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雨秦铮是小说《军哥好撩人,娇娇被宠哭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卡皮刀叨写的一款职场婚恋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军哥好撩人,娇娇被宠哭了》的章节内容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打死宋听雨都不会上这没开发完全的破岛。
她觉得自己今年肯定是犯了太岁,才会遇到这么多烂人烂事。
她环顾起四周,她所在的这个老旧平房里,虽然陈设简陋,却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一张看上去非常结实的老式大床,一个年代感十足的衣柜,一套比她年纪还大的桌椅。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在参岛,刚刚自己跟男人吵架时突然一晕。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难道是遇上人贩子了?这岛上治安这么不好么?当街明晃晃的拐卖人口?
手机背包都不在身边,让她不知所措。
她想着上午还住在装修讲究的网红民宿里度假,下午就在这老破房子里。
真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她有些烦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复盘起刚刚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她一个人从民宿出来,走在前往海边的小路上,正值炎热的午后,街上没什么人。
她遇到了那个脸上有疤的阴郁男人。
男人上来就抓她的胳膊怒气冲冲道:“你胆儿挺肥啊!骑车撞了人扔在那不管,还敢满大街转悠。”
宋听雨被他的举动吓到了,边拽回自己的胳膊边解释道:“大哥,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啊,你先放开我。”
男人死死的抓着她不放:“少跟我装模作样,有人看见就是你撞得,还想狡辩。”
宋听雨慌了,这是什么新型诈骗?
她连忙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有什么事我们到警察局去说,警察会还我公道。”
男人嘲讽道:“我说你怎么有恃无恐呢,是觉得那块没监控,拍不到你就死不认账是吧?
怎么办?要让你失望了。今天算你倒霉。不用警察出手我专治无赖。”
宋听雨一听他不准备报警,便向旁边的大爷哭着求助:“大爷,我真不认识他,他是人贩子。麻烦帮我报警。之后肯定会重谢您的。”
大爷脸色有些复杂的回道:“姑娘,你上午骑电动车撞的人就是他姥姥。你把人扔在那不管,头破了不说,还晒中暑了。
你赶紧给人道个歉,该赔偿赔偿。他姥姥确实伤的挺重,虎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宋听雨瞬间崩溃,这两人肯定是同伙。
她看眼周围没什么人便商量道:“大哥,我没带钱,要不你们跟我回民宿拿钱。”
男人轻嗤道:“你是不觉得渔民傻好骗,别想耍花招拖延时间!”
宋听雨破罐破摔:“你说吧!想要多少钱才能放我走?”
男人生气道:“你妈没教过你做错事要先道歉吗?你现在跟我回家给我姥姥道歉,赔偿的事之后再说!”
说着便拽着她往农用电动三轮车那边走。
男人对大爷说道:“三大爷,您别管了。对付这样人不能太客气,她不见棺材不落泪。”
三大爷:“虎子,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毕竟是个小姑娘,千万别动手伤人。”
拉扯间,宋听雨因为前一晚宿醉,加上早上没吃早饭,直接晕了过去。
当宋听雨揉着头迷茫时,门口有开门声。
她下意识在床头把自己蜷缩成一小团,两眼直直的盯着门口。
男人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整个门口的光。
宋听雨警惕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大步流星朝她走来,宋听雨下意识害怕的用手挡住脸。
她以为男人会打她,结果男人只是把水杯放到桌上。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她不明白这样的打量是什么意思便忍不住问道:“你把我弄晕带到这,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生气道:“谁给你弄晕了?是你自己低血糖头晕。我可没打你,你别随便诬陷人。
先喝点糖水,一会去给我姥姥道歉。”
宋听雨听完男人的话就飙泪了,她今天遇上的不是人贩子就是精神病。
大老远给她折腾回来就为了给他姥道歉?
宋听雨急着说道:“大哥,我真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上午我都没骑车怎么撞人?
你们肯定认错人了。这样,你跟我回民宿,民宿老板可以证明我说的话。”
男人将信将疑道:“等会儿见了姥姥,自然就真相大白了,水喝么?不喝走吧!”
宋听雨盯着桌上的水杯抿抿干涸的唇,鬼知道这里加了什么,便委屈的摇头跟他走。
女孩走到院子里,才发现这格局跟她之前见过的,民宿附近的院落差不多。
男人带着她来到了正房,一进门右手边便是一个很敞亮的大厨房,中间是个偌大的客厅,有沙发有餐桌。
再往里走就是一间大卧室,比她刚刚那间大多了。
卧室里有独立的卫生间。
房间采光极好,屋里陈设都很现代简约。
这跟她刚刚的房间天壤之别,简直不在一个次元。
屋内家具家电一应俱全。
大床上躺着一位头发有些白的老太太,宋听雨跟着男人走上前看了看。
她看着老太太的模样仔细在大脑里搜寻,她可以万分肯定自己没见过。
男人柔声叫醒了老太太,老太太睁开浑浊的眼说道:“小虎,你回来了?”
男人把女孩像拎鸡仔一样拽到老太太身边问道:“姥,你看看撞你的人,是她不?”
老太太眯着眼睛仔细辨别,不一会儿,哑着嗓子道:“看着像。”
宋听雨一听急了:“阿婆,您仔细看看,我们之前真没见过!您不能冤枉我啊!
那个人是不是跟我衣服差不多,毕竟岛上还有别的游客,穿的裙子都大差不差!”
老太太被宋听雨的话刺激道:“你撞了我,也不管我就跑了。还想赖账。”
说完便扶着头唉唉的叫起来。
男人一下就把宋听雨拽到一边:“还有什么好说的?人证跟当事人都指认了。”
宋听雨急哭了:“真不是我。你们肯定是一伙的!是想合起伙来把我卖了!”
宋听雨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她站在客厅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突然她一把拽住男人胳膊商量道:“大哥,真不是我,你跟我回民宿。民宿老板能证明不是我撞得。”
男人不屑道:“你少在那装模作样。你也不用跟我演戏。一会去民宿,看你怎么狡辩。”
男人说完便走回房间给老太太喂止痛药。
宋听雨怕男人讹她,想了想转身就往外跑。
岂料她刚跑出院子,就被男人三步并作两步逮了回来。
被激怒的男人一把把她扛在肩头,女孩在男人身上拼命挣扎,又打又捶,还抓破了男人的胳膊。
男人把她放在院子中间冷下脸说道:“你还是贼心不死啊!把姥姥撞那样,扔那不管了,还想一走了之。
我告诉你,我不想对你动粗,但是你也别把老实人逼急了。”
男人把她拽到刚刚那个房间,锁了门,不一会又把她的包扔了进来。
男人:“我告诉你,你给我消停点。现在姥姥身边离不开人,等医生来了给我姥看完,我再跟你算账。”
宋听雨崩溃大哭,这叫什么事啊?自己是被冤枉的。
她哭够了静下心来思考,跟这个死心眼的直男硬碰硬是不行了。
看样子,这男的一时半会儿不会来管她,与其挣扎不如保存体力。她打开背包吃了点奶糖巧克力,又喝了大半杯水。
觉得身体有些虚,她便和衣躺在床上,拽过老式碎花薄被盖到身上。
她小心翼翼嗅了嗅被子,幸好不是霉味,而是童年记忆里的老式肥皂味。
她蜷缩在被子里闭目养神,不一会儿伴随着夕阳西下就睡熟了。
她睡了好久,梦里梦见自己被卖到山里给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当续弦。
一想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年纪,还有大好青春没有挥霍,便在梦中呜咽出声。
梦里她反抗想跑,就被老头子拿拐杖狠狠地打,打的她直接崩溃大哭,觉得如此苟活还不如死了算了。
哭着哭着觉得脸痛,她一下子就疼醒了。
女孩睁开婆娑的泪眼,眼前阴郁的男人也没比梦里的老糟头子好多少。
宋听雨揉着自己被掐疼的脸委屈巴巴道:“你掐我干嘛?”
男人冷漠道:“我看你是睡癔症了。帮你一把,不用谢我。”
宋听雨无语死了:“我谢你八辈祖宗。几点了?天都黑了。到底什么时候去民宿?”
男人嘲讽道:“你好意思说,睡得像头死猪,我要真是人贩子,这会儿你早被卖到省外了。
刚才村医来过了,说可能有脑震荡,加上中暑,一直头疼发烧,估计得去大医院。”
女孩盯着男人的眼睛说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想要多少赔偿?”
男人:“你先给姥姥道歉,至于赔偿等晚上去过民宿再说。”
宋听雨:“为什么要道歉?还没确定是不是我。”
男人:“老太太认死理,没找到人一直不肯睡觉。你就假装是你骗骗她,如果一会去了民宿,真不是你我跟你道歉,赔你钱。
如果是你,那你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先给姥姥道完歉,我明天带姥姥去医院检查。到时候再商量赔偿。”
宋听雨:“我还有别的选择么?”
男人摇摇头。
宋听雨便站起身,刚一起就是眼前一黑。
刚要倒地就被男人拽住了双臂。
男人不耐烦的把她从地上提起来。
宋听雨扶着额头闭着眼。
缓了缓,面色苍白的对男人说道:“走吧,给你外婆道歉去。”
男人看她那个虚弱的样子,不由分说的又把她半抱半扛起来。
宋听雨吓得直拍他肩膀:“莽夫,你要干嘛?”
男人不跟他废话,一路把她扛到姥姥那屋。直接放到姥姥床边。
宋听雨被他的操作整懵了。
她缓了缓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对床上的老人说道:“阿婆,上午是我不对,撞完你就跑。
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您看需要怎么赔偿,我肯定不赖账。”
宋听雨哽咽的说完这段话,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主要是她真觉得自己委屈。
阿婆看女孩态度诚恳,便消了气:“算了,丫头,别哭了,我都听我孙子的。他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女孩泪眼汪汪的看向男人。
男人扶起女孩的胳膊就往外走:“走吧!去民宿。”
两人走在漆黑的渔村小路上,周围伸手不见五指,只偶有几声狗吠,夏夜蝉鸣的旋律此刻也没那么美好了。
男人腿长步子大加上常年习惯了快步疾行,宋听雨被他拽的像个挂件。
突然,宋听雨一个不留神,便踩了石头崴了脚,踉跄着走了几步。
她便蹲下来:“大哥,你能不能慢点,我脚崴了。实在太疼了走不动了!”
男人嘲讽道:“你也知道疼啊!我姥姥的头比你痛十倍。”
宋听雨憋屈着要哭,她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么冤枉过。
男人看她那憋屈样,稍微放缓了速度。
宋听雨又强忍着走了两步,实在太疼便一蹦一蹦的单腿跳了起来,像电影里的小僵尸。
男人看不下去,快步超过她,猛然蹲在她身前。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到了男人的背上。
宋听雨今天的心情特别复杂,
一天时间里被这男的又扛又背又抱的。
想到从前,男朋友甚至都没这样对过她。
想到男朋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扶着男人的肩膀,不让自己靠得太近。
即便如此,男人身上浓烈的汗味混合着老式肥皂的味道冲进鼻腔。
可她竟不觉得难闻,更像是荷尔蒙的味道。
宋听雨此刻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脑勺,都遇上精神病了,还想什么有的没的?
不一会儿,两人便到了民宿,男人在宋听雨的指引下把她放到自己订的房间门口。
宋听雨打开背包拿出钥匙开门。
男人看了眼身残志坚的女孩,放心的走进院子里屋,找房东去了。
没多久,男人便带着房东走到宋听雨的门口,女孩在屋里收拾着衣服。
宋听雨一看见老板,便急切的问道:“老板,老板,你记不记得,我上午压根没出过门?你快替我证明一下。”
老板想了想,摇了摇头:“丫头啊,不是大爷我不想给你作证。
你说我这民宿一天人来人往这么多人,主要都是我跟我老伴两个人忙乎。
忙都忙不过来,哪有功夫看你出没出门!”
宋听雨想了想问道:“那监控呢?我那大门口有个监控。”
民宿老板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说这巧不巧。前两天下雨电路烧了,正等着下个月我姑娘回来,找人收拾呢。咱也整不明白啊!”
宋听雨终是绝望了,她无奈的坐在床边嘟囔着:“那怎么办?真不是我!”
男人盯着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现在当事人跟人证都指向你。你还不承认。
我说你怎么总是想跑,畏罪潜逃是吧!”
宋听雨快哭了:“真不是我,要怎么说你才肯相信啊!那你准备让我赔多少?”
男人:“我不会讹你一分钱,明天带姥姥去医院,看看到时候需要赔多少。我拿单子回来给你看。”
宋听雨委屈巴巴跟男人商量道:“我就住民宿不行么?”
男人沉着脸:“你说呢?我哪有功夫看着你,还得照顾姥姥。
刚才老板说你该续费了。
正好,你也不用续了,直接跟我走。
就住刚才那个房间。
等明天事情解决了你再走。”
宋听雨:“那一会回去把手机给我。我跟男朋友联系一下,我怕他找不到我着急。”
男人:“回去再说。”
宋听雨没办法只好边哭边收拾行李。
收拾好就拖着行李箱一瘸一拐往外走。
男人走上前背起宋听雨,轻巧的提起她24寸的大行李箱,面不改色的离开民宿。
男人的举动让女孩的眼泪戛然而止。
宋听雨一边觉得这男的四六不懂,一边又觉得他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她擦干泪伏在男人背上想要策反他:“大哥,听他们叫你虎子,您在岛上很有名吧?虎哥,您看我脚都崴了,还要麻烦您背我。
要不您直接把我交给警察叔叔!到时候该怎么处理我都认罚。”
男人猝不及防的停下,感觉她快掉下去了,双臂用力一颠。
宋听雨下意识搂住男人的脖子,女孩的唇若有似无的扫过男人的耳尖。
黑夜里只有男人心里清楚,自己的耳朵应该是红了。
男人:“你是不是觉得我傻?没有证据,警察才不会管这破事。”
宋听雨无可奈何了。她趁着月光适应了黑暗,她好像大致了解了男人家的方向。
民宿在半山腰的位置,男人家在山顶。
岛上的地形又极其复杂,站在半山腰处根本无法一眼望到山顶的房子。
这么偏僻的位置,她仿佛被流放了。
回到家,男人把她送回房间放到床上。
男人刚要离开,宋听雨赶忙问道:“大哥,我半夜上厕所怎么办啊?”
又为难的嘀咕道:“房间没有厕所,外面太黑了,我也不敢出去。”
男人无语,转身到仓房里翻了半天,找出一个落了灰的新痰盂递给宋听雨。
宋听雨都懵了:“啊?你们这就没别的带卫生间的房间么?要不你还是给我送回民宿吧!”
男人平静回道:“要不你就跟我睡,要不就跟我姥姥睡,要不就闭嘴!”
宋听雨想了想,抿抿唇不再出声。
男人转身出屋关门。
宋听雨认命的锁了门,又掏出自己的碎花床单,穿着外衣闭眼躺在床上。
她觉得肚子好饿!这种饥饿感对于减过肥的人来说有些小儿科,她盯着暖黄的灯光渐渐泛起困意。
正当她恍惚就要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被砰砰的敲门声惊醒,吓得她心脏突突的。
她赶紧爬起来穿鞋跳到门口:“谁呀?”
男人不耐烦说道:“干嘛锁门?”
女孩憋屈的开了门,愤恨的回怼道:“隐私懂不懂,我睡觉锁门不正常么?”
男人不屑的扫了眼女孩的胸前:“你放心吧!我还没饥不择食成这样。”
宋听雨双手抱臂翻了个白眼:“我谢天谢地!大晚上的,你还有什么事儿?”
男人端着碗强行进了屋,把一碗面放到桌上命令道:“把面吃了。”
宋听雨好汉不吃眼前亏,蹦到桌前坐下,看着碗里水加多了的方便面有些嫌弃。
这在以前她绝对不会吃这么对付的面,而且大晚上吃这么多碳水不得胖死。
但此时此刻,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求生欲,小口吸溜起面条了。
男人看着女孩乖乖吃面,便从兜里拿出跌打药水,屈膝半蹲抬起女孩的小腿,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宋听雨被男人的举动吓得被面条呛到。
她下意识缩回脚,
男人强势拽回来警告的瞪了她一眼。
而后挽起她的裤脚,
麻利的把药喷在她的脚踝处。
男人拿起女孩的纤纤玉足,先是轻轻扭了扭,突然用力一怼。
女孩疼的眼泪直接飙了出来,使劲拍打他的肩膀。
男人放下女孩的腿起身离开,临走前警告道:“可以关门,不能锁。我进来会敲。”
宋听雨撇撇嘴,心想你哪有那么好?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把脚落在地面上,发现确实不那么痛了。
她又尝试着走了几步,也不那么瘸了,只是脚踝使劲用力的时候才特别痛。
看来男人还是有两把刷子。
宋听雨伴随着浓郁的跌打药水味吃完了面,没有手机下饭,吃撑了又睡不着。
便从包里拿出旅行日记。
宋听雨灵光乍现便在本子上飞快的写了起来。写了半个小时,终是抵不住困意睡了。
宋听雨主业是私企人事专员,副业在某平台做UP主,主要拍一些日常生活,美食旅游分享。
宋听雨的文风比较朴实治愈,图片文字都很真实,虽名气不大,但收获一批忠实粉丝。
还给她带来跟主业差不多的收入。
妥妥的斜杠青年一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宋听雨又被敲门声惊醒。
她感觉再这么刺激,真的要猝死了。
她坐起身下地去开门,刚一落地脚有点痛,但走着走着就好多了。
她顶着乱糟的头发跟一脸油光不情愿的开了门。
一脸幽怨的看着门口胡茬泛青精神抖擞的男人。
男人开口道:“快出来洗漱吃早饭了。”
宋听雨被迫开机,迷迷糊糊说道:“大哥,我睡懒觉不吃了行不行?”
男人的表情不容拒绝:“都给你带份了,一会你得跟我一起送姥姥去医院。”
无奈之下,宋听雨只好拿着洗漱用品来到院子里。
不一会儿,宋听雨便商量道:“院子里的井水太冰了,我去姥姥屋的卫生间洗漱吧?”
男人哼了一声:“你想得美。洗吧!精神精神。”
宋听雨愤恨的拧开水龙头,刚抽出来的地下水超级凉,冰的她困意全无。
她深吸口气有种梦回大学军训的感觉。
而面前的男人跟教官有几分相似。
都一样凶巴巴的。
她就着凉水简单洗漱一番。
刚要回屋,就看见男人端着痰盂往菜园去。
宋听雨尴尬的上前制止:“唉,不用你,一会儿我自己倒。”
男人也不理她径直走了。
宋听雨心里腹诽,真没边界感。不知道人家会害羞么?
他恐怕是这世界上,除了她爸之外唯一给她倒过尿盆的男人。
餐桌上,宋听雨微红着脸,边啃着花卷边偷偷盯着男人的手。
男人的手背皮肤黝黑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心看着很粗糙,似乎还有些伤痕。
她突然想到,他刚才倒完尿盆洗手了么?好像他还是徒手抓花卷递给自己,小花卷瞬间不香了。
不过,很快她就被爽口的黄瓜小凉菜折服了。酸甜咸香配粥吃正好。
就是这绿豆粥差点意思,想起昨晚的面,他觉得这男人也就这水平了。
大概率花卷跟咸菜都是他姥姥做的,此刻她竟不合时宜的觉得这早餐比之前民宿强。
她还没吃完一半,男人已经吃完站起身催促道:“快点,你这么散漫就是缺乏锻炼。”
宋听雨也不反驳,默默加快了速度。
吃完饭她主动洗碗,洗完碗跟男人商量道:“虎哥,现在电话能给我了吧。”
男人眯起了凤眸说道:“可以。不过得当我面用。手机等今天赔偿完,就能彻底还你。”
宋听雨心想这老狗真贼,她拿起手机有种久别重逢的欣喜,男人坐在她身旁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她先是给父母打电话报了平安,又给同事打电话说是家里有急事,帮她多请两天假。
紧接着点开闺蜜江知鱼的聊天记录,一大堆未读信息,她大致扫了一眼,就是问她怎么联系不上。
宋听雨余光瞄了一眼,看见男人闭目揉着眉心,便侧过手机想打110报警,号码刚输完就听见男人阴恻恻的声音:“手指不想要了就直说。”
宋听雨撇撇嘴在心里骂了他一万遍,然后乖乖调回跟闺蜜的聊天界面,解释说自己这边网不好,过几天回去再跟她联系。
她点开男朋友的信息,时间显示昨天上午,说是发小身体不舒服,担心这边医疗环境不好,一时间也没联系上她。
他只好陪发小先出岛了,让她自己在这边注意安全。
等回去再联系。
本来,她应该第一时间给男朋友李剑打电话。但是一想到,之前李剑那个怕事的样子。她就犹豫了。
结果收到这样的信息,她快气死了。
女孩骂骂咧咧气愤回道:“分手!狗男人,祝你们这对傻波一天长地久。”
然后把男朋友拉黑了。
男人不加掩饰嘲讽的哼了一声:“蠢。”
女孩边抹眼泪,边把手机交到男人手里。
男人:“哭什么?刚才不是挺能耐的,为了那种渣男有什么好哭的?
不过,像你这种脑子,多哭哭也行,能空空里面的水。”
女孩气呼呼的瞪着男人,豆大的泪珠往下砸:“关你屁事,少在那落井下石,站着说话不腰疼。”
男人双手掐腰挑衅道:“你也就跟我能耐,看着人两暧昧不清,还在那假装大度。”
女孩一下蹿了起来,当她发现自己站着没比男人坐着高多少时,气势瞬间弱了一半。
奈何气愤冲破了理智,她冲男人喊道:“你胡说。你懂个P?”
男人说道:“那天,你跟我掰扯脏水泼你身上的时候,你那个所谓的男朋友连个P都不敢放。这样的也算男人?也就你眼瞎。没脑子又自作聪明。”
女孩被男人骂崩了,蹲在地上呜呜大哭。
也许,她哭的不仅是失恋,还是这段时间委曲求全的自己,是面对误解无法辩驳的自己,是被人戳破后颜面扫地的自己。
第一次上岛旅行就这么毁了,第一次恋爱就这么结束了,还碰上个神经病,惨啊!
哭了大约三五分钟,男人不悦的把宋听雨拽到水池边,摁着女孩后颈,强制给她洗脸。
宋听雨边哭边挣扎,她吓得以为男人要给自己呛死:“疯了,放开我!救命啊!杀人了。”
男人冷漠道:“清醒清醒,我没开导你的义务,收拾收拾一会带姥姥去医院。”
宋听雨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感觉到此刻的自己,里子跟面子都狼狈不堪,她更崩溃了。
她顺势往地上一坐泼妇一般:“你们都欺负人,我招谁惹谁了。
遇上你们这群黑心王八蛋,诅咒你们娶悍妻、生逆子、病床前、无人守!”
男人终是耐心耗尽,快步走过去大长腿一迈,蹲在女孩面前。
单手拽着女孩的手腕警告道:“再撒泼,我不介意给你演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欺负。”
宋听雨懵了,男人逐渐放大的恐怖面容。让她顿时止住了哭声。
男人看她情绪稳定,便松了手迅速起身。
宋听雨揉着手腕站起来,默默洗了把脸,又整理了头发,走回到男人面前肿着眼睛问道:“我们走吧。”
男人看着女孩白皙的脸庞,红肿的眼睛,以及微微发红的鼻头,竟有几分楚楚可怜。
男人转身回屋给姥姥收拾好,在邻居跟宋听雨的帮助下,一起把姥姥扶上了出租车。
直接去了岛中心最大的医院。
经过一系列的头部检查化验。诊断为脑震荡,中暑后遗症。
医院开了一堆药,让拿回家用。
回去的时候,由于医生建议先卧床。
他们是坐着救护车回去的。
到了家安置好姥姥,等姥姥睡着了。
男人便拿着各种医药单去了女孩的房间。
一进屋,男人便把各种单据放在女孩面前说道:“我刚才算了一下,大概七八千左右。加上营养费,护工费,你给一万吧!
后续的治疗,我也不跟你磨叽了。你这大老远的也不容易。”
宋听雨惊呆了:“一万?你要是一千,我考虑考虑。我哪有那么多钱。怎么会这么多。”
男人:“咱这村里的老人不像你们城里人,有保险可以报销。总之,现在票据都在这,不信你可以自己算算。”
宋听雨纠结着说道:“我没钱。”
男人:“那你想怎么样?”
宋听雨:“你姥姥得多久能好啊?”
男人:“大概半个多月吧!医生说养的好,就能正常生活了。”
宋听雨:“大哥,说实话,真不是我撞得。但是现在证据都指向我,我也是没了办法。我刚工作没多久,能有什么钱。
要不你看我帮你照顾姥姥,能不能抵一些医药费?”
男人眯起眼打量着她:“你要是不跑的话,我可以答应你。甚至不需要你的医药费,只要你是诚心诚意在这照顾我姥姥半个月。”
宋听雨想了想觉得也可以,她可以跟公司请个事假。万一,哪天有机会还可以逃跑。便毫不迟疑的应了下来。
宋听雨抚着肚子对男人说道:“虎哥,我饿了。咱们能不能先吃饭?”
虎哥:“你是猪么?早上才吃完多久?”
宋听雨:“我忙乎一上午了,那点东西哪够?”
虎哥:“今天午饭你做,给姥姥煮点清淡面条,我的饭做你的三倍就行。”
宋听雨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做饭?”
虎哥:“不会也得会啊,难道还等着我伺候你!不是你说的你帮我照顾姥姥嘛!”
女孩心里翻了个白眼,无奈朝厨房走去。
起初男人不放心站在门口监督,生怕她一不小心把厨房给炸了。
女孩打开冰箱门思忖片刻,利落的拿出几样菜,井井有条的忙碌起来。
男人这才满意去了姥姥房间。
宋听雨压下心底失恋的情绪,全身心投入到做饭中去。
被冤枉会伤她的身,失恋会伤她的心。
但这些都没有眼下填饱肚子来的重要。
想起昨晚的泡面,她做饭的情绪更加高涨了。过了大约四十分钟,两菜一汤上了桌。
第一道就是东北名菜“红绿灯”,青椒柿子炒土豆片。第二道是虾米炒角瓜。
宋听雨又做了一大海碗紫菜蛋花汤,配上刚刚焖好的大米饭很有食欲。
她认命的端着香气四溢的西红柿鸡蛋面进了老太太房间。
进屋后她把面碗放在桌上,男人警惕的盯着她开口道:“你先吃。”
女孩当着男人面夹起一绺面条吃起来。
男人这才命令道:“来,给姥姥喂饭。”
宋听雨小心翼翼扶起老太太,抽了纸巾端着面条坐到老人身边,耐心的喂她吃。
宋听雨觉得刚刚借着试菜吃个半饱简直太明智了,她就知道这狗贼不会让她先吃。
面条做的软烂可口,姥姥吃了大半碗。
男人这才明白,原来姥姥不是因为生病食欲差,而是单纯嫌他做的难吃。
宋听雨拿着碗出了屋,随后两人便自然的在餐桌前相对而坐。
男人吃饭速度很快,但却并不野蛮。
宋听雨每样菜刚吃两口,再一抬头,盘子里的菜所剩无几。
男人放下筷子用纸巾擦嘴。
宋听雨赶快借着碗里汤和菜把饭都吃了。
男人看着桌上的空盘说道:“晚上多做点。抠抠搜搜的够谁吃?”
宋听雨不服的回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晚上的菜不够了。”
男人靠在椅子上说道:“需要什么菜列个单子,一会儿我叫人送过来。”
宋听雨:“能买点骨头跟肉么?你外婆需要营养,买点大骨熬点汤更好了。”
虎哥:“你会炖?”宋听雨:“我不会用砂锅,你家有电压力锅么?”
虎哥:“厨房里可能有,你去翻翻。顺便把厨房收拾一下。”
宋听雨生气的反驳道:“照顾你姥姥可以,要想让我干别的活,那是另外的价钱。”
男人瞬间冷脸也不说话,犀利的眼神盯的宋听雨浑身发毛。
她觉得现在说什么都不能怂,否则之后的日子还不得被他熊死。
不过,出于动物本能的恐惧让宋听雨无法与男人对视。
宋听雨佯装生气抱臂看向门口,即便如此她依旧能感受到男人周身散发出的寒意。
男人站起身掐腰而立,宋听雨没等男人开口便起身说了句:“我先回屋写采买单子。”
然后风一样的逃走了。
男人看她怂的溜回房间,不屑轻嗤一声。
宋听雨回到房间在随身带的本子上,撕下一页,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
除了两三天的菜,她还夹带了私货,把需要的日用品也写了进去。
宋听雨拿着采购单鬼鬼祟祟回到厨房,客厅里早没了男人的身影,桌上用过的碗也被男人洗干净收拾好。
宋听雨边翻冰箱,边小声嘀咕:“这还差不多,把谁当佣人使呢!”
她下意识边看菜边收拾冰箱,不一会儿,冰箱就被她整理的整整齐齐。
收拾完冰箱,她又把调料区整理一遍。最后把所有缺的东西都写在单子上。
这才心情舒畅的想把单子拿给男人,刚要回身,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宋听雨也不抬头佯装检查单子,余光是男人墙一样的高大身躯。
她低着头拿着单子自然的绕过。
然而男人并不如她的意。她往哪边走,男人就堵她哪边。好像打定主意跟她磕到底。
宋听雨心虚的抬起头直视男人的眼睛,那眼神太可怕了。
她把单子递到男人身前虚张声势道:“给,这些都是要买的。”
男人接过单子扫了一眼也不给宋听雨让路。宋听雨客气的说:“借过。”
男人盯着她质问道:“我有说帮你买么?”
宋听雨一听来气了,推了男人一把想借机出去。结果男人纹丝不动。
她抬起头底气不足的冲男人喊道:“你以为我不想自己出去买啊?还不是你不让,你爱买不买,不买拉倒。”
男人挑眉侧身让路,冲女孩说道:“下午天气好,给姥姥擦擦身。”
宋听雨也不回答,一声不响的回了屋。
早起的疲惫让她一头栽倒在床上。
本想着小憩一会儿,没多久便睡熟了。
睡梦中她仿佛听到了敲门声,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说什么也起不来。
不多时感觉到有人晃自己,抬起沉重的眼皮眯着眼看了眼床边的男人。
男人催促道:“快点起来。”
宋听雨哑着嗓子回道:“好困,浑身无力,起不来。”
男人冲宋听雨说道:“少装病。”
宋听雨强挺着穿上鞋跟着男人往外走。
哪曾想刚走几步,男人突然停下转过身,宋听雨就那么直挺挺的撞到了一堵墙上,撞得她鼻子生疼,疼的她瞬间清醒。
没等男人开口,宋听雨便捂着鼻子跑到院子里,冲着水池开始洗鼻子。
男人叹了口气把挂在门口的毛巾递给宋听雨,女孩看了一眼没接捂着鼻子说道:“纸、纸、我要纸!”
男人又回屋拿纸给她,忍不住吐槽道:“穷讲究!”
宋听雨用纸堵住鼻子瞪了一眼男人。
宋听雨看到客厅地上堆了三个超大购物袋,起床气瞬间被打散了。
她兴奋的蹲在地上打开袋子仔细检查,先是把一大扇猪肉拿到厨房切开分装好,留下晚上要做的肉,其他的冻到冰箱里。
又把蔬菜一样样的处理好。
男人看着宋听雨勤快又有秩序的整理,满意的点燃一支烟靠在墙边吸了起来。
宋听雨闻到烟味,顿时觉得做饭心情都被破坏了,回头看了眼始作俑者皱眉表示不悦。
男人丝毫不在意继续痞里痞气的吸着烟。
宋听雨打开最后一个袋子,里面装的都是她想买的东西。
看着袋子上的标识好像是她之前逛过的,岛上最热闹街市的那家大超市。
袋子里的购物小票写着两百多块。
宋听雨拿着小票走到男人面前试探的说道:“你把手机给我下,我转钱给你。”
男人也不接话茬,熄灭手里的烟朝卫生间走去:“该给姥姥洗澡了,一会儿天该凉了。”
宋听雨不明白男人什么意思。
不容她多想,她麻利的从袋子里掏出一次性手套戴上,跟着男人去了主卧卫生间。
女孩站在卫生间门口不知所措,这跟她在厨房的样子判若两人。
男人示意女孩先洗毛巾,宋听雨拿起毛巾刚准备洗,一条大虫赤裸裸躺在毛巾上。
吓得宋听雨直接把毛巾扔到男人身上。
她害怕的辩解道:“太吓人了,什么虫这么大,成精了吧!”
男人徒手把毛巾上的虫子扔到窗外,把毛巾递给宋听雨说道:“大惊小怪,这岛上虫子都是吃海鲜长大的,大点不正常么。”
女孩无奈的接过毛巾,不放心的又使劲抖了抖,这才小心翼翼的洗了起来。
男人看不下去拿起地上的水盆麻利的刷了刷,又接了一大盆热水。
一把抢过毛巾三两下就把毛巾洗干净了。
两个人站在狭长的卫生间里转不开身。
宋听雨站在男人身侧忙忙叨叨,差一点就帮上忙了。
男人把水盆端到姥姥床旁的桌上。
直到看见女孩给姥姥擦脸仔细又温柔,男人这才放心转身出了屋。
宋听雨看男人出了屋,便解开老太太的衣服,帮她擦了擦身上和四肢。
老太太精神好多了抬起眼打量起宋听雨问道:“丫头,你叫什么?”
宋听雨:“我叫宋听雨。”
姥姥:“谢谢你啊!中午的面条真好吃。你给我喂饭,又帮我擦身。阿婆觉得你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宋听雨有苦说不出眼圈含泪。
姥姥看女孩的样子忍不住劝道:“丫头,不瞒你说,我家这混小子,从小在村里就是出了名的混不吝,附近孩子没人敢惹他。
他这一晃六年没回家,要不是给他妈操办后事,还不能回来呢。我管不了这小子。
我这都要入土的人,还不如之前就跟他妈一起去了,还省得给孩子添麻烦。”
老太太想起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时难过涌上心头,泪眼婆娑的情难自已。
这一老一小在屋里哭了起来。
男人一进屋看到这样的场面,一步上前把宋听雨拽起来:“你干什么?。”
女孩边擦眼泪边解释自己没有,男人不由分说便要拽她出去。
姥姥:“虎子,住手,人家是女孩子,有话好好说,别总是动粗。你那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不怪这丫头,是我突然想你妈了。”
男人这才松开禁锢女孩的手,宋听雨气呼呼的轻抚手臂上被他抓出的红痕,转身出去。
男人给姥姥盖好被子嘱咐几句也出去了,一出门便看见女孩蹲在水池边,洗着刚刚被他拽过的地方。
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
男人眉头轻蹙走过去对宋听雨说道:“少打我姥姥的歪主意,老太太心软我可不是,不信邪你可以试试。说好的用工抵账,你最好别耍花样。”
看着女孩闷头洗胳膊也不搭理他,男人一把拽起她推搡着进了屋,转身出门上了锁。
宋听雨终是忍不住骂道:“你个暴徒,除了会动粗以大欺小,还能干点什么。”
眼看着男人停住脚步转过身,宋听雨怂的跑到床上,盖上了被子。
男人走回来,透过窗户喊道:“我一会要出去,为了防止你不赔钱,还偷跑。只能暂时委屈你一下。”
宋听雨出不去,她也不着急,反正到了晚饭时间,他自然会让她出去。
她翻开日记拿起笔。
8月14日,天气晴,心情很差。上岛的第五天,惨惨惨。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按照原计划,这个时间,她已经到家了。
宋听雨思考着梳理起上岛后的倒霉人生。
8月10日上岛那天,是她跟男朋友李剑在一起的第一百天,她满心欢喜请了假跟男朋友上岛共度美好纪念日。
结果上岛第一天,两人因为晕船身体不适哪也没去成。只好在各自的房间休息。
第二天天空不作美,阴沉沉的。宋听雨打扮美美的想要去拍照,结果被泼了脏水。
好像自从遇到这狗男人就没什么好事。
第三天,李剑的小青梅林可欣就追了过来,美其名曰是李剑妈妈告诉她,李剑跟同学来这边玩,让她一起,她才来的。
宋听雨也是第一次意识到,那个未曾见过面的“婆婆”似乎对她不是很满意,三人行的一天,最有涵养的宋听雨成了那个最尴尬的人。
她在日记本中狠狠地写道:“人要脸,树要皮,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李贱人跟林茶这辈子锁死,不要祸害苍生。”
被恶心了一天的宋听雨没有等到男朋友来陪自己。郁闷的她跑到小卖部买了一提酒,给自己灌醉后倒头大睡。
第二天中午,她下定决心不再为渣男伤心流泪,美美的收拾一番,穿上时下流行的波西米亚白裙子,耳机里放着忧伤的音乐,想去海边散散心。
哪曾想就摊上这么个说不清的破事。
宋听雨挠了挠头,想不通问题出在哪?
百思不得其解的她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又睡了,没有手机的日子,睡眠质量杠杠滴。
只是睡梦中她好像听到有人说话。
仔细听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好像是在叫虎子哥。
宋听雨从床上爬起来,敲了敲被锁上的窗户:“妹妹,你找虎哥什么事?”
女孩明显被吓了一跳,警惕的盯着宋听雨:“你谁啊,怎么在这?是虎子哥女朋友?”
宋听雨无语至极:“你见过有人把女朋友锁起来的么?”
女孩更加疑惑的看向宋听雨。
宋听雨只好把两人的事简单说了下。
女孩:“你说不是你,谁能给你证明啊!我觉得虎子哥做的没错。”
宋听雨一看这女孩也没啥主见,动不动就虎子哥。
她灵光乍现说道:“你在门口喊了半天他都没出来,他肯定是出门了不在家。
不过,他姥姥在屋里,院门又没锁,估计走不远,没准一会儿就回来了。”
宋听雨看着女孩那纠结又略带娇羞的小模样,八成就是虎哥的情妹妹了。
宋听雨心生一计茶里茶气道:“这两天,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你虎子哥,他人还不错。
在这帮他干活呢,两人一来二去的,没准还能发展一下,谈个参岛之恋也不错。”
女孩一听急红了脸:“那怎么行!你不是想走么?怎么能黏上他。”
宋听雨双手抱臂悠然道:“没办法,我这人啊恋爱脑,爱恨就在一瞬间!”
女孩纠结半天说道:“最近有台风要登陆,明早最后一班船,都在通知游客撤离。
后天就要停航封岛了。你要是现在不走,估计近期就都走不上了。”
宋听雨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妹妹,那你还等什么呢?你该不会真想看着你虎子哥跟我在这修成正果吧!”
女孩纠结的说道:“虎子哥会生气的。”
宋听雨:“我在这留一千块现金,如果他回来埋怨你,你就把这个给他看。他也不会那么不近人情,毕竟你是他妹妹啊!又不是别人。”
女孩娇羞着红了脸,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你说吧!我要怎么做?你总不能让我把门拆了吧!”
宋听雨一听两眼放光:“不用拆门,院门口那块有个斧头,你把窗户上那个锁敲掉就行,我从窗户出去。”
女孩想了想一鼓作气,拿起斧头用力一敲,锁头应声落下。
宋听雨用力一推,窗户被打开了。
她赶紧把重要物品放进背包,看了眼行李,又看了看自己不太利索的腿脚,果断放弃。直接在桌上放了一千块。
背上背包,在女孩的帮助下出了屋。
宋听雨:“妹妹,你叫什么,大恩不言谢,祝你跟虎哥幸福。”
女孩羞答答的回道:“我叫韩小雅。”
宋听雨跑到门口看了看没有人影,转头对韩小雅说道:“虎哥姥姥还在屋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你可以去帮忙照看一下。”
韩小雅点点头:“姐姐,你快走吧!”
宋听雨比了个ok,头也不回的往外跑,跑了几步,感觉脚腕有点痛,只好边到处张望边快步疾走。
走到半山腰处,一回头已经看不见男人的房子了,宋听雨觉得自己终于摆脱麻烦了。
自由的空气都是清新的。
午后的太阳热辣,宋听雨被晒得手遮在额前眯着眼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看见一个比较大的小卖部。想着先用这里的电话报个警吧!
她赶忙跑进去对柜台里的小哥哥急切的说道:“小哥哥,能不能麻烦借你手机用一下,我手机弄丢了。”
小哥一脸懵逼的看着她,刚想着她是骗子的可能性。
屋里走出一个穿着黑色工字背心的男人,男人脸上的疤异常眼熟。
宋听雨定睛一看,都快吓尿了。
她转头就跑,环顾四周找了个比较高的草丛躲了起来。
等男人绕出柜台跑出小卖部,远处并没有女孩的身影。
宋听雨看见男人走出来,并没有向远处追去,而是拿着扳手慢悠悠的朝她这边走来。
吓得宋听雨又压低了身体,用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
男人缓缓的说道:“你可要藏好了,被我抓到就死定了。
你要是自己出来,我可能会考虑从轻发落。倒计时三个数。”
宋听雨吓得不敢发声。
男人悠悠的数着:“3~,2~,1~!”
男人嘲讽道:“还挺有刚,行,希望一会儿抓到你的时候,你也这么硬气。”
说罢便又朝宋听雨的草丛边逼近。
为了缓解恐惧女孩只能低着头闭着眼。
耳边鞋子踩在草丛上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近,宋听雨缓缓抬头刚想认怂。
一抬眼便看见男人举着扳手朝她砸过来。
宋听雨下意识紧闭双眼,双手护头惊声尖叫。只听哐当一声,她没有感受到疼痛。
难道她被爆头了?这阵已经上天堂了,所以感觉不到痛?
她鼓起勇气擦了把眼泪,抬起头看见男人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她缓缓转过头,身后不远处扳手砸中了一条蛇。她刚想松口气。
便看见小蛇瞪着眼死不瞑目的跟她对视,这种恐惧感丝毫不亚于男人的死亡凝视。
宋听雨崩溃了,下意识往旁边躲,边躲边哭。她想站起来跑,奈何已经被吓得瘫软无力,只是撑着手臂往后退。
男人捡起扳手,又在蛇头上用力一敲。
看着眼前这一幕,宋听雨觉得下一个敲的就是她的头了,难道这就是现实版的死神来了?
男人单手拎起死的透透的小蛇,另一只手提溜起被吓坏了的宋听雨。
女孩不敢大声哭,就这样被他拽着走。
男人走回小卖部把蛇扔在地上对小哥哥说道:“晚上给你加个菜。”
小哥哥有些怂的笑着道谢:“谢谢虎哥。这位美女没事吧!”
男人瞥了一眼被吓蒙的宋听雨说道:“没事,她被蛇吓到了。”
小哥哥试探的问道:“你还好么?还需要手机么?”
宋听雨冲着小哥哥委屈巴巴的点头眨眼。
男人走近小哥哥身边低语了几句。
小哥哥便心领神会的忙自己的事去了,宋听雨彻底绝望了。
她觉得自己大抵是完蛋了,之前在男人面前的言而有信人设荡然无存。
刚刚男人那个样子,好像特别生气。
自己的举动会不会直接给他惹毛了。
宋听雨越想越害怕,害怕的眼泪直流。她开始服软:“虎哥,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男人拽着她不耐烦的往回走:“你就是这么对待我对你的信任。说的好好的,你不出钱,我让你在这照顾姥姥抵账。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伺机逃跑,是想一走了之是吧!
你不仁不义,也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男人一把把宋听雨扛在肩头,这次并没有抱,也没有顾及她的感受,宋听雨就像麻袋一样被他扛在身上。
女孩的肚子被男人的肩膀咯的生疼,大头朝下大脑充血,根本无法思考。
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头待宰的羊,随着男人走路的节奏摇摆身体,晃着晃着头晕又恶心。
没过一会儿,她就被扛回了家。
男人看了眼被破坏的窗户,毫不怜惜的把宋听雨放在院子中央。
宋听雨刚才看见蛇被爆头的时候就想吐,因为恐惧强忍着。
经过一路的颠簸,她终是忍不住蹲在池边吐了起来。
男人看她这副鬼样子也跑不出去,便放心的进了姥姥的房间。
韩小雅看见男人进门便开心的迎了上去:“虎子哥,你回来了。我来找你你没在,姥姥又自己在家,我不放心就陪了她一会。”
男人有些疏离的回道:“她不是你姥姥。外面窗户上的锁是你敲坏的?”
韩小雅被问得红着脸支支吾吾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虎子哥:“说吧!来干嘛?”
韩小雅这才小声回道:“我是来告诉你,最近有台风要封岛,明早最后一班船,家里有外地客人的早点安排送出岛。”
男人不耐烦的说道:“知道了,回去吧!以后少管闲事!”
韩小雅被男人的气势吓得赶紧出了屋,看见院子里吐的惨兮兮的宋听雨,她其实内心是窃喜的,虎子哥对自己还是不一样的。
韩小雅:“虎子哥,你不用送我了。”
说完便快步离开,
完全无视宋听雨那求助的小眼神。
韩小雅离开后,大门就被男人关上了。
男人转过头看着被折腾的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的宋听雨。
宋听雨抬头与他对视,男人悠哉的蹲下身,健壮的身躯在女孩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男人阴恻恻的开口道:“你挺能啊!说说是怎么说服她帮你破窗的?”
宋听雨抿着唇,打定主意不开口。
男人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宋听雨则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拼命反抗。
她一边反抗,一边说:“总之不是我撞得。”
男人:“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宋听雨:“那你呢?你能为你的所作所为负责么?凭什么由你来审判我。”
男人只是嘲讽的看着她,不回答。
宋听雨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男人听烦了就把宋听雨拽回屋。
女孩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并没有打动男人分毫。
临走前,男人只留下一句话:“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你就这么回馈我。
是不是我越好说话,你越得寸进尺。别想着逃避责任。要不你现在就拿钱,要不就老老实实在这照顾姥姥,别总想着逃跑。
在我这就是死路一条。”
男人说完话就把门锁了,去了姥姥房间。
宋听雨听了男人的话更绝望了。
她无奈的躺回到床上,边休息边想办法。
宋听雨透过窗户感受外面的夕阳西下,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明早最后一班船赶不上,
她就真没机会跑掉了。
她不想赔钱,也不愿意在这照顾。
总想着万一能毫不费力的解决这个麻烦呢。
她躺在床上想着也许男人会像之前一样,晚上叫她去做饭,或者半夜给她送碗并不怎么好吃的方便面。
这样,她是不是还有机会跟他说和。
然而并没有,她等啊等,等到了天大黑。
她暴躁的一脚踢翻了痰盂,不顾脏污,用力将痰盂踢到墙上,企图用巨大的噪音在夜里表示自己的不满。
闹腾了大半天。
果然门被打开了,男人看着屋里的场景二话没说转身出了屋。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一盆凉水冲着女孩的方向泼了个干净。
宋听雨被凉水激的大叫,也被男人的举动吓得够呛。
这一刻她也明白了,跟男人比狠,她还差的远着呢!
男人红着眼威胁道:“再折腾就把你丢到草丛里喂蛇。”
宋听雨一边冷的发抖,一边小声抽噎。
男人把门用力一关走了,宋听雨浑身被泼的湿漉漉的。
她现在是脱了外套嫌冷,不脱外套还湿。
她也顾不得干不干净,赶紧爬到床上,扯过被子盖起来。
夜里的温度很低,宋听雨钻进被子里缩成一小团还是觉得冷。冷的不行,她有点后悔刚才不闹腾好了。
至少大白天,有太阳也不至于这么冷。
渐渐的,她觉得的眼皮越来越沉,困得实在挺不住便睡了。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很沉,她梦见自己回到了Y城父母身边,她抱着父母大哭。
但是对于自己的遭遇,在梦里却喉咙哽咽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幕是她前男友李剑跳出来指着她骂,她从没见过李剑这么咄咄逼人。
李剑骂她不要脸,跟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厮混怎么可能还清白,就算她不提分手,他也要甩了她。
气的宋听雨在梦里对着渣男一顿输出。
哪曾想从前彬彬有礼斯斯文文的李剑用力推了她一把,她好像跌进了无尽的深渊。
父母也离她越来越远。她想抓却抓不住。
她终是绝望了,放弃了挣扎任由身体不停地自由落下。
她突然就不觉得冷了,甚至感受到了火光,就像童话故事里卖火柴的小女孩擦亮的最后一根火柴。
她不仅感受到了温暖,甚至觉得滚烫。
烫的她的头很沉,眼皮更像是千斤重。
在恍惚的梦里怎么也醒不过来。
就这样吧!她累了,也受够了。
自己就这一条牛马命,拿去吧!
18年后又是一匹好牛马!
如果时间能倒流,
打死她也不会来这开发不完全的破岛。
再往回流,单身到死她都不会选择跟李剑在一起。
渣男,不配得到她的爱。
秦铮每每想起,在组织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他都夜不能寐。
任务中,他无意中发现因为自己好兄弟的擅自行动,导致整个小组陷入危机。
他想起自己刚进组织的时候,很不适应现在的强度,是好兄弟陪着自己偷偷训练。
两人曾几何时,也是出生入死,肝胆相照。然而现在,好兄弟老家的孩子快出生了,他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而他无妻无子,现在甚至连妈都没了。
好兄弟便求他把这事扛下来,并给他卡里转60万封口费。
如果是从前,他肯定不会答应,但是前几天他收到姥姥通过别人给他传递的消息。
说是母亲遭遇海难不幸离世,速回送母亲最后一程。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他终是红了眼眶,大脑一片空白。
妈妈怎么能死呢?他还没有原谅她,她怎么就没了呢!他还想把之前错过的孝心都补回来呢。怎么就不给他机会呢。
想通了他便扛下了所有事,被组织除了名。他带着钱,背着包袱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当他踏上这片离开六年的故土时,内心感慨万千。
他将跟过去十年的雇佣兵生涯说再见。
他要重新开始他的生活。
秦铮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回到了一别六年的参岛,那个养育过他的边陲小岛。
眼前六年不见的姥姥一下变成了小老太太,丧女之痛让这个本就沧桑的渔村老妇显得更加憔悴。
秦铮有些动容,有些自责。
虽然这六年时间里,他没少托人回来帮姥姥盖房子,置办家具家电。
但毕竟少了儿孙绕膝的陪伴。
看见秦铮时,老太太的眼里终于有了光。
仿佛她的主心骨回来了,老太太一把抱住秦铮大哭:“虎子,你终于回来了。你妈没了!”
说完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秦铮轻轻拍着姥姥的后背安抚道:“姥姥,我回来了,这回再也不走了,就好好孝敬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回家慢慢说!”
祖孙俩坐着邻居张叔的出租车回了家,山坡路不好开,出租车只好停在了半山腰。
老太太在大外孙的搀扶下朝家走去。
一路上迎着村民打量的目光,偶有亲友路过,也不敢多问,只是客气的打了招呼就匆匆离开。
毕竟在村民眼中长相凶悍的秦铮,大概是在外面犯了事蹲了几年大狱才放出来,要不然怎么一走这么久都不回家。
那给老太太寄回来的钱,说不定都不是什么好道来的。
尤其是他脸上那道疤,小孩跟他对视一眼都要吓得做噩梦。
回到家祖孙俩在沙发上促膝长谈。
秦铮:“姥姥,我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遇到海难?”
老太太皱紧眉头说道:“哎!谁知道呢!我觉得这事很蹊跷。
她出事前一段时间,总回来跟我抱怨,不想跟老韩过了。但又想着他是村长,怕以后咱们娘俩在这村里不好过。
我就问她怎么就过不下去了,她含糊其辞,大概就是说两人不对脾气,过不到一块。”
秦铮不屑道:“呵!不对脾气怎么早没发现。”
老太太劝道:“虎子啊,你也别怨你妈。她一个寡妇不容易,你爸生病那两年欠不少钱。
她怕连累你才想着跟老韩在一起,用老韩给的彩礼把饥荒都还上。”
秦铮无奈道:“我当初走的时候就跟她说过,让她别心急。
再等我两年,我会赚钱把家里的饥荒都还上,可她压根不相信我。”
老太太:“哎!你这一走就是三年,家里没个男人受欺负啊!
你妈终是抵不过流言蜚语,找了老韩这么个靠山。本想着两人能好好过,谁曾想啊!
跟她一起去的老李家媳妇也遇难了。
按理说,这都好几天了,早该捞到尸体了,可什么都没有。
老韩来过两次一直催着要给你妈下葬。
要不是我撒泼说你没回来拖着,估计这阵丧事都办完了。”
秦铮眉头紧锁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但现在又没什么证据,也无从下手。
于是他打算将计就计看看继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铮跟姥姥说了自己的想法,这一两天就准备操办母亲的后事。
姥姥擦了擦老泪说道:“都听你的,姥姥年纪大了不中用了,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
姥姥不知道你这几年在外面干了啥,不管别人说啥,姥姥信你。”
秦铮在姥姥耳边小声说道:“姥姥,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国外打工。只是一直不方便联系你们。
我也知道这些年,因为我的事,您跟我妈没少被人戳脊梁骨。
以后,你们受的气,我都帮你们找回来。”
说完一把抱住小老太太安抚。
老太太听了秦铮的话,激动的擦了擦泪,不住的点点头。
姥姥难过的说道:“虎子,咱家终于要见亮了,你说你妈要是没死多好。”
秦铮拍了拍姥姥的后背:“姥姥,别想了。您年纪大了,眼下身体最重要,这两天要办我妈的后事,你可要挺住啊。
爸妈都不在了,您就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姥姥像是下定了决心:“你放心吧!你妈不在,姥姥一定撑着给你操办完婚事,看着你结婚生子,才能放心的去找你妈跟你姥爷!”
秦铮苦涩的笑笑,他不忍心打破老人的这点念想。
美好的未来,大概只存在姥姥的期许里。
从被特训的那天起,他就一个目标拼了命的往上爬。
后来被组织选中,他就开始了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遗书写了一封又一封。
这六年时间里,除了出任务就是惦记着怎么托人把家里的环境改善改善。
他从来没想过个人问题,他没有余力去照顾另一个人。
只是他没想过这样的日子戛然而止,接下来他得重新调整,适应自己的新生活。
秦铮回家的第二天就去了继父家。
继父韩冬看见他来,无惊无喜,依旧是一脸冷漠,仿佛不是六年没见的样子。
反倒是继妹韩小雅对他很热情。
面对比以前更高大魁梧成熟的大哥哥,情窦初开的少女不敢直视秦铮的眼睛。
韩小雅红着脸害羞道:“虎子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还记得我吗?”
秦铮点点头:“昨天回来的!之前你还上初中呢,现在都是大姑娘了。”
继父看着过于热络的两人,极不耐烦的咳嗽两声对女儿说道:“小雅,这里没你事了,你不是说要去找朋友玩么?快去吧!”
如从前一般,仿佛秦铮跟他女儿多说两句,就能把女儿带坏似的。
韩小雅看着秦铮说道:“没事不着急!虎子哥,那你跟我爸先聊,我去给你们泡茶!”
秦铮拒绝道:“不用了,茶就不喝了,说完我就走。
我来是想说,我妈的后事,一切从简吧!不是没找到尸体么?没准哪天她就回来了。”
捕捉到继父脸上那不易察觉的微表情,秦铮觉得自己今天没白来。
韩冬气急道:“胡说八道,这么多年不见你人前尽孝,现在人没了,你又在这装孝子。”
秦铮挑衅道:“难道你不希望她回来?”
韩冬:“你个兔崽子,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不指望你叫我声爹,还怀疑我害你妈?”
秦铮:“人心隔肚皮,那可说不准。”
韩冬:“你给我滚!喂不熟的狼崽子,你是她儿子,现在你回来了。你妈的事你爱怎么办怎么办!”
秦铮:“怎么?好好的人嫁到你们家,现在人没了,跟你没关系了!”
韩冬气的追着秦铮打,秦铮好汉不吃眼前亏,几个躲闪就跑到了大门口。
韩冬端起门口的一桶脏水就往他身上泼,秦铮闪身一躲,只听闻女孩的尖叫声!
韩冬不屑的看了一眼,狠狠地关上大门。
秦铮毫不在意的抬腿要走,下一瞬就被女孩扯住了衣服。
女孩:“你等会!你们俩吵架把脏水泼我身上,连句道歉都没有就完事了?”
秦铮一甩就挣脱了女孩的手,他看着门的方向对女孩说道:“谁泼的你找谁去!”
女孩:“你这人怎么这样?这么没素质!”
女孩身边的男生刚想帮腔,被秦铮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女孩刚想继续上前掰扯,被男孩拦住了。
男孩小声嘀咕:“算了吧!人家是坐地户,咱们惹不起,别忘了幸福者退让原则!”
女孩不服气,但又觉得男孩说的没错。
女孩边整理衣服,边气愤的说道:“野蛮,差劲!”
秦铮轻嗤一声便朝家走去。
他觉得现在这女生脑子里是有泡么,喜欢那样的小白脸子。
真打起仗来顶个屁用,连女朋友都保护不了,还能干点什么。废物点心一个!
第二天,秦铮就简单操办了母亲的葬礼。
因为时间匆忙,葬礼一切从简。
秦铮只在家里设了灵堂。
葬礼上,韩冬姗姗来迟,故作伤痛的模样,让秦铮看了觉得恶心。
仪式结束,韩冬便借故离开。
大家都在背后议论,这不是亲生的就是不行,这爷俩就像冤家似的!
这儿子混的不好,连妈的葬礼都办的不像样子,人家老韩村长想操办,他们还不让。
当然了,大家也只敢背着韩冬议论。
葬礼当晚,韩小雅偷偷跑去找秦铮。
秦铮看着站在院门口不敢进来的女孩,走过去对她说:“你爸怎么让你过来了?”
韩小雅不好意思的回道:“虎子哥,我爸在家招待朋友,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阿姨在的时候,对我挺好的,我就想着来送阿姨最后一程。我先给阿姨上炷香吧!”
秦铮点了点头,等韩小雅上完香,秦铮自然的说道:“你帮我照顾会我姥,陪她说说话,我再去备点东西。”
韩小雅高兴的点了点头:“嗯,虎子哥,你放心去吧!姥姥这里有我呢!”
几分钟后,秦铮蹲在韩冬家附近的一棵大树上,用小型望远镜观察院里的情况。
院里停了一辆车,秦铮拍下车型跟车牌号发给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
收集完信息,秦铮转头一看,韩冬家隔壁是一家装修讲究的民宿。
据他所知,民宿是老张头的女儿开的,老张头负责帮女儿看店。
不用想都知道,民宿能开成离不开韩冬的助力。
正要走的秦铮一眼便发现了,那个被泼脏水的女孩,这次变成了三个人。
秦铮忍不住好奇,看了两分钟,他有点惊讶于现代年轻人的恋爱,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他感慨完跳下树,返回了家。
送走韩小雅就坐在母亲的遗照前发呆。
韩小雅回到家,一想到爸爸对阿姨的死,只是说了句晦气,她就有点生气。
她偷偷跑回房间换衣服。刚一出门就碰见要走的客人。
在韩冬的引荐下打了招呼。
回到客厅,韩冬对女儿说道:“你丁叔是做工程的,他儿子小丁今年20跟你年纪相仿,现在帮他爸看项目。
过几天让你俩见见面。你这高中毕业在家待着也不是长事,去学习学习,见见世面。
要是你俩能成,这以后享不完的福。”
韩小雅拉下脸来:“爸,你是不是嫌我在家吃闲饭了,我可以出去打工。
之前是你不让我去的。再说我还不想这么早结婚。”
韩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看见秦铮回来,你心思又活分了。我告诉你,你们两这辈子都没戏?”
韩小雅:“怎么就没可能了,我们又没血缘关系?”
韩冬:“就算没有这层关系,我也不可能同意。他就是个混子,你知道他这几年在外面做什么?我之前找人查过他,什么都查不到。
也就你还傻乎乎的觉得他好。你跟他将来喝西北风去啊!”
韩小雅:“我不管,我就觉得虎子哥好。我不想跟那个什么小丁相处。”
韩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
韩小雅一气之下跑回房间大哭一场。
韩小雅哭完,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就算与全世界为敌,她也要站在虎子哥这边。
谁也不能阻挡她追求自己的幸福,就是她亲爹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