的人。
对面的凌月仙尊拧了拧眉,突然想起某人上次来找他还是祁倾白拜入他门下那一年,又思及前不久和宗主师兄的谈话,他不由心头火起。
可一对上某人平淡无波看过来的一眼,他莫名就有点委屈,却还是端着他仙尊的风范,言简意赅的说了个嗯字。
应长诀也不想和人扯皮,直接开门见山,“我想见见他。”
“为什么?”应长诀意外的多看了眼说这话的人,是为什么而不是凭什么,这人...
而此刻凌月仙尊脑子里想的是他的眼光果然不错,他刚收人为徒,现下就有人要和他抢徒弟了。
完全忘了他门下弟子稀薄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和他的宗主师兄狼狈为奸。
“是和见小白那样的见?”当年他甫一收祁倾白为徒,这人就登门拜访,盯着人小孩看了好几个回合才把目光从人身上收回来,然后从他的储物袋里掏出含笑剑递给人。
他看的都眼红了,自他们以识以来,这人就没送过他什么东西,所以当人走的看不到人影时他一把夺过剑,“你还小,这剑不适合你,回头为师送你别的。”
6岁的祁倾白“......”
“不然呢?”应长诀隐隐有些烦躁,这人现在怎么这般磨叽了?他还急着见儿子呢!
许是祁倾白听到了些风声,他把还在被窝里埋头苦睡的小反派薅起来,麻利的让人穿衣洗漱,“有人要见你。”
看着还迷瞪的小反派,他直接拎着人的领子往主殿走。
应长诀微微偏头就看到了困的双眼都睁不开的应焕被人牵着走过来,在迷糊中隐约看见一个熟悉的人朝他走过来,他瞬间就清醒了,甩开了祁倾白牵着他的手,将要到口的爹爹给憋了回去。
“在这还好吗?”应长诀蹲下身摸了摸小家伙的发旋,替人拢好穿的并不齐整的灰蓝色宗服。
来伏云宗的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应焕要拜入伏云宗,但是他尊重孩子的想法,在伏云宗学点东西也好,反正某人也不是吃素的,挺好。
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教孩子点东西怎么了,虽然他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
“在这还好吗?”
应焕看看一旁蹙眉的仙尊父亲又看看一脸温柔盯着他的爹爹,忍住想抹泪的冲动,真好啊,他的父亲爹爹终于同框了!
“抱抱”应长诀依言抱了下他撒娇的儿子,省得某人一个没忍住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掉珍珠,他想,这多丢人啊!
这下凌月仙尊更眼红了,他和应长诀认识这么久了,他没见他这么温柔哄过谁,他这小徒弟...有点东西啊!
一旁的祁倾白看着两人明显不同于其他人的相处方式,大抵已经猜出了两个人的关系,嗯,小反派既是未来的魔尊,与现任魔尊有些关系也不奇怪,只是他没想到两人竟然是父子。
依他推测,这小反派应该是瞒着魔尊拜入伏云宗的,可是为什么小反派要拜入伏云宗呢,按照书中的剧情线,小反派此时本应待在魔界丰盈羽翼,成为魔尊后才逐渐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可现在一切都与书中描写的不一样了......
应长诀塞给应焕很多东西,各种护身符,玉石令牌,临走时还看了眼祁倾白让他照顾好他师弟。
祁倾白“......”
怎么感觉被威胁了呢?
应焕抱着一堆东西回到自己的寝殿,从中扒拉出一枚带着特殊标志的玉佩,丝丝火红色的魔息透入,他看着出现在魔殿内熟悉的装饰笑了,“爹爹。”
“阿焕,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拜入伏云宗?”应长诀没打算把这事翻篇,他要不让应焕认识到这事的严重性,下次保不准他还会再犯。
方才见面时没有追问,只是时候未到,况且他也不想让凌月仙尊知道应焕是他的儿子。
“拜师学艺啊”应焕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只是不敢看着他爹爹的眼睛。
“呵,是吗?”应长诀总觉得事情不会有这么简单,只说,“阿焕,你到底是长大了。”
“也罢,我给的这枚玉佩随身带着,若有危险,拇指用力摁三下鸟头,我就会赶过来救你。”
应焕抿抿唇,他想说他都有师尊了,再不济还有个师兄挡在他前头,用不上这东西,无他,这个鸟头够丑的,他不想戴。
“阿焕”应长诀只看一眼就知道这小家伙在想什么,“听话,别让爹爹担心!”
“密切观察伏云宗的一切动静,尤其是遂月殿”结束通讯,应长诀看着下方待命的右卫首领,“凡事以少主为先!”
“此次本尊准你戴罪立功,右卫,莫要让本尊失望!”
“师尊,您看什么呢?”飞月峰主殿外,凌月仙尊绕着带来的小徒弟看了一圈又一圈,也没看出来小徒弟哪里讨那人喜欢,顶多那张脸精致的可爱,还有那双眼睛像那个人...
“你这玉佩...长的怪好看的”凌月仙尊看着腰间那丑不拉几的玉佩没忍住笑了,那人的雕技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哭笑不得。
应焕“......”
到底是怪还是好看呢?
“师尊,你看”他轻拍三下鸟头,玉佩现出五彩光泽,一闪接一闪,各种不同的颜色汇成一幅水墨画。
不消片刻,水墨画被光影扭曲成了一只浴火的凤凰,与玉佩上的鸟头相辉映。
见目的达成,应焕细细抚摸鸟头,方才还神气的不行的凤凰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玉佩上那丑不拉几的鸟头。
凌月仙尊的手蠢蠢欲动,眼里写满着想要想要,此时的应焕好似个眼不见的瞎子,向人炫耀完就一蹦一跳的跑走了。
凌月仙尊“......”
这个逆徒!
“师弟啊...”楝霄仙尊站在门口看着自家师弟那模样叹了口气,“大师兄还在里面等着呢,要不咱先进来?”
凌月仙尊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还是抬脚步入大厅。
“谢师兄!”一蹦三跳的应焕与迎面走来的谢洛清打了个照面,后者微微颔首,“应师弟。”
“凌月师叔交代,让我招待好你,走吧,我带你去试剑台看看。”
“哦,好的”应焕盯着前头谢洛清的身影若有所思,慢慢的,他与人拉开距离,停下,“谢师兄,这好像不是去试剑台的路吧?”
“应师弟说笑了,这是条小路,平常没什么人走,应师弟刚来伏云宗没走过这条路也正常”谢洛清虽然还是笑着的,可笑里却并没有往日的温润。
一阵风吹过,两人顿时消失不见。
“你到底是谁!”应焕手持含笑剑,看着眼前这个谢洛清。
“引上尊者,别来无恙啊!”此时的谢洛清眼里无波无澜,指尖一丝魔气一闪而过。
引上尊者,应焕前世的尊号,取引无上荣耀之意,那时他还觉得这名特牛逼特有面,可从这家伙的口中念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别,现在的我可担不起阁下这句尊者”应焕隐约猜到了眼前人是谁,沈盏,楝霄仙尊座下大弟子,谢洛清的大师兄。
传闻其早年间练功出了差错,于坤池秘境中魂死道消,却不曾想他并没有死,反而以身入魔道,游走在魔界周遭,还是几年后被途经的他遇到,他觉得这人有意思,便帮了人解决了一点小麻烦。
而后沈盏便在他手底下做事,是为魔界左护法,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沈盏从未与伏云宗人打过交道,尤其对当时的伏云宗宗主谢洛清避之不及。
除了谢洛清,他还对齐白避之不见,如今看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他怕齐白认出他来,认出他这位曾经风光的首席大师兄。
“沈盏,你这是又入魔了?”二人早已心照不宣的知道对方拥有前世的记忆,应焕便也不拐弯抹角的试探。
“是,就在前不久”前不久他就恢复了前世的记忆,这一次他有经验,入魔后便很快稳定下来。
在他想着是去魔界找应焕还是回伏云宗时,尚且年幼的应焕替他做出了回答。
他看着比前世还稚嫩的应焕避开暗中跟着他的暗卫前往伏云宗,他就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应焕就是他所认识的引上尊者,有他的记忆,也有他的能力。
所以他恢复原貌的第一句话是“引上尊者,别来无恙啊!”
是试探也是重逢。
“很好,我们该来算账了”应焕跳起来扯着沈盏的衣领迫使人低头。
“嗯?”沈盏觉着这姿势甚是好笑,便顺从的低下身,与人平视。
“齐白,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他祁倾白”应焕看到了这个小动作,他狠狠瞪了人一眼,随后松开了他的手,“沈盏,在你明知道他是谁的情况下还任由我继续蒙在鼓里,你说你是何居心?”
“我以为你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知道,那我还叫他齐白!”
“你叫他齐白不是情趣吗?”
“我与他情都没有哪里来的情趣!”
“...哦”沈盏看着缩小版的应焕,那小脸嫩的能掐出水来,就算是恼羞成怒也这么可爱,没忍住在人脸上掐了把,而后在人要杀死人的眼神下讪讪收回手。
“那你此次拜入伏云宗可是要与他再续前缘?”
“续个屁的前缘!”应焕揉了揉被掐的地方,“我是来认亲的。”
沈盏对此不置可否,毕竟某人可擅长口是心非了,“行,你是来认亲的。”
“没事,往后在伏云宗我罩着你。”
“那我可真是多谢沈师兄了”应焕就知道这家伙没信他的话,“话说你在伏云宗都是个死人了,你怎么罩我?”
“难不成你每次都要化作谢师兄的样子与我相见?你俩撞到了岂不尴尬?”
“我是入魔了不是死了好吗?”汲取前世的经验,他顺利把与他同去历练的小伙伴们从秘境中带了回来,而他自己也魂灵未损,也就是说这一世,伏云宗的沈盏没有死。
“那你怎么入魔了?”前世这人被逼至绝路才入魔,而这一世不是从坤池秘境中全身而退了吗?
“为了一位故人,不入魔道焉得魔子?”说这话的沈盏深情款款的看着应焕,直把后者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谁啊,我认识吗?”应焕一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的表情,八卦之心冉冉升起。
“理论来说你们应该认识”沈盏站起身,理好他的灰蓝色宗服,“走吧,我带你出去。”
应焕见人不欲多说也不好再问,默默的跟着人走,最后他们还真的到了外门弟子的试练场。
他们一路走来,“沈师兄好”是他听的最多的话,而后便是默默打量他的视线,顺带跟着问一句,“这位师弟就是凌月仙尊新收的小徒弟吧。”
“师弟你好,我是XXX,你可以叫我X师兄/X师姐。”
应焕“......”
合着就他最小呗!
这些人还真把他当小孩子,零嘴糕点一个劲的往他怀里塞,塞的他怀疑人生。
沈盏站在一边都快憋不住笑了,在再一次看不到人的头他才出声制止,“你们别这样,回头应师弟都被你们吓着了。”
说这话的人嗓音里含着三两笑意,像是憋笑憋的终于蹦不住了才漏出来点,这让那些自称是师姐师兄的更来劲了。
就在应焕想着他要不要直接动手挥开这些人时,“住手!”一出,那些人纷纷跑开,只剩下被人露出身子的应焕还茫然着。
巡视的祁倾白远远看着还以为是一伙人在聚众斗殴,待走近一看,就看到了抱着一堆零嘴的小反派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一旁看戏的沈盏肩膀耸动,见他走来了顺手捡起掉落的零嘴往应焕怀里塞。
“沈师兄”祁倾白与沈盏打过招呼后,掏开自己的储物袋一把接过应焕怀中的零嘴,“修仙之人当不重口腹之欲。”
“应师弟,这些执律堂没收了。”
应焕看着两手空空的自己,又看看某人腰间装的满满的储物袋,他的牙根痒了。
“师兄误会了,这些都是沈师兄的”应焕妄图以沈盏的师兄身份压住人,“执律堂要没收它们理应问过沈师兄才是。”
默默降低存在感的沈盏“......”
“原是沈师兄的?”明知小反派在胡说八道的祁倾白依言看向沈盏,“沈师兄以为呢?”
“祁师弟说的是,修仙之人当不重口腹之欲,作为师兄的我当以身作则,这些东西执律堂收去我没意见”说完这话的沈盏毫不意外的得到了应焕的鄙夷眼神,这算什么,君子要求能屈能伸,也没说不能能怂则怂啊。
应焕“......”
天,就这,还罩我?他在心里把沈盏骂了个半死,难怪前世对人避而不见!
“沈盏,你不是首席大弟子吗,你这么怕祁倾白干嘛!”回去的路上,应焕用他小小的身子使劲摇晃沈盏,“你不会是当年被人揍怕了吧!”
沈盏听到前一句还有几分顾忌,可后半句让他忍不住骂出来,“靠,什么他揍我?”
“当年我压根没上台!”
“哦,那我该说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什么鬼,那是因为我的鸟病了我衣衫不解的照顾它呢!”
“...鸟病了确实影响发挥”应焕上下看了眼沈盏的身体,最后停留在某个地方,“那它最后好了吗?”
“好了,活蹦乱跳的”正义愤填膺的沈盏并没有察觉到对面人的视线落在哪里,“如果我当年上台了,肯定...”
“如果你当年上台了指不定也会被人揍的下不来台”应焕止住他的话头,“走了。”
被深深质疑实力的沈盏“......”
无语,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你认识路吗,等等我啊!”
尽管应焕的小短腿跑得飞快,还是抵不过沈盏的大长腿,没一会儿便被人追上了。
飞月峰主殿内,一众长老尊长手捧热茶看看屋顶看看地板惬意的不行,好像被迫来开会的不是他们一样。
“长林长老以为如何?”
被点名的长林长老被旁边人一捣鼓差点摔了个狗啃泥,他的恕气达到了顶峰,冲人嚷嚷,“你干什么!”
被嚷的雪辞长老“......”
好心当成驴肝肺,就不该捞你!
还没收回怒容的长林长老稍一偏头就对上了凌月仙尊似笑非笑的脸,直接不妙。
“既然如此,那便由长林长老带队前往青林镇为镇民除鬼”凌月仙尊一锤定音,很快便说别的事,不给长林长老拒绝的机会。
长林长老“......”
他有一丢丢的怕鬼怎么办?
“以下是明日前往青林镇除鬼的弟子:李卓然,陶采薇,薛子营,应焕......”谢洛清随手化去手上的纸名单,垂眸看向底下耳语的弟子,眸光温润。
“带队长老是长林长老,若遇危险,长林长老自会护好大家的。”
刚拜入长林长老门下听师兄师姐说她家师尊有些怕鬼的陶采薇“......”
“应师弟,你怕鬼吗?”她凑上去扯了扯应焕的衣袖,试图给自己找个靠山。
“哎,干什么呢,男女授受不亲啊!”应焕还没说话,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沈盏把两人分开。
“这位师妹不必担心,祁倾白祁师弟也会随你们一同前去。”
言下之意,虽然你的师尊不靠谱,但是会有靠谱的师兄一同前往,所以不必担心。
第二天辰时,去青林镇历练的弟子在试炼中间场集合,除了应焕。
长林长老眉峰一蹙,显然不高兴,本来他就是被凌月仙尊赶着来的,结果人徒弟还给他脸色看。
“不等了,我们先走!”长林长老大手一挥,佩剑浮在空中,那剑慢慢变大,直至可以承载这么多人为止。
陶采薇欲言又止,远远望着却不见熟悉的身影,终是在自家师尊的催促下踏上了飞剑。
而另一边被人念叨的应焕还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回笼觉,姿态慵懒,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可杵在一旁的祁倾白却微微有些煞风景,因为这个人光站那,也不说话,但就是会让他有种罪恶感。
“应师弟,得罪了!”应焕一听到这话时就被人一把从被窝里薅了出来,那人利落给他套好衣物,然后就拎着人往外走。
“等等,我还没洗脸呢,有眼屎啊!”一捧水从他脸上一浇而过。
“应师弟,清醒了吗?”祁倾白递给人一块手帕,在人狠狠瞪着他时移开视线,秉承着只要我没看到他就没瞪我的想法,专心御剑,只是把小反派往身后藏了藏,这风有点大,怕吹着小反派,人又和他瞪眼。
应焕接过手帕擦净脸上的水,一句“操”还没说出口,就被凉风兜了一脸,他的马尾乱了!
他就说这人绝逼是故意的,看他不爽是吧,来,让我们一起疯狂吧!
“嘶”祁倾白腰间的软肉被人狠狠一拧,他尚来不及转头制止人,迎面而来的一道鬼影让他险些稳不住身形。
突然别停的后果就是他身后的小反派差点被撞飞出去,他一把攥住人的小短手把人拽了回来。
那鬼影好似他的一个幻觉,待他再看前方空无一物,他只得往前走与大部队会合。
而应焕却不这么认为了,他怀疑这谁在报复他,如此低劣的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真当他是小孩吗?
不过他后面也没再作妖,安安分分的,惹的祁倾白多看了他好几眼。
这眼神让应焕不自在,一句“看什么看!”还没说出口就听那谁说到了。
应焕呵笑一声就要踏下飞剑,却被人一把拉住了手腕,眼前出现了个小镜子,他看着镜子里的炸毛小孩很不想承认那就是他现在的模样。
感情这人方才一看几回头的就是在嘲笑他?
很好,他的拳头又硬了,他深呼一口气,归置炸毛了的头发,将它拢好用发带捆起一气呵成。
转眼他又是个精致可爱的小男孩了,如果忽略他眼角那坨眼屎的话。
他面无表情的掏出某人给的手帕擦干净,眨眨他那明亮的大眼睛,“祁师兄能再给我捧水吗?”
祁倾白应他之言,手中蓝色灵力聚之成拢,清凉的水兜头而下,应焕甩甩头,水滴尽数弹到祁倾白的衣袍上,后者的脸黑了。
两人麻利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抬脚往眼前的村镇走去。
狂风呼啸,周遭房屋一片狼藉,鬼气肆虐,飘荡在空中,让来者犯怵。
应焕与祁倾白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身后鬼影飘忽,西索声不绝于耳,但他看前面的祁倾白行动如常,难不成就他被鬼给盯上了?
而且他总感觉后脖颈凉凉的,是他的错觉么?
“哇,师兄啊,有鬼啊!”应焕向前几个箭步追上祁倾白,攥住人的手腕一副求抱抱的可怜样。
祁倾白挑眉,意兴十足看着小反派演,眼前的人虽是小孩但不是普通的小孩,一个魔修怕鬼,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应焕见人没动静,眼珠子咕噜咕噜转,说话的嗓音不由带着颤意,“师兄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祁倾白的脸又黑了,他看着颜色深了个度的袖袍特别想把扯着他的小反派甩开。
应焕见人木着脸,啪嗒啪嗒掉着眼泪,心里爽飞了,有愈演愈烈的架势,却被人一把扼住下巴,那人似有无奈,“应师弟,现在大敌当前,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应焕眨眨眼,还没收回去的眼泪顺着他脸颊滑落,滴落在祁倾白扼住他下巴的手背上。
两人面面相觑,应焕甚至还打了个饱嗝,在这空当,祁倾白掀起某人的衣袖擦了擦他的手背,“何方鬼畜在此班门弄斧,还不出来受死!”
祁倾白提起他的斩情剑朝应焕的身后劈去,一声“啊”的惨叫回荡在空中,他手中灵力一扬,周遭环境顿时大变样。
破败不堪的房屋建筑再也不复,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名叫百花香的酒楼,面容姣好的女子倚栏痴笑,手中的手绢扬的飞起,慢慢的停留在祁倾白跟前,最后因无人接住散落在了地上。
那女子娇笑一声,“公子可真是不解人情啊!”
祁倾白手中灵力断断续续,丝毫不理会那女子的调笑,可在应焕看来就是这谁被人的美貌所吸引,目光不错的盯着人看。
没想到这人竟然喜欢这个风格的!
“应师弟,闭眼!”祁倾白直接伸手盖住人的眼睛,提剑劈了写着百花香的牌匾,那一刻,木屑翻飞,百花香三字却依旧无损。
“竟是妖么?”
他随口的一句话让三个大字疯狂扭动,似是在对他错认他们的物种表达不满。
“我们是鬼哦,提字鬼哦,小郎君。”
百花香的百字哒哒哒跑到祁倾白跟前绕了一圈然后又退了回去和其他两个字交流,呜噜呜噜的两人也听不懂。
应焕移开放在他眼睛上的手,“咦”了下,往祁倾白身后躲,他的脸上呈现出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凝重。
鬼主的提字鬼?
提字鬼,顾名思义,提笔写字,为鬼主的左膀右臂,百字为首,花字为辅,香字为轨,三字缺一不可。
前世他曾与提字鬼打过照面,身为鬼主的首府,三字绝不是好对付的,以现在的祁倾白境界恐怕难以应付。
若是他恢复前世那样的实力,或可一敌......
“提字鬼百首”
“花辅”
“香轨”
“见过鬼主!”
三字扭扭曲曲硬是弯腰向祁倾白行了个礼。
祁倾白“......”
应焕“......”
两人的大脑飞速运转,祁倾白干脆应下鬼主这个身份,他问道,“你们怎么在这?”
“回鬼主,鬼岭有鬼持鬼令放出恶鬼,我等特来此捉拿恶鬼!”百首蹦哒到祁倾白跟前,欢快的咿咿呀呀。
“不想竟扰了鬼主清净,是我等冒犯了!”
“无妨”祁倾白装鬼主装的有模有样,还特意为鬼指了个方向,“听闻青林镇一带有鬼闹事,你们速去瞧瞧!”
“是!”百首应下,与其他二字再次朝祁倾白行礼,“鬼主万安!”
话落,三字渐渐隐去身形,但咿咿呀呀的声音仍然不绝于耳。
百首:这真的是我们鬼主吗?我记得鬼主脖颈间有一道很长的剑疤,但是方才那个人没有。
而且他看起来好小的样子!
花辅:许是出门在外,不得不做些伪装?
香轨:可能是怕吓到那个小弟子吧,鬼主行事向来莫测,岂是我等可揣度,走吧,捉鬼去!
“鬼主?”应焕仰头看着眼前人,明知眼前人不是他们口中的鬼主,但还是想恶趣味一下,“师尊知道你在外头做鬼主吗?”
“哦,不是,应该是鬼界鬼主知道你在外头冒充他吗?”
传闻鬼主向来深居简出,若是知道自己和一个毛头小子撞了脸,不知是会剜了自己的脸还是跑出来毁了祁倾白的脸,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小反派眼中的幸灾乐祸丝毫不掩,也不知道他年纪轻轻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就这么盼着他不好?
“应师弟为何这么肯定我不是鬼主,你有没有想过我就是鬼主本人呢?”
“你?”应焕似被噎了下,他看着眼前稍显稚嫩的人试图在前世的记忆中找到这人的缩影,很好,没有,难道这个人长大了性情突变,怎么不把那张脸给变掉呢?
“应师弟,不是我讨厌你而是你讨厌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祁倾白随手甩出一张传讯符,而后便席地而坐,闭目调息。
应焕一脸原来你知道啊的表情,可惜那谁没看着,于是他蹲在人身前问,“祁师兄,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你就不好奇吗?”他见人一动不动,忍不住的戳了戳人的肩膀。
“子不语怪力乱神”祁倾白的眼皮都不动一下,他直接屏蔽外界感官,神识外放,枉自入定。
“呵”应焕也不自讨没趣,找了个地方自己蹲着数蚂蚁去了。
“尊主,前面有人”一座华丽的马车朝着不虚山的方向疾驰而去,少顷,马车停下了,魔侍的声音响起。
马车内的人不耐的推开车门,左看右看都没看到人影,他顺着魔侍指着的方向看去,却有一白衣人背对着他们躺在灵驹的身下,“碰瓷?”
他突然笑了,薄唇勾出一个明朗的弧度,那张脸被日光映衬的更加夺目三分,想他引上尊者恶名在外,竟还会被人碰瓷,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活的这么不耐烦了。
他慢慢走近人,蹲下身囫囵帮人转了个身,这一转就转进了他的心巴上,这人顶着这样一张脸来碰瓷他...也不是不行。
可意料之中的这人醒来说你的灵驹撞到我了的剧情并没有上演,他终于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了,“喂,醒醒别睡了,你挡路了你知道吗?”
应焕收回拍人脸的手,火红色的魔息自人体内探查一周,良久,他朝马车内喊道,“沈灵儿,你下来!”
一袭橙色留仙裙的娇艳女子应声而出,施施然从马车上走下来,却见她家尊主抱着个白衣男人进了他的豪级马车,然后车门哐当一声,被从里面锁上了。
以为她家尊主有何吩咐的沈灵儿“......”
结果就这?
不是那男的谁啊!
应焕并不知道此时沈灵儿的心思转了千百转,他正用灵力帮人梳理体内的浊气,“竟然是水系灵根,有趣。”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弟子,竟然让他捡着了,缘分啊!
他咂摸着下巴,近距离观察那张脸,发现人的右眼睑下有一根睫毛,本着助人为乐的想法他帮人吹走了,结果就对上了一双冷寒的眼睛,而彼时他还维持着吹毛的姿势。
应焕“......”
那人大抵知道他没有恶意,撑起身子朝他行了个谢礼,“多谢相救,在下齐白。”
“齐整的齐,白衣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