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浔陆南祁是小说《重生团宠:夫人又要称霸全球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百里焱燚写的一款现言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重生团宠:夫人又要称霸全球了》的章节内容
“宋南浔,你们宋家都培养出来的是什么玩意,昨天才和陆家大少结婚,今天就和一个送快递的眉来眼去,你就那么缺男人啊?要不要我给你叫个鸭子满足一下你那颗荡妇的心?”
一股剧痛从脑子里生出来,好似脑髓都被深深的剜去了一般,但是她的神智却是越来越清楚,这尖锐的叫喊声一声声刺破她的耳膜,让她烦躁。
“还敢和我动手?看我不碾碎你的脑袋。”
陆芸儿得意洋洋的脚上用力,看着宋南浔的鼻子往雨水里又灌了些,她早已经全身瘫软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心里别提多得意。
这个小贱人平时就仗着一张脸在学校勾三搭四,现在还嫁进陆家,真以为这肮脏的山鸡能变成真凤凰啊,不过是宋家送来的一条狗,还是一条被所有人都嫌弃到骨子里的狗而已。
宋南浔的鼻子淹没在雨水中,但却丝毫没有窒息的感觉,锦鲤化形也有五千余年,一直在龙宫潜修的她,能怕这么点水?
只是,这里是哪?龙宫呢?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呢?自己渡劫的时候,他们不是就在周围为自己护法吗?他们为了自己强行压制修为,就为了等她一起飞升,可是现在……他们人呢?
宋南浔大脑嗡嗡作响,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委屈,被五个哥哥宠了五千年,在整个龙宫横行霸道的锦鲤大佬,突然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莫名觉得委屈。
身上仿佛还残留着渡劫时候那撕裂全身的痛感,这是元神所携带的不虞,但这些,都比不上和五个哥哥被迫分开的怅然。
陆芸儿看宋南浔已经彻底没有了反抗的力度,心里一阵得意,看向给自己打伞的保镖,保镖递过来一把尖锐的小刀,她接过来,试了试锋利度,附身就想要在宋南浔的脸上添上一点痕迹。
“我看你全身上下也就这张脸还不错,我来帮你加工加工,垃圾就该有垃圾的样子,对不对。”
冰冷的触感让宋南浔颤抖了一下,这触感,让她想起自己还幼时,被一个渔夫抓住,那刮鳞刀冰冷的触感就是这个样子。
宋南浔手指微微一抬,微弱的薄雾在她指尖凝成,狠狠打在陆芸儿的腿上。
陆云儿踩着宋南浔脸的腿不自觉的一弯,脸朝下栽去,下面正好是十几级的台阶,而她手里,还有一把尖锐的小刀。
啊——
凄惨的叫声响起,一旁的保镖佣人都惊呆了,齐齐跑下台阶,就见陆芸儿的胳膊和腿各有一侧呈现出不规则的扭曲,而脸上也被自己拿到的刀从额头到眼角,划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贱人,宋南浔,你去死,你去死。”
即使全身疼到极致,但陆芸儿还不忘记诅咒宋南浔。
而宋南浔也拍拍身上脏兮兮的泥土站起来,看自己指尖的时候,微微有些嫌弃,现在凝聚出来的灵气,竟然才这么一点。
听到陆芸儿的惨叫声,视线扫向她,看似懵懂的问道。
“贱人你说谁呢?”
说着,一步步走下台阶。
周围的保镖和佣人都惊了,这还是几分钟前,跪在陆芸儿面前祈求原谅的那个宋南浔吗?五官没有一点变化,甚至连周身气质都没变,但整个人,却莫名给人一股威慑,不敢让人小看。
最重要的是,她的脸上,还带着看似懵懂天真的笑,但距离她近的,已经不由自主的让开一个位置,宋南浔得以顺利到达陆芸儿面前。
她缓缓低下头,一把抓住陆芸儿的头发,强迫她仰头。
“问你呢小贱人,你刚说谁呢?”
啊——
宋南浔下手一点没留情,换来的又是一声的惨叫。
“芸儿,我的天,我的芸儿。”
一个美貌的女人从身后的大别墅内跑了出来,冲到宋南浔面前,作势就要动手,宋南浔却貌似不经意的松手起身,就让女人扑了个空。
陆夫人怒视着宋南浔,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贱种就是贱种,没脸没皮到极点,昨天嫁进来,今天就敢对小姑子动手,反了天了,来人,给我绑起来,真当我们陆家没人了是不是。”
宋南浔看着这个叫嚣到表情扭曲的女人,再感受一下周围稀薄到极点的空气,有些烦躁的蹙眉。
这要换做灵界,她一挥手就得死一片这类的凡人,敢在她面前嘚嘚的,不用她动手,五个哥哥就没让他们活过夜的,但奈何她渡劫失败,跌落这个无名世界,灵气稀薄。
保镖听了陆夫人的话,作势就要围堵过来,更甚至有人手里还拿着棍子和刀。
突然,一道清冽如美酒般清新的味道袭来,她眼睛倏然一亮,是灵气的味道。
在混杂的世界突如其来的灵气,让宋南浔沉醉,她眯着眼,哒哒哒的拎起裙角,朝着那个大房子跑去。
就在保镖将宋南浔包围起来的时候,她突然抬手,将面前的保镖狠狠的超一旁拨拉去。
“给我起开。”
然后……
一个人飞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哀嚎一声,吐出一口血,没有了反应。
其他人顿时被吓了一大跳,这也给了宋南浔冲进别墅的机会。
看着保镖都蒙住了,那可是一个快两百斤的大汉啊,就这么一推,人就整个都飞出去了,这得有多大的力气啊。
这灵气的纯度,让宋南浔这条小鱼鱼像是遇到了大泽,喜悦,渴望,汹涌而来。
有了灵气就可以继续修炼,凭借自己的本事,很快就可以回到灵界,和五个哥哥集合了。
等推开厚重的门,偌大的房子装修的不错,但她没时间欣赏,根据感应,直至跑到二楼。
站在一旁的女佣急了。
“管家,那个女人跑到二楼去了,她会不会对那位少爷动手啊?”
昨天嫁进来的时候,宋南浔还寻死觅活的,愤怒中她还喊过,一定找办法弄死陆南祈,因为她要嫁的丈夫……是一个植物人。
在她看来,自己所有的悲剧都来源于那个那个男人,只要他死了,她就可以解脱。
那时候她的眼里全是恨意,所有人都不怀疑她能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管家冷嗤一声,抬起手。
“不用管。”
要是那个废物让宋南浔杀了,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一件,陆家只需要帮他报个仇,也算是全了这段亲缘。
女佣看向管家,浑身一凛,什么都不敢说,回自己的房间。
但是心却沉入谷底。
陆家,世家之首,却是一个内里这么脏污纳垢的世界。
但出乎所有人以外的是,宋南浔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开了无数的门,然后蹙眉将门关上。
“不是这里。”明明味道已经那么浓了,可就是找不到源头,这是咋回事?
小鱼鱼现在只想将这个灵气的源头叼回到自己的巢穴里面去,满满的吸。
她已经找遍了整个走廊,心里渐渐升起一些急切。
直到走近尽头的那个屋子,两扇的大门看上去格外的高贵华丽,自然而然想到这里住的人得是多么的尊贵。
但是对于宋南浔,却是一点这样的意识都没有。
咯吱——
厚重的门,被重重推开。
一直观察着二楼动静的女佣立刻通知管家。
管家嘴角微勾,“继续盯着。”
转眼间,管家就看向自己的人。
“等下怎么做,你们知道了吧。”
“是的。”
几个黑衣保镖低头恭顺到。
而宋南浔在打开这么门之后,整个人感觉如沐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灵气池,舒服的她每个毛孔都张开,恨不得一口气将这些灵气都吞下去。
但这样的感觉只是来了一瞬,就消失无踪,她进了门,就见这是一个及其空旷的房间,除了有一张床,和床上的人,什么都没有,和外面那华丽的大门,简直不是一个风格。
宋南浔走过去,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
他身形消瘦,但是却有一张极其俊逸的脸,闭着眼的他,能看出他纤细浓密的睫毛,以及虽然苍白却毫无瑕疵的肌肤,鼻梁立挺,嘴唇紧抿着。
就连他露在外的胳膊,带着不健康的白,但却仿佛透明的玉似的,青色血管都看得清楚。
宋南浔见过了入骨美人,但却没有一个,只是躺在床上毫无生气,就让她目不转睛的。
她的眼睛宛若一把小钩子,直勾勾的看着男人,然后一步步走上前。
微微低头,之前那纯净的灵力已经争先恐后的往她的鼻腔里面涌入。
宋南浔顿时顾不上打量美人,而是开始找着灵气的来源。
“在哪呢?会在哪了?”
她动动陆南祈的胳膊,捏捏他的脸,将原本苍白的脸硬生生搓出来了些血色,可遗留下的痕迹看得出,她这力道用的不轻,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但是,连头发丝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这股灵气的源头,就这么一点点,望梅止渴都不够啊。
宋南浔杏眼瞪圆,更显几分纯质。
“我还就不信,我找不到了。”
她视线最后定格在了那唇瓣上。
然后,用指尖微微的撬开了一个小口子。
浓郁的灵气倾泻而出,宋南浔惊喜的瞪大眼,但她吸收的速度有限,那灵气跑的太快,让宋南浔肉疼,在看倾斜凌厉的出口就那么一丁点,她灵机一动,附身,用唇封住,灵气从相接的唇瓣,直接涌入她的口中,被身体吸纳。
少了吸收的过程,倒是事半功倍,宋南浔喜的将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吸的欢喜,虽然活了五千年,却依旧懵懂的她并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对于男女之间,是有多么的亲密。
管家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过来,妄图将伤害陆家大少的人绳之以法,猛的推开门,便看到这一幕。
想象中的伤害没有,现场一把凶器都没,反而是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嘴对嘴的亲的起劲。
就连心怀叵测,处事不惊的管家,都被这一幕惊到了。
宋南浔见有人闯进来,就连吸灵气都不舒服了,用手摆摆,让他们都走。
但明显,她现在的话没什么用,她只得起身,暂时放弃吸灵气,还十分贴心的用手指捏住他的唇瓣,避免一丝灵气外泄。
“宋小姐虽然和少爷结婚了,但是在大庭广众下这么做,太伤风败俗了。”管家很快冷静下来,开口斥责。
而且,还是对一个植物人下嘴……
宋南浔气呼呼起身,还用手捏住男人的嘴巴,免得珍贵的灵气外泄,不满抱怨。
“难道不是你们先闯进来的吗?”她就算没有常识,但活的年份在那摆着,想驴她,做梦呢?
管家不动神色,“陆家规矩……”
话还没说完,之前离开的女人已经回来,并且冲了进来。
她眼里盛着震怒,看到宋南浔,直接一挥手。
“你个贱人,伤我女儿,还敢在陆家撒野,我让你给她赔命。”陆夫人这明显是起了杀心。
宋南浔微瞪大眼,“呀,她死了啊。”这一睁眼就染上命债,啧啧,有点惨。
陆夫人怒气更是上涨,“你敢诅咒我的女儿死,我一定要弄死你,一定要。”
说着,抢过身旁男人的绳子,想要去将宋南浔勒住。
原本这绳子是用来勒她身体,将人控制的,现在,陆夫人只想要用这条绳子绕过宋南浔的脖子,将她活活勒死。
宋南浔对于他人的恶意感受明显,在陆夫人走过来的时候,手指只是微微颤了一下,将绳子的另一端塞进了她的脚下。
于是,她这一走,砰——
踩在绳子上,狠狠的摔了一个大马趴。
这一而再的摔倒,还是让她吃了点苦,缩在地上爬不起来。
管家紧蹙着眉,微微点头,所有人动了,都朝着宋南浔冲过去。
在他们看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要抓住还不是很容易,陆夫人摔那是她太倒霉了。
但是当所有保镖,在还没有靠近宋南浔,就以各种姿势,各种角度摔的砰砰响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个宋南浔,有点邪性。
宋南浔的脸色微微一变,“你们还想对我动手?”
她说着,微微上前,将倒在地上,距离她最近的大汉掐住脖子,然后……慢慢的提溜了起来。
宋南浔的神力已经让他们见识过一次了,但是再见,还是让所有人倒吸一口气,而大汉的脸色开始胀红,挣扎着却没有办法逃脱她的桎梏,心里的恐惧无限的蔓延。
他还看得见那个如天使一般精致的面孔,但现在,他就像是看到了魔鬼。
“你想打我?”魔鬼轻轻动了动嘴唇,眼神懵懂纯粹,男人眼泪已经汹涌而出,一个劲的摇头。
宋南浔感受的出来,他不想对自己动手了,就顺手将人扔下,去抓另外一个。
地上的人纷纷尖叫着后退,恨不得自己此刻能钻地,藏起来。
宋南浔感受不到那股恶意,便也停了下来,回到自己的灵气源。
“贱人,贱人,我要杀了你。”也就只有地上的陆夫人还在挣扎着要宋南浔好看。
管家伸手,将陆夫人搀扶起来,困住不让她上前,平和开口。
“宋小姐,您无故打伤陆家保镖,虽然你嫁给了陆少,但还没有入家谱,就不算礼成,不算陆家人。”
“你想赶我走啊。”宋南浔直接开口,接了管家下面的话。
管家噎住,他虽然目的是这个,但……他好像还没说到关键点呢。
陆夫人尖叫着,“她怎么可能放得下陆家的豪门生活,这个小贱人费尽心思进来,可不就是……”
“好啊。”宋南浔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这里的空气太浑浊了,她留下,可一点好处都没有。
陆夫人愣住,这个宋南浔,真的要走?她不是费尽心思才嫁进来,过着人上人的好日子的么?肯就这么放弃了?但不管怎么样,这对于陆夫人来说,那可真是……太好了。
“但我有要求,我得带他走。”
宋南浔说着,转身,将床上的清瘦男人打横抱起来。
他毫无所觉的依靠着少女,手耷拉下来,仿佛已经失去了生命特征。
可对宋南浔来说,这可是个大宝贝啊,天天吸都不够的那种。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仿佛宋南浔提出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怎么,不行吗?”她微微一弯头,所有人都惊的后退了一下。
“不……”管家想要拦住宋南浔,陆夫人却抢先开口。
“行,你带走吧,你爱带哪去带哪去,不就是一个残废植物人么,我是陆家的夫人,我说了算。”
管家微微蹙眉,明显有些不愉,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宋南浔这才开心了。
“那就这么说好了啊。”
然后,欢天喜地抱着自己的大宝贝朝门外走去。
而男人的体重仿佛并不存在似的,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那走一步都愉悦到恨不得蹦跶起来的节奏,让人心惊。
这还是个正常女人应该有的力气吗?金刚芭比都不敢比吧。
外面还下着雨,宋南浔是不怕雨的,甚至对所有的水都抱有好感,但是陆南祈却不行,雨吧嗒吧嗒砸在他脸上,没多久就让他全身都湿透了,可他一个植物人,能有什么知觉。
但却没人发现,十几年如一日的陆南祈,手指开始微微的颤动。
不过这个很轻微,宋南浔没有发现,其他人就更加不能了。
因为有了宋南浔大杀四方,这次离开的时候,倒是没有人再敢拦她。
抱着大宝贝,宋南浔走在雨中,并没有觉得不舒服,鱼儿天生喜欢水,于是,也没估计被自己抱在怀里的男人已经被拍成了落汤鸡。
她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大脑顿疼,自己的记忆和这个这个世界,这具身体的记忆渐渐融合。
她叫宋南浔,而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宋南浔。
她是灵界潜修五千年的锦鲤大能,而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地区上一个长得还行的女孩,昨天的她和自己怀里的大宝贝儿结婚了!
结婚她还是知道的,在灵界那就是结亲,结为道侣,他,就是她一个人的啦!
而她所处的灵界,是一个人、精、妖、鬼并存的世界,一根撑天柱将天地相连,而通过撑天柱有大量的灵气从天界渗出,所有的生物都有能力修炼得道,进入天界,得到永恒之体。
但修成大乘期,却要经过的过程却不少练气,筑基,金丹,融合,元婴,出窍,渡劫,大乘,飞升,每一个阶段都至关重要。
锦鲤成精本来就得天地大气运,得天独厚的资质让她潜心修炼,一路飞升,可惜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但是这里,灵气稀薄,空气浑浊,她想要继续修炼,那得要多久。
宋南浔想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男人,嘴角微弯,还忍不住颠了颠自己怀里的大宝贝。
但现在,她一点也不怕了。
滴滴——
汽笛声响起,宋南浔转身,看到了这里被称之为出租车的东西。
“师傅,到龙旗公寓。”
得到这个身体主人的记忆最大的好处,就是能让她迅速和这个世界融合。
而这个龙旗公寓,就是原身仅有,也是唯一的嫁妆,在记忆里,这算得上她唯一财产了。
等到了目的地,看着这不足五十平米的小公寓,她茫然的眨眨眼。
她锦鲤大能什么时候受过这个委屈,她的府邸可是整整一个湖底,而这里,也太小气了。
虽然十分嫌弃,宋南浔还是努力平复下心修炼,她需要将自己的神魂和这具身体彻底融合在一起,这也是一个不容有失的过程。
宋南浔自认为很鱼性化的将床让给了自己抱回来的大宝贝,自己找了半天,在阳台的位置找到一个软乎乎的蒲团,揉吧揉吧坐了下来。
落地的大窗户能看清楚外界的一切,但由于灰蒙蒙的天,月亮被彻底的遮挡住,一丝月光都撒不进来。
宋大佬嫌弃的砸吧砸吧嘴。
“这世界咋就被造作成这样了,唉……”
然后,转身上床,扒开大宝贝的嘴巴,狠狠的吸了几口,等确定身体里的灵气充盈,才合上他的嘴巴,回到蒲团的位置,继续修行。
而在她闭上眼睛之后,躺在床上,还一身狼狈的男人手指再次微微的动了动,又多了一点生机的痕迹。
一夜微雨过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气,宋南浔从冥想的状态中抽出神来,缓缓睁开眼,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活动了一下身体,才从蒲团上站起来。
只是站起的一瞬,身体一僵,而且,刚才还发出了一丝嘎嘣的声音。
她的元神强大,但是这具身体,却就是实打实的肉体凡胎,前半夜还能打坐吐息,后半夜,就彻底睡了过去。
哼……
她才不是困了,是这个凡体需要休息。
但这段时间,也足够宋南浔将元神和身体彻底融合,也彻底看清楚了原主悲惨的一生。
没错,就是悲惨。
幼时母亲早逝,继母紧接着进门,却多了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小时候的她不明白这多出来的姐姐妹妹意味着什么,这自然是自家亲爹婚内出轨的杰作,但长大懂了,却已经被养成了一个软弱的性格,还一心认为那家人多么的友爱善良。
就算知道了让她嫁给的是一个植物人,软弱的也只敢去挑最软的那一颗植物人捏,还一哭二闹三上吊。
至于她和这具身体融合的原因,便是她在自己新婚第二天,就因为帮小姑子陆芸儿取快递的时候,和一个英俊的快递员说了一句话,就被从几十层高的台阶上推了下来,再然后……这具身体,就彻底属于她了。
啧啧,果然最毒妇人心。
明明活了二十年,但她用了半个小时就将原身的一切看得透彻。
这样的人,要是放在灵界,早被人拆骨入腹,嚼吧的干干净净,一点残渣都不留。
但经过了这一夜,宋南浔竟然也找到了适用于这个世界的修炼方式。
灵界修炼方式众多,有修仙(无上道法),修佛(立地成佛),修魔(为所欲为),修鬼(死而复生),修体(金刚不坏),修符(天地符箓),修蛊(苗疆蛊虫),修运(身携大福运),殊途同归千年不老,万年不死。而所有的体系都分为练气,筑基,金丹,融合,元婴,出窍,渡劫,大乘,飞升。
而她是天生身居大福气的锦鲤精,从出生就注定要走修运的路线,若是在灵界,只要潜心修炼,什么事情都不用做,那么灵气自然上涨,得成大乘。
但修运者第一铁律,修善驱恶,顺势而为。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没有灵气,就连运道线都那么微弱,她除了依靠抱回来的大宝贝,还需要去寻找身怀气运的人,多帮助帮助他们,分的一点,也是一个办法。
而顺势而为,也就是她必须按照宋南浔原本的生活轨迹继续生活下去。
揉了揉脸,宋南浔来到卫生间,看着全身黑乎乎的自己,她眼里带着喜意。
这是将体内的毒素都排出来了?
不错不错,净体是修行的第一步。
等将自己打理好,挑了一套合适的裙装,接下来,她就要按照宋南浔的日常出门了。
只是刚准备出门,宋南浔又折返了回来,看着还在床上睡的一点意识都没有的男人,有些为难。
“活死人要吃什么东西?”
真是为难坏锦鲤大佬了。
是人都需要吃东西来维持生命,不然就会死掉,可没人告诉她这不会动的人要怎么办。
到这个新世界就遭遇知识滑铁卢,这简直对大佬是侮辱。
眼看着到学校的时间来不及了,宋南浔将男人的嘴巴掰开,以唇封缄。
在吸取灵气的同时,将自己已经转化好的灵气渡过去。
白色的灵气,竟然在双唇之间变成了金色的成团。
渡过去两个金团,宋南浔立刻起身,看着失去的金团团,心疼的不得了。
那可是夹杂了她这只美鲤鱼得天独厚的气运的灵气啊。
怎么都比得上那些五谷了吧。
“大宝贝,你就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啊。”
门关上,屋子里静谧了起来,而床上的男人身上却开始淡淡的升起了一团雾气,然后这雾气将他团团包裹起来,许久之后,雾气再次缓缓钻入到他身体之中。
宋南浔这座小公寓就在S大旁,是她自从考上大学之后就搬出来的居所,宋家看不上这么一个小公寓,就当是施舍一般的给了宋南浔,也幸亏这个公寓,给了她一丝的容身之所。
虽然拥有了原身记忆,但宋南浔对这个世界还是很好奇,一双美眸左顾右盼,但是等看到来往人群身上大部分是带着些许灰蒙蒙的沉郁之色,也就渐渐没有了兴趣。
颜色代表着一个人气运,白色最为常见,代表着人就普通,超级普通,太普通了,而白的越通透,说明这人心是纯净,若是再加上一点金色,那就是与人为善,不爱逞口舌之争,若是金色多,那就行善积德的大善人,多帮助这样的人,就可以分给她气运。
当然,最好的那就是全身金光的金娃娃啦。
自然也有其他颜色,比如说紫色,这是大富贵人才有的,或者红色……这就是凶神恶煞,沾了业障的人才有的了。
与之相反的,便是灰色和所有的暗色系,这里大部分人的灰色表示他们身体不适,气运自然会有所阻碍。
而要是全黑。
不用说,揍他丫的,这白送的功德运不要白不要。
就这么一路观察着走到校门口,学校门口是薄薄的金光之气,这种教育莘莘学子的地方,往往都是有圣物镇压的,在这样的地方久了,人的气质都会不一样。
刚准备抬脚往里走,宋南浔就感觉一道劲风从后面袭来。
她微微侧过身,一个书包就从她原本站着的地方飞了过去。
书包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里面的东西四散开,化妆品和书散落一地,可见那书包有多重。
“啊……我的包。”刺耳的尖叫声在身后响起,宋南浔蹙眉转身。
转过身,就见三个穿着超短裙的女生走过来,眼里都带着厌恶和不屑,看的出来那书包便是其中一位的。
乔欣看着宋南浔,恨不得将她生撕下来似的,厉声道:“宋南浔,没想到你还有脸出现,你把芸儿害成那样,今天不扒了你的皮,你是不知道什么叫疼啊。”
这三人真是陆云儿的狐朋狗友,当然,能和陆云儿凑到一起去的,能是什么好玩意。
宋南浔在看到三人的时候,身体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躲避,可见之前没少被欺负。
再看三人身上灰蒙蒙,已经将他们彻底包裹起来的灰雾,顿时没有了和他们纠缠的心思,这种人,她什么都不用做,她们就能霉运缠身了。
见宋南浔要走,三人顿时瞪大眼。
“喂,你聋了,老娘和你说话呢?”乔欣一挥手,另外两人上前就将宋南浔围了起来。
宋南浔抿唇,不耐的掏掏耳朵。
“行了,我听得到,话说,你们姐妹感情真的就那么好,现在为她来讨公道了,是不是?”
宋南浔身上气势一变,眼神就这么淡淡的扫了过去,明明她的嘴角还带着柔柔的笑,但却莫名的让几人浑身发寒,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液。
但接收到姐妹的眼神,三人又硬气了起来。
“贱人,不给你点教训看来是不行了。”乔欣动动手,想要和往常一样给宋南浔一个教训。
说着,一个抬腿就是一脚。
宋南浔也被彻底惹的厌烦了,“看来想去陪姐妹的心情,是真的迫不及待啊。”
在乔欣踹过来的同时,宋南浔躲也没躲,也跟着抬脚……狠狠一踹。
这个时候就十分能体现出腿长的好处了。
她被踹出去后退几步,然后一屁股摔倒,发出惨叫。
紧接着,另外两个女生也冲上来。
一人抓住一条胳膊,宋南浔为难了,要用多大的力气才不至于把胳膊给彻底拧下来。
然后,她微微一用力。
咔擦——
两声清脆的响声过后,其余两个女生也惨叫出声,然后,抱着胳膊嘤嘤哭了起来。
用力过猛了?
她看向周围,竟然有人拍照,无辜的眨眨眼。
“这算不算正当防卫?”若不是众人目睹了这柔弱小女生是如何将三个太妹样的女生按在地上摩擦,真的就相信了她的无辜。
场面一度尴尬,宋南浔笑笑,想要撤离现场。
“啊……杀人了……杀人了……”
尖叫声从校门口的另外一端响起,所有人的关注度都从宋南浔的身上转移了过去,但是看在宋南浔眼里,那里就有这一团黑里夹杂着红的大团子快速的朝着这边走来。
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情况,但都尖叫着四散跑开,反而是她,兴致勃勃的往上凑。
干嘛不凑,这就是瞌睡送枕头,白送的功德啊。
等人群散开,宋南浔才发现,在黑团的正中央,是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他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手里拿着刀,面目狰狞,他手里举着一把西瓜刀,左右观察着,仿佛是寻找着下一只羔羊。
两个保安在周围周旋,但他们手上只有警棍,根本不敢靠近。
宋南浔往前一步,而她的这个小动作,被男人发现,他猩红的眼像是盯住了猎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像是野兽对弱小动物的讥笑,就大步朝着宋南浔冲了过来。
宋南浔眼睛一亮,超棒的!快来啊小功德,你来了,我就能把你脑袋给卸了。
可刚想着,突然金光闪闪的人冲到她面前,双手张开,将她整个人护住。
“同学,你快走,快啊。”冲到她面前的是一个穿着老汉衫的老头,他看着年过花甲,看着没什么奇怪的。
但能全身能这个黄到这个程度,那绝对不只是善良可比拟的,这绝对是大功德者啊。
刚想着,那个男人已经冲到两人身边,一把抓过老头,一刀却是对着宋南浔捅了过来。
宋南浔一个闪身躲开,男人眼里闪过诧异,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怀里的老头可以当人质,于是将刀架在了老头的脖子上。
“我天,是虞院士,院士平时不怎么到学校来,今天怎么来了。”
“是啊,要是虞院士出事了那可怎么办?”
“都怪那个女的,上赶着凑什么凑啊。”
“又是那个宋南浔,这个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怎么哪哪都有她的事情啊。”
听到宋南浔的名字,原本只是小范围的讨伐,这下,竟然恨不得全校出动,对着她指指点点。
这位大小姐的名声,也忒差了些吧。
被称之为虞院士的老者被带着后退,身上金色的光团里渐渐染上了黑色,那黑色竟然将功德金光吞噬。
宋南浔眼睛眯了眯,眉头微皱。
要是没人救救那了老者,他今天……就死定了。
现场越来越嘈杂,那个绑架老者的男人越老越癫狂。
“滚开,都给我滚开,都不许过来。”
他手压在刀上的力度加大。
宋南浔往前一步,看似天真的偏了偏脑袋,“不如,用我来换那个老头子吧。你看我年轻貌美,又手无缚鸡之力,多适合绑架,那老头子被你勒的进气多出气少了,还拖慢你走路的速度,我要是你,早扔了他。”
宋南浔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男人迟疑了一瞬,但周围的嘈杂谩骂声此起彼伏。
“宋南浔你还要不要脸啊,你的礼貌呢?那是虞院士,你竟然叫他老头子。”
“宋南浔都怪你,要不是你,虞院士也不会被抓。”
“宋南浔都是你的错。”
“就是。”
宋南浔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刚才跑得最快的是你们,现在哔哔最多的也是你们,啥都要赶在前头,你们咋那么能呢。
她周围一扫,“都给我闭嘴。”
场面一顿,众人竟然都齐齐闭上了嘴。
“谁要是再哔哔,就自己来换。”
一句怼天怼地的你行你上,不行别哔哔,瞬间占据了主场,让那些除了嘴一无是处的围观者,纷纷气不顺,但又不敢再张嘴。
压下烦躁,宋南浔再次看向男人,然后,往前快走几步,一把抓住男人拿刀的那把手。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虞院士却是着急到不行。
“孩子,快走啊,你快……”
刚说完,就见男人的手被捏着离开了虞院士的脖子,他脖子青筋暴起,明显一脸的痛苦。
再看少女,却是眉眼弯弯,巧笑嫣然。
“我都说了,让你换人了,你非不听,那我就帮帮你。”
伸手,将虞院士拽开。
保安立刻上前将虞院士护住往后退。
虞院士眼露绝望,他还是救不下那个孩子么。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人瞠目结舌。
男人惨叫一声,手里的刀却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就连腿都弯曲了下来,然后,缓缓跪在了宋南浔的面前。
一时间,全场寂静,所有人眼里的妙龄少女,仿佛瞬间化身为挥着黑色翅膀的大恶魔。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嘀唔嘀唔嘀唔——
警报声响起,警车驶入,快速封锁了现场,两个警察上前,控制住伤人的男人,只是,看向宋南浔的眼神,却也带着警惕。
小姑娘无奈的眨眨眼,格外委屈。
“我就是见义勇为来着。”她可什么都没做啊。
——
警察局。
宋南浔百无聊赖的看着周围,最后干脆盯着进进出出的警察看。
这些人或多或少身上都有些功德之光,他们的运气必定都不差。
比外面那堆灰扑扑的人可看性高多了。
坐在宋南浔身边的正是那位虞院士,他看小姑娘左顾右盼,只当她是被吓坏了,抬手拍拍她的肩膀。
“别怕,有我在呢。”
宋南浔看向这个小黄人,唇瓣一勾,乖巧点头,“我不怕。”
只是定睛一看,宋南浔的眉间微微蹙起。
按理说这一劫过去了,老爷子的运势应该转好来的啊,可是为什么他头顶的黑雾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浓郁。
照这金灿灿的程度,怎么也是一个长命百岁,福寿延绵的老人家啊。
但是看这个黑雾,这是要硬生生将这一生功德气运全部抢走的意思。
宋南浔抬头在虞院士的上方挥了一下,这黑雾散开了一会,又缓缓凝结起来。
锦鲤的福运都没有办法消散,有点意思。
这时候,警察刚好走了进来,他看着宋南浔的眼神,带着些探究。
宋南浔眯眼一笑,一脸的乖巧。
“那个男人左手手腕粉碎性骨折。”
这下虞院士也惊到了,“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小姑娘……”
“没事,别担心,你们是正当防卫,来这里做个手续就好。”
但看向宋南浔的时候,眼里带了些欣慰。
“小姑娘挺厉害啊,这手法哪学来的。”
宋南浔笑了笑,打算装傻。
因为宋南浔并不是嫌疑犯,所以并不需要等人过来保释,等事情交代清楚,便打算离开。
等宋南浔准备离开的时候,虞院士追了出来。
“小姑娘,今天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老头子危险了。”
虞院士眼底满是感激之色。
宋南浔嘴角微弯,“您不用感谢我,毕竟您的初衷,也是为了保护我。”
说到这个,虞院士有些赧然,“我要是知道你有这本事,哪里还会多这个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