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桐魏赫泽是小说《觉醒百货商场,养娃分分钟搞定》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松子茉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觉醒百货商场,养娃分分钟搞定》的章节内容
周知桐被痛醒。
感觉身体像是被车碾过。
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被一具炽热的身体包裹着。
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能看到他的下颌线条精致硬朗。
男人大汗淋漓,腮帮处的胡渣蹭得她的脸又痒又疼。
床咯吱咯吱响,似乎在宣泄着它已不堪重负。
她掐着男人结实的大臂肌肉,目光偏向床边。
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两支红蜡烛。
借着烛光,她隐隐约约看到这是间土坯房。
房间里摆着几样简陋的家具。
还有颇具年代感的物件。
开水壶、搪瓷杯、钢笔……
墙壁上贴着一个大大的红喜字。
迷迷糊糊地,她睡了过去。
“日上三竿了,还不起来做早饭,你以为老娘把你娶回来,是让你睡大觉的吗?”
“吱吖”一声响,门被人给推开。
周知桐睁开眼睛,猛地坐起身来看着进来的女人。
五十多岁的农村女人。
枯黄稀疏的头发扎在后脑勺。
穿着件白底红碎花衬衫,黑裤子,黄胶鞋。
做了一夜的梦。
她知道自己穿到年代文里面,成了炮灰女配。
昨天晚上是她与男主魏赫泽的洞房花烛夜。
按照剧情,今天一大早魏赫泽就接到部队的命令,坐着村里的拖拉机到镇上搭车回部队。
这个女人是她的恶婆婆孙秀红。
“还不赶紧起床做早饭。”
孙秀红几脚蹬过来就要伸手掀她的被子。
周知桐捏住被子,挡住自己的春光,朝孙秀红大吼一声:
“出去。”
孙秀红愣了下后,指着她:
“周知桐,我告诉你,嫁到我家,就得遵守我家的规矩。早上起来要做早饭,做完早饭去地里干活。”
周知桐看着这恶婆婆,灵机一动,指着门:
“你男人来了,还不赶紧出去把门给关上。”
孙秀红一听吓了一跳。
儿媳妇光溜溜的身子,可不能让公公给看了。
她一转身就跑了出去,乖乖地把门给关上。
周知桐连忙掀被起身去把门给拴了。
外边孙秀红大骂:“人呢!没人,你个死丫头竟敢骗我。”
周知桐在屋里找到她的衣服鞋子。
红色格子衬衫,深蓝色裤子,黑色布鞋。
衬衫和裤子规规整整地叠在椅子上,上边还放着一朵绸缎材料做的大红花。
她回忆着昨晚上的疯狂,衣服原本都压在被子底下。
看来是魏赫泽叠的。
她穿着衣服裤子鞋子,回想着小说里的剧情。
现在是1977年,她二十岁,刚到结婚年龄。
原主之所以会嫁给魏赫泽,是因为去年魏赫泽回家了一趟,原主对他一见钟情。
魏赫泽回部队后,原主就经常往魏家跑,手上有一点钱也会拿来讨好魏家人。
可原主这样讨好,孙秀红还是不喜欢她。
孙秀红觉得原主长得过于漂亮,一股子狐媚相。
并且原主是知青。
这两年知青都在返城,这样漂亮的城里姑娘,哪会守在农村过一辈子?
更何况儿子还在部队待着长年不回家。
孙秀红觉得原主靠不住。
可她儿子魏赫泽有一对儿女要养。
这十里八乡的,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男人。
再说了,现在局势还不算很稳定,姑娘们怕自己会成为寡妇。
孙秀红实在物色不到合适的人选,只能勉强同意原主嫁给她儿子魏赫泽。
可魏赫泽心中是有白月光的。
他的白月光就是小说里的女主。
女主就在魏赫泽所在部队的地方生活,也是个知青。
因为女主的成份不好,魏赫泽又是军人,他们在组织与家人的反对下,没有结婚。
魏赫泽是在母亲张秀红的以死要挟下,被逼着回家结婚。
孙秀红要求儿子一定要为魏家生一个孩子。
对,魏赫泽那两个孩子不是他的,是他已经牺牲的战友的孩子。
昨夜里,魏赫泽是委屈求全地跟她洞房。
魏赫泽假期时间短,为了创造革命下一代,昨晚上他很卖力干活,折腾了整整一夜。
按照小说里写的,她这一夜就怀孕了。
怀上孩子时,张秀红对她还不错,只让她在家里做点家务,地里的活都不让她干。
可等她生下孩子后,只坐了三天的月子,孙秀红就赶着她去下地干活赚工分。
除了下地,还把家务活都包给了她。
她这个炮灰女配,不到三十岁就累死了。
“不行,我不能怀上魏赫泽的孩子,我要跟魏赫泽离婚。离婚了我搞钱搞事业,一人独美潇洒过一生。”
按剧情,到她死的时候魏赫泽都没有回来。
她昨天半夜才穿过来,光线昏暗,都没看清魏赫泽的长相。
她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着魏赫泽的模样。
身材高大,五官端正,皮肤黝黑,下巴处留着点胡渣。
整个人看起来带着点粗犷又野性的沧桑美感。
就算这个男人长得符合她的审美标准,她也不能当他的妻子。
现在最要紧地就是去找避孕药。
不然等到怀上孩子再流产,那对身体伤害太大了。
就在周知桐想着这桩事时,突然一个恍惚,她立身于一个空间内。
这空间是一个大商场。
她是个富二代,家族在全国各地经营数百家大型购物商场。
她不过是在家里当咸鱼,无聊看小说就穿到了这个穷得吃不上饭的年代。
她就住在商场顶楼的套房里。
来不及多想,先去药店找避孕药。
药店就在一楼的临街店铺。
她进去后,在柜台上找到避孕药。
又去了负一层的超市找到一瓶水,把药吃了下去。
昨晚上弄得身上有点脏,她拔腿去了她家的私属电梯。
电梯门口有个密码锁,她试着把手指按上去。
电梯门打开,到了顶楼,发现她家的门是开着的,走进去后,空无一人。
不管了,先洗澡换衣。
不过才洗完,就听到一阵敲门声,还有孙秀红的声音。
“怎么还不出来?说了让你做早饭的。”
周知桐不管孙秀红,她知道孙秀红不舍得砸门。
她用浴巾把身体擦干净,抹上身体乳,脸部护肤品,再找了一套真丝的内衣换上。
可她衣柜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现代人穿的衣服。
各种性感小吊带,裸背小裙子……
她有专门的形象助理,这些衣服都是助理帮她买来的。
助理说她身材好,皮肤白得跟羊脂玉一样,肩背线条优美,小腹平坦紧致。
给她买的衣服多数都是露背露肚子的。
想了想,她还是穿回了她的红格子衬衫、深蓝裤子和黑布鞋。
接着又去了厨房,在冰箱拿了一瓶燕窝放微波炉里热,再做了个三明治。
这时候孙秀红没再敲门了,但能听到她一直在骂骂咧咧的。
不仅是孙秀红骂,还有一个女人也跟着一起骂。
这个女人是魏赫泽的大嫂。
周知桐刚吃饱了肚子,空间就消失了。
她依然站在房间里。
吃了避孕药,她不会怀孕。
这说明她可以在这本书里逆转她的命运。
这时候她心情轻快多了。
她走到门口,去拉开了门拴。
想着自己洗漱的事情得有点动静来,便去了脸盆架子上端起一盆水,走了出去。
门一开,眼前一个农家小院。
院子里几只鸡在桌子底下觅食。
周知桐把水倒在了院门外边,浇了门边种的一小片大蒜叶。
走进来时,听到对面那间很小的土坯房里传出声音。
“这鸡蛋是给大牛吃的,你们两个野种敢偷了吃,看我打不死你们。”
孩子们哇哇大哭。
屋门口一只鸡都给吓得飞了起来,直扑灶上的大锅。
幸好被大嫂文丽挥手一拦,不然差点连着鸡毛一起煮了。
周知桐想起书里写的两个孩子。
那是魏赫泽牺牲战友的两个遗孤。
男孩叫赵子诚,六岁。
女孩叫赵子薇,四岁。
去年两个孩子就被魏赫泽送回了家里。
原主正是去年魏赫泽带孩子们回家时,对魏赫泽一见钟情。
从此跳入火炕,在魏家做牛做马,最后落得个英年早逝的下场。
大嫂文丽朝鸡骂:“看我今天不拔了你的毛,把你给炖了。”
周知桐见文丽骂人时,眼睛是盯着她的。
这感觉像是在借着鸡来骂她。
周知桐无视文丽,把脸盆搁在地上后,直接去了两个孩子的屋里。
孙秀红正在用一根粗木条抽打赵子诚。
赵子诚被扒了裤子,被张秀红按在地上,木条一下接着一下打在他的屁股上。
屁股都打出了好几条血痕。
小女孩赵子薇在一旁吓得哇哇大哭。
“住手。”
周知桐大喝一声。
孙秀红停下手,看着周知桐:
“我教训孩子关你什么事?叫你起来做早饭不做,现在还不赶紧去把家里收拾了,吃了就去上工干活。”
周知桐懒得理会孙秀红。
她走上前去把赵子诚从地上拉起来,又帮着把他的裤子给提了上来。
她嘴里不忘说孙秀红:
“六岁的男孩子已经懂得害羞了,就算是做错了事情要教训,也不能脱他裤子打屁股。”
看那屁股上一两肉都没有,整个皮包骨,这打起来该多疼啊!
孙秀红用木条指着周知桐:
“他偷吃了大牛的鸡蛋,我想怎么教训他就怎么教训他,你管得着吗?”
说着拿起木条又要往赵子诚身上抽。
“别打我,别打我,我不敢再偷吃了。”
赵子诚吓得往周知桐身后躲。
周知桐连忙将赵子诚护在身后,一个没注意,那木条就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好疼!
疼得钻心。
她挨一下就疼成这样,更何况个小孩子,屁股上都打出好几条血印子,都不知道该有多疼。
孙秀红还要打,不仅是打赵子诚,连着周知桐一起打。
周知桐彻底怒了,猛地将孙秀红一推。
“唉哟!”
孙秀红四脚朝天仰摔在地。
文丽跑了进来:“妈。”
她把孙秀红扶了起来,指着周知桐骂:
“你才过门就打自己婆婆,无法无天了是吧?”
孙秀红见大儿媳帮着撑腰,坐起来就捶地哭喊:
“刚过门的儿媳妇要杀婆婆了咧!我是作了什么孽,找了这么个儿媳妇回来。”
她这嗓门可真够大的,邻居们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恰好村书记黄柄旺就住在附近只隔着两户,他也来了。
文丽跟邻居们好一番控诉:
“你们看我家怎么这么倒霉,娶进来这么个东西,昨天才过门,今天就拿脚踹婆婆。”
周知桐无语,她是推的,并没有用脚踹。
孙秀红也控诉,捂着自己心窝子哭:
“她可真够狠的,拿脚踢我心窝子,这不是想让我死吗?”
周知桐索性不解释,只冷冷一笑:
“你们看我嫁的是一户什么人家啊!虐待孩子,虐待刚过门的儿媳妇不说,就说哪有人家会把家里的丑事往外宣扬的,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眼瞎,帮她儿子娶了我这么个会还手的东西来。”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第一回看到有儿媳妇这样骂人的。
周知桐看向赵子诚,眼神又温柔下来:
“别怕,把你屁股上的伤露出来给大家看看,让大家都看看你奶奶是怎么虐待你的。”
赵子诚到魏家第一回有人帮他撑腰,此刻也顾不得害羞,定要让大家都看到恶奶奶虐待他的证据。
他转过身去,把裤子往下一扒,瘦得皮包骨的屁股上赫然几条血印子。
“唉呀!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下得去手啊!”
“就是,这也打得太狠了。”
“平日里总听到孩子们哭,就是不知道被虐打成这样。”
周知桐看过小说,里边就写着孙秀红有事没事都得打兄妹俩一顿。
最可恶的是一年后,赵子诚兄妹俩被孙秀红卖给了人贩子。
人贩子买到兄妹俩后,也没把他们送给好人家,而是教他们偷东西。
兄妹俩不肯偷,人贩子就把他们的手脚给打断了在街边乞讨,没过一年,他们就被打死了。
周知桐想着这些剧情,越想越可怕。
孙秀红见邻居们都开始骂她,连忙狡辩:
“这不是我打伤的,是他自己摔伤的。”
周知桐指着孙秀红手上的木条:
“就是她手上的木条打的,证据都在这里,你们要是不信,就把木条拿过来比对一下。”
村支书黄柄旺走了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秀红打这俩孩子,他作为支书,并且还是邻居,其实是知道的。
他也说过孙秀红很多次,但孙秀红总是说下次不打了。
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本来昨天魏赫泽回来结婚,他是想在今天把两孩子被孙秀红打的事情跟魏赫泽说。
可魏赫泽今天一大早就走了,还是他送走的。
当时他不敢耽搁魏赫泽的行程,就没说这俩孩子的事情,想着等下回再说。
周知桐把赵子诚和赵子薇拉到黄柄旺面前:
“支书,子诚和子薇可是英雄的后代,魏赫泽收养了他们,将他们的抚恤金交给他妈,让他妈代为照顾,可他妈就是这样照顾英雄后代的?你看,你们都来看看。”
她蹲下身拉起两个孩子的衣袖,衣袖下的两条细细的胳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
再掀开孩子们的衣服,可见后背肚子上都有被木条打过的痕迹。
“支书,你看他们身上的伤没有,被虐打成这样。还有他们的个子,我去年看到的时候就是这么高,到现在整整一年了,他们一点个头都没长,还瘦成了皮包骨,根本就没个人样。”
“支书,你说英雄的孩子给人折磨成这样,这不是让英雄寒心吗?”
孙秀红慌了,从地上爬了起来:
“没,没有的事,我怎么会虐待他们?他们身上的伤是自己玩闹弄的。他们没长个是因为他们偏食。”
周知桐冷冷一笑:
“偏食?真是可笑,刚才你是为什么要打子诚?”
她左右一看,桌上碗里一个鸡蛋,她走过去拿了过来,
“支书你看,就因为这个鸡蛋,原本是要给她的大孙子大牛补充营养的,子诚饿得受不了,拿了这个鸡蛋来吃,就被她给打成这样。”
赵子诚哭着说:
“这个鸡蛋我是想拿来给妹妹吃的,我和妹妹昨晚上被罚没饭吃,她饿得晚上睡不着,我早上起来看到这个鸡蛋,就拿过来给她吃。”
周知桐听到这里,心里格外难受:
“昨天是我结婚的日子,家里有不少好菜,子薇你怎么会没有饭吃?”
小小的子薇吓坏了,泪水鼻涕糊了满脸。
她哭着说:
“是奶奶不给我们吃,奶奶说这些好菜要留下来给大牛哥哥补身体。”
周知桐听着这话,简直也想哭,眼睛里都有了湿意,不由得声音也哽住了:
“支书,你听到了吧!在这个家里,大牛可以吃鸡蛋,可以吃好饭好菜,可子诚和子薇是野种,就不能吃鸡蛋,昨天剩下来那么多菜也不舍得给他们吃一点,让他们饿肚子。”
她指着孙秀红,再次质问:
“子诚和子薇的父亲是英雄,你就是这样对待英雄的儿女的吗?”
村支书黄柄旺也指着孙秀红:
“子诚和子薇每个月每人各18块钱的生活补助,你拿了这个钱,都不给他们吃饱肚子,这像话吗?”
他经常看见这俩孩子,怎能不知道他们挨饿。
无奈孙秀红是个老顽固,怎么讲都不听。
魏赫泽又是军官,他一个村支书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样想的。
他不敢得罪魏赫泽他妈。
孙秀红犹想狡辩:
“我没有不让他们吃饱,是他们挑食,这不吃那也不吃的。”
赵子诚立马大声喊:
“我们天天吃米糠,吃猪食,我们哪里挑食了?”
邻居婶子说:
“是啊!难道放着鸡蛋和肉不吃了,挑食去吃米糠吃猪食了。”
邻居大叔看不下去了:
“太不像话了,子诚子薇的父亲在战场上为保家卫国牺牲,他们无父无母,没有一个亲人,你儿子把他们收养了,你就应该帮着你儿子好好照顾他们。”
孙秀红见大家都在批评她,双手朝着大腿一拍又哭了起来:
“你们以为两个半大的孩子好照顾啊!他们特别调皮,做好做坏都是我当恶人。”
周知桐趁机说:
“婆婆,你既然照顾不了,那就把他们交给我照顾吧!”
大嫂文丽一听立马指着周知桐说:
“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想把他们的生活费占为己有。”
孙秀红也急眼了。
她刚刚只不过是狡辩一下,没想到周知桐竟然要抢这兄妹俩的生活费。
两个英雄遗孤的生活费整整36元,全家人都是靠着这36元过日子。
特别是她的宝贝孙子大牛,还指望着这些钱去读书呢!
又怎能让周知桐拿了去。
她指着周知桐大骂:
“你个贱人,赫泽把他们送过来,是让我来帮着养的,你凭什么把他们要过去养?”
周知桐顺着她们的话说:
“如果你们拿着他们的生活费,可以把他们养得白白胖胖的,那我也就不争了。可你们养不好他们,又不让我来养,那我就写信到部队去告你们虐待英雄的儿女,到时候就让部队的领导重新为他们选一个好的家庭去寄养。”
孙秀红和文丽一听彻底吓坏了。
文丽连忙拉着孙秀红低声说:
“妈,可千万不能让他们去别的家庭。”
大牛就是文丽的亲儿子。
文丽指望着两孩子的生活费拿来养大牛,还得供大牛读书长大。
村支书黄柄旺却在想着,英雄的儿女寄养在我们村里,他们受到了虐待的事情如果闹到部队上去,指不定上头要给他安个监管不力的罪名。
到时别说他这个村支书保不住,只怕还得挨批斗。
他看着孙秀红:
“依我看,就把子诚子薇给你家小儿媳周知桐养,本来子诚子薇就在赫泽的名下,是赫泽的儿子,如今赫泽娶了妻子,给他的妻子养也是应该。”
文丽急得捏了一把汗。
孙秀红忙说:
“不行,知桐她昨天才嫁进来,她又没有生养过,会不会养孩子都不知道。”
周知桐看着抱着她大腿,可怜巴巴地瞧着她的两个孩子:
“我就算是没有生养过,可我也知道不能让他们饿肚子,甚至会让他们吃得比我还要好。”
文丽走到黄柄旺面前:
“支书,以前都是我妈不好,她没文化,让子诚子薇受了委屈。”
孙秀红没想到大儿媳会这样说,气得不行,正要上前争辩,却被文丽拉住。
“妈,你就认了这茬事,总比他们被周知桐给抢去要强些。”
孙秀红也不说话了。
文丽又对黄柄旺说:
“从现在开始,我们一定会好好对待子诚子薇,让他们把肚子吃得饱饱的。”
黄柄旺看向周知桐:
“知桐,你是赫泽的妻子,你对这事怎么看?”
周知桐想着她刚进魏家的门,一来就要拿子诚子薇的生活费,肯定会被人说她居心不良。
她一脸正色看着黄柄旺:
“如果婆婆和大嫂能好好对待子诚子薇,给两孩子吃饱肚子,不再虐打他们,我是没意见的。”
黄柄旺点了点头:
“行,那就暂时还按原先的,生活费给你婆婆孙秀红,不过两孩子每月36元的生活费,得花销在他们身上,要让他们吃饱。”
孙秀红和文丽连连笑着点头。
周知桐看着孙秀红和文丽:
“现在太阳都这么大了,他们昨晚上没吃饭,现在就赶紧弄些给他们吃吧!”
孙秀红连忙去她屋里拿昨天剩下来的几盘菜。
周知桐想着这天气有点热,这时代又没冰箱,昨天的菜放到现在肯定不能吃了。
她又说:
“那些好菜留着给大牛吃吧!今儿早上就拿两个鸡蛋来,我给两孩子煎鸡蛋。再拿点钱来,我要给去买肉给两个孩子中午开小灶,让他们吃点好菜,把身上的肉给长回来。”
两孩子听说有鸡蛋和肉可以吃,立马转泣为笑。
可孙秀红一听说要拿钱,她就不高兴了。
“早上吃了鸡蛋,怎么中午还要给他们吃肉了?钱是这样乱花的吗?”
周知桐把两个孩子拉到孙秀红面前:
“你看他们身上有一两肉吗?”
她一眼又剐到大牛身上,指着大牛说:
“你们都对比对比,大牛长得这样壮实,可子诚子薇都是皮包骨。”
邻居大婶说:
“是啊!以前就觉得这大牛长得这么好,子诚只比大牛小两个月,可像是小了足足一两岁,精瘦精瘦的,一点肉都没有。”
支书黄柄旺看向孙秀红:
“孙秀红,今天你一定要把两个孩子的生活费拿出来一些,让周知桐去买点好肉来给他们开小灶补身子。”
孙秀红还想辩。
文丽拉着她说:
“妈,去拿点吧!这么多人看着哩!”
孙秀红一跺脚:
“行,我去拿还不行吗?”
周知桐立马说:
“我要拿三十块钱,接下来一个月,我都要给他们开小灶,一天得让他们吃上半斤肉,再加上别的菜,还有米油。我一次性拿一个月的,省得每天都跟你要。”
孙秀红以为拿个两毛钱买个一二两肉就可以了,没想到周知桐一张嘴就要三十块钱。
她红了眼,冲周知桐骂道:
“你这个意思是他们两兄妹一天就要吃掉一块钱了?”
周知桐点头:
“是,他们两兄妹一个月有三十六块钱的生活补助,给他们一个月吃三十块钱不过分,毕竟他们饿了整整一年,还不得好好补补。”
文丽也红了眼:
“我看是你想吃他们的吧!一天吃一块钱,你可真是够能说的。”
周知桐看向黄柄旺:
“支书,你可以一日三餐到这家里来监督我,我保证不吃他们兄妹俩一分钱。当然……”
她看向大牛,“在这个家里,除了他们兄妹俩,别人也休想吃到他们一分钱。”
大牛被周知桐的眼神给吓到了,连忙去抱他妈的大腿。
孙秀红咬着后槽牙:
“说来说去,他们的生活费还是捏在你手上。”
周知桐轻笑一声:
“这怎么能说捏在我手上呢!我说了一天给他们吃一块钱,那就是一块钱,指不定还得从我这里贴补。再说了,这生活补助,不就是给他们生活的吗?不花在他们身上,难道要花在别人身上。”
她又拿一双杏眼狠狠地盯着大牛。
大牛到底是个孩子,平时也只敢欺负赵子诚兄妹俩。
他看着周知桐那眼神,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
文丽知道周知桐话里的意思,她的确是存了这心思,当着众人的面,实在是有点心虚,也不敢再多说,只不耐烦地骂儿子:
“哭什么哭,哭了能有肉吃啊!”
她这一骂,大牛哭得更厉害了。
黄柄旺催促着孙秀红:
“去拿吧!我是支书,有这个义务监督子诚兄妹俩的生活开支,刚刚我也说了,他们两个一个月有36元的生活开支,一定要花销在他们身上,不能用在别人的身上。”
周知桐加了句:
“就是,依我看,之前整整一年亏待他们的,都得拿出来。”
孙秀红一跺脚,指着周知桐:
“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周知桐下巴一扬:
“我为了他们的公道,就是跟你没完没了了。除了这一个月三十块钱的肉米钱,我还得找你要衣服钱。”
她拉着两孩子在邻居面前转了一圈,
“你们看他们俩身上的衣服都破成什么样了,不得买几件像样的衣服给他们穿穿。”
她虽然有空间,随便就能在商场里拿几件衣服来给他们穿,可她一定要从孙秀红这里把属于兄妹俩的生活费给抠出来不可。
不然这生活费给孙秀红捏在手里,最终就成了大牛的。
不光是孙秀红手上每月36元的生活费,还有子诚子薇的抚恤金,有六百块,也捏在孙秀红手上。
六百块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
她甚至随便在商场弄点东西出来卖,都能把这六百块赚回来。
可这六百块是兄妹俩父亲为祖国而战赚来的军功,意义非凡。
孙秀红听到周知桐还要找她要钱,骂道:
“还要钱,想得美。”
周知桐看向黄柄旺:
“支书你给评评理,孩子们连衣服都没得穿,一年下来没给他们添上一件衣服,冬天都是单衣单裤单鞋,冻得直哆嗦,不给他们买些衣服来,这像话吗?”
黄柄旺也是没想到周知桐一次性要找孙秀红支取这么多钱。
这钱的确该支取,可孙秀红这人实在不好说话。
他也是个惯不喜欢管人家事的。
周知桐见黄柄旺不吭声,硬声道:
“支书你要是不给孩子们评理,我就写信到部队上去告。”
黄柄旺一听吓坏了,连忙指着孙秀红说:
“孩子们一个月的肉菜钱总共三十块,再加上六块钱给他们买衣服穿,都给周知桐。”
他额上直冒汗,想着以前也没见周知桐这样能说会道的。
周知桐在村里当知青有五年了吧!
平日里看着可老实了,话也不多,就跟个软杮子一样。
昨天她跟魏赫泽结婚,村里人还都替她捏了一把汗,担心她会被孙秀红和文丽欺负。
今天真是让他长了见识。
周知桐性情大变,说话一套一套的,步步为营的样子,让他觉得此周知桐非彼周知桐。
可以说周知桐现在就像是个悍妇,不好得罪啊!
周知桐又开了口:“六块钱买衣服肯定是不够的。”
她指着孩子们的屋子,
“你们可以进两孩子的屋里看看,柜子里都是些破烂衣服。”
她又指着孩子们的脚,
“你们看看他们穿的鞋,不仅小了,还破成这样。”
俩孩子的鞋子都破得露出大脚趾了,后跟也磨得要没了。
文丽忙过来打圆场:
“知桐,要不大牛这里还有些穿着小了的衣服,我拿来给他们穿。”
周知桐冷笑了一声:
“文丽,你安的什么心,你家大牛不穿的衣服,给英雄的儿女穿,这话说得过去吗?”
文丽被气到了:
“你别总一口一个英雄的儿女,衣服不是能穿就行吗?瞎讲究什么。”
周知桐笑了:
“那好,那就把你家大牛的好衣服拿来给子诚穿,再把你的好衣服给剪小了,改一改,给子薇穿。总之,什么旧的破的,我不会让这些个烂东西穿在子诚子薇身上。”
文丽气道:
“你跟子诚子薇什么关系啊!这样帮着他们。”
周知桐下巴微扬:
“子诚子薇是魏赫泽的儿女,我是魏赫泽的妻子,那我就是子诚子薇的妈妈。”
文丽哼了一声:
“他们又不是你生的,你这样帮着他们有什么用。”
周知桐也哼了一声:
“他们虽然不是我生的,但他们喊我一声妈,我就得承担起一个当妈的责任,要把他们好好养大。”
她看向孙秀红:
“钱给不给?不给的话,我现在就写信到部队上去。”
黄柄旺指着孙秀红:
“还不赶紧去拿钱。
孙秀红叹了一声,抹了一把泪,吸了吸鼻子:
“行,我去拿给你。”
周知桐:“衣服钱最少得拿五十块。”
孙秀红顿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周知桐:
“什么?你要五十块?”
周知桐指着两孩子:
“当然了,他们上上下下,包括鞋子都得买。这几天天气是热些,可马上就要入秋了,我还得给他们各买两身秋天的衣服,算起来五十块钱还不够。”
这年头置办衣服可不便宜。
孙秀红一跺脚:
“五十块钱没有,十五块钱倒是可以拿给你。”
刚说六块钱少了,她想着十五块钱就够多了。
周知桐看向黄柄旺:
“支书你说该不该拿五十块衣服钱?”
邻居大婶说:
“他们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如果全部置办的话,的确五十块钱都不够的。”
还有几位邻居也附和。
文丽一把拉住周知桐:
“五十块钱是多少钱你知道吗?我们全家人一个月也赚不到五十块钱。”
周知桐瞪着文丽,眼神锐利:
“如果你们平时应季给两孩子添置点衣服,也不至于一次性就要给他们买五十块钱的衣服。”
文丽低下头,不好说话了。
孙秀红想着那五十块钱,心里像用刀子割一样。
文丽看着邻居们和村支书的脸色,知道这事挺不过去。
她一脸无奈地拉着孙秀红说:
“妈,去拿吧!”
她心里也跟割刀子一样难受。
孙秀红一跺脚进了屋去拿钱。
周知桐又喊了句:“记得把粮票和布票都拿上。”
现在是计划经济时代,光有钱还买不到东西,得有票才行。
不一会,孙秀红拿了八张十块的钞票,还有一叠粮票布票递给周知桐。
周知桐拿过钱和票,进了屋里,把钱票放进自己的军绿色挎包里。
院子里大牛哭了起来:
“我也要买新衣服,我也要买新衣服。”
文丽骂道:
“买什么买,你的衣服够穿了。”
而此时此刻,魏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此人正是一大早赶车去部队的魏赫泽。
魏赫泽到镇上刚坐上中巴车,突然想起他忘记把从部队带来的钱留在屋里,让周知桐收着。
还有两个孩子的事情也没跟他妈交代好。
他心里始终是放不下。
一咬牙就从车上下来,在镇公社借了一辆自行车,骑着车就往家赶。
还没到家门口就听到里边吵吵闹闹的。
走到门口一看,却是战友的两个孩子被他妈和大嫂欺负。
子诚被他妈打成那样,没一丁点肉的屁股上满是血印子,身上全是青紫,他觉得心在滴血。
甚至是握紧了拳头,想打自己一拳。
当时是战友舍命救他,如果不是战友,他这个时候都不可能站在这里。
战友死了,他的妻子两年前得了一场病早就死了。
战友有一双儿女在老家由老父亲养着。
可当他的老父亲得知儿子战死时,情绪一激动,人也没了。
赵子诚兄妹俩一下失去了全部的亲人。
魏赫泽知道这些情况时,觉得自己很该死。
当初死的就该是自己,而不是战友。
魏赫泽在那一刻毅然决然地认下了战友的这一双儿女。
他还向部队保证过,一定会让他们在老家过得好好的。
可是没想到,把孩子们送回老家,却是害了他们。
倒是他一直看不上眼的新媳妇,正在为两个孩子一点一点地讨公道,让他刮目相看。
魏赫泽在部队一年,也时常写信回家问两个孩子的情况。
可每回他妈回信,都说两个孩子养得好好的。
昨天他是下午才赶回家,一回家就忙着跟周知桐办婚礼。
两孩子只在他面前晃了一眼就找不见人了。
晚饭时他还问了他妈,他妈说两孩子在外边玩。
到了晚上,他和周知桐早早睡了,也没见着孩子们。
今儿一大早,两个孩子还在睡,他也不好去吵醒孩子。
加上要着急赶路,愣是连跟孩子们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孩子们这一整年在家里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不仅吃不饱,还整天被他妈虐打。
他正要迈脚进门,却被刚刚赶来的公社同志给拉住。
公社同志不想惊动魏家人,他把魏赫泽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
“魏赫泽同志,你怎么不搭车去市里坐火车,又跑回家来了?”
魏赫泽指着屋里:
“我就进去交代些事情。”
公社同志一脸焦急:
“不行了,魏赫泽同志,上级的命令我们不敢不执行,你赶紧走吧!现在是一分钟都耽搁不了,镇上的车一直在等你,再晚就来不及赶火车了。”
魏赫泽听着这话,两面为难。
他摸了摸口袋里准备给周知桐的钱,想着如果这个时候把钱拿出来,肯定会被他妈给收走。
他每个月有给他妈寄些钱。
他妈不缺钱。
如果这时候露面,怕是要扯上好久都不一定能把钱给周知桐。
算了,先回部队再说。
魏赫泽将自行车提起掉了个头,跟公社同志走了。
走得太急,连军装上别的钢笔掉了都不知道。
魏家院子里。
周知桐让文丽去拿鸡蛋。
家里的鸡蛋都由文丽保管着。
等到文丽拿了两个鸡蛋出来,邻居们也散了。
周知桐拿着两个鸡蛋走到灶边,回想着以前她爱好户外徒步,经常自己生火做饭,所以在农村过日子的这些技能根本就难不倒她。
锅里做了有早饭,是在糙米里加了红薯南瓜煮的粥。
这样的粥不好看,也不好吃,但说实在,膳食纤维是足足的。
灶里还有余火,她添了把柴,放了一勺猪油,再把文丽拿来的两个鸡蛋煎成两个荷包蛋。
孩子俩的屋里没有吃饭的桌子,只有一张条凳,再加两把小凳子。
周知桐索性把俩孩子领到自己屋里来吃。
她屋里有一张新买的四方小桌。
周知桐把两碗杂粮粥放在桌子上,碗里各放着一个荷包蛋。
“来,子诚子薇,上桌吃饭。”
子诚子薇看着荷包蛋,高兴极了。
他们有一年没吃过鸡蛋了,更何况还放了这么多猪油。
子诚一屁股坐下去,立马就弹跳了起来,摸着屁股直喊疼。
周知桐想着子诚屁股上的伤,她一转身就进了空间。
只一个眨眼的时间,她就从空间拿了一瓶伤药来。
帮子诚把屁股上的伤给抹好,让子诚站着吃。
两孩子快乐地吃了起来,狼吞虎咽的,可见得是饿了许久。
周知桐看着两孩子可怜巴巴的模样,想着接下来要把他们给养得壮壮的才行。
邻居们都走了,魏家的硝烟又燃了起来。
孙秀红在院子里又开始骂骂咧咧:
“过门前像只小白兔,过门后就是一头母狮子。周知桐,我可真是小看你了,早知道你是这副德性,我是如何都不会让你进我魏家的门。”
周知桐在见到两个孩子之前,还在想着要跟魏赫泽离婚。
可她如果离婚了,两个孩子怎么办?
按剧情里写的,明年两个孩子就会被孙秀红卖了。
而后就会被废了手脚,小小年纪就要惨死。
她与这两个孩子素不相识,其实也可以不管他们。
可如果真的不管,她良心上过得去吗?
反正都穿到这个世界来了,事实证明她有逆转剧情的能力。
既然如此,她就该把这俩孩子的结局逆转。
起码得先让两个孩子脱离孙秀红的掌控,等过了明年这个坎,再把他们送回部队去也行。
这般想定,她就打算暂时不跟魏赫泽离婚。
至于搞钱搞事业的事情,孩子们应该也影响不到她。
孙秀红见周知桐不搭理她,索性走到门口指着周知桐骂:
“周知桐,我告诉你,今天这件事我记在心里了,往后日子长着,我会让你好看的。”
周知桐朝孙秀红笑了笑:
“我知道了,我一直很好看,不用你来夸。”
孙秀红瞪着眼睛:
“什么你啊你的?在这屋里,你得叫我一声‘妈’。”
这死儿媳妇,竟然还说自己好看,她说的好看可不是说脸上有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