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一仔仔是小说《心声泄漏后,我成了皇朝祥瑞》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爱喝奶茶的狸花猫写的一款古言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心声泄漏后,我成了皇朝祥瑞》的章节内容
“山里的星空就是漂亮啊!”
沐清一 一脸惬意地躺在顶层的浴缸里,从地下引出的温泉水轻轻抚摸着她的身躯。
一身黑色的连体泳衣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
“舒服!”
沐清一端起桌边的红酒惬意地轻啜了一口:“这才是人生啊。”
“开始了!”
一道道星星带着小尾巴在天空划过,唯美,浪漫。
摸出手机,沐清一准备发条朋友圈,这样漂亮的场景怎么可以独享呢,当然要让朋友圈的牛马一起欣赏啊。
刚打开相机,就看到一长尾巴直奔自己而来。
“什么情况?”
沐清一嚯的从浴缸中站了起来,迈着大长腿就想跑,可惜人的速度再快又怎么可能快的过自由落体呢。
一颗灰不拉几的流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奔沐清一而来。
狠狠地砸落在了浴缸之中,直接将浴缸底部砸了个大窟窿,甚至将楼板砸穿,落到了二楼的地板上。
巨大的动静引起了一楼佣人的惊慌,大家三三两两的结伴上楼,就看到了那二楼地板上黑乎乎的天外飞石和天花板上硕大的窟窿。
透过那窟窿还能看到那清朗的星空,还有那些拖着小尾巴的流星。
“小姐呢?”
“对啊,快找小姐?”
“快,快报警!”
“快通知老爷夫人——”
一时间兵荒马乱,谁也没注意到那灰扑扑的天外飞石上闪过玄色的光,一块大概成人小指甲盖大小的碎石消失在了这个时空。
——
“妈耶,什么鬼?怎么就冲着我来了?我已经人见人爱到彗星都爱了?”再睁开眼的瞬间,沐清一就想往外跑,只是脑子倒是下了命令,可四肢不听话啊:“什么情况?我残了?高位截瘫了?怎么感觉不到手和脚啊!
千万不要啊!我还怎么出门浪啊!”
张开嘴,一连串优美的语言就想往外冒:“我圈圈你个叉叉——”
只是往日里慵懒的御姐音消失的无影无踪,充斥在她耳际的是 一阵清脆嘹亮的啼哭声:“哇——哇——哇——”
“嗯?我和小孩住一个病房?”
“哇——哇——哇——”
“医生——”
“哇——”
“护士——”
“哇——”
“人呢?——”
“哇——”
就算是再迟钝也该察觉到不对劲了,更何况沐清一一点都不笨,虽然她摆烂的厉害,但从沐家上下但凡她开口,就没人敢反对这一点来看。
她跟笨字沾不上一点边。
努力睁开眼睛,眼前是模糊一片,那即使在模糊,也能看得出天花板不是医院该有的白色,而是带着点——青色?
鼻尖萦绕的是浓郁的血腥气,还夹杂着淡淡的臭味,只是被一股浓郁的香料味盖了过去。
沐清一不死心的尝试挪动自己手脚。
一使劲,一只通红的短胳膊杵到了眼前,那小巴掌,小手指,细细短短的胳膊,很明显是婴儿的胳膊。
“我敲你吗!”
“哇——”
只来得及发出这一声感慨,婴儿的精力就已经消耗完毕,直接睡了过去。
“宿主,宿主——”
一只萌哒哒的小鸡在意识空间里面直蹦跶,吵的沐清一想睡都睡不着。
“吵死了!”
往日里慵懒的嗓音带上了冰碴子,冻得人骨头碴子里泛出来的冷。
沐清一的起床气就算是小盈儿也不想尝试的存在。
“宿主~~~
醒醒啊!我们时间不多了啊!
宿主。”
缩了缩脖子,小鸡仔只能怂哒哒选择继续。
“嗯?”
琉璃色的双眸睁开,冷冰冰地看着眼前扑棱着翅膀的小鸡仔。
沐清一以她5·2的视力保证她在这小鸡仔的脸上看到了讨好。
低头打量了一番,虽然她的身体在发着光,但是她可以肯定这绝对是她自己的身体而不是婴儿的身体。
“你喊我宿主?”
“对啊,你就是仔仔 的宿主啊!”
“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挑眉,沐清一毫不客气地捏住了眼前小鸡仔的鸡翅膀,拎到自己面前。
“宿主,是这样的——”
叽叽喳喳,喳喳叽叽。
察觉到沐清一的杀气,仔仔用最简洁的语句,最快速的语速将事情交待了个清清楚楚。
“所以说是因为你的失误导致我重生到了这儿,变成一个吃喝拉撒无法自控的婴儿。”
“是的,宿主,对不起,宿主。”
“还不能解绑?”
“是的呢,宿主,因为你的身体已经被砸的有点惨,所以你要是回去——”
“不用说了,可以想象。”
挥了挥手,沐清一表示即使是和自己有关,但是那么恶心的画面还是不要提醒自己了。
“我有什么好处?”
“呃(⊙o⊙)…
宿主,你不是喜欢冲浪吗?我有瓜你吃不吃?”
“什么瓜?”
“只要宿主能见到的人,能知道他们的名字,我就能知道他的一切,包括他几个月断奶,几岁还尿床,几岁梦遗——
只要宿主想知道的,我都能查。
而且每吃一个人的瓜,宿主都能有积分,这些积分可以换任何这个年代都有的东西。”
“只有这个年代?”
清凌凌的眼神扫过来,仔仔打了个哆嗦,小鸡脸上露出纠结:“只要不影响这个时代的大进程都可以。”
“就这——”
“宿主,真的要来不及 了,你要是再不醒过来的话,你就要去吃苦了,我们出去再说,出去再说。”
仔仔可不敢让沐清一再开口,直接用小小的身子顶了沐清一一下。
沐清一发着光的身子变成了光点在这一片虚无的空间之中散开。
小鸡仔也随之消失。
“哇——”
出口就是啼哭,沐清一真的是累了,当下紧紧闭上嘴巴,心里嘀嘀咕咕。
【仔仔,想想办法,这婴儿的眼睛看不清楚,跟个半瞎差不多,太难受了。】
【好的呢,宿主。马上。】
一股清凉的能量涌入沐清一的双眼,激的沐清一打了一个激灵,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能看的清清楚楚了。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在有限的范围内观察了番自己所处的境地。
不论是包裹的那贴身舒适的小包被还是头顶那绣着石榴满枝的红罗帐都显示这具身体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仔仔,跟我说说什么情况?】
【宿主,你现在是大祁朝的七公主。】
【公主啊?也行。至少日子舒服。】
【不一定哦,宿主,你马上就要变穷鬼了哦。】
【。。。。。。。
给你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不要急噻,宿主,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这出戏,你最好保证我满意。】
【绝对的噻。
宿主,来了来了。】
“吱——”
门扉开启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沐清一努力的转动脑袋想要看看进来的是谁,可惜,小婴儿的脖子不是那么受控。
只能眨巴着眼睛等待。
“怎么醒了?”
软糯糯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一个圆脸小丫鬟出现在沐清一的眼前。
“小公主这双眼睛可真是漂亮啊,可惜了。”
【宿主,这是你母妃的贴身丫鬟樱红 。】
【她想做什么?】
【她想把宿主偷出宫哦。】
【Excuse me?】
【宿主,你的耳朵没有任何问题哦。】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宿主,反正你现在动不了,就当看戏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沐清一变小了,气场也变小了,仔仔胆子都大了不少。
【感情变穷的不是你啊,姑奶奶就没过过穷日子。】
【宿主就说这戏你看不?】
【……看!】
沐清一清凌凌的眼神,让樱红觉得心里那点龌龊无法隐藏,两弯柳眉蹙了蹙:“看什么看,过了今天你以为你还是金尊玉贵的小公主吗?”
反正是个不懂事的婴儿,樱红也不避讳,掏出药粉就往水碗里倒。
“小公主啊,乖哦,奴婢喂你喝水水哦。”
语调轻柔软糯,外人听了都要称赞其温柔贤惠有耐心。
只是正对着沐清一的那张圆脸上却是满满的恶意。
【仔仔,仔仔。】
【宿主,那碗里是迷药,不过你放心,有我在,那迷药对你无效的。】
【那就好。】
一只精致的小银勺喂进了沐清一的嘴里。
沐清一也没有反抗,老老实实地咽了下去。
“公主乖,再来一口。”
“啊噗噗——”
【啊呸,意思意思就行了,还喝啊,真当我傻啊!】
“刚刚不是还好好,怎么就不喝了。”
连喂了几勺都被吐了出来,樱红也没了耐心:
“算了算了,反正也喝下去了点。”
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沐清一配合地闭上眼睛。
“总算是睡着了。”
樱红将那碗包在手帕中砸破碾碎,藏到了贵妃榻边的花瓶中。
粗鲁地抱起沐清一,将她放进了桌上的食盒之中,小心地走出房门。
“樱红,怎么去了那么久啊,主子都等急了。”
姜黄轻声抱怨着,伸手帮樱红提着食盒跨过了门槛。
“主子要得急,御膳房那怨气可不小,我好说歹说才凑齐了这一盒。”
“没办法,谁让大小姐就爱这一口呢,哪次进宫不带个一盒回去。搞得宫里都说我们主子是个眼皮子浅的,连这点糕点的便宜都要占。”
“哪里都少不了嚼舌头的,我们主子哪次去御膳房不是给足了银子的。真是惯的他们胃口越来越大了。”
“可不是吗。”
姜黄撇了撇嘴,眼看就要跨进里屋里,赶忙闭上了嘴。
主子刚刚才缓过来,可不能惹主子生气。
“主子,樱红回来了。”
鲍嬷嬷 看了眼樱红手中那大大的食盒,凑到床上的少妇耳边轻声提醒。
“给姐姐吧。”
少妇并没有起身的打算,只是示意鲍嬷嬷看着安排。
她刚刚大出血救回来,这会子虚弱的很。
“姐姐,这次真是劳烦你了,大着肚子还为了我忙前忙后,今日要不是有你坐镇,我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能不能——”
美人垂泪,自是惹人怜惜。
“哎呀,雁回,你这刚生产完,可不能哭啊,这要是在月子里落下病根,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李南枝 满脸心疼地坐到床沿,细细地用手帕擦拭着妹妹的泪珠。
“还是自家人心疼我。”
“你这话说的,你可是我嫡亲的妹妹,我不心疼你谁心疼你。也就母亲年纪大了,一时不慎着了风寒,要不然这次圣上恩典,母亲绝对是要进来陪你的。
也是我没用,要是母亲前来,肯定能早早地察觉出不对,也省的你受这般苦。”
李南枝说着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又连忙擦拭干了眼泪:
“好了好了,都不哭了啊,人没事就好。妹妹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只是妹妹啊,你也别嫌姐姐多嘴。
你这宫中啊也该好好查查了,要不然——”
李南枝的眼神扫了扫隔壁,那儿正是沐清一所在的房间。
“姐姐放心吧,妹妹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的。”
李雁回咬着银牙,眼里都是狠辣。
能在这宫中坐到一宫主位,真当她是吃素的啊。
“妹妹心中有数就好。”李南枝望了眼角落的刻漏:“这时辰不早了,要是再不走宫门怕是要落锁了。
妹妹,你好生休息,姐姐我就先回去了。”
“好,姜黄,让小景送姐姐出去,万不可让姐姐磕着碰着。”
“是,主子。”
“你就别操心我了,赶紧休息吧。
那食盒里是林娘熬的四君子汤,还有芳娘做的糕点,都是素日你在家中时爱吃的。虽比不得宫中名贵,但都是芳娘按着你的口味亲自做的。
里面还有母亲亲手为小公主做的衣服鞋帽,也是番心意。”
“母亲还在病中,何必费这番心思。要是病情加重,倒是让我心中愧疚了。”
“你不让母亲操心,才伤她心呢,你要是真心疼母亲,那公主百日的时候就让小公主穿上,让母亲好好看看。”
“好,到时候我一定那孩子穿上那母亲好好看看。”
“姐姐走了,你万事小心。”
“姐姐慢走。”
【宿主,你要是再不出声,可就真的要变穷鬼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李妃一个激灵。
擦拭泪珠的手都顿住了,妙目圆睁,四下打量。
‘诉诸,什么诉诸?出声,出什么声?’
‘难不成这宫中进了妖孽?’
‘不会吧,这可是皇宫?真龙天子所居住之地,怎么可能会有妖孽。’
【好嘞,show time!】
“哇——”
“哇——”
婴儿的嚎啕大哭在房中响起。
众人循声寻找,最终目光纷纷盯在那桌上大大的食盒之上。
樱红双膝一软,砰的一声跪下,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汗珠一滴滴的往下落,隐没在那地毯之中。
“樱红,那食盒里有些什么?”
鲍嬷嬷将李妃扶起,靠在床头,顺手扯过床边的褙子,将她围了个严严实实。
樱红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呵——
看来我这宫中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姜黄!”
“是,主子。”
姜黄瞪了樱红一眼,才将那桌上的食盒打开,只见那上层摆着些宫中特有的点心,寥寥数块,摆明了并不上心。
打开第二层,一个大红包被裹着的小婴儿正躺在那儿干嚎着。
中气十足,显然精神头很好,只是嚎了这么半天,脸上却是一滴泪都没有。
反而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显得机灵又可爱。
“主子,是小公主。”
“快把我儿抱过来。”
姜黄小心翼翼地将小公主抱了起来,将这小小的一团递给了李雁回。
说来神奇,小公主刚刚被李雁回接过去,立马停止了嚎啕大哭。
一双浅色的瞳仁打量着自己这世的母亲。
鹅蛋脸,柳叶眉,桃花目,琼鼻,红唇配上刚刚生产完的虚弱,好一副病美人的姿态,只是那双含着盈盈秋水的桃花目此时蕴含着怒意,反而让一个柔弱女子带上了一丝凌厉,从一个刻板映像的古典美人变得鲜活了不少。
【这就是我母妃?好漂亮的小美女啊,就是看上去弱兮兮的。】
甜甜的小奶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炸的李雁回眼里满是震惊。
抬眼朝鲍嬷嬷看去,却见她一脸平静,倒是姜黄几人脸上有着震惊,只是强自镇定。
所以这不是错觉!
‘只是为什么姐姐还有鲍嬷嬷这么冷静?’
李雁回手紧了紧,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宿主,你母妃刚刚生产完就被害的大出血,可不弱兮兮的吗?】
‘就是这个声音,就是这个,它说的那个什么诉诸难道是我儿?’
李雁回惊的眼睛都瞪大了。
“啊啊啊啊——”
【别光顾着看我啊,先处理樱红 啊,我还想知道谁想把我偷出去呢。】
李雁回收敛了心神,小闺女说得对,小闺女的神异之处可以晚点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查出到底是谁打自己孩子的主意。
“樱红,你可愿说?”
李雁回边逗弄着小闺女的小手,边平淡地询问,脸上甚至带着笑意,看上去温柔可人。
樱红趴伏在地上,抖如筛糠,却依然一言不发。
“看来是不愿啊。”
“既然不愿那就算了,姜黄,竹青,带她去见楚嬷嬷。”
楚嬷嬷?
樱红直接瘫软在地。
【仔仔,这个楚嬷嬷是谁啊?】
【楚嬷嬷是你母妃的奶嬷嬷,当年陪着你母妃一起进宫的,只是后来年岁渐大,身子骨也不是很好,你母妃就让楚嬷嬷在宫中休养了。
现在你母妃宫中的小丫鬟都是楚嬷嬷调教的,而且你母亲宫中刑罚都由她执掌。但凡到了楚嬷嬷手里,就没有不吐口的。】
【哇哦,审讯人才啊。】
【宿主,你这是认真地吗?只是审讯的话那樱红能怕成这样!】
【咋,背叛者难道还要好好哄着吗?所受之苦不都是她应得的?】
【这倒是。】
李雁回逗着小闺女的手都停了一瞬,小家伙看着安静乖巧,这心里想的倒是挺热闹啊。
不过,这个和小闺女对话的叫仔仔的是谁,它怎么知道楚嬷嬷的?
【行了,少说废话,赶紧说说这个樱红背后是谁啊,偷我干什么?不会想杀我吧?】
李雁回手一紧,抓疼了自己的小闺女。
【嘶,咋了这是,突然那么大力气,都抓疼我了。】
听到小闺女抱怨,李雁回连忙放轻了力道。
看向樱红的眼神那是明晃晃的杀意:“愣着干什么,还不拖下去。”
“是。”
【好好奇啊,不知道楚嬷嬷 会怎么审讯呢?好想去看看。】
【宿主,你现在还是个小婴儿,能不能看点有益身心健康的,楚嬷嬷的审讯太阴狠了,不适合你。】
【你这么一说,我更好奇了。】
小手不安分地挥动着,沐清一全身心地表达着自己想去看热闹的心思。
“呵呵,小丫头还是活泼的性子。”
“活泼好,活泼的孩子讨喜。”李南枝也凑上前逗了逗沐清一,再次辞行:“妹妹,这宫中的事我也不适合听,就先走了。”
“姐姐,你有没有——”
“什么?”
李南枝一脸的困惑。
“没什么?”
看李南枝的疑惑不似作伪,李雁回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事关女儿,还是慎重点好。
“姐姐一路小心。”
“好,姐姐记住了。”
【宿主,罪魁祸首要溜了哎。她这一跑可就什么证据都找不到了啊。】
【什么?】
“什么?”
“妹妹,你说什么?”
“姐姐,我生产了多久,你就跟着折腾了多久,你又即将临盆,现在回去我实在不放心,不如这样,我让苏芳去禀明圣上,你就在宫中在歇息一晚陪陪我。”
“妹妹,这不合适,仗着你怀孕生产,姐姐已经宫中歇了两日了,要是再留宿,怕是后宫中又要多些闲言碎语了。”
“不过是些闲言碎语,妹妹又岂会在意。姐姐,你就留下陪陪我吧。”
“我自是想留下陪你的,只是我要是再不出宫,母亲怕是要担忧了。”
“妹妹派人回府知会便是,就是姐夫那妹妹也会派人去知会的,姐姐不必忧心。”
“那——我就再陪妹妹一日。”
李南枝仔细打量着李雁回的脸色,实在是不明白自己这妹妹为什么要强留自己在宫中,难道她察觉了什么?
李南枝抬眼看了眼鲍嬷嬷,看她不动如山,这才放下心来,稳稳地坐着。
‘不会的,李雁回不会怀疑她的,毕竟她们可是亲姐妹啊。一直感情甚笃。’
沐清一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见李南枝又坐了回去,这才继续盘问系统。
【这李南枝不是我——母妃的姐姐吗?幕后黑手怎么会是她?难道她们不是亲姐妹?是仇人?认贼作父,忍辱负重报仇?】
【宿主,请收一收你的脑洞,没那么复杂。】
【哦。】
顺着身体的本能,沐清一将手指塞进自己的嘴里,津津有味地吮吸着.
【请开始你的表演。】
李雁回好笑地将小闺女的手指拉了出来,细细的擦干净:“姐姐,我累了就不陪你了。”
“你这宫中我都熟悉,哪用得着你陪,你赶紧好好休息。”
“主子,小主子就交给老奴吧,免得扰了您休息。”
“不必了,小丫头安静的很,就让她留在这吧。”
“怕是不合规矩。”
“照做便是。”
“是,老奴告退。”
鲍嬷嬷躬身后退,拎起李南枝带来的食盒就准备退出去。
【宿主,那个食盒里面有活证,不能让她们带走。】
【靠,你和我说有什么用啊,我又不会说话。】
【忘了——】
“鲍嬷嬷,食盒就放那吧。我看着也是个念想。”
【耶(^-^)V母妃赛高!】
【李妃娘娘威武。】
李雁回点了点小闺女的脸颊,给自己调整了个惬意的位置。
“退下吧。”
“老奴告退。”
鲍嬷嬷不甘地看了眼那食盒,只能无奈的退了出去。
“哈——”
打了个哈欠,沐清一闭上了困顿的双眼。
【好了,开始你的睡前故事吧。】
【好嘞,宿主!
李南枝,女,现年二十四岁,是户部尚书李儒意的嫡长女。于奉明二年嫁给翰林院检讨齐思年 ,育有一子一女……】
【等会,等会,报什么档案呢,说重点。】
【习惯,习惯了。其实说白了不过是嫉妒而已。】
【嫉妒?我看那李南枝一身装扮定是养尊处优养出来的,有什么好嫉妒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呗。】
【哟,仔仔,你还会用成语呐,不错哦!】
【仔仔是个有文化的统。】
【别嘚瑟了。赶紧细嗦。做个婴儿不能动不能说的,就靠你打发时间了。】
【好嘞,统从头说啊!
奉明十二年,当时还是先皇在位。当年先皇年逾不惑,满宫依然无一子嗣。太后那叫一个急啊,成日里着急上火,召见后宫妃嫔,今日骂这个,明日指责那个。
将整个后宫骂的都跟鹌鹑一样,恨不得放个屁都要经过太后的同意。
只是没用啊,这后宫之中还是一个孩子都没有。
太后就思量着来场选秀,选他个十七八个体态丰腴,看着就好生养的秀女,也不求多,有一个孩子就好。
只是先皇都当了十几年的皇帝了,当皇子更是几十年了,这一个孩子都没有。
懂的都懂啊!】
【懂。不就是先皇不能生吗?】
李雁回闭着的眼角抽了抽,自己这小闺女懂得挺多啊。
【哎,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那一年李南枝刚刚及笄,就收到了选秀的消息。
自家如珠如宝护了那么多年的掌上珠,刚到花期,你外公自然是不舍得送入宫中的。
那能怎么办呢?自然是赶紧定婚约嫁人啊。
太后还不至于这么不忌讳,选少妇入宫。】
【啧,太后真没想过?】
【嘿嘿,想过,而且啊最好是已生育过的。
只是在招了太医院致仕的老太首以后,太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这青瓜蛋子不能生,你还能是个借口,这都开过花结过果了,你这要还没有,那就真的是把皇氏的脸面明着放地上踩了。】
【嘿嘿~~
然后呢,然后呢】
【当年你外公挑了好几个青年才俊给李南枝挑,有出生寒门的,也有出生官宦的,也有家道中落自立自强的。
当年你外公还不是户部尚书,这选择的余地吗自然要小一些,更何况当时京中不少要员都在捉婿,你外公的选择就更少了。
你外公也只能在有限的选择中选择更优解。
李南枝挑挑拣拣,最终选了齐思年。
可这齐思年就是个外强中干的。
嘴上说的天花乱坠,政绩一看乱麻一团,这还算是好听的,实际啊犹如那净房储存之物,恶臭扑鼻!
这些年,你外公想方设法的提拔,可他不中用啊,费尽心思现在也只是个从六品,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但李南枝不这么认为啊,她一直认为是你外公看不上这个她外嫁的女儿,不愿帮扶。尤其是你母妃进宫以后,这心里就越发不平衡起来。】
【她不会以为母妃进宫就是来享受荣华富贵的吧。】
【别说,她还真是这么想的。】
【啧,这宫中的刀光剑影,暗潮汹涌,明争暗斗她是一点都看不到啊。】
【心胸狭窄,心思阴暗之人看到的自然只有自己想看的。】
【所以她就想这么个九族消消乐的主意?】
【对啊。本来你母妃进宫后一直没有身孕,她心里的那点子邪念还能按下,可自从你母妃传出孕信以后,她就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心火烧的那叫一个旺啊。
整日里盘算着让你母妃吃点苦头。
正好这个时候齐思年的外室怀有身孕。
本来按照她往日的处置,那都是一幅红花了事,死不了就纳进府,死了就草席一裹扔去乱葬岗,只要在卖身契上按下了手印,谁也不会去细究的。
毕竟她是个官夫人。】
【啧,很难评!】
【可这次她知道消息以后,就将人掳到了自己陪嫁的庄子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就等着你母妃产子呢。】
【不对啊,她怎么知道母妃生的是男是女,又怎么保证那外室生的是男是女。】
【宿主,是男是女还不是接生嬷嬷说了算吗?】
【哇哦,这李南枝本事不小啊,宫里的接生嬷嬷她也插得上手。】
【啥呀,给你母妃接生的可不是宫中的接生嬷嬷。
这事啊也怪你外婆。宫中的接生嬷嬷背后势力复杂,看着身家清白,可谁也不知道暗地里是谁的人。
所以啊你母妃在不让楚嬷嬷随侍的时候,李家就想尽办法送了鲍嬷嬷进宫,正是因为这鲍嬷嬷有一手家传的接生手艺。
为的就是你母妃 一旦怀孕生产,身边能有个知根知底的人。
只是啊,谁能想到你母妃千防万防,防住了宫中明枪暗箭,却没有防住身边的小人。】
李雁回锦被下的双拳紧握。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叫仔仔的统是在胡说八道,可是目前为止它所提到的都是对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出入。
所以她的嫡亲姐姐真的想要将她的女儿偷出宫去吗?偷出宫去她这女儿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宿主?宿主?】
李雁回立马睁开眼睛,仔细打量小闺女,生怕在出点什么差错。
只见沐清一双眼紧闭,本来叽里咕噜乱转的眼珠子现在老老实实,小肚子一呼一吸间,嘴角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
李雁回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轻轻擦拭掉那滴泪水。
李雁回稍稍抬高了音量。
“来人。”
“主子。”
“苏芳,立刻给我父亲传消息出去,告诉他——”
“主子,这!”
“照做。”
“是。”
“告诉父亲,他只有一个时辰,还有别告诉母亲。”
“奴婢记下了。”
“退下吧,让小景 进来。”
“是。”
“奴才见过主子。”
“一个时辰后你去禀告圣上,就说我有要事禀告,请圣上移驾。”
“是。”
“下去吧,让楚嬷嬷加快点速度,在圣上到来之前一定要得到樱红的供词。”
“是,主子。”
庄重典雅的御书房内,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正仔细批阅着书案上的奏章。
也不知那奏章上写了什么,看的皇上双眉紧蹙,手中御笔挥动间力道都大了几分。
一个小太监轻手轻脚地凑到了大伴身边,耳语了几句。
“什么事?”
金宝挥了挥手,示意那小太监退下:“陛下,甘泉宫的小景子来报,说是李妃娘娘有要事回禀。”
“要事?”皇甫霖放下手中的御笔,端起御案上的茶盏一饮而尽:“李妃是不是该生了?”
“今日寅时李妃娘娘诞下了七公主。”
“那就摆驾吧。”
“是。”
“陛下起驾~~~”
——
“皇上驾到!”
一声颇为嘹亮的嗓子呛的正在喝牛乳的沐清一一阵呛咳。
“咳咳咳——”
【要死了,要死了,差点就呛死了,来就来嘛,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正准备跨进房门的皇甫霖玩味地挑了挑眉,这甘泉宫居然有如此胆大之人?
【哦莫,哦莫,活着的皇帝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皇帝哎。】
【这话说得,死了的你也没见过啊。】
【这倒是。】
“大胆。”
金宝李大伴气的都要冒烟了,是谁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敢非议圣上。
哗啦啦——
甘泉宫内外跪了一地。
【这人谁啊?好大的气场。】
【金宝李大伴,你父皇的大内总管。】
【哦~~~最了解父皇的人啊,让我瞅瞅什么样?】
最了解皇上的人?
李雁回仔细思量,顿觉女儿说的有道理。
这满宫之中要说最了解皇上的还真是这个从小陪着皇上一起长大的贴身内侍。
只是这话怎么从女儿嘴里冒出来总是觉得怪怪的。
“砰!”
甘泉宫内又跪下了一个。
“行了,都起来吧。”
皇甫霖打量着床榻之上的小团子,叫自己父皇,这满屋子也就这个小不点了。
只是这小不点才刚出生,不至于这么天赋异禀就能口吐人言吧。
再说这小家伙也没开口啊。
“臣妾见过陛下。”
李雁回拢了拢女儿,抱着女儿见礼。
“这就是小七?”
看那滴溜溜转着的眼珠,皇甫霖一时好奇,伸手将那小不点抱了起来。
【哎哎哎,会不会抱,会不会抱,不会抱不要抱,抱得我好难受啊。】
呃——
一时间皇甫霖有点尴尬,他还真不会抱。
“陛下,您要托住小七的脖子,小婴儿脖子软,您这样托着她的脑袋,她会不舒服的。”
皇甫霖从善如流地调整自己的力道方位。
【哎,这就对了吗,这样就舒服多了。】
沐清一眯了眯眼,舒服的吐了个泡泡。
【仔仔,这就是我父皇啊,长得可以啊!】
【后宫中那么多貌美如花的妃子,这一代代的传承下来,就是丑八怪也变得好看了呀,更何况皇甫家本来长得就不差。】
【这就是我这辈子的金大腿了吧,那可得抱抱好。】
沐清一狗腿地露出一个讨好的无齿笑容。
心是好的,只是小婴儿的身体不太好控制,皇甫霖只觉得一阵热意顺着自己托着小七小屁股的手掌往下淌。
【仔仔,你告诉我,我刚刚是不是尿裤子了。】
【宿主,节哀。】
【啊啊啊啊!我的一世英名啊。】
【宿主,你还是个婴儿,淡定,淡定。】
【我的金大腿啊!】
沐清一眨巴着眼睛,试图发展萌萌哒攻势,以求蒙混过关。
“陛下,还是将小七给臣妾吧。您去换一身常服?”
“嗯。”
皇甫霖坏心眼地抽出那湿漉漉的手,点了点沐清一的小鼻子。
【啊啊啊啊啊!不要啊!】
沐清一无力地挥着胳膊,试图阻止那龙爪的靠近。
【仔仔,我脏了。】
【(⊙o⊙)…宿主,洗洗还是能要的。】
看着那僵硬的小不点,皇甫霖笑的志得意满地去换衣服了。
“快打个水给咱小公主洗洗。”
李雁回也是感到颇为好笑,没想到圣上还有如此有童心的一面。
【仔仔,你说父皇和母妃在说什么?】
小jiojio有力地踩着水,沐清一好奇地询问系统。
【宿主,我看看啊。】
【宿主,母妃正在和皇上禀告李南枝意欲混淆皇氏血统的事情呢。】
【母妃这么老实啊。】
【宿主,你可别小看你父皇啊,母妃要是不老实上禀的话,怕是最多到了明早,这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就摆到皇上的书案了,到时候母妃就更被动了。】
【不对啊,按照原本的诡计李南枝不是成功了吗?如果父皇那么厉害,李南枝怎么会成功的?】
【原本甘泉宫中没人发现小公主被换了,自然不会生出今天的事端,没有异动,那些暗卫自然不会察觉到不对。】
【暗卫不行啊,偷懒了啊!】
【毕竟是皇上的后宫,暗卫多少还是有些避讳的。】
——
“爱妃也听到了?”
此时甘泉宫李雁回的卧房之中,李雁回正规规整整地跪在地上请罪。
只是皇上的重点显然不在李南枝的事上,而是在隔壁源源不断地传来的心声上。
“是。”
“查证过了?”
“已派人前去查探了只是还未有消息传回。但关于姐——李南枝和那个孩子的事情,确实是准确的。”
哒——
哒——
哒——
食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皇甫霖若有所思。
“怎么无声了?”
“金宝,去看看小公主在做什么?”
“禀皇上,小公主睡着了。”
“睡着了啊。”
皇甫霖这才伸手扶起了摇摇欲坠地李雁回:“爱妃身子弱,怎可久跪,赶紧起来。”
“谢陛下。”
“爱妃身子还弱,要多休养才是,朕看小七机灵乖巧,朕甚是喜爱,就随朕去保和殿吧。”
“皇上!”
李雁回砰的一声再次跪下:“小七——”
“爱妃不必忧虑,小七也是朕的孩子。”
“爱妃好好修养。”
“恭送陛下。”
“主子,皇上已经回了保和殿了,您还是快起来吧,莫要着了风寒。”
“小七这一去不知是祸是福啊。”
“娘娘,咱小主子就是那天降福星,自能逢凶化吉,平安如意。”
“闭嘴,此话不可再提。”
“是,主子,是姜黄失言。”
【咋又换地方了,仔仔这次是哪?】
打着小哈欠醒来,沐清一发现天青色的纱帐换成了明黄色,当下小小的翻了个白眼。
一天换三地方,自己挺忙啊!
【保和殿。皇上的寝殿。】
【哇哦,后宫那么多女人想要爬上去的龙床我就这么大咧咧地躺上去了。啧,这不得羡慕死后宫那些妃嫔啊。】
“小公主醒了?可是腹中饥饿?可要喝些牛乳?”金宝凑了上来,笑的异常的和蔼。
“啊啊——”
【要,要喝。】
“看来小公主是饿了啊,将牛乳呈上来。”
“小公主,咱家喂你喝可好?”
“啊啊——”
【哇哦,父皇身前第一得意人啊,亲自喂我,这牛乳得喝。】
再次听到第一得意人几个字,金宝眼角抽了抽,轻手轻脚地将牛乳一口一口喂给沐清一。
【仔仔啊,我为什么会到保和殿啊。】
【皇上带你来的啊。】
【哇哦,我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父皇第一次见我就这么喜欢我啊。不愧是我。】
【宿主真自恋。】
【快看看我的金大腿在做什么?】
【在召见国师。】
【国师?真有国师啊?这国师是仙风道骨啊还是江湖骗子啊?】
【宿主,这国师我也没见过连叫啥都不知道,我查不到啊!】
【(ˉ▽ ̄~) 切~~】
“小公主可是想皇上了?”
一碗牛乳下肚,金宝熟练地将沐清一抱了起来,拍出奶嗝,这才笑眯眯地询问沐清一。
“啊啊啊——”
【对对对,我想父皇了,快带我去看。】
“看来咱家没猜错啊,小公主真的想皇上了,那奴才带小公主去见皇上好不好?”
“啊啊——”
【好,金宝公公,你最好了。快带我去。】
“哎,奴才这就带公主过去。”
取过斗篷,金宝细心地将沐清一裹个严实,这才前往御书房。
——
“贫道参见圣上,圣上万福金安。”
“国师,你看看这个。”
“这是?八字。丙辰年农历五月……寅时三刻,寅时三刻?”
“敢问陛下,这是何人的生辰八字?”
“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启禀圣上,贫道今晨晨起早修之时,见一幸运星划过天际,落于正北方,于此帝星星光大盛,我大祁国祚可延续百年.”
“哦这么说此子是我大祁福星”
“是.贫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得此福星相佑。”
“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贫道谨记。”
“退下吧。”
“贫道告退。”
——
“奴才参见陛下。”
“小七醒了?”
“七公主想念陛下,奴才便擅作主张将七公主抱来了。”
“给朕吧。”
【国师呢?国师呢?快让我看看国师长什么样?】
小奶音在脑海中响起,皇甫霖笑看了金宝一眼。
金宝露出 一个讨好的笑脸。
“小七想父皇了啊。那就在此陪父皇可好。”
“啊啊——”
【不好,我要见国师,我那么大一个国师呢,怎么就不见了。】
“看来小七同意了。金宝去取个软垫过来。”
“啊啊——”
【没有,我没同意,我要回母妃那儿。】
“金宝,还不快点,没看小七都迫不及待了吗?”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不回母妃那儿也行啊,回保和殿啊,龙床也挺舒服的,我才不要待在这御书房呢,冷冰冰的,不益于婴幼儿身心健康。】
可惜,婴儿没有人权,皇甫霖直接忽略了沐清一的抗议,将她放到了御案上。
“陛下,李尚书求见。”
【李尚书?仔仔,是不是我外公?】
【是的,宿主。】
【我外公长啥样啊,真想见见,有没有人啊,扶我起来啊。】
“啊啊啊——”
皇甫霖饶有兴趣的看着小七脸上过于丰富的表情,坏心眼的决定就不让她如意。
“金宝,让李尚书回去吧,朕就不见了。”
“是,陛下。”
【金公公,金叔,带上我啊,我也想去。】
金宝半躬地身子都顿住了,差一点就直视圣颜。
“还不快去。”
“是,陛下。”
金宝笑的眼仁都看不到了,声音带着颤。
一向进退有度的大内总管都差点来个御前失仪,可见沐清一这一声金叔喊得有多熨帖。
“你这小家伙,还挺——活泼。”
摇了摇头,皇甫霖不再逗弄小闺女,自顾自批阅奏章。
“李大人,您回去吧,这天啊都多快黑了,您还在宫中不合适。”
“金公公,下官是来请罪的,您看——”
“李大人,齐夫人已经送回齐府了,褫夺齐家官职,功名,贬责齐家出京的圣旨已在路上。圣上说了,此事毕竟事关七公主和李妃娘娘,不宜大肆宣扬。
只是李大人身为朝廷栋梁,对国事矜矜业业,处事公允,这家事吗也当上心才是。毕竟齐家才能治国不是吗?”
“公公指点的是。”
“李大人,回去吧,陛下说了,小公主刚出生,正是积福的时候,您就将您三年的俸禄以小公主的名义捐至京中慈幼院吧。”
“是,下官领旨。”
“公公,不知娘娘和小公主可好?”李儒意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取出一个锦囊递给金宝。
“好,好着呢。”金宝也没推拒,收下了那个锦囊:“李大人,小公主的福分还在后面呢。”
甩了甩手里的拂尘,金宝笑地真切了几分:“李大人,您公务繁忙,就不必在宫中久留了,早日回府吧。”
“谢公公指点。”
“李大人客气。”
“老爷,咳咳,老爷,出什么事了?”
“夫人,你这身子骨还没痊愈,不好好躺着,跑来前院做什么?”
“咳咳——老爷,可是宫中出了什么事?咳咳——是不是娘娘出事了?”
“没有,你别担心。”李儒意扶着自己夫人坐下,给她沏了杯热茶:“喝口热茶缓缓。”
“你别瞒我,若是娘娘没事,你不会这般时辰进宫的,老爷,你就告诉我吧,你这瞒着我,我就更担心了。”
“夫人,你别急,我这就告诉你。”这瞒怕是瞒不住,李尚书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免得夫人日后在别人耳中听说生了什么误会,和娘娘生了什么嫌隙。
“哎,造孽啊!——”
“不,不可能!”李夫人瘫坐在椅子上,咳得撕心裂肺:“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夫人,你别急,别急!”
“老爷,这都不是真的是不是,你是骗我的是不是。”李夫人抓着李尚书的胳膊,连声求证:
“南枝,南枝不会这样做的,对不对,雁回可是她的亲妹妹啊!她怎么会,怎么能——这么做呢?”
“夫人,此事已经在皇上那过了明路了,圣旨都下了啊!”
“老爷,这会不会是误会啊,南枝是不是被冤枉的,雁回受宠,又有了龙子,肯定是宫中那些小人嫉妒咱家雁回,这才利用南枝——”
“夫人!”
“宫中的主子是咱可以非议的。”
“可是老爷,咱家南枝——”
“你看看吧!”李尚书将调查的结果递给自家夫人,他就知道自家夫人不愿信,这要是日后让夫人从他人嘴里 知道这事,他这家怕是就散了啊。
毕竟南枝那丫头是夫人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南枝,南枝糊涂啊!”
“夫人,夫人!快来人啊,找大夫,快找大夫!”
——
“主子,七公主被圣上抱去保和殿了。”
“什么?”
“听说圣上要亲自照顾呢。”
“不过是一丫头片子,凭什么?”
“成儿长这么大,皇上甚少过问,更别说抱了,皇上怎能如此厚此薄彼。”
“娘娘慎言。”
“慎什么言?比不过太子,本宫也就认了,谁让太子是皇后娘娘所生呢。可成儿哪里比不过一个刚出生的黄毛丫头了。”
——
“公主这么受宠吗?连翘,本宫这一胎也生个公主如何。”
“主子,这公主在受宠,将来也是一副嫁妆嫁出去了事,还是龙子的好。”
“这倒是,将来能不能享受荣华富贵还是得靠儿子。不过,也不能放松警惕,去,传信出去,让父亲好好查查。”
“是,主子。”
皇上的一举一动,自然是有无数人盯着。
一时间,宫内宫外无数人动了起来。
而引发这一切的沐清一此时正嚣张地吐了自己父皇一身奶,试图对抗自家无良的父皇。
“啊啊啊——”
【我要回甘泉宫。我要找母妃。】
“臭丫头,你是不是故意的,朕刚沐完浴。”
啊啊啊——
【就是故意的。谁让你刚吃完奶就抱我的,我不吐你吐谁,金叔还知道给我拍奶嗝呢。】
奶嗝?这是啥玩意?
皇甫霖询问的眼神扫向金宝,金宝收回心疼的眼神,真诚地点头。
“你这丫头,一天不到的功夫,又是尿又是吐的,毁了朕两身衣服了,真应该打你的小屁股。”
“啊啊啊——”
【才不要!父皇,好父皇,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打我的屁屁啊,要脸。】
“小骗子。”
“金宝,你来照顾小公主,朕再去沐浴。”
捏了捏沐清一的小脸,肉眼可见的那小嫩脸红了一块,皇甫霖有些心虚地将手背到了身后。
“奴才遵命。”
等皇甫霖再次回到寝殿的时候,吃饱喝足的沐清一已经陷入了香甜的睡眠。
“看来你的确很会照顾孩子啊,她金叔。”
“奴才僭越!”金宝立马跪下请罪。
“行了,起来吧!你从小陪着朕一起长大,数次因为朕被打的遍体鳞伤,性命垂危,小公主叫你一声金叔也使得。”
“奴才惶恐。”
“朕还不了解你,心里怕是偷着乐吧。”
“陛下圣明。”
“今日这一出,宫中怕是热闹的很,你好好筛一筛,万不能让蛇虫鼠蚁伤着朕这小福星。”
“奴才领命。”
金宝垂下地眉眼里满是凌厉,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还能让小公主受一点伤,他金宝这把岁数就是白活了。
“暗一。”
一道漆黑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寝殿之中,规规矩矩地跪在殿中。
“查的如何。”
“属下等在郊外李南枝名下的庄子后的乱坟岗上找到一具新的产妇尸体,经仵作查验,那产妇是生产之后被活活掐死的。
而产妇所产之子被李南枝贴身嬷嬷带走,不知所踪。
李南枝收买的大夫已经被收监入狱,经他证实李南枝的孕相的确是他所伪造,而且就是在李妃娘娘爆出孕信后一月。
鲍嬷嬷早年丧夫,中年丧子,家中只余一寡媳和一体弱多病的独孙,这些年她的俸禄和所得赏赐皆递回家中给独孙将养身子。只是那独孙是胎里弱,这一辈子都只能靠好药养着,靠鲍嬷嬷那点俸禄杯水车薪。李南枝答应替她调理孙子的身体,鲍嬷嬷这才答应李南枝换子。
至于樱红,暗十已查明她已怀有身孕三月有余,按日子推算,应是数月前樱红告假出宫探亲时所有的。
而樱红出宫探亲之时,李南枝亦带着齐思年回府探亲。樱红亦已承认她腹中骨肉的确是齐思年的。
李南枝答应等此间事了,她就接樱红出宫,明面上寻一佳婿,实则纳入齐府。”
“呵——
看不出来,李妃这姐姐倒是个人物,手段不比后宫差啊。
意图混淆皇氏血脉!
杀了吧。”
“是。”
“公主刚刚出生,宫中不宜见血,带出京去。”
“属下领命。”
烛光闪烁间,暗一消失的悄无声息。
“都下去吧,朕要歇息了。”
“哇——哇——”
婴儿的哭闹声在寂静的夜晚中响起,已陷入沉睡的保和殿烛火通明。
一夜数次。
“陛下怎么还没到?”
“这还是陛下登基数年来第一次早朝未准时吧。”
“李尚书,恭喜啊,听说李妃娘娘昨日诞下一公主啊。”
“是啊,昨日李尚书傍晚入宫,可是有啥好事啊,听说圣上可是很是喜爱七公主啊。”
“刘大人慎言,圣上的心思岂是我等可以揣测的。”
“是本官失言了。”
“啪~”
“啪—”
“啪——”
“百官入殿!”
净鞭三响,一时间金銮殿外恢复往日宁静,百官排行入列站在殿中等待圣驾。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启禀圣上,徽州知府上报,其治下境界山海县发现一奇石,呈麒麟踏火之象,此乃祥瑞!这定是圣上登基以来,兢兢业业,功盖——”
“废话少说,听着头疼。”
那小恶魔嚎了一夜,皇甫霖现在困乏的很,这没眼色的还絮絮叨叨没一点重点,念的他双眼仿佛沾了米浆,都快睁不开了。
伸手揉了揉额头,借着衣袖的遮挡,皇甫霖打了个哈欠。
而那被他评价为废话连篇的官员诚惶诚恐地低着脑袋,不知自己哪里惹了皇上不悦,往日不也是这个流程吗?先来点好听的,再上让圣上生气的。
他这也没做错啊!
倒是其他的官员发现了些异常,这圣上昨晚做什么了,眼圈黢黑啊!
昨晚陛下招幸妃嫔了,哪位娘娘如此好手段啊!这还是第一次见陛下如此萎靡啊!
“怎么?大祁已经海晏河清,百姓安乐了?就没有一点正事?”
啧,陛下火气不小啊。
百官对视一眼,暗暗盘点一番自己所揍之事是否紧急,不是火烧眉毛的要是还是等等吧。
“启奏圣上,臣有本要奏。”
嚯,勇士啊!
麻都统身边的武官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
嗯,躲远点,免得圣上迁怒。
“西境节度使上述,近日我朝边境多处发现胡族骑兵身影,数量日益增多,军中探子查探,
发现草原有多处牧场干枯,胡族生活日益艰难,冷将军预测胡族为了生存,怕是会对我朝边境进行劫掠。
冷将军上书要些粮草,以备不时之需。”
胡族?
好么,头更疼了。
自大祁立朝以来,这胡族就是大祁的心腹大患,危害程度比北面的大雍都要大。毕竟大雍都城在那跑不了,可胡族能跑啊。
年年抢,年年跑!
偏偏胡族的马不管是耐力还是脚力都比大祁的强,追不上啊!
“李尚书,户部还有多少钱粮。”
“回皇上,这库中钱粮皆有定数,怕是抽不出军中所需的粮草啊!”
“李儒意,你什么意思啊!往日去你户部你总说没钱没钱,现在说实话了啊,库中有钱你为什么扣着军中粮草不发,你这是准备让军中将士饿着肚子打胡族不成。
平日胡族没有意动,将士们节衣缩食也就算了,这次冷将军都说了,胡族即将劫掠我朝边境,你还扣着粮草不发,你什么居心!
你是生怕边境太过安稳是吧,还是说你李尚书位居高堂,远离边境,就觉得边境那些偏远小民位低命贱,不值得你李尚书费些心思筹措粮草。
今日你不说个子丑寅卯来,我跟你没完!”
“麻康,你少血口喷人,都跟你说了库中钱粮动不得动不得,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啊!
晋州连年干旱,今年亦有一月未曾下雨,若是十天半月再不见雨,怕是今年还是个旱年,这赈灾的粮草是不是要备着,
要不然到时候饿殍满地,你麻康抵命吗?
西境百姓的命是命,晋州的百姓命就不是命了吗?
还有那南州,南州遍地大河湖泊,雨水更是丰沛,堤坝年年需要整修,这笔钱,麻康你敢不敢动!”
“那不是还有其他的吗?”
“麻康,今儿我话放这,库中任何一笔银钱都有它的用处,你休想打它们的主意。”
“我不管,军中没有粮草,那必败无疑,今日就算是挤也得挤些出来。”
“呵,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哎呀,李老头,你跟我耍混是吧!老子那是耍混的祖宗,能怕你!
没钱是吧,给命是吧!来来来,老子这砂锅大的拳头你看看你扛不扛得住。”
麻都统骂骂咧咧地撸着袖子就要让李尚书见识一下他的武德是有多充沛。
百官忙一拥而上,纷纷劝阻:
“都统,都统,使不得使不得。”
“李尚书一届书生,年纪又大,扛不住啊!”
“李尚书,万事都好商量吗,要不你在算算,算算。银钱挤一挤总是有的。”
“没钱。”
“哎呀,你这李老头,好赖话听不懂是吧!”
“没钱。”
“没钱,没钱,你就会说没钱,不会说点其他的。”
“没钱。”
“没钱你不会想办法啊,要不然要你这户部尚书干什么使得。”
“没钱。”
“哎呦,我这暴脾气。”
“没钱。”
“气煞我也!放开,放开,都给我放开,今天我非给这李老头一点颜色看看。”
“来来来,朝这打,朝这打,你今天打不死我你就是怂货。”李儒意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倔强地往前凑。
“啊啊啊啊!李老头。”
一只靴子穿过人群朝着李儒意而去。
“哎呦喂,李尚书啊,你就别火上浇油了。”
不知是谁拉了李儒意一把,让开那只靴子。
“我只是实话实说。”
“李尚书,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李老头,你给不给钱!”
“没钱。没钱。没钱。都说了没钱。麻康,你耳朵里塞得是驴毛吗?听不到啊!”
金銮殿那叫一个热闹啊!
堪比那城南菜市场!
“嘭啪——”
碎瓷敲击金砖的声音是如此的动听,清脆又悦耳。
听的文武百官皆噤若寒蝉!
‘啧!第三千九百四十六只。’金宝公公默默地在心中的小账本又记上了一笔。
‘还是本公公有眼光啊!看看这茶盏挑的,明明是劣质品,可这碎裂的声音听起来和上等瓷器那是一般无差啊,听着就贵重。’
哗啦啦,金銮殿上跪了一地。
“一个个的号称朝廷栋梁,遇事没个解决的法子,就知道吵吵吵,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的样子,和那些骂街的泼妇有什么区别!
朕看朕这金銮殿是放不下你们了,你们干脆去南街口吵,也让我们大祁的百姓看看这满朝的文武是个什么模样。”
“臣等有罪。”
“哼!”
“退朝!”
“恭送皇上。”
“李老头,这事没完!”
“没完就没完,我能怵你!”
“不怵我啊,那最好了 啊,走啊,练练。”
“呵,蛮横武夫!”
“酸臭腐儒。”
“李大人,麻统领要不您两下次再约?”
“金公公,您这是!”
“圣上和众位大人已经在御书房等着了,二位,请!”
“劳烦金公公了。”
“李老头走,咱去请圣上评评理。”
“去就去,怕你啊!”
“皇上,您一定要为军中将士们做主啊!军中粮饷本就常年拖欠,可这胡族——”
跨进御书房,麻康就结结实实地跪到了地上,砰的一声,都不带打折扣的,扯着嗓子就是嚎啊!
“闭嘴!”
皇甫霖冷冰冰的甩了个眼神过去,这二愣子还是这么愣,一点眼色都不会看。
“嘎——”
停的太过突兀,麻康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鸭子叫。
【噗哈哈哈!这老头是谁啊!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我艹!
这什么声音。
谁敢在皇上面前如此放肆。
麻康惊的差点从带上弹起来,列位大臣们也是低着脑袋四处打量,想要找出这小奶音是哪来的。
“啊啊啊——”
【快让我看看这搞笑的老头是谁。】
婴儿的小奶音在御案上响起,大臣们悄摸摸抬眼望去,就连麻康都垫高了臀部,伸长脖子朝御案看去。
“调皮!”
皇甫霖将沐清一抱了起来,颇为熟练地调了个位置,既不会让她感到不舒服,也能清楚地看到御书房内的一切。
【仔仔,刚刚那鸭子叫的是哪个老头啊?】
圆溜溜的大眼睛扫了眼御书房内四五个老头,沐清一满眼地好奇。
【宿主,就是那个地上跪着的老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那个。】
【咦,真埋汰!】
老头们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遮不住的惊异。
:你听到了?
:你也听到了?
:看来没错啊,是小公主的声音?
:应该是,难怪昨晚皇上小公主抱回了保和殿,原来小公主这么神奇啊!
:李大人,这是你外孙女吧!
“呃,陛下,这——”
被嫌弃埋汰的麻康双眼瞪成了牛眼,指着小公主跟见鬼了一样。
“麻康统领,这么大岁数了,就不能稳重点。”
皇甫霖的声音依然四平八稳,甚至抱着小闺女的力度都很轻柔,只是看着御书房内各位大臣的眼神里却满是警告。
“老臣失仪,请圣上责罚。”
“行了,你也是为了边境安危,收拾好了再回来回话。”
“谢陛下。”
麻康老老实实地跟着小太监下去收拾,只是走的磨磨蹭蹭的,还一步三回头,那眼里的好奇和震惊是遮都遮不住。
【仔仔,这麻康是谁啊?】
【从一品都统,负责大祁军事,今日早朝还和你外公吵了一架呢,差点就打起来了。】
【和我外公?为啥啊!】
【还不是为了军中的粮饷,西境胡族有异动,冷将军就想筹备些粮草以备不时之需,这不麻都统找户部要吗。
可你外公说户部没钱。麻都统去了好几次都没要到,这不直接就在早朝上捅了出来,就吵起来了吗。】
【户部真没钱啊?】
再次跨进御书房的麻康正好听到小公主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当下眼神就不受控制地扫向了李儒意。
众位大臣听着小公主和叫仔仔的不知名存在对话,也好奇地看向了李尚书。
【也不能说没钱吧,钱肯定是有的,但是吧,你外公也没有撒谎,那钱的确每一笔都有用处,轻易动不得。】
听到那仔仔帮自己说话,李儒意挺了挺背,眼神一个个扫了回去。
:看什么看,我就说没钱吗,你们还不信。都做了这么多年同僚了,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谁知道这个叫仔仔的说的是不是真的。
: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你们就不好奇小公主为什么能口——不是,内心想法如此丰富吗?小公主可是才刚出生。这唇齿利落的。
而我们为什么能听到小公主和那仔仔的对话。
:看这情形,小公主这神异之处,皇上也清楚啊。
:李大人,你这外孙女如此神奇,你不知道吗?
:我上哪知道去,我都是第一次见小公主。
一群五六十的老头这视线有意无意地就往沐清一身上扫去,扫的沐清一总感觉凉凉的,不由的就用小爪子抱住了皇甫霖的龙爪。
皇甫霖扫了这群一大把年纪了还如此不稳重的大臣们一眼,警告他们收敛一些。
“李儒意,西境的粮草拖不得,户部就一点余粮都拿不出?”
“皇太后想要修建的福元寺的款项可以往后挪一挪,只是皇太后那怕是不好交代。”
“西境重要,这佛寺能往后挪,就往后挪一挪吧,皇太后那朕会手书一封前去解释。”
“陛下,即使挪了福元寺的款项,这粮草依然不够啊。”
“朕私库出十万两。”
“陛下,相差远矣。”
皇甫霖也有些头疼,他私库中也没了啊!
“先筹措一批运去西境,剩下的在想办法。”
“是,老臣领命。”
【这就是我外公啊。帅老头啊,难怪我母妃这么漂亮。仔仔,你说我母妃长得漂亮,父皇长得这么帅,我将来是不是长得很漂亮啊。】
【宿主就是仙女下凡,肯定长得倾国倾城,国色天香。】
【低调,低调。】
皇甫霖戳了戳自家闺女的脸颊,也不知道这自恋的性子像谁。
“陛下,这位就是七公主吧?”
老头们实在压抑不住好奇,眼看圣上嘴角都勾了起来,显然是心情不错,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试图探听点什么。
“嗯,朕的七公主,皇甫清依。”
“渐秋阑,雪清玉瘦,相认无限依依,好名字啊,很衬我们纯真无邪,娴雅温柔的小公主。”
呵,马屁精!
→_→一大把年纪还没有底线。
【嘿嘿(*^▽^*),好听,爱听,会说多说点。】
沐清一那圆溜溜的大眼睛直接笑成了月牙,露出了无齿的牙龈,小舌头清晰可见,想来是真的开心啊!
【仔仔,这老爷子是谁啊,说话真好听,快看看这老爷子有没有什么瓜——啊呸有没有啥特长?】
听到小公主爱听,刘太傅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刚准备再接再厉,结果就听到小公主要吃他的瓜。
虽然不知道这瓜是何意,但刘太傅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刘太傅张嘴就打算打断小公主施法,却被麻康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李儒意和楚景行动了动身子,遮住了麻康的动静。
“你也想知道小公主还有什么奇特之处吧?那个仔仔是不是有个真本事的吧!刘大人,你就牺牲一下,验证验证那是不是真的。”
刘大人当场表演了个什么叫做眼睛瞪的像铜铃。
:牲口啊!感情这事跟你们无关是吧!你们怎么不拿自己的事去验证啊!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刘大人,你就别挣扎了,没看到圣上都没阻止吗?”
铜铃眼眼巴巴地看着皇甫霖,就希望他能拯救一下自己这老臣。
可惜皇甫霖侧了侧身子,避开了他的眼神。
咳咳!
其实他也挺想知道的。
【咦,宿主,这是个有味道的瓜啊!宿主你确定你要听?】
【多有味道,说来听听啊!】
【宿主,你别这刘太傅穿的人模人样的,可他爱闻脚啊!】
【恋脚癖,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沐清一表示大惊小怪,有了网络的她什么没见识过。
【宿主,的确是有这么一批人喜欢美女的玉足,可咱这刘大人喜欢的不是啊。他喜欢的是大男人的汗脚啊!
而且酸臭味越重越好啊!】
【咦~~】
沐清一努力往后缩了缩,要不是手短她高低要举起来扇一扇,总觉得这御书房内的空气脏了啊!
【宿主,这才哪到哪啊!】
【还有更劲爆的?】
【嗯啊!这刘太傅喜欢汗脚,可他夫人爱干净啊!家中上下,上到主子下到奴仆那是不能有一点脏乱差。
而且刘夫人还让下人们互相监督,互相举报,谁要是不爱干净,不清洗干净就上塌休息,那那个被举报的就要交出三分之一的月例银子给举报者。
因此刘府上下根本就没有敢不注意卫生的。可怜的刘太傅啊,就这点癖好回府都满足不了啊!】
【其实这爱好满足不了挺好的。】
【宿主,这堵不如疏啊!】
【所以,这位太傅他干什么了?】
【他化妆成盥洗婆子,跑去码头给那些力工洗衣物啊!】
【(⊙o⊙)…
那些力工哪来的钱雇婆子。】
【宿主,关注点偏了。】
【好奇,纯好奇。】
【刘大人只要一顿膳食就接活,所以总有些力工凑些膳食要他盥洗。】
【他真洗了?】
【没有,他另贴钱雇了个婆子洗,甚至还买了新袜子给那些力工,还特意搓皱了,搓破了在还给他们。】
【这很难评!】
啥玩意?
大家伙看刘太傅的眼神都很惊悚啊!
看不出来啊!你个温文儒雅的老头居然有如此爱好。
几位爱干净的大臣更是连连后退。
气的刘太傅立马红温。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我是爱闻汗脚,也不是爱捂汗脚。
:谁知道你会不会急眼了捂自己一脚汗。
“哎,刘老头,公主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呜呜呜——呜呜——”
:你倒是放开啊,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回答。
“忘了忘了,你别喊啊,你不喊我就放开你。”
刘彦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我就那点子上不得台面的爱好,小公主都给我搂干净了,还有什么好瞒的。
“公主说的是真的不。”
“哼!”
“那看来是真的了。”
“你就不能闻自己的吗?你这脚在官靴里捂一天,这味道也好不到哪去吧。”
“哼!”
刘彦甩了甩衣袖,不打算理这个武夫。
可他不回答,仔仔会回答啊!
【宿主,这刘夫人估计是个洁癖重度患者了,她那是天天看着刘太傅洗漱啊,这脚那就更是重中之重了,不泡个两三遍那是根本进不了房的。
甚至就连刘大人去妾室房中,她也得看着刘大人洗干净了再去。
所以啊,这一年刘大人府上柴火都要比其他大人府上多出个三四倍。】
“啧,刘大人你这也是不容易啊。”
麻康戳了戳刘彦,可怜刘彦被这不知轻重地差点戳了个跟头。
“不过,刘大人你去错地方了 啊!去什么码头啊,你去军营啊,营中兵士日日操练,这每日休息的时候,那账中的味道啊,就算是新兵都受不住。
你放心,我这就和他们交代好,不收你银钱,这日日啊将袜子给你嗅个痛快。”
“你——麻康,你这是在羞辱老夫。”
“这怎么能是羞辱呢,这不是你爱好吗?满足你还有错了。”
“你混账!”
“嘿,你这老头,不识好人心啊!”
麻康吹胡子瞪眼的,撸袖子就想和刘彦好好理论理论。
“你做什么?这儿可不是金銮殿。”
刘彦往李儒意身后躲了躲,他可不是李儒意那个头铁的,麻康这一下上去,怕是他得躺个十天半月的。
“好了,都安静会。”
皇甫霖压着嗓子喝止。
两人连忙噤声,老老实实的束手而立,这才发现刚刚还精神十足翻着刘彦的瓜的小公主已经睡的十分香甜,难怪皇上都压低了嗓音。
“金宝,带小公主回去歇息。”
目的达到,皇甫霖自然不再需要小女儿屈就在这御案之上。
“陛下,小公主的——”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楚景行张着嘴,努力了半天,脸都憋红了,都说不出和小公主心声有关的半个字。
“知道就好,就别说了。说了也说不出来。”
昨日保和殿那几个小太监可是试了好久都没能将清依的奇异之处说清楚,就别为难这几个肱骨之臣了。
“陛下,不知这可对小公主有碍?”李儒意眉头紧皱,很是担忧。
昨日雁回传信回府之时,他还在奇怪,小女儿怎么会将大女儿的算计了解的这么清楚,本以为是走了皇上的路子,现在看来是因为小公主啊。
难怪昨日金公公屡次提起小公主,原来是应在这儿了。
“目前无碍。”
皇甫霖早就找太医院会诊过了,太医院诊断说小公主不仅身子康健,甚至堪比寻常满了周岁的孩子。
要不他也不敢这么折腾自己这小闺女。
“好了,小公主的事日后再议,今日召你们前来是为了朝中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