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秋柔薄以宸是小说《小娇妻腰软心傲,总裁迷》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壬鱼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小娇妻腰软心傲,总裁迷》的章节内容
“我想要你。”
南秋柔贴在男人胸前,泪水盈满的眼眸抬起来瞅着他,“这儿还是楼上?”
他漫不经心地勾着她的腰,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她娇嫩的小脸,“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和沈慕白成亲后应该叫我表叔才对。”
南秋柔怔了一下,“啊,那确实是我冒失了。”
她假装要起身离开,身体却晃晃悠悠的像是要倒进旁边男人的怀里。
苏瑾吓了一跳,急忙往后挪开椅子,惊恐地指着南秋柔喊道:“宸哥,你可得好好管教下!”
他们四人在这家叫“盛悦府”的场所搓麻将,居然连个陪酒女人都没叫一个。这屋里四位都是海城大家族的顶梁柱,单是其中任何一个的名字就足够让人腿软发颤。
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一进来竟直接扑到了薄以宸怀里。
就在南秋柔准备站起来的瞬间,薄以宸手一挥灭掉香烟,顺势将她拉了回来,沉声问道:“沈慕白对你做了什么?”
南秋柔脸上挂着酒后的红晕,眉头紧皱着,“他把我灌醉了想送给我不认识的人。”
半小时前,南秋柔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房间,身旁有个老头正急吼吼地撕扯她的衣服。当时她四肢无力根本无法反抗,直到抓起桌上的一盏台灯狠狠砸向对方脑袋。
门外响起开门声,客厅里两道人影赫然出现让她如遭雷击。
最终沈慕白起身洗澡去了,而那个叫做叶绿芜的女人则从地上拾起衬衫,故意只扣上了两颗纽扣,
“我已经告诉过慕白哥哥要去隔壁了,是他坚持留在这里……希望没有打扰到姐姐您呀,”叶绿芜朝着房间里扫了一眼,得意洋洋地说道。
“绿芜妹子,难道你觉得我南秋柔的男人是那么容易就被勾引走的?”南秋柔靠墙站定,冷冷回应。
听到这话,叶绿芜脸色瞬间变了,举起手便是一巴掌甩了出去。
挨完这一掌之后,南秋柔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走廊上几个窃窃私语的女服务员让南秋柔得知薄以宸此刻正在此地的消息。
她曾经见过这位远房亲戚,在自己与沈慕白订亲宴会上。
简单介绍了下状况后,她说,“表叔,那小子介绍给我的对象被我收拾得挺惨,要么您去看看,如果还没咽气再多补两刀?”
薄以宸嘴角微扬,“为了对付你就牺牲一条命,太不值当了吧。”
“那么说来我还是挺值钱的喽?”
南秋柔轻笑着靠近,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实际上,我至今仍是个黄花大闺女。”
薄以宸黑眸骤然眯起,手上力度不由自主加大了些许,然后起身抱着佳人向外走去。
临别之际吩咐苏瑾道:“处理干净点儿,若没断气再给他来点颜色瞧瞧。”
……
推开专属休息室内门板,南秋柔刚要去开灯,却发现胳膊已被抓住。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温柔清凉气息包围了整个身体。
“稍……稍微等一下嘛……”
“身上沾了不该有的气味儿呢……让我先去洗洗……哎呦!”
话还未讲完......
她双手被高高举过头顶,抵在土墙上。
“不用客气。”冷冽的声音如同冬日里刮过的北风,薄以宸的气息贴近她的耳朵,“我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
南秋柔心头一震,刚才的柔情蜜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未等她平复心情,下巴便被一只大手捏住。
“薄先生?”她低声呼唤,心中却隐隐有些期盼回应。
闻声而动,那男子侧过了脸,目光冷峻如刀。秋柔牙齿打颤了一下,终究还是小声加了一句:“谢谢您了。”
对方肩膀耸动间,已然将外套穿上身,却并未急于离去,反而卷起袖子,一步一步缓缓逼近过来。
当秋柔欲要挣扎起身时,只觉腰间猛然一沉,原来是他已俯身而来,两只强有力的手掌分别撑住了她的两侧墙壁。
此刻,二人视线相交之处,只剩下彼此的眼神。
半晌,那人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讽般的笑意,“为了进我屋子里来睡一夜好觉,你到底盘算了多少天数呢?”
听到这番话,南秋柔下意识抓紧了身旁唯一可以抓住的东西——床上简陋的被褥。
抬起头直视他眼眸,“请你放心,我不打算缠着你不放。”
然而,得到的回答只是冷笑。“呵……”这声音比霜雪更寒彻人心。
“和沈家小子解除婚约。”冰冷无情的话语脱口而出,让空气凝固了几分。
惊讶地抬头,恰好迎上了薄以宸幽暗深邃、充满挑战意味的目光。
“姓沈那小子没胆儿娶你回家?告诉你,我要的人决不允许有其他男人牵制!”他一字一句吐露着不容质疑的决心。
见对方迟迟没有回音,薄某皱起了眉头追问:“怎么,难道他真心喜欢你不成?”
被这般直接提问,原本就心乱如麻的小姑娘顿时语塞。毕竟昨晚之前,自己也是这样想当然地以为两人心意相通呢!
“要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嘛……”沉默片刻后,她鼓起勇气开了口:“要么等到结婚当天再来抢亲怎么样?”
听罢此言,后者仅以一声低沉短促之极的嘲笑回应之,旋即推开门扬长而去,身后只留下那句余音绕梁的话:“瞧把你美得,还挺当自己一回事儿。”
……
从酒店内出来后不久,一辆黑色轿车立刻停在路边等候已久。苏瑾同徐述二人探出头来,嬉笑着朝这位老友招手致意。
“嘿,三爷,真够厉害的呀!嘿嘿嘿~”两人笑嘻嘻地打趣起来。
身为专业医师的徐兄弟忍不住提醒道:“请问一下,您老人家是否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呢?”不过对于家中排行第三者来说,身体力行显然才是王道所在。
“说实话吧,虽说那丫头背景不清不楚且尚在学校念书,但她与姓沈家少爷之间的婚约却早已经满城皆知。现如今居然跟咱们堂堂‘榕州贵公子’有了染指关系,这事儿若传开来岂不是自找麻烦吗?”其中一人开口询问,言语中透着些许疑惑之意。
紧接着旁边那位也不甘示弱:“顺便问个清楚,貌似这两大家族之间好像还有点瓜葛吧?”
面对朋友们轮番轰炸式的逼问,一向镇定自若的主角也只是轻描淡写地挑了挑眉毛作为答复而已。
正当场面稍显尴尬之际,又有人冒出了新想法:“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为何像这般趋炎附势之辈偏偏要攥紧这么一个普通女孩不撒手?而且那少爷对她简直疼爱至极,简直就是众人眼中绝配般存在,咋就突然跑到您面前……莫非仅仅只是玩票性质的尝试罢了?”
最后一句话仿佛触动了某人敏感神经,只见其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了几分。要知道,在场之人可从未见过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薄三爷竟也有如此失态之举。
“刚才是谁说这话的?”黑眸微眯询问道。
“说是试试看您的底细如何。”
“再之前那句怎么说的?”
“呃……就是让您享受一下而已。”
“嗯,很好!”听完解释之后,反倒是满意地点点头:“一个月之内准备好份子钱,届时本人将亲自前往搅局。”此言一出震惊全场,令两位挚友半天才缓过神来发出惊叹:
“你真打算动真格啊?!”
屋内,南秋柔刚洗完澡,站在镜前打量着身上的印记。
真是狠呐,下嘴这般重,该是心里有多大的疙瘩。
昨夜里还把她当成个宝,恨不得揉进骨髓里去,这会儿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全不认得自己了。
这薄以宸……
只怕是个不得了的主。
正想着,手机蓦地响了。她瞥了一眼来电,眼眸中闪过一抹寒意。
“秋柔,在哪儿呢?”电话那头,沈慕白嗓音低哑,听着像是刚睡醒。
南秋柔咬了咬唇,淡淡说道:“在家,有啥事吗?”
“你怎么走了?我一觉醒来不见你影子,知不知道我心里多慌!”
南秋柔心中一阵恶心,想到此时此刻他可能和叶绿芜躺在同一张床上,抱着人家女子却在这厢跟她甜言蜜语,简直令人反胃。
她故意岔开话题,冷淡地问道:“找我到底有啥事儿?”
“嗯,那个叶绿芜要参加古典舞比赛,复赛过了,下周就要上台录制节目。她想让大家伙聚一聚,给她加油鼓劲儿。今天在‘名伦’订了个包间庆祝,你也一起来吧。”
沈慕白补充了一句:“本来绿芜给你打电话没打通,就让我通知你一声。”
谎话连篇。
叶绿芜压根就没有打来电话。
南秋柔本想拒绝,转念一想,嘴角挂上一丝冷笑,“好吧。”
那边似乎没料到她会答应下来,声音微微发颤,“六点我过去接你。”
“行。”
挂断电话后,南秋柔不再听多余的废话。重新洗了澡,换掉被薄以宸扯坏的衣服,正在犯愁怎么出门时,敲门声响起。酒店女侍者笑着递来一只袋子,“小姐您好,这是薄先生给您送来的衣服。”
打开一看,是一条黑白拼色裙。
居然是E.Y牌子!
真舍得呀。
明明昨夜她才将那人占为己有,反倒得了他的衣裳,当真叫人愧疚。
临走之前,还不忘取走薄以宸落在床头的手表作为小小的报答。
回到家补了个觉,待到傍晚接到沈慕白的消息。
结果来的却是他的好友朴建。
南秋柔面上无悲无喜,上车后随便搭了几句话便闭上了眼。
很快,车停在了“名伦”跟前。
随着朴建步入包厢,室内早已聚集了许多宾客,甚至还有几张熟面孔。而那坐在沙发上并肩相靠的两人,正是她不愿见的沈慕白与叶绿芜。
沈慕白靠在沙发上翻看手机,只见旁边的叶绿芜捏起一颗葡萄往他嘴里塞,男人丝毫没有抬眼看她的意思,自然吞咽而入。
“哎,注意点儿,咱们秋柔到了!”
听到朴建的高呼声,沈慕白立刻起身,放下手中的设备迎向门口的方向,拉过南秋柔的手拥入怀中,“怎么现在才来?”
后者浅笑,“路上耽搁了些时间,有些累而已。”
“昨儿个的酒劲儿还没散呢?”
沈慕白搂着她的腰,轻轻把她扶到炕边坐下,伸出手来按在她额头上,轻柔地揉捏。
“你的酒量浅,得好好想想昨晚你喝了多少,我帮你挡了好几回。抱着你回屋的时候,醉得跟个泥团一样,哄了好一阵子才睡踏实了。往后没我在旁边,你可一滴酒都别再沾。”
“瞧把咱们慕白疼得,昨晚眼神都不离秋柔半步。秋柔刚有点儿醉意,他就抱起来怕别人欺负她。”
“都要成亲的人了,还这般黏糊,真是叫人羡慕。”
朴建的媳妇儿忍不住插嘴:“昨晚不是也喊了绿芜过去帮忙照顾了吧?是不是吃了一肚皮狗粮呀?”
这话一出口,包厢里霎时静默下来。
南秋柔眼里的冷淡愈加浓重,看向叶绿芜那张无害的脸问道:“你刚才喂给他的是什么?”
“是葡萄。”
“也帮我剥一颗吧。”
叶绿芜脸色一僵,不由自主朝沈慕白看了过去。后者眼皮都没抬一下:“帮秋柔剥颗葡萄,我正忙着给她揉脑袋呢。”确实忙不开,他的双手正抵在南秋柔太阳穴处,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她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这一幕直扎叶绿芜的心口。
昨晚那样戏弄南秋柔,这会儿她竟然能泰然处之!
叶绿芜极不情愿地将一颗葡萄送到南秋柔面前。再次递上去时,南秋柔却躲开了。“不吃啦?” 叶绿芜举着手,“我可是亲手剥的呢。”
“尝尝鲜就行,” 南秋柔往后一靠,眉宇微垂看着眼前瞬间变色的脸庞,淡淡一笑说道,“不过是些葡萄罢了,又不是什么珍馐美味,多了也嚼不烂呢。”
“哈哈!” 沈慕白挨着她笑,“我不是就像你手中那条游来游去的小鱼,这辈子怕是要在你手掌心里蹦跶到底咯!”
南秋柔笑着点头,心头却泛起丝丝寒意。
叶绿芜被这句话憋得喘不过气,愤懑之下使劲把剩余葡萄摔在地上,径直去找同伴解闷去了。
没多久,几杯老白干下去后,众人逐渐放开了拘束,衣服胡乱扔在一旁满地皆是。南秋柔被拉着玩了一会儿扑克牌游戏,但没多大兴趣,王文便拉了叶绿芜过来,正好就坐在了沈慕白隔壁位置上。
故意让局的叶绿芜受到惩罚,要在面巾纸上撒上点儿面粉然后用嘴传递下去。
沈慕白丢下手中的牌,侧身面向她,示意道:“接着。”
只见叶绿芜含羞带怯地靠近,口中衔着纸巾即将贴上他的脸颊。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南秋柔忽然起身阻止。
恰好这时门被推开——门外立着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他嘴里叼着半根烟卷儿,似乎找错了房间,修长而深邃的眼睛扫视了一遍屋内,目光定格在南秋柔身上片刻。
“表叔?” 沈慕白惊讶站起身迎接来客,“您怎么在这儿?”
薄以宸将未燃尽的香烟装入精致烟盒里,单手插进裤兜随意站着问道:“来参加聚会?”
“嗯,跟几位好友一块聚聚。不知道表叔现在哪屋待着?待会儿好过去敬一杯。”
沈慕白迈着轻快的步子向门口走去,心里七上八下,脸颊涨得通红。他明白今晚是个绝佳机会,薄以宸和那几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在这儿,能搭上线就意味着离梦想中的圈子更近一步了。平时别说见这位表叔,就连电话都没接过几次,现在说什么也要抓住机会好好露个脸。
"免了。"
只听得淡淡两个字从薄宴清嘴边溢出,听不出半点喜怒哀乐。“你就好好玩吧,别刻意招呼我,今天的所有开销都算在我头上。”
沈慕白愣在原地,想说些什么却没等来时机,那人已转身离去。室内仿佛空气凝固般死寂,许久才听见身旁某位兄弟倒吸了一口冷气,瘫坐在沙发边缘,“真没想到会亲眼见到传说中的薄三爷啊!这架势、这气场……刚才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另一个人附和着开口:“慕白哥,原来你俩还扯上了亲戚?而且居然称他为表叔?”
沈慕白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道:“少说两句吧你们。有些事情知道了就行,别乱传。”
众人面面相觑点头称是,暗自感叹果然豪门深似海,以往从来未听说他们之间竟还有这样密切的关联。
沈慕白在这群小伙伴中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还没毕业就已经开始自主创业了,无论到哪儿都能受到追捧。但在薄以宸面前,却显得微不足道起来,仿佛被瞬间碾压。
“干嘛呢各位!该吃吃、该喝喝!”
沈慕白好像把之前的麻烦事儿抛诸脑后似的,朝南秋柔挥手喊道:“秋柔来帮忙看看手里的牌。”
此时的南秋柔其实早就没了心情参与这场聚会,更别提还要面对一直监视着自己的叶绿芜了。她内心烦躁不安地叹了口气:“我要去方便一下。”
闻言,沈慕白连忙站起身,“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必,”南秋柔坚决拒绝,将他按回座位,“我就在这边,一会儿就回来。”说罢便离开。
当她正准备推门进入洗手间时,却清晰听见里面传来碰撞声。不由得心头一颤。
难道他们也在里头?
眼神闪躲几下,南秋柔迅速掉转方向去了另一边更为开阔的地方解决。
刚一出来站在水池边搓手间,意外发现了独坐走廊尽头阳台处的薄以宸。只见那双腿悠闲地交叠着,指间夹着半截香烟,缭绕升起缕缕白雾。手腕部分显得尤为空旷;与此同时,左手滑动着手机屏幕浏览信息的模样颇显心不在焉。橙黄色柔和灯光打在其侧脸上拉出长长的影迹正好落在自己脚尖前方不远处。
本意想要装作视而不见悄悄走开的她最终没能逃脱视线交汇的命运。
男子那双黑邃眼睛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芒般直刺进心底令人心跳加速。
“这里来。”
确认呼唤对象无误之后,南秋柔勉强调整呼吸缓缓挪步过去,并将一块手表放置于小桌上,“你的表忘这儿了。”
但对方似乎并未在意此物,只是紧紧盯住了眼前的女子观察着。
穿着斜肩设计的小洋装搭配复古衬衣,下摆呈内敛趋势逐渐收紧,完美勾勒出身段曲线的同时散发出浓郁东方韵味与现代潮流交织的独特魅力。“为什么不穿我送你的衣服?”
南秋柔:“穿着不合适,就没穿。”
薄以宸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猛地拉进了怀里。
她吓得想挣扎,可腰身已被他牢牢抱住,她不敢动弹,生怕那指尖的烟头烧到了自己。
“怎么个不合适?”薄以宸扯了一下她的裙子,摸到她手臂上的凉意,语气冷厉,“在那儿你到底脱了多少件衣服?”
他想起了包厢里那些散落一地的衣服,沙发角落里那对痴缠的情侣。而当时南秋柔就坐在沈慕白身旁,穿着极为清凉。
“只有一件。”
薄以宸的眼眸中透出一丝严厉,但她的小手抓住他的胸口,低声解释道:“太热了,我才把外套脱了。”
他紧皱的眉头这才慢慢舒展。
南秋柔顺势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我该走了,慕白会找我的。”
身后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你想好我的提议了吗?要不要悔婚。”
南秋柔心下一沉,“沈慕白不会答应的。”
薄以宸盯着她,眼神凌厉:“宝贝儿,我的耐心有限,别等到我逼你时,你就没得选了。”
他的目光令人恐惧,南秋柔几乎要站不稳。她此刻不能告诉他她和沈慕白之间的事情,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选择先离开。
走廊突然传来一阵嘻笑声。
南秋柔还没反应过来,薄以宸就迅速环住了她的腰,拉上了露台的门帘。
他把她转了个身,眼神瞥见外面两个亲密无间的身影。
嘴角微微上扬:“想不想看点刺激的?”
南秋柔一时屏住了呼吸。
薄以宸扫了一眼走廊上嬉闹的两人,转回头来凝视着她的脸庞,嘴角带着一抹挑逗。
“明明是我的庆功宴,初哥为什么要带她来,真扫兴。”
叶绿芜被沈慕白压在墙上,一双腿勾在他身上,嘟起嘴巴凑近沈慕白的脸颊,半是埋怨地说道:“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不带上我出来,别人会怎么想?”
“那你不怕我会伤心吗?”叶绿芜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双手用力把他脖子往下拽,“明明每天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沈慕白已经乱了方寸,“不是给你买了那么多好东西吗?还不满足?”
“我就是看不得她在我面前出现!”
“乖一点,留下南秋柔有用处,别再闹了。”
叶绿芜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那么,周年庆你也带她一起出席?”
“嗯。”
“真的打算娶她?”叶绿芜的情绪濒临崩溃,一把抓下男人的脸庞,直视他的眼睛。
沈慕白的笑容中带着几分邪气,“我不打算娶她,更不可能娶你。”
说完,他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再度冰冷起来。
“我们各取所需罢了,你不愿跟我在一起,我不勉强。但在南秋柔面前,给我低调一些,毕竟她是你的姐姐。”
叶绿芜一慌神,扑上前抱住他,哽咽着:“我不提了,再也不提了!”
“咱们继续吧……”
沈慕白懒得再言语,揽住她的腰肢,把她的头摆到适合亲吻的位置。
粗重的喘息声和衣物摩擦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越发响亮,听来像是蚂蚁钻心般的不适。
薄薄的木门另一侧,南秋柔整个人都凉透了。
薄以宸瞥见她脸上的惊恐,抬手敲了两下门。“谁!”门外的两人被打断。
“是我。”传来冷淡的声音。
“表叔?”沈慕白顿时松开叶绿芜,把她藏在身后昏暗的角落,疑惑地眯起眼睛盯着门后的两个身影。仅有一层帘子隔着,依稀能看清怀里的女人耳廓有些熟悉,身上却套着男子的外套,身形娇小蜷缩在他胸前。
“看够了没有?”薄以宸淡漠的话语中夹带着几分冰冷。
沈慕白低下了头,“不知道是表叔在此处,打搅您了,我这就领秋柔离开。”
他迅速扯过叶绿芜往外走去。“说要带走,却又留她在怀里不愿松手。” 薄以宸轻笑着说道。
南秋柔抬起头来,本只是怕他当着沈慕白面前做出什么举动才紧紧抓着他的衣衫防备着,如今却怎么也不想放开。“以宸哥,我有点疼……”男人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成霜雪,指尖轻轻划过她湿润的眼角问:“哪儿疼?”
“心口痛,身体也痛。” 她声音细软。
“想让我怎么办呢?”
女子扯着他前襟衣领,拉下来靠近自己唇畔,柔声细语:“疼疼我好吗?”
看着这番模样,心中不悦泛起涟漪——分明为旁人落泪,却要求自己的抚慰。“好啊,我会让你舒服点,但之后莫要掉眼泪。”
说着便将她轻轻抱起,跌坐进竹椅里。此时窗外月色迷离斑驳,尽管尽力压制心中情绪,可到底还是控制不住按住了她后脑,狠狠吻住那两片花瓣似的嫩唇。“是你先惹的祸。”
“嗯......”她娇躯轻微颤栗回应着。
捧起对方的脸颊深深一吻,“后果真的有那么严重么?”
喉结滚动,“确实很糟。”
南秋柔再次凑近啄了一口,愈发主动起来,“即使如此我也并不害怕。”
闻言薄以宸淡笑低沉,“呵,还真是个胆大的丫头。”
过了许久许久,直到沈慕白差点把电话拨烂了,才瞧见南秋柔从楼梯走下。“跑哪里去了?连路都不认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真真叫我担忧至极。”
沈慕白一把捉住她冰凉的手指,“这么冷干嘛呢?”
南秋柔指着搭在他臂弯的衣服解释道:“迷路找不到回去的途径,在后花园赏了会景儿。”
沈慕白愣了几秒……
他给南秋柔打了十几回电话,接不接都无所谓,走的时候顺手拿了件外衣。
“快穿上。”
沈慕白把外套展开,披在南秋柔身上,捏了捏她的手,满脸关切:“往后无论去哪都要带手机,找不到你我心里不踏实。”
南秋柔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叶绿芜站在门口,媚眼流转地看了一眼南秋柔,她脸上微微泛红,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她故意瞄了一眼南秋柔的表情,挑衅道:“我喝了酒,一个人不好找代驾,不如慕白哥送我回家吧?”
“没错,你们顺路,就把绿芜送回去吧。”王文等人站在门口,他的车上已经挤满了人,扶着车门说道。
“慕白哥得好好照顾绿芜,她下周还有比赛,以后可是舞蹈界的大人物,咱们村里人都会跟着光彩的。”朴建的女朋友先是和南秋柔打招呼,然后亲热地拉住叶绿芜的手,拍了两句马屁,顺便将叶绿芜推到沈慕白的车边。
沈慕白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甚至主动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叶绿芜弯腰上了车,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南秋柔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感到一阵寒意。原来在众人眼里,这一对早已经勾搭在一起,自己是不是显得很可怜?
“秋柔,上来。”
沈慕白搂着南秋柔的腰,两人一同坐在后座,驾驶座上是临时请来的代驾。这让叶绿芜脸色沉了下来,握着安全带的手狠狠掐了一下。
“看你喝了点儿果酒,不舒服?”
南秋柔刚要回头,沈慕白轻轻把她推向车窗那侧,在后面揉揉她的额头,“不舒服就靠着我,一会儿回家我给你熬醒酒汤。”
“嗯。”南秋柔向后靠了靠,头贴在他的肩膀上。
沈慕白倾身过来,按下按钮把车窗降下一些,让她吹吹风舒服些。
几辆车慢慢汇入村路上,一辆黑色轿车从旁边擦过。
车窗开着,一个男人挽着袖子,手指夹着烟,手腕上银白色表链手表闪闪发光,正是薄以宸!他单手开车,冷漠的眼睛扫了她一眼。
“刚才怎么这么久?出去抽根烟至于吗?”苏瑾在一旁拿着手机发消息,漫不经心地问道。
薄以宸收回目光,肘部撑在窗沿上,继续抽烟:“烟瘾犯了。”
“徐述这家伙有这个毛病,闻不得烟味,下次别叫他了。”
薄以宸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这话你敢当面跟他说?”
苏瑾冷笑:“他还敢对我挥手术刀不成?”
前面路口红灯停下,薄以宸手里的烟燃尽了,却没有扔掉,冷冽的眼神看着前面的车缓缓离开。
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一紧,青筋暴起。
“沈家这回的庆典主题是啥?”
“怎么突然打听这个?”苏瑾一问出口,随即想到南秋柔的名字,眼神里掠过一丝深意。
“城西那片田地让沈慕白给弄到手了,这几年他在地产上可是风生水起,听说他身边有个高人,能设计出不一般的房子。”
话未落音,他侧身探了过来,“你要是想掺和,我去帮你打听一下那位建筑师的事儿,不少公司都想挖角,不过沈慕白防得紧。”
薄以宸淡然看了他一眼,“谁说我想去搞事儿了?”
苏瑾愣了愣,感觉宴哥好像闲出了新高度,难道真是为那个姓南的小姑娘?
“你是沈慕白长辈,应该会收到请帖吧,要不陪我去瞧瞧热闹?”
薄以宸轻哼一声,掐灭烟头,扔到了苏瑾的腿上。苏瑾不动声色接过丢进烟灰缸,笑吟吟地瞥了他一眼,心领神会却未多言。
轿车停在叶家的大院前。
叶绿芜解开安全带,扭头道:“初哥,我东西太多,帮我拿进去吧。”
“行。”
沈慕白二话不说,便往后厢取行李去了。尽是叶绿芜跳舞所需的道具和服装,还有几个印着E.Y字样的购物袋夹杂其间。
南秋柔站在车旁,眼眸微眯。
不是说独自驾车来的么?重要的物什倒是全落在沈慕白车上,看来他对讨好这号人物颇下血本,却从来不知顾念身为正室的情谊。
叶绿芜并未跟上脚步,她抱起手臂,目光充满挑衅:“南秋柔,你还打算装模作样到几时?”
“你说什么呢?”南秋柔冷冷问道。
“别人暗里给你递信,听不出来就算了;现下看得真切还装不明白?”
叶绿芜扯开衣领,展示颈部处的吻痕痕迹,“瞧见没?唯有彼此才是对方的全部,而初哥连触碰你的念头都不会有。”
“哦?”
南秋柔淡淡回应,旋即便挥出手来,“啪”地扇在叶绿芜脸颊之上。
“你居然敢……”
“打的就是你!”南秋柔上前一步,冷冰冰盯着眼前这位被愤怒笼罩的面容,“有胆子你去告诉沈慕白,看他是不是疼惜我!那晚确是你大胆了一次,但未曾想过我醒后他会如何反应?定不会将真相昭告天下。”
“你……”
捂着受伤的脸庞,叶绿芜连连后退,难以置信地望向对方。
竟被察觉了一切!
“难道你不怕我把你的底细捅到初哥那儿去吗?”
“怕?”
南秋柔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沈慕白好不容易才把城西地块拿下,秘密筹备着打造大型商场取代薄家势力。若失去与我之间的良好关系作为后盾,没了设计蓝图加持,再好地段也只会荒废在那里。因此,不论如何揭露,我都将是不可或缺的关键存在。”
目睹这般情形,叶绿芜不由自主又退了几步,摇摇欲坠之中满是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
南秋柔微微偏过视线,低沉的声音如同利刃般直戳心脏,“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名正言顺站到沈慕白身边。”
她冷笑:“悠着点,春药用多了,不仅伤身,还伤脑子。若有一天真被我捉奸在床,你看沈慕白是把你踹下床,还是赶我走。”
叶绿芜被这话怼得哑口无言。
只有她自己清楚,那个秃头老男人是她找来的,也是故意在客厅里点了熏香。她受够了每次只能偷偷摸摸地和沈慕白在一起,心想不管是谁撞破他们的丑事,对她来说都是好事。没想到,沈慕白完事后直接去洗澡了。偏偏南秋柔醒了过来,但她居然忍着没有立刻发作,这心机实在了得!
“你得意什么?”
叶绿芜不敢大声,但依旧冷笑:“你最好能死死抓着沈慕白,看看我背后的叶家,你以为你也进得去?”
她抬起头,满脸的得意,“可悲的是,你爸妈不认你,你只能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
南秋柔仍旧冷着脸,没有丝毫起伏,毫不在意。
叶绿芜以为南秋柔不敢叫板,高昂着头走了出去,在门口与沈慕白聊了几句,笑声透过寒风传进了南秋柔的耳中。
她抬起头,望着灯火通明的叶家,眼神一片冷漠。
“走吧,回家。”
沈慕白给她拢了下肩上的外套,带她上了车。回到家中,南秋柔直接去洗澡,出来后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碗醒酒汤,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秋柔,公司有急事,我先走了。”
南秋柔冷冷瞥了一眼,将醒酒汤倒入洗手池,回到卧室倒头便睡。
沈家的周年庆搞得轰轰烈烈。
依然是朴建来接她:“初哥那边忙不开,他怕你等急了,让我早点来。对了,你怎么没穿初哥挑的礼服?”
南秋柔穿着一件淡蓝色旗袍,马蹄袖,腰身纤细,裙摆拖到脚踝,她侧身坐着,身姿婀娜,美艳惊人。
朴建一直赞叹南秋柔的美貌,明明生了一张纯色娃娃脸,但旗袍一上身,气质清贵如冷泉般沁人心脾,令人说话都不自觉压低声音。
“我不露面,穿什么都无所谓。”
“怎么能无所谓呢,初哥哪里舍得。”
南秋柔淡然道:“他身边不会是我。”
朴建尴尬一笑,不再多言。
盛悦府外停了不少豪车,门前聚集了许多媒体记者。南秋柔隔窗都能听见阵阵惊呼。
刚推门下车,就见到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从前面那辆车下来,冷峻的侧脸轻轻扫过。
南秋柔心中猛然一跳,有些慌乱。想起那一晚在露台上与薄以宸的放肆,他最后用薄纱包裹住她的身子,亲吻时隔着一层,却更添暧昧缠绵。火热的呼吸与唇边的濡湿令她心跳加速,双足紧绷。
那晚,薄以宸的呼吸仿佛梦中的迷醉,过了两天,哪怕只是远远地瞥一眼,也足以让她心神不定。
薄以宸和苏瑾一同踏入了村庄,沈家的人们见状赶紧迎了出来,争先恐后地将两位尊贵的客人往里请。记者们蜂拥而上,只为抢拍到这位难得露面的大人物,哪怕是他的背影也成了大家争夺的焦点。
南秋柔轻轻吁出一口长气,似乎是在缓解内心的紧张。这时,一辆蓝色轿车缓缓驶来,在众人瞩目中停下。从驾驶座下来的,是身穿整洁西装、发型一丝不苟的沈慕白。他推了推眼镜,眼神并未停留于站在不远处的南秋柔,径直走到副驾驶座位旁,温柔地扶出叶绿芜。
“喂!”朴建轻咳一声以示提醒。
本打算挽住沈慕白胳膊的叶绿芜顿时僵住了动作,只见沈慕白迅速收回自己的手臂,并朝着南秋柔所在方向走去。“什么时候到的?”上下打量一番后,沈慕白微笑着问:“猜你就懒得打扮,所以我都没让人去打扰你,但为什么我给的衣服你都不穿?”
“没什么特别的。”她淡淡回应道。
“没关系,这样也很好看。”说罢,沈慕白牵起了她的手轻微摇晃,“愿意跟我一起进去吗?”
“不了,你自己先进去吧,等会儿我自己会找时间进去。”
面对这样隆重而又嘈杂的场面,南秋柔显然并不适应,因此沈慕白也没有过多强求。简单交谈几句之后,他就领着光彩照人的叶绿芜走进门内,瞬间成为了摄影师追逐的焦点。
在外界看来,自从两家企业的紧密合作开始以来,沈慕白与叶绿芜总是一起亮相于各种场合前,这种公开的态度几乎已是人尽皆知的秘密。甚至就连平日里胆大心细如朴建者,在此情景下也感到有些许不安。正当他犹豫着是否该说些什么时,却见到南秋柔正专注地查看手机信息。
陆语兰发来了讯息:“宝贝啊,我已经到了哦,准备来找你啦。”
“原来他们也向你发出了邀请呢?”南秋柔很快回复过去。
“是啊,本来不想来着,但是看着叶绿芜在媒体上张狂的样子我就来气,决定来给你壮壮胆!”
对此提议,南秋柔表达了婉拒之意,“不如直接让我跪谢吧……”随即发送了一个表示不屑的表情图。
“总之你要等着我,我确实有些事情想找你聊聊。”
脚步缓慢前行着,当南秋柔抵达现场之时,大部分新闻记者已然离去。此时,叶绿芜正在母亲林玉珍的带领下穿梭于宾客之间,每遇见一位都要夸赞一番自己女儿通过选拔赛的事迹,话语间更是流露出对未来跻身国家队舞蹈协会的期待之情。忽然之间,目光无意间瞥见了一旁站着的南秋柔,霎时脸色铁青起来,找了个机会便把她拉到角落质问。
“谁让你来的!”语气里充满了敌意。
望着眼前这个生身之母,南秋柔神情依旧波澜不惊:“是我自己受邀来的。”
“今晚主角应该是慕白和绿芜两个人,没你什么事。乖乖待一会儿就好,别再这儿碍眼了!”林玉珍恶狠狠地说完这句话后转身离开。
目送对方远去,南秋柔静静地走到洗手池前洗漱完毕,擦干双手后再随意扔掉了纸巾团。直到乘上电梯离开时,她都没有意识到在附近吸烟区还有两人正默默注视这一切。
“私生女么……”苏瑾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卷,轻蔑地评论道:“不过是个被人遗忘的小可怜而已。”
以宸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往后退了一步,双臂撑在阳台上,眯着眼睛,注视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宴厅里,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叶绿芜抬头一望,只见一位穿着大红绸裙的名媛缓缓步入,身边簇拥着不少追随者。
旁边一位贵妇问了一句:“这来的是哪位?”
“这是陆语兰,陆家大小姐,在咱们榕城可是有名的一根刺。我听我闺女说,有次宴会不小心踩到了她的裙子,被逼着赔了全款不说,还搅和了我家老公公司的项目。”回话的贵妇咬牙切齿,眼睛瞪得圆溜溜,但语气却刻意压低。
“那你可要小心点,陆语兰可不是好相与的人。可你还是得让闺女想办法和她修好关系,别给她盯上才是。”
“我刚才瞧见她好像往这边看了,是在找熟人不成?”
说话的是朴建的女友姜成,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物,一直陪着叶绿芜,听着不少人夸奖她的话,心里颇为不是滋味,见到更抢眼的女人出现,便故意这么说道。
没想到叶绿芜却自然地搭话:“可能就是找我吧。先前节目组把投资商和参赛选手叫到一块吃饭,陆大小姐也在,当时我们聊了几句,大概她对我印象还挺深的。”
“啊!真的吗?那绿芜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下,我爸那儿正想着和陆家合作呢,一直没机会。要是你能引荐陆大小姐,我一定对你感激不尽!”
叶绿芜最是喜欢听这些恭维的话语,当下推托了几句,站了起来:“好吧,妈,那我们就一起过去吧。”
叶绿芜高傲地仰着头,脸上带着红润而自信的微笑,走到陆语兰面前,“陆小姐,还记得我不?我们见过面的。”
陆语兰正在跟几位老总闲谈,忽然被一群女人围住。
她冷漠地扫了叶绿芜一眼:“你是谁?”
“我是......”叶绿芜左右看了看,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是绿芜呀,在古典舞大赛上你也看到过我,上次饭局我还和你坐在……”
“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陪你瞎扯。少来那一套攀龙附凤,多花点心思在舞蹈上头,别只会谄媚讨巧。”
陆语兰说完便转身离去,连正眼都不给她一个。
叶绿芜的脸涨得通红,几乎无地自容。
其实她也没真跟陆语兰打过交道,那天饭局时选手坐一堆,而陆语兰则是与众多老板们同席,敬酒的时候,她也是跟着大家一起过去的。本以为也算在陆语兰面前混了个脸熟,当众多少会给些面子,没想到人家根本不买账,反将她的虚荣心撕得粉碎。
不知是谁先发出嘲笑声:“瞧她那股自信劲儿,我还以为真是认识陆大小姐呢,原来不过是在装样子罢了。”
“想想也是,人家陆家是什么门第,她家里那点家底也好意思上去搭讪。”
“早知道不来凑这个热闹,跟着丢人现眼,真是晦气!”
姜成没吭声,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放开叶绿芜的手,转身跟那几位穿金戴银的太太一同离开了。
“这成何体统!”林玉珍脸都黑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你之前不是说和陆家大小姐关系不错吗?”
叶绿芜哭得梨花带雨,小声道:“我、我也不清楚为何陆小姐这般对我,明明咱们认识啊。”
“认得还这么对你?”林玉珍气急败坏地拽住她的胳膊,“亏你还姓叶!刚才那些人的话,你现在赶紧去找沈慕白,今晚就跟紧他身边,有他在,谁敢嚼舌头根!”
“若慕白哥哥不同意咋办呢?”
“你就缠着他呗,咱们叶家当初对他也有过扶持之恩,你不主动些,他还真能把你甩开不成?”
叶绿芜欲言又止,却瞧见不远处那些眼神中带着讥讽的女人,牙关一咬,擦干眼角残泪,提起裙角朝沈慕白方向走去。
陆语兰忙完一圈应酬,环视四周好半天,总算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南秋柔。
她慵懒地侧靠着椅子背,面前桌上摆了几碟精致甜品和半盏茶水都没动过的清茶杯。
“喂!那边那位。” 陆语兰向路过的服务员挥手,指着南秋柔,“给那儿加份点心再送壶椰奶去,小心伺候着,若人家不满意了记得马上通知我。”
侍应生领命而去,心中不免嘀咕——传闻里这位陆家大小姐可不是省油灯,刚才会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要让客人感到宾至如归啊。
不一会儿,盘子里盛装的食物和一顶做工精细的狐狸面具被放置于桌前。
“您好,这些都是陆小姐特别安排的,晚上有个化装舞会,顺便替您准备了一个道具,请慢用。”
南秋柔目光一闪即逝,随后回复淡漠:“谢谢。” 戴上面具后端起一只香槟高脚杯往三楼走去。
薄以宸与苏瑾的到来成为当晚意外之喜,众人挤在包间外面翘首期盼能够有幸入内拜见一二;哪怕仅仅是在两位贵宾眼前打个转都觉得荣耀。
就在这个时候,南秋柔敏锐地捕捉到了沈海的身影。
按理来说沈父身份显赫且与薄以宸互为连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沦落至此。
旁边有人故意问到:“哎哟,没想到沈总也在外等候呐?”
沈老板早就忍不下这口窝火了:原本自己应当是此夜尊荣最盛之人,接受四面八方来客恭维膜拜;谁知却硬生生被薄以宸拒之门外。
强忍着心中不满,毕竟对于普通人而言能够见到传说中人物本身便是极大诱惑力。
“我还没告诉他我已经到场了,你知道的吧,咱俩性格都低调,不愿过多打扰。何况身为东道主总该亲自登门造访一番才是……”
村里的人都精着呢,一个个眼巴巴地等着被召见。沈海那点德行,大家伙儿心里跟明镜似的,怕是连薄家老三都不认他这个亲戚。可他还觍着脸说啥大话。
“既然这样,沈哥不如给薄三爷打个电话试试?说不定他就放你进去了。”
沈父嘿嘿干笑两声:“还是算了,我这不过是来看看,别打扰人家了。”
他强装出一脸豁达,吩咐人给大家准备好吃好喝的。转身那一刻,却把手里的茶杯攥得嘎吱响。
身后那些窃窃私语和嘲笑他听得清清楚楚,也只能咬牙忍着不发作。
南秋柔往边上挪了挪。沈海都没认出她来,她是来找薄以宸的,但这情形明显不适合见面。
正要走开,忽地眼前一黑,只听一个小伙子拿着喇叭喊道:“各位乡亲们,黑色三分钟开始了!”
刚有点慌乱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紧接着便是欢呼和叫嚣。
所谓“黑色三分钟”,就是这么一小会儿时间,做什么都不犯忌,等灯亮了,谁都不再追究。旁边有小两口已经抱在一起啃上了。
南秋柔连忙闪身避开。忽然耳边传来轻微开门声,紧接着她的手腕被人一把攥住。她想挣脱,却被那人放开后改搂着她的腰,将她拉进了怀里,熟悉的古龙水香气在鼻尖萦绕。
房门一关,下颌就被轻轻抬起,他的唇直接贴了下来,险些没让她窒息过去。
二人拥吻中,男人一把抱起了南秋柔,让她双腿架在他骨盆上。
坐在那里后,两人间的姿态愈发暧昧。
南秋柔想起身,腰被紧紧压住了,只好乖乖坐回椅子。她低声问道:“薄……薄以宸?”
他微微一笑,声音带着沙哑低沉:“胆子这么小还敢来勾我?”
秋柔扭过头去,嘟囔道:“到底谁勾引谁啊!”
三楼唯独一间贵宾间,薄以宸和苏瑾霸占了,旁人根本没那个底气挤进来。门口站着的众人足以看出他在村里有多大的面子。
他拨弄着她的发丝,顺手放到耳后。手指没有移开,在她耳朵边摩挲,“想要么?”
秋柔抿了抿唇,微微点了点头。
以宸并没立刻动手,又问:“前两回,你吃了药没有?”
“吃了。”她老实应承。
他温声道:“真是乖女孩。”
他缓缓低头,在脖颈和耳后落下细碎温柔的轻吻。
这深情缠绵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灯光重新照亮四周。南秋柔这才猛然想起苏瑾可能也在屋内,一下回了魂儿。
抬头四处环视,根本看不见第三个人。
以宸靠坐在软椅上,窗外夜幕深邃星空闪烁,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在找什么呢?”
秋柔不解:“怎么只有你在?”
“苏瑾早走了,他那边有个女人在楼下候着他。”
秋柔长出一口气,还好,没让地缝钻了。
“那、继续不?”她鼓起勇气问。
这话竟让以宸眉头微微一挑。
随即嘴角微扬:“来吧。”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搭在了她的裙角上。这条侧边开叉的裙子,他总觉得是她故意这么穿的。
这时门外传来几声急促的敲门声,沈慕白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表叔,是我,我能进来吗?”
秋柔猛地睁开了眼睛,两只手死死攥住了以宸的衣襟。
手指下意识地将他胸前的纽扣松开了三颗,指尖此时烫得像是火烧一般,颤抖不止。
这一幕落入以宸眼中,他脸色骤冷,瞬间清醒了过来。
秋柔紧抓着的手稍稍放松,“对不起,我不会这种事。”
以宸冷笑一声:“偏偏我会。”
秋柔顿时感到头皮发麻,因为以宸那冷漠的嗓音正对门外说道:“进来。”
此刻,秋柔正背对着门,她骑坐在男人身上的样子和掀起的裙摆让人一看便知究竟发生了什么。被沈慕白看见了这情景,岂不是要被抓现行。
“求你了。”
她低垂着眼睛,凑上前在他嘴角轻吻了一下,“别让他看见我,晚上我跟你回去行吗?”
以宸无动于衷。
见此情景,秋柔继续亲着,并且帮他重新扣好衬衫。哪有诱惑别人却又帮别人穿衣的道理?
但即便如此,以宸仍旧纹丝不动,无论她怎样勾引都没能让男人有任何表示。
门外拧动门把手的声音令她心头狂跳,显然还有其他人在门外。
情急之下,秋柔只好顺着他的脖颈吻下去,最后甚至用力咬了一口。
“啊——!”
“三叔,求您了。”女孩气恼地喊道。
这声音贴在他的脖子旁嗡嗡响,那句“三叔”让他心神荡漾。
薄以宸微微用脚跟一点地,转了转椅子。
门口的人看到表叔怀里的姑娘一时有些愣怔,自己闯进门来显然是打搅了不该打扰的事。他急忙退后一步,将跟着进来的其他人也全推了出去。
“对不起,我这就走。”
然而背后却忽然响起一句冷冷的话。
“过来。”
沈慕白愣了一秒,“是在叫我?”
以宸应了一声。
此时此刻,南秋柔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手握着他的衬衫越来越紧,“你要干什么?”
他轻轻拥住了她的腰:“怕什么呢?”
脚步渐近,她头也不抬地低声说道:“快让他离开!”
以宸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你说呢?”并未按她说的去做。
沈慕白不敢靠得太近,站定之后听见表叔询问,“你想要什么新婚礼物?”
他受宠若惊:“我?”
“说吧。”以宸淡声道。
沈慕白的心跳得像擂鼓一般,他咬了咬牙,声音微颤地说道:“表叔,我在城西得了块宝地,想着要盖几座铺面。若你能搭把手,帮帮我,侄子我感激不尽。”
薄以宸轻吐出两个字:“成。”
这般轻易的应承下来,倒叫沈慕白有些猝不及防,心中暗悔没再提些什么难为情的要求。
“多谢表叔抬爱,日后有事麻烦您,还请您海涵。”沈慕白略欠了欠身以示感谢,目光无意间掠过椅子背后,却未能见着薄以宸怀里的人儿,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场景莫名熟悉,大约是看岔了眼吧。
突然,薄以宸开口打破平静:“听闻你与叶绿芜关系匪浅,南秋柔可知此事?”
闻言,沈慕白心中顿时翻江倒海起来,面上强撑着一抹笑容,“我心中唯独秋柔一人,对于叶绿芜也只是念及旧交,视同手足,并无私情可言。不知表叔这话是从何人那里听来的呢?”
“呵呵。”薄以宸轻轻笑了两声。
那笑,带着几分讽刺。望着怀中脸色苍白的女人,他又问了一遍:“依你看,我还该听说些啥好?”
感受到屋内微妙而压抑的气氛变化,沈慕白匆匆告辞,“无他,无他。先走一步,若有吩咐尽管联系我便是。”语罢,他几乎是小跑着离去,甚至连关门都刻意放轻了动作,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气中。
待到脚步声消失无踪,方才被紧紧搂在怀中的女子终于喘息一口长气,“他在骗我们。”言语虽淡,其中却不乏愤慨之意。
薄以宸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个娇俏又倔强的小姑娘,只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甚是有趣——她心里明白得很,想要讨伐谁却又顾虑重重、进退两难……
“难道你不生气吗?这家伙背信弃义,明明已经有了婚约却还不安分!”
谁知对方竟冷冷一笑:“哼,难道我就比他高尚多少么?!”
话落,便见她猛地抓住男人衣领用力往外一推,自己也顺势站起身来,神情复杂。
“原本我是不想理会那二人如何缠绵悱恻,得知你就在这儿便特意寻了过来想撒撒气;没想到最后反倒是被你激怒了,此刻我毫无半点留宿之念。”说罢转身便欲离开,却感到手腕被牢牢钳住不得动弹。
挑眉凝视着这位不屈不挠的小丫头,薄以宸淡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惹火上身还想逃不成?”
正当她琢磨着该如何回答才能顺利脱身之时,一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楼底下那些莺莺燕燕们只怕早就排着队等着给他暖床了吧?但思量再三,还是没能将这句话说出来。
半个时辰后,
南秋柔快步从包厢里走出来,一直走到走廊拐角处才稍稍停顿下来调整呼吸,心底懊恼极了,自己怎么会犯下如此低级错误,在这种场合说出那样的话语。刚才用水狠狠冲刷了好一阵子肌肤都麻木掉了,现在浑身上下除了冷就是疼。
“找了你好半天才在这发现!”刚拐过弯,便看到好友陆语兰满脸焦急地迎了上来,一把抓住她胳膊就往外拉扯,“赶紧跟姐走一趟吧,咱们耽搁不起啦。”
跟着被拖拽下楼梯,险些摔了个狗啃泥,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之后忍不住抱怨道:“这么急着干嘛啊,难不成去投胎不成?!”
陆语兰一边催促一边解释:“比投胎更重要得多呢,你让咱盯着的那个物件儿总算找到了,但是那儿环境脏乱差,你这模样穿过去非得招蜂引蝶不可,先跟我回去换了行头再说。”
上了车后,南秋柔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掏出了手机给沈慕白发了个信息,告知一声自己的去向,然后便将其丢在一旁置之不理了。当宴席结束送宾客时,沈慕白才发现这封未读的信息。眼角不经意闪过一丝光亮,最终也没打算回复什么。这段日子以来,他对南秋柔的感情已渐渐消磨殆尽,再没什么继续下去的意义了。
盲夜降临。
作为榕城最有名的销金窟。。。
秋柔穿着一袭素雅的黑布裙,双腿懒懒地搁在老榆木茶几上,裙角随着她的动作轻扬。她半倚在破旧的木沙发上,腰肢如柳,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陆语兰眼神里闪着几分贪婪,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哎呀,这细腰嫩腿,啧啧,真够味儿。沈慕白那小子真是个呆子,咋能忍得住不把你娶进门?”
秋柔猛地抬膝,将陆语兰的手顶了回去,“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她伸出手指,调整了一下帽子的角度,眼神示意台上笼中的女子。“大小姐啊,你的口味怎么变得这么独特了,连女人都不放过,就不怕高辙冲进来杀了你?”
陆语兰哼了一声,“少拿那烂人说事儿。我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即便天仙下凡也比不上你一分半毫。”
“哦。” 秋柔冷淡地应了一声。
秋柔对陆语兰的性格早有耳闻,但没想到她胆大妄为到这种程度,居然闯入这样的场所玩乐。虽然心中不齿,但她也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干脆拿出手机刷起了小猪佩奇的动画。
就在屏幕里的小猪发出第三次叫声时,陆语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秋柔:“瞧好了,今晚最后一拍,据说就是你要找的那种草药——碧血草。”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秋柔手不由得微微颤抖,目光紧盯着台上的展品。
寻找这味药材已有数载,如今却在此处出现,既让人诧异又显得合乎情理。“此草难得一见,师傅老人家缺的正巧是它,这两年没见到你也因为气你不肯嫁入豪门。如果你能把她老人家的心头宝献上,也许一切便都能和解呢。”
许久,秋柔沉默无语,清冷的眼神中竟透出几分柔光来。“金主大人,给点赏钱吧!”
听到这话,陆语兰爽朗大笑起来:“放心吧,谁敢抢我的东西我就拿钱砸死他!保证帮你拍下来!”
拍卖师声情并茂地描述起碧血草来,说是能够生死回春、救人性命的神草,令底下一群买家们兴奋不已,竞价之声四起。然而价格一路上涨至三千万之时,始终沉默的陆语兰突然开口道:“八千万!”
“哗!”人群惊愕地望向包厢位置。此处只供达官显贵歇息观礼之用,外面看不清里头景象,里面却可对外一目了然。
感受到周围骤变氛围的秋柔,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椅背深处靠了靠,心里默默祈祷成交。
正当众人以为大局已定时,邻室响起一个低沉且充满威严的声音:“一亿。”
原本得意洋洋等待胜利时刻到来的秋柔眉头猛然紧皱,瞬间坐直身子准备应战。
全神贯注关注拍卖进程并未察觉好友异常反应的陆语兰迅速按响铃铛追加报价:“一亿一千万元。”
对方再度发话:“一亿五千万元。”
“两亿元整。”
眼看对方步步紧逼,陆语兰怒极反笑,一把砸下手里控制器就想起身去探个究竟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跟自己对着干。却被旁边眼明心亮的秋柔紧紧抓住手腕,“别冲动,我们赢不了他......”
“我还抢不过他?”陆语兰听罢,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榕城比我富有的人都能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除非他是薄以宸!”
南秋柔面无波澜:“是啊,正是那个薄以宸。”
沉默中,陆语兰勉强坐下,嘟囔道:“我不是怕他,只是不跟他一般见识。今天就放过他算了,可惜你那株碧血草,师父那儿恐怕要不好交代了。”
“没事,我自有办法。”
秋柔拉起她的手:“走吧。”
一棵药草,虽珍贵,但卖到两亿的价格,实在是有些离谱。
陆语兰冷静下来,很快没了底气。出了夜市,两人走向停车场时,只见角落里围了一堆人正偷偷摸摸地将一个小孩子往车上塞。
陆语兰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南秋柔的手腕:“别动,师兄叮嘱我要看顾着你。就当没看见吧。”
然而,一切都迟了。
南秋柔大步上前,一只脚蹬在车顶上,另一脚踹向车内的人,将对方一脚踹飞出去。“谁这么大胆子,敢来管闲事?”
车内几个汉子顿时涌出,手握刀棒。见对面站着个纤细女子,先是愣怔,旋即却被她惊艳的脸庞所吸引,目光猥琐地盯着笑起来。
“小姑娘,胆儿够肥呀。难道是在夜市没能把自己卖出去,想让我们兄弟们好好疼爱你吗?”
“三秒。”南秋柔低头,声线冰冷如寒霜掠过。“什么意思?”一壮汉不解。“给你们逃命的时间。”她冷然道。
一阵静默后,众人狂笑着嘲弄。“小妹妹还挺逗趣,还以为你说我们不行……哈哈哈哈。”
南秋柔屈伸手腕,低声说:“一。”
这群人以为她在吓唬他们,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直到她眼神陡变,黑眸深邃似深渊,嘴角轻启,“二。”
下一刻,南秋柔迅速出手,动作矫健如灵猫捕鼠。眨眼间已掐住其中一个脖子猛扔向远方。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已经有三人躺倒在地呻吟不止。“这家伙身手了得,大伙一起上!”
十几个大汉蜂拥而上。南秋柔抓牢身边一人的腕子,只听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那人痛呼一声,手中尖刀刺入自己胸膛。紧接着她一个转身飞腿,又废了一人的脚踝。
司机紧张地凑上来问:“小姐,用不用我帮忙?”“你帮什么忙?”陆语兰瞥了眼,“去给人家练靶吗?这些虾兵蟹将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那司机早已满头大汗,平时娇柔可人的姑娘此刻竟然如此勇猛!
这根本不是被人围攻,而是南秋柔单方面的碾压!
马路对面。
薄以宸冷冷地看着南娇清的身影,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她出手狠辣果决,每一拳每一脚都足以致人重伤,甚至残废。高跟鞋踢断几条腿骨更是毫不费力。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猛烈。
看着烟灰落尽最后一丝火星,薄以宸缓缓升起车窗,目光依旧锁定了那名女子的背影。
这乡间土路上只有一条路,当薄以宸的车经过时,并没有认出站在路边的南秋柔。她穿了一件黑色吊带衫,和城里来的陆语兰穿的是同一款式,那风格颇为大胆与奔放,头上的帽子更是遮住了大半张脸。尽管衣着相仿,但气质却截然不同,加之那一身凛冽的气息,让薄以宸新一眼便未将她认出来。
反倒是坐在副驾上的苏瑾多看了一眼,低声说:“这小姑娘看起来不简单,招数老辣又致命,不过似乎不想真要命,打得那群人半死不活还能救回来,榕城出了个高手啊。”
薄以宸目光沉了几分,嘴角微微上扬,“细腰倒是很吸引人。”
车开出一段距离后,薄以宸接到家中管事打来的电话,对方声音焦急地喊道:“三爷,少爷不见了!”
另一边,刚刚解决掉围攻者的南秋柔正准备离开时,突然间有人从角落里爬出来,直奔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而去。那人将一名小童硬生生拽了出来,企图扛着逃跑。
“放下他!” 南秋柔站在原地,声音冷厉如同寒冬中刺骨之风。
对方在她冰冷目光之下吓得浑身颤栗,但贪念却让他迟迟不肯松手。“我们兄弟几天没吃饭了,好不容易找到个好活儿,这小子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孩子,绑回去说不定能赚一大笔钱。”
“最后一次警告,”南秋柔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放手。”
见对方还是不动摇,只好采取更加强硬措施——一记眼刀直接射向那人的心底。最终,他装死般躺倒在地。
孩子摔了个踉跄,醒来时发现眼前站着一位高挑身影,勉强开口叫了声:“仙女……姐?”
本已打算转身离去的南秋柔听见此称呼,立刻回头看向这个小男孩。
“应该叫我姐姐。” 她纠正道。
“噢,”小孩抓住她的衣摆,可怜巴巴地说,“仙女姐姐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就在这时,陆语兰赶了过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南秋柔示意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大人,语气平静而冷漠:“他说自己碰瓷儿呢。”
陆语兰二话不说抬起脚来就是一脚,“这么小年纪就学会骗人了吗?跟着这些不良分子混些什么不好玩的东西?!”
“哎呦。” 南秋柔注意到男孩手腕因踢踢泛红,不由得皱眉。
“你怎么还心疼起来了?” 陆语兰不解地问。
“替他配音罢了,” 秋柔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这家伙是被人抓走的孩子,交给警察吧。”
“我不需要警察,我要仙女姐姐!” 小孩虽然晕头转向,但却拼命拽住秋柔的衣服不肯放开。
南秋柔试着抖动几下腿试图摆脱他,却发现这孩子身上异常烫手。蹲下身检查一番后,才发觉他不仅发着高烧,身体里还带着寒意,且明显是被下了药,恐怕撑不到警察到来之时。
“语兰,快把车开过来。”
陆语兰没多问,立马招呼村里的拖拉机手过来。她和南秋柔合力把昏迷的薄青山抬上拖拉机后斗,自己则爬上了副驾。
“送他去医院?” 陆语兰皱着眉问道。
“来不及了。” 南秋柔摘下斗笠,摊开双手,“针灸包给我。”
“你这是要做什么?” 陆语兰赶紧护住抽屉,眉头拧得紧紧的,“我劝你别乱来,师父已经把你赶出师门了,你的那点本事等于废了。你现在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等于是触了大忌,万一传到师父耳朵里,你这辈子就别想再回去了!”
“我知道后果,”南秋柔语气坚定,“但我必须救人,其他的我以后会承担。”
“娇宝儿!”
“他会死。” 南秋柔沉声道。
陆语兰的眼皮剧烈颤抖了几下,心里虽然极不甘愿,但也明白此刻是拦不住了。一狠心,拿出车上存放多年的针灸包递给南秋柔。
南秋柔迅速取了几根银针,稳准地扎入薄青山的关键穴位。接着,她掏出刀片,在他手腕上轻轻割了一道口子。“我要放他的血,你拿个容器来接。”
陆语兰毫不犹豫地打开了自己的LV包包,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抖了出来,然后将空包递给了南秋柔。
南秋柔没有丝毫迟疑,接过价值不菲的包用来接黑紫色的血液。等到陆语兰缓过神来,只觉心疼得不行,盯着薄青山苍白的脸庞,咬牙切齿地说:“小兔崽子,算你运气好,碰上活神仙了,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什、什么神仙……” 薄青山痛得几乎连呼吸都困难,但依然坚持纠正说:“是仙姑姐姐。”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这么迷恋这古怪称呼的。南秋柔见他啰嗦,干脆利落的一掌将他拍晕过去。五分钟后,车门打开,薄青山被撂在地上,拖拉机轰轰离去。
等到薄以宸和苏瑾急匆匆赶到时,现场已是警灯闪烁,拉起了一圈警戒线。薄以宸一把推开人群,走到前头,正好看见一名警察脱下衣服,准备往薄青山身上盖,并准备抱他上车。
“等等!” 薄以宸一声暴喝,迈步越过警戒线,几个大跨步冲上前。凛冽的气势吓得那名小警察一句话都说不出。手中蓦然一轻,薄青山便被抢走了。
“这位先生,这是本案的人质,你是谁?请你配合调查,放下人质。” 小警察鼓起勇气说道。
“这位是薄青山的亲三叔,” 苏瑾见小警察一脸茫然,微微笑了笑解释道,“你们局长在不在?”
小警察看了眼苏瑾又瞄了瞧眼前气势逼人的男人,惊恐不已,一路小跑到局长面前请示。局长立刻认出这两人是地方上的大佬,不敢阻拦。薄以宸将薄青山带走时,甚至派了警车跟在一旁。
薄以宸开车径直到了医院门口,徐述早已得到消息站在那里等候。一看到车门开,立即招来担架,把薄青山往急诊室送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薄以宸终于有空开口询问。
那些人是那边地界的恶棍,临时起了歹心,见少爷穿得光鲜,想绑了他捞点钱财。还好少爷没受重伤,就胳膊上被划了一刀,估计是为了让他别乱叫唤。
“估摸着?”薄以宸面色冰冷:“你们办差就这么马虎?”
后来才知道,当时他驾车路过,居然没发现青山就在那辆车上。
“查到救他的是什么来头了吗?”
“这……”
局长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案子其实很简单,就是一群混混想找钱,结果招惹到了薄家这堵墙,监控把过程拍得一清二楚。
那姑娘救了青山之后,还把他带上车照看了一会儿,就在他们赶来前一分钟,才放下人离开。
局长不敢说青山其实是被踢下车的。
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徐述走出来,脸色有些怪异。
他抬头看着薄以宸,说:“宸哥,你要找的人,似乎有了些线索。”
薄以宸的脸色猛然紧张了几分,“啥意思?”
“青山被人施了针灸,救了他一条命,手上的伤口是那人为了放血才割的。我刚才检查了一下青山的身体,没大碍,体内的寒毒甚至有被抑制的迹象。从针灸的手法来看——”
徐述顿了顿,似乎说那个人的名字都要仔细斟酌:“是神医的徒弟,小南山。”
薄以宸挺拔的身姿明显震了一下。
小南山。
他寻觅多年,始终无迹可寻,几乎以为此人只是个虚构的角色。当年,神医门槛踏破求医之人络绎不绝,不堪重负之下,干脆闭门不出,不再医治。神医消失后,他的徒弟小南山名声大噪,医术精湛却只救人于有缘。青山自幼患哮喘,几个月时中了寒毒,每次发作都险象环生,哪怕徐述要压下寒毒也得花一夜工夫,而小南山只用了几分钟。
“苏瑾。”
薄以宸声音微微颤抖,“你带青山回薄家,我去趟警局。”
他必须弄清楚,那救人的姑娘是不是小南山。
然而,等他赶到警局,监控居然已被黑了。在警方眼皮底下作案,胆子真不小!
薄以宸立刻给助手耀纶打了电话:“调出夜盲附近的监控,追踪小南山的IP地址,破解表层假地址,我要知道她真正的藏身之处,今晚就把人找到。”
耀纶问道:“薄爷要活的还是死的?”
薄以宸冷峻的嘴角紧绷:“你敢动她一根汗毛试试!”
“是!我这就安排下去。”
……
南秋柔洗完澡出来,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沈慕白的回复信息。
【好的,路上小心,明天我来看你。】
发来的时间就在两分钟前。
冷落她一晚上,以为两句敷衍的话就能平息她的怨气吗?
南秋柔刚想开口,陆语兰的电话就打来了,火急火燎地吼道:“娇宝儿,你知道你救的是谁吗?”
“谁?”
“薄青山,薄以宸的大哥的儿子。他现在满城找你,不,应该说是找小南山。估计是你的针灸手法让他怀疑上了。我改了几处假IP地址,都被他破了。我现在快撑不住了,恐怕得你亲自出面。”
南秋柔擦头发的手一停,“知道了。”
她打开电脑,屏幕上确实有几个红点在追踪她的位置。
陆语兰的黑客技术,在这村里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连她应付起来都觉得吃力。南秋柔心中笃定,破掉她地址的人肯定是薄以宸本人。
瞒不住,那就干脆不再隐瞒。
十分钟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门开了,薄以宸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门口,两人四目相对,他的眉头立刻紧锁。
“乖丫头?”
那种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先是警惕和冰冷,接着便是疑惑与失望。
南秋柔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怎么了,三叔?”
薄以宸立刻拿出手机,地图上的红点标记着西边的位置,而他此刻却站在村中。
他亲自动手,结果还是找到了一个假地址。
南秋柔没说话,直接把自己的真地址暴露出来,再用几个假地址掩盖住,等着薄以宸发现自己走错地方就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