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万里云一城最新章节内容_风万里云一城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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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万里云一城是小说《重生之孽徒不能收》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帘外潺雪写的一款双男主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重生之孽徒不能收》的章节内容

风万里云一城最新章节内容_风万里云一城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九舟城。

冬月,雪花簌簌飘落,飘到有九船宽的河流里,便和它合为一体,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飘到行人匆匆行走的肩膀上,惹得路人无不叹息。

道路旁的一家茶楼人来人往,出入的不是穿着绣着繁复的金丝花纹的各门派的精英,便是穿着领口与袖口镶着细密貂毛的锦缎长袍的达官显贵,世家公子。

一位看背影只有二十多岁,身后负剑的少年郎,匆匆走进这间名叫灵韵茶庄的茶铺。少年除了脸上戴着的帷幔是完整的,整个衣服都已经破败不堪,原本的白衣也已经被染的黑一块,红一块,细看之下,才会发现,那是血液浸透了衣服的颜色。不知这少年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狼狈不堪。

少年刚一进屋,便引来众人的侧目,在感受到少年周身的死亡气息时,大家又纷纷当做若无其事,生怕给自己惹来祸端。这少年身上的死亡气息如此浓厚,活像是在冥狱走过一遭,身上缠绕了几千个恶鬼一般。

灵韵茶庄的店小二是个见过世面的,并没有被少年的这一身气息吓退,带着谄媚的笑脸走过来道:“客官,喝些什么?”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听着茶庄里其他客人的谈论声。

“听说了吗?风万里死啦?”

“怎么突然死了?木子奇不是说能挺过正月十五吗?”

“据说是一些门派,听到了风万里重伤,云一城叛逃的消息,就合伙到天门山劫掠了一番。幸好天机阁阁主嵇不凡派人来搭救,才将那些强盗赶下山去。风万里在这过程中用尽了身体里最后一丝灵力。”

“这怎么可能,风万里的母亲可是天山圣女,谁敢去惹他?”

“来的人都蒙着面,根本看不出来是哪些门派,天山威力再大,也不能与整个龙渊国为敌。”

“真是可惜,一代传奇风万里,最后就这么死了。”

少年听到这里,伸手将身后的剑拔出来,直抵那人咽喉,在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少年的剑已经近在咫尺,而少年在座位上纹丝未动。少年开口问道:“风万里?哪个风万里?”

说话那人抬眼看了一眼少年的佩剑与着装。着装已经认不出来是那个门派的人,至于佩剑,虽然认不出来,却也知道此佩剑并非凡品,也不敢怠慢,便回答道:“这世间能被如此关注的风万里,自然只有那一出生便让天门山老祖亲自提字,‘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那位啦。”

旁边一人附和道:“整个龙渊王朝,谁不得称赞一声那位清雅仙君的为人,可惜被自己的爱徒背叛受了重伤,就这么死了。”

少年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不是说能挺过正月十五吗?再才正月初十,怎么能死呢?怎么会死呢?”

店小二紧忙出来打圆场:“这位小仙君息怒,灵韵茶庄不动武力,这是规矩,小仙君莫要坏了规矩。”

少年听劝的收回剑刃。毕竟,他这次前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只是现在看来,这件事情,也没有必要做了。

店小二看少年收起了剑刃,又开口道:“不过我听说这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清雅仙君尸身还未来得及火化,若是能得了那噬魂藤和龙涎灵茶,说不准还真能活过来。”

店内其他人笑道“开什么玩笑,这两样东西不要说凑到一起,单单拿出来一样就了不得了。这龙涎灵茶还好说,冥狱那地方,怕是天门山的那位飞升的老祖也不敢踏入。”

少年听到这话后,脸色由懊悔和不甘变成急切,也不再听他们在继续说着些什么,对着茶铺里的小二喊道:“叫你们掌柜的来,说有人要龙涎灵茶。”

那小二会心一笑,仿佛早就知道有人要来一般,上前来恭敬道:“一千仙品魔珠换一钱龙涎灵茶,小兄弟要多少。”

要知道魔珠只有斩杀金丹期的魔物才能获得,这仙品魔珠,更是需要斩杀入仙期的魔物才能获得,而这入仙期的魔物,至少得是入仙境的修士,才可能斩杀一只。若是中途再来几只相同等级的魔物,怕是自己就得命丧黄泉。

整个夏安大陆,虽然几乎是人人都可修仙,人人都在修仙,可真正到达入仙境的不过千人,一千个仙品魔珠,别说是他一个少年,即便是天门山也不可能有这么多。这也是导致龙涎灵茶向来有价无市的原因。

只见少年坚定的开口道:“两钱。”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有人惊讶少年的阔绰,有人怀疑少年的身份,有人认为少年在说大话,瞬间整个灵韵茶庄鸦雀无声,都想看少年接下来是否能拿出两千仙品魔珠。

小二听到少年要两钱的龙涎灵茶,知道这事不是他能做主的,便立刻找到了他们的掌柜的。掌柜出来便被小二领到少年的面前。

掌柜上下打量了一眼少年,少年此时也已然摘下帷帽,露出那堪称妖孽的脸庞。

少年眉眼清秀,鼻梁挺直,脸上虽然已经布满灰尘,却依旧挡不住那绝世容颜。别人或许猜不出来他的身份,掌柜的可是能猜出来的。

这少年的一身白衣虽然已经破烂不堪。但是袖口处依稀能辨认出来是用金丝红线绣制的什么花纹,虽然看不清楚花纹的样式,可是能用金丝红线在袖口绣制图案的,整个九舟城,也就只有天门山一家了。

再看少年一身狼狈,结合他们庄主之前和他说过的,云一城为救风万里,去找噬魂藤去了,而又因为这噬魂藤生长在充满恶灵的冥狱深处,想要用它重塑人魂魄,起死回生,必须用充满灵气的龙涎灵茶入药,去除其阴寒之气,避免其反噬灵魂,所以云一城一个月之内必来茶庄。

综合所有的条件,来人定然是风万里最小的爱徒云一城了。

掌柜猜到了来人的身份,便向小二打了个手势,小二立刻明白了掌柜的意思,便下去了。

掌柜上前问道:“可是这位小兄弟要买龙涎灵茶?”

云一城好像不想和他废话,只答道:“两钱。”

掌柜也并不恼怒,手掌一摊道:“买龙涎灵茶的规矩,先付账后验茶。”

云一城面色毫无波澜道:“先赊着。”

此话一出,引起一阵哄笑。

正在喝茶的一个人更是插嘴道:“小兄弟你可真会开玩笑,若是龙涎灵茶能赊的话,这灵韵茶庄的门槛都得被踏破了。”

另一个修行者更是嘲讽道“没魔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云一城并不理会这帮人,只是又看向掌柜。以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重复道:“我说先赊着。”

掌柜对此很无语,一直听说这云一城因为风万里的宠爱和自身的天赋恃才傲物,目中无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身为灵韵茶庄的掌柜,他连皇帝都接待过,何时有人敢对他这种态度,内心深处对云一城很是不满。但碍于庄主交待的任务,他又不能当场发作,但作为一个在九舟城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老人,他也不想就这么算了。当下计上心来,对着云一城说道:“你既然是要赊账,便是有求于我,你刚刚是求人的态度吗?”

却不曾想,云一城并不吃这一套,反问道:“我求你,你就会赊给我吗?”

掌柜以为云一城上钩了,这辈子若是能让不可一世的云一城对他低头,也是值得了,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道:“你不试试,怎么会知道。”

掌柜原本以为云一城为了救风万里,定然会给他下跪,苦苦哀求,到那时他再说,‘如果求我有用,这龙涎灵茶早就被人拿没了。’让这云一城颜面扫地,也让他知道知道,世间不是所有的人他都惹得起的。

却不曾想,云一城却不吃这一套,仿佛看穿了掌柜的心思般,回道:“求你有用的话,怕是今日的灵韵茶庄早就倒闭了,还能轮得到我前来求取,莫不是要戏耍我?”

茶庄里的人都是些来听八卦,聊八卦的人,可都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的主,虽然心里都感慨这小少年虽然年轻,却将事情看得很透彻,但又不敢得罪灵韵茶庄,便都找店小二要了些好茶和点心,准备安安静静的看戏呢。

掌柜也没想到这云一城居然能将事情看得这么透彻,这灵韵茶庄掌握着令这世间人人垂涎的龙涎灵茶,这龙涎灵茶据说不仅能让修行者的境界大幅度提升,更是还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而这具体的来源无人知晓,只知道世间仅有灵韵茶庄一家有卖。

这茶庄真正的主人是谁,更是至今无人知晓,听说刚成立时,有一小派想强行抢夺这龙涎灵茶,却在第二日时,整个门派便在夏安大陆消失了。之后来这里闹事的人更是没有一个人活着出去。如此雷霆手段,怎么会是心软之人,若是有人求他们,他们便会把龙涎灵茶拿出来,这生意也的确不用做了。

被人看穿心思的掌柜,将袖子一甩,将手背向身后,高仰着头道:“茶庄门口向南开,有求无财莫进来,小兄弟请回吧。”

掌柜刚说完此话,便觉得周边一股巨大的灵力波动,这股灵力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迫感。

他知道这是云一城要用武力解决了,瞬间退出了数丈远。

茶庄的其他人自然也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立刻都凭借自己的修为飞向二楼,等所有人都到了二楼,一道巨大的,透明的,蕴含着浓厚灵力的结界自然形成。

在这灵韵茶庄,可谓是一茶千金,能卖这么贵的原因,除了茶好喝外,当然主要还是靠茶庄的保护机制做的好,在这里,无论谈论什么人的八卦,甚至是看一场强者间战斗的现场直播,都有结界保护。

与此同时,云一城周身灵力不断涌出,连同空气中的灵力波动都带上了颜色,光芒夺目的金色、鲜活的绿色、深邃的蓝色,炽热的红色、厚重的褐色。

茶庄二楼看热闹的众人中也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喊出了声音:“这是五灵根”

有一个出声,就有人跟着附和:“真是五灵根,而且看这修为,定然是元婴境了。”

“夏安大陆除了那位已经仙逝的清雅仙君,怎么可能还有五灵根的强者。”

夏安大陆人人皆知,想要修行,不是只靠努力就可以的,更多的依仗的是天赋,而这天赋便是要看这灵根,而五灵根又称全灵根,可以说是万年一遇的天生修行圣体。

突然好像有人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道:“天门山上还有一位,只是一直没见过此人的真正境界。”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甚至有人还未经思考便喊出了声音:“云一城,他就是那个杀了清雅仙君的云一城。”

大家纷纷投给了这位喊出声的小兄弟一个看傻子的眼神,这位小兄弟在感受到了一众关爱后,又默默的退出了大家的视线。

这边,云一城可没有时间和他们在这里扯皮,只见他催动体内灵力,整个茶庄虽然不见动静,屋内的地砖却是由他的脚下向四周开始碎裂。只见云一城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地砖的碎片便如长了眼睛一般,居然形成了一个白虎形状的虚影,向着掌柜的方向飞去。

掌柜立刻将周身灵力化作护盾,并张口喊道:“你们再不出来 ,我就得死这。”

随着掌柜的声音响起,他的身边也出现了四个人,这四人正是灵韵茶庄的四卫使,四人皆已经达到了元婴境的强者,明明是可以开宗立派当老祖的实力,却愿意在一个茶庄做守护人,这个茶庄背后的主人真不知是何方神圣。四个人在掌柜身前用灵力加强了护盾。

白虎一碰到护盾,如同撞到了石壁一般,疼的龇牙咧嘴,随后便消散了。

四护卫见白虎并不能突破此结界,也稍微放下了心道:“小兄弟,只要你没到入仙境,就不必在此浪费时间了,赶紧投降吧。”

随着话音落下,四个元婴境强者也都祭出了各自的武器,携带着灵力,四把剑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朝云一城袭来,四把剑汇聚之时,周围的灵力逐渐显示出一个渔网的形状,要将云一城围起来。

云一城轻蔑一笑道:“小小伎俩,就想困住我?”随后便跃身而起,灵气直击渔网,眼见渔网马上破碎,云一城正要从渔网中出来。便见一个酒葫芦已经来到头顶,正好和四把剑形成合围之势,渔网在灵力的加持下更有了鱼可亡,网不可破的架势,大有收网的趋势。

看热闹的众人看见来人用的武器和境界,无不惊叹。直到有人开口说道:“来人是酒仙千觞客?”

紧接着便有人开始应和。

“什么?千觞客来了,听说他是清雅仙君的好兄弟,如今来到这里,不是证实了云一城杀害他师尊的说法?”

“听说千觞客已经到达了入仙一重天境界,这四个元婴境加一个入仙境,还怎么打?”

“虽然这云一城天赋异禀,但最多也就是个元婴境,他师尊才入仙八重天的境界,他还能高过他师尊不成。”

夏安大陆的修行分为七个境界,分别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入仙、仙人、化神,每一个境界又分为十重天,越到后期修行越困难,所以这看似只相差了一个境界,实则相差如隔了山海,是个不可逾越的鸿沟,加上刚刚云一城展示的实力只是元婴境,大家都认为云一城必败。

甚至有人开始了对他的讨伐。“我就说吗,一进屋就这么狂,一看便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连自己师尊都忍心杀害的欺师灭祖之徒,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

大家好像突然之间都找到了正义的一方,对着千觞客大喊“杀了他”

“快杀了他,为清雅仙君报仇”。

“酒仙,杀了他。”

云一城对着这些人展示出来了不屑一顾的态度,只是对千觞客的到来感到意外,看见千觞客的攻击已经到来,知道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只能用尽全力,瞬间周身的灵力又浓厚了几分,只见他抽出身后的剑,剑身瞬间变成朱雀,鸣叫一声,只是声音便让整个灵韵茶庄抖了一抖。

云一城将五色灵力灌注于剑身之上,朱雀便展开双翅,周身带有仿佛能燃烧一切的火焰,环绕灵力汇聚成的渔网飞过一圈,所到之处,灵力溃散,灵力凝结的渔网也像是破碎的玻璃一样,分崩离析,全部碎裂。

四个金丹期的修士凝结的灵力网突然被打散,震的他们后退了数丈之远,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显然再想继续战斗是有些吃力的。

云一城的身体虽然没有移动分毫,却在等待片刻后,嘴角处也有少许鲜血流了出来。

再看千觞客,居然和云一城一样,身体未动分毫,嘴角处也有鲜血流出。

这一情形可把那些看热闹的人看傻了。刚刚他们还让千觞客杀了云一城,可是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好像千觞客并不一定是云一城的对手。刚刚云一城的灵力强悍程度。已经

---“他不是元婴,他是入仙,是入仙境。”那方才喊出云一城名字的小兄弟再次出声喊道,又引来了众人关爱智障的目光。

在场的诸位虽然不一定都吃过猪肉,但是见过的会跑的猪可都不在少数,当然都看出来云一城已经到达了入仙境,而且是入仙境五重天的境界。

要知道,整个夏安大陆,多少人终其一生也刚刚能入金丹,达到元婴的便可开宗立派,云一城,入天门山不过百年,修为居然已经远超元婴,达到了入仙五重的境界。这哪里能说是天才,应该说是变态才对。

那些刚才喊打喊杀的人更是见风向不好,马上调转口风。

“不愧是清雅仙君的弟子,真是后生可畏啊。”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少年英才啊。”

那两次出声,被众人投来关爱目光的少年再次疑惑问道:“你们刚刚不是说他欺师灭祖,该死吗?”

看热闹的这些人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准备给这个少年一个大逼斗,待众人要上前抓住这少年时,少年一个瞬移,居然直接到穿过为他们设立的结界,直接来到了茶庄一楼云一城的身边。紧接着还对二楼的众人嘲讽道:“就凭你们这群墙头草,还想抓小爷。”

云一城看向旁边的人,开口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人拍了拍云一城的肩膀:“我不来,是要在楼上看见这些墙头草冤枉死你吗?出了事就不见踪影,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一城长叹口气:“没人冤枉我,师尊的确是我刺伤的。你也别和我走太近,到时候牵连到你。”

那人不可置信道:“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你对你师尊的情愫,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

还没等云一城再说话,酒千觞便开口道:“嵇阁主,你贵为天机阁的阁主,理应有辨别善恶的能力,切不可因一人而毁掉你们天机阁的名誉。”

嵇不凡冷笑道:“你这么大义凛然,昨天其他门派攻入天门山,你怎么不去救风仙君?”

二楼的人听到这话,又开始窃窃私语,而酒千殇更是气的指着嵇不凡:“你,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边的云一城对刚刚发生的事情确是丝毫不感兴趣,对他们是不是墙头草也不感兴趣,毕竟趋利避害是人之本性。

但是他也不想连累嵇不凡,于是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锦盒交到嵇不凡手中:“你既然想帮我,便帮我将这盒东西安全送到天门山。”

嵇不凡接到手中锦盒,郑重的说道:“盒在我在,盒亡我亡。”

嵇不凡刚要转身离开,云一城又将他拉住又对嵇不凡耳语了几句。嵇不凡听到后眸光闪动,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我等你回天门山。”这才走出灵韵茶庄。

见嵇不凡带走了锦盒,掌柜便想溜走,却被云一城一剑拦下:“掌柜要去哪?我们的生意还没做完呢。”

掌柜看向一旁的四卫使,四卫使又看向客千殇,几人都犹豫着不敢出手。

千觞客看着犹豫不前的众人,便又开始积蓄灵力,只见他周身红色灵光闪动,带动的整个茶庄的温度都上来了几分,在这个寒冷的冬日,居然让里面的人仿佛置身火炉,热的众人汗珠都滴答滴答的落下,砸在碎裂的地砖上,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千觞客语气中带着愤恨,对云一城说道:“云一城,今日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替你的师尊清理门户。”

随之而来的但是一道红色灵力,灵力打出,便有无数个火球从天而降,等到即将到达云一城的身边时,火球如烟花般绽放,巨大的冲击力裹挟着热浪滚滚而来,可以直接将人变成岩浆,尸骨无存。

云一城一边将用灵力在周围形成一道瀑布一样的护盾,热浪和火球到了护盾上,居然立刻结成寒冰,随着火球数量的增多,寒冰开始向四处蔓延,刚刚还置身火炉的众人,如同又进入了冰窖一般,茶庄的结界,虽然能抵挡住灵力的伤害,可却抵挡不了气温的变化。这一冷一热,惹的众人开始打喷嚏,他们不想继续在结界里待着,又怕一出结界便被这强大的灵力打成粉末,只能继续待着。云一城一边用灵力抵挡,一边对客千觞道:“觞伯父,我现在要回去救师尊,等师尊醒过来,我在和你解释,到时候,要杀要剐,我任凭你处置。”

千觞客冷笑一声:“你既杀了你师尊,哪里又会好心去救,你就别想在这里拖延时间啦。”

说罢,便取出酒壶,将酒壶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他身边的灵力便变得愈发浓郁,火焰也不是单纯的火焰,竟然变成了莲花般形状。

云一城看到千觞客周身火焰的变化,不可置信道:“红莲业火诀,您居然强行提升境界?”

随后,他的表情由不可置信变为痛苦之色道:“觞伯父,你为什么就不能信我这回,非要做到这般。”

觞千客看向云一城的眼神,好像是看向一个恶魔,一边运用灵力,将身边的红莲火焰释放出来,一边咬牙切齿道:“我和你师尊信了你这么多回,你却做了什么,这回,千觞客我不信你啦。”

天下谁人都知,能凭借单灵根达到入仙境修为的人中,只有一人是单灵根,那人便是这酒仙客千觞,此人虽为火系单灵根,却有一技能,便是喝酒后能强行提升五个小境界,如此说来,他便从入仙一重天,直接变为了入仙六重天。只是强行提升境界,会让自身的气海不稳,每次强行提升境界后,都要闭关十年稳定气海。虽然对于入仙境的千年寿元来说,十年时间并不长,可是对于一个修行者来说,十年时间修为没有丝毫的进步,甚至气海中的灵气都没有增加,就是大忌了,毕竟,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如此看来,这千觞客真是一心想为风万里报仇啊。

只是云一城虽然痛心,却并不畏惧,他大喊道 :“既然觞伯父不信我,那便得罪了。”

随着话音的落下,火莲已经来到地云一城的眼前,只见云一城将身后的佩剑拔出,剑身犹如一个朱雀飞到空中,刚刚瀑布形状的瀑布已经变成了冰川,只是这冰川不是水所拥有透明色,而是充满生机的绿色。

随着莲花火焰的到来,绿色的冰川好像长出了无数枝条,在空中舞动,带来了阵阵的清风,竟是将过来的火焰向朱雀吹去,火焰瞬间被朱雀吸收,也让朱雀的身形更加庞大起来。

剩下的火焰更是在冰川形成的护盾下瞬间形成水雾,化为细雨,然后在周围的温度不断下降的过程中,又变成了雪霰,最后,只见四周寒意骤降,火焰消失,地面上开始变成冰面,向四处蔓延,蔓延到千觞客的身上,又蔓延到四卫使的身上,最后蔓延到掌柜的身上,将所有人的下身都困在了冰块里。

千觞客没想到,他已经拼尽全力,这云一城居然已经达到了仙人境,他如此努力修炼,却还是输在了灵根上,他们五灵根,真不愧是天生的修行者。

与此同时,云一城也并不好过,经此一战,他的灵力几乎耗尽,身体里残余的灵力也有些不受控制,四处乱窜,顶的他气血不断上涌,一口鲜血喷出,云一城身后负剑立刻长鸣一声,化作朱雀实体,又化作一妙曼女子,女子将云一城扶起,声音灵动开口道:“公子,无事吧。”

千觞客见此情景,惊讶道:“刚刚的朱雀居然不是你用灵力幻化的,而是你的剑灵。”

反应过来的千觞客哈哈笑了两声:“你师尊将你护的可真好,居然给你淬炼了能幻化出朱雀剑灵的神品佩剑。”

仙门的剑分为下品、中品、上品、仙品、神品。上品剑已属难得,仙品更是少有,而只有仙品以上的剑才能幻化出剑灵,能幻化出四大神兽的剑更是要达到神品,需要经过剑灵山的淬炼,这世间除了天门山老祖和风万里,还没有人得到过四大神兽的剑灵。他曾多次央求风万里帮他去剑灵山淬炼一把,风万里却一直没有答应,没想到,云一城居然能拥有。

千觞客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又大笑两声道:“五灵根加上拥有朱雀剑灵的入仙境,怕是风万里死后,你将是这世间最强者了。难怪你要杀了你师尊。”

云一城在朱雀的搀扶下稍微调整了一下气息,这里的人太多,他不能在这里静坐调息。坚持走到千觞客面前,态度诚恳的说道:“对不起,觞叔叔,事情解决完后,我自然会来向你解释其中缘由,在向你负荆请罪。”

随后,他又径直走到掌柜身边道:“我并不想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告诉我,龙涎灵茶在哪里。”

云一城原本还以为想要得到龙涎灵茶的下落,还得费一些工夫,却没想到,掌柜居然丝毫没有为难他的意思。还对他笑了笑道:“庄主说,你如果通过了他的考验,便可以带你去见他了。云公子将我解冻了,我便能带你去了。”

云一城虽然觉得事有蹊跷,可是为了师尊,他连冥狱都去了,还有哪里去不得的。

云一城将掌柜身上的冰块解除,便见掌柜念了一段咒语,二楼的结界便打开了,二楼的人已经被冻的面色铁青,全部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云一城一边在心中感慨这灵韵茶庄掌柜的做事周密,无论什么时候都还想着这些茶客,一边和掌柜来到了茶庄内院。

掌柜边走边介绍道:“能进入到我们内院的,不是庄主身边的人,便成了庄主刀下的鬼,云公子是唯一一位特殊的客人。”

云一城边走边观察的四下的环境。只见内院四周都设有花坛,里面的花在寒冷的冬天依旧开的争奇斗艳,内院中央是一汪水池,还有小鱼在里面跳跃,而内院的四周房屋上更是有四大神兽作为装饰,可以说整个构造优雅中不失庄严。

听到掌柜说话,云一城也只是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哦,是吗?”

掌柜见云一城对他不屑一顾的样子,对云一城的讨厌程度又加深了一分,可是他现在又不能拿他怎么样。原本的计划是用茶庄中的高手剿灭云一城,从而得到噬魂藤,现在看来,想从云一城手中抢夺到噬魂藤是不可能了。不过庄主说过,得不到噬魂藤就要拿走他的五灵根,这样想来,云一城的痛苦在后面呢。

这样想着,二人已经来到了内院中央,掌柜又开口道:“我们到了,请云小仙君卸下佩剑,转过身去,我会用黑布挡住公子的眼睛,之后便会领云公子去见我们庄主。”

剑灵朱雀听到卸下佩剑,瞬间长鸣一声道:“我家公子身负重伤,现在你让他卸下佩剑,若真有人想害他怎么办。”

云一城知道朱雀的担心不无道理,只是他现在只想快点拿到龙涎灵茶,不想做片刻耽误,便按照掌柜的要求,将身子转了过去。同时对着朱雀道:“你在这里等我,放心,为了师尊,我会活着回来的。”

朱雀知道劝他无用,瞬间回到剑中,只听到一声悲鸣,天空瞬间黑云压城,剑身化为齑粉,一道闪耀的金光冲破黑云,直入云一城的胸膛。黑云散去。

云一城喊道:“朱雀。”却再也无人应答。

云一城知道,朱雀将自己祭天,将自己的修为全部给了自己,让自己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有力保命。只是他的师尊不在了,他还要着一条烂命有什么用。

来不及悲伤,云一城对着掌柜道:“出发吧。”

掌柜拿出一块黑布,蒙上云一城的眼睛,恶狠狠的在云一城脑后系了一个死结。

随后,云一城只感觉天旋地转,好像空间在无限缩小扭曲。他心中惊叹。小小的内院居然藏着一个如此高深的传送阵法,居然连他入仙五重的修为都没有发现,这茶庄的主人,可真是了不得的人物。

转眼间,眩晕感消失,云一城被掌柜牵着一直往前走,直到进入到一个密室。掌柜将覆在云一城眼睛上的黑布用力一扯,只听哗啦一声,黑布条被撕碎,云一城眼睛的双侧,绑缚黑布条的位置上,勒出了深深一道印子。云一城也懒得和他计较。

“你比我想象中来的早。”一道阴沉略带有沙哑的嗓音响起。

云一城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名男子坐在轮椅上。身穿黑色云锦对襟服,外面披着黑色大氅,脸上戴着一张诡异的面具,。那面具宛如黑夜中的鬼魅,漆黑如墨,上面绘着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仿佛绘制了某种特殊的符文,又好像只是随意的泼墨而成。

在云一城打量这名男子的同时,这名男子也在打量云一城。看见云一城还能站着走到他面前,而不是被人推到他面前,又开口道:“也比我想象中的要强。”一边说一边想要抬手示意云一城坐下。只是云一城还没等他开口,便已经坐下了,刚刚朱雀的灵力进入到他体内,他还没有完全吸收,现在,他的身体极度难受,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只做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大咧咧的坐在了凳子上。

云一城坐下后,面具男喑哑着声音道:“你的确如传闻中一样,放荡不羁。”

云一城回答道:“看来你对我了解的并不透彻。”

云一城自从拜入天门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从不能给师门惹麻烦的角度出发,他都是能忍则忍,反倒是他那清雅仙君的师尊,每次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为了维护他师尊的形象,他事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他就一直很奇怪,以他师尊的秉性,是如何得到清雅仙君这一雅称的。

云一城此次来的目的是龙涎灵茶,他也不想和这个所谓的庄主多费口舌,紧接着开口道:“你既能料到我会来,定然也知道我此次前来的目的,咱们也不必在此废话,说吧,什么条件。”

面具男听到云一城的话,邪魅一笑道:“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只是,你太过心急了,你手中的噬魂藤没有了,你还有什么能和我交换?”

云一城奇怪道:“谁说的我噬魂藤没有了?”

面具男拍了拍手,一位婢女拿着一个锦盒递到了面具男面前,面具男将锦盒拿到云一城面前显摆一番:“没想到你的兄弟不太靠谱,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也没能保护好,扔下它就跑了。”

掌柜的更是出言嘲讽:“你以为拦下我就没人去截住嵇不凡?我们庄主手眼通天,除了我自然还有其他人通风报信。”

云一城也嘲讽道:“你们就不打开看看锦盒里是啥。”

面具男将信将疑的将锦盒打开,里面居然是空的。

云一城道:“我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轻易给别人,我只是怕嵇不凡受我连累,才谎称让他拿盒子引开你们。嵇不凡只要将你们引出九舟城,他自然会把空盒子给你们,他在准备回来救我时,却发现战斗已经结束,这样,他自然能安全的回去。”

面具男将空锦盒扔到地上,喑哑的笑声让人汗毛直立:“不愧是云一城,真讲义气,我计划了百年之久,却没想到你是那个唯一变数。你即要二钱龙涎灵茶,就拿两样东西来换就是。”

云一城问道:“什么东西?”

那人还未开口,掌柜已经接话道:“一是你手中的噬魂藤,留给庄主一半;二是你体内的灵根要留下来。”

云一城对面具男要的东西很是不解:“你要噬魂藤我能理解,灵根是天生地长,即使我给了你,你也没用,你又要来何用?”

面具男不紧不慢道:“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交易,你是做还是不做就行。”

云一城也斩钉截铁回答:“当然要做。只是我要先将龙涎灵茶安全送回天门山,才能把灵根给你。”

面具男声调突然提高道:“不行,那就来不及了。你先将灵根给我。”

云一城虽然不明白看出了面具男的急切,反倒是安心下来,语气平淡道:“我将灵根给了你,怎么能保证还能活着拿到龙涎灵茶,并送回天门山。”

面具男自然理解云一城的顾虑,当时便开口道:“我会和你签订天道契约,保证你能活着拿到龙涎灵茶,并将你和龙涎灵茶一并安全送回天门山。”

云一城没想到,这个面具男居然会为了他的灵根做到这一地步,要知道天道契约是以心头血为引,结合契约人对契约的坚定意志所成,对修行者来说,心头血是供养灵根的养分,养分流失,导致灵根受损,会阻碍修行。如果是凡人之体,更是一不小心就会危及生命。即便成功取出心头血,契约形成的过程中,若对契约内容稍有迟疑,也会影响心智。

对于面具男的提议,云一城也觉得是个很稳妥的方法,当下便应道:“好,就这么办。”

面具男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云一城道:“取你灵根需是你自愿赠与,所以这个过程会十分痛苦,在此过程你必须要保持清醒。”

云一城无所谓道:“冥狱我都去得,取一个灵根,又怕什么?”

面具男听到这话也放下心来,对云一城道:“你杯中是龙涎灵茶,喝下这杯,会让你的伤势快速好起来,以免在取灵根的过程中死掉啦。”

随着云一城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这边面具男也开始启动契约。

‘天道在上,吾心昭昭,以血为引,契定今朝。取汝灵根,送汝归门;取汝噬魂,送汝龙涎。’

天空瞬间雷声一震,红色惊雷在冬日显现,这方契约已成。

那边云一城也已经喝完这杯茶,运做周身灵力,气息逐渐趋于平稳。

“那我们便开始吧。”面具男推着轮椅,扭动了椅子上的玄关,密室内就又出现了一个人,来人身穿黑袍,黑袍上的帽子遮住了面容,在昏暗的密室中,不辨真容。他手中拿着一指粗的麻绳,半跪在面具男面前道:“主人。”

只是嗓音与面具男一样,好像用砂纸摩擦过一般,声音喑哑,听得人极其难受。

云一城正在感慨,这世间竟然有人能将传送阵练到如此境界,那人却是已经上前来要将云一城绑在了椅子上。

云一城疑惑的看了看面具男。

面具男解释道:“为了避免取灵根的过程中你乱动,对取出的灵根有损害,所以,只能将你绑上。”

云一城虽然嘴上轻蔑回道:“多此一举。”身体却很配合,由着这些人将他绑在了椅子上。

当云一城被官老爷绑在了椅子上后,昏暗的密室中,面具男脸上的面具突然显现出数道金光,面具上的图案也变成数道神秘的符文,映射在四周墙壁上。而此刻的云一城,正在阵法的中央。

黑袍男人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法诀的施展,阵法中涌起一股黑暗的力量,逐渐将那人笼罩。

云一城只觉得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化作无数条细小的触手,缓缓地钻进他的身体。千丝万缕的触手,好像有拿了个针,针上面是细细的线,密密麻麻的穿过他的身体,要将他身体的内每一块相连的血肉,都用细线分割开。每深入一分,他的身体便更加痛苦一分。云一城疼的冷汗滴答滴答滑落到他的下颌,然后在滑落进他的胸膛。

当触手触碰到灵根所在之处,开始缠绕,直到将灵根绕紧,猛地发力,开始强行拉扯。灵根与身体剥离的痛苦,让云一城也忍不住闷哼一声,鲜血混合着汗液开始从嘴角滴落。最终,灵根被硬生生地从身体中拽出,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

云一城以为已经结束,黑袍男人的声音却喑哑着再次响起:“这才取出金灵根,其他四个,还得一个一个取出来。”

云一城只能一遍一遍忍受着相同的痛苦,时间过得太过漫长,在龙涎灵茶的加持下,他时刻保持着清醒,就如同在冥狱时那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拿灵茶,救师尊’。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直到黑袍男子上前将绑缚着他的麻绳解开。

面具男不禁佩服云一城的忍耐力道:“可惜了,若是有机会,真想和你做朋友,可惜怕是再也没机会啦。”

随着灵根被拽出,身体的灵力也在不受控制的往外溃散。

云一城身体越发的无力,却依然坚持着将手伸进收纳袋中,取出了一些噬魂藤递给面具男。

面具男接过噬魂藤,也并不食言,让黑袍男子取了两钱龙涎灵茶递给云一城,又对他说道:“一会儿我会设个传送阵送你到天门镇,到那里会有人接应你,将你带到开门山上。”

云一城疑惑:“传送阵都需要提前在要到达的地方设置接收阵法,你竟然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

面具男得到了灵根,似乎心情很好,一边画阵一边回答:“一个小阵法而已,我下的这盘棋,远远比你想的要大。”

随着金光闪现,阵法已成,云一城只觉得眼前无数景像一晃而过,随即便已然到了他最为熟悉的天门山脚下的天门镇 。

天门镇虽然只是一个小镇,却因为背靠天门山,人杰地灵,常年风调雨顺,是个很富裕的小镇。

云一城虽然走了不到一月时间,却感觉恍如隔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少年模样。

他刚支撑着身体踏进城门不远,一间卖的老板便迎了过来:“客官一看就是远道而来,快进我这小茶馆喝点茶水休息一下在赶路吧。”

云一城一心只想赶快回天门山,便绕过茶肆老板,径直向天门山的方向走去。

那人却不依不饶的追了上来,小声道:“客官在灵韵茶庄的事已经传到了这天门镇,以客官现在的身体,若不跟我来,身上带着的宝贝,怕要被人抢了去。”

云一城心下了然,这应当就是那面具庄主派来接应他的人。于是便跟着那人来到了茶肆。

偌大的茶楼居然空无一人,老板带着云一城来到茶楼后院老板的卧房,卧房两侧摆着许多花瓶,随着老板转动其中的一个花瓶,床榻上的木板居然从中间打开,赫然出现了能通过一人行走的楼梯。

云一城顺着楼梯往下走,到了楼梯的尽头,竟然出现了能行走马车的道路。道路上正好有一辆马车和一个车夫在等候。

车夫见云一城过来,赶紧催促道:“等了十年,可算是把你等来了,赶紧上车,别再耽误我时间。”

云一城上了马车,马车便以最快的速度开始行驶。

云一城在马车上一边惊叹这宏伟的工程,一边又对那个面具男的心思感到害怕,如此的地下通道,怕是要经过数年的经营,他到底是谁?又想做些什么?才会如此煞费苦心。

等到马车走出这地下通道,已经出了天门镇。在行走一段距离,来到天门山脚下,车马显然已经到去不了了。那车夫便带着云一城御剑飞行,直接到了天门山门口,方才离去。

云一城踉跄着往山里走去,越走越觉得奇怪,整个天门山他居然没有看到一个守门人,就连平常最热闹的‘风云坪’,现今也只有微风拂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不见一人。

他眉头紧皱,忍着身体的不适加快了脚步,终于在快要到达风万里所在的的清辰峰时,见到了他的大师兄风逸。

凌羽看到云一城,赶紧迎了上去道:“你可算是回来了,木师叔已经等了你很久了。”说完便加快了脚步。

云一城问道:“山门守门的弟子为什么不见了?还有,我在九州城的时候听说师尊已经仙去,这是真的假的。”

风逸本身就是个嘴碎的,见云一城发问,当然是要将事情原原本本,添油加醋的说上一番。

“我之前 就说过,这修仙 门派,看似都仁义慈善,其实啊都是些假仁假义的伪君子。九州城内的几个门派听到师尊在抵御魔族时受了伤,居然集中起来攻打我们,要抢夺我们的灵石,灵草,灵丹,灵武、灵器。特别是那自诩第二大门派的青城派掌门更是以为他侄子报仇的名义来打我们。你也知道,我们山门除了你和师尊,便只有玄清长老达到了元婴境,哪里能挡住那么多人,师尊只能出面,强行运用体内灵力进行镇压,最后还是在天机阁的助力下才将这帮强盗赶下了山。”

云一城奇怪道:“我在九舟城听说这些人都蒙了面,怎么知道有青城山的人?”

风逸道:“那是师尊仁慈,不想让天山卷入进来,引发祸乱,才吩咐我们这么说的。他们都以为师尊在这次战斗中在次伤了根本,已经仙去了,奈何我们木师叔医术高超啊,竟然硬是吊住了师尊的一口气。”

说了半天,风逸见也没人回应他,才回头看向云一城。此时他才发现,云一城已经被他落下了两米有余。

风逸赶紧登登登跑下去接云一城,发现云一城的脸色白的像一张一碰就破的白纸,额头上也不断冒着冷汗。

风逸伸手试探他的灵力,却发现他的体内竟然没有了一丝的灵力波动。

风逸仗着他五大三粗的身体,一把将云一城扛在了肩头快速向清辰峰走去,嘴里还不断抱怨着:“不是说你在灵韵茶庄将那几个人都胖揍了一顿吗,这才过了一天,你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云一城却虚弱的连说话都少了三分力气:“才过了一天吗?我怎么觉得过了那么久”

风逸回道:“准确的说是一天零三个时辰。”

想了想,风逸又继续问道:“不过你知道师尊是怎么受伤的吗?你走的这些日子,山上山下的人都在说是你伤了师尊,我们问了师尊,师尊不肯说,掌门师伯还责怪师尊只知道一味护着你。可我和风皓都相信你,谁都有可能伤害师尊,就云师弟不可能。云师弟是宁可自己受伤也不会让师尊受伤的。”

云一城嘴角噙笑,他的两个师兄永远这么相信他。他也不忍心瞒着他的师兄。于是开口道:“师尊,是我伤的。”

风逸顿了一下,又继续抗着云一城往前走:“那师弟当时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

云一城对两位师兄对他的信任充满了感激,只是,如果他们知道了,魔域也是他打开的,不知道还能不能一如既往的对他这么信任。

随着一副对联:‘清风徐来花香漫,辰星璀璨夜色悠’映入眼帘,二人终于来到了风万里的住处清辰峰。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药草味,风万里安静地躺在榻上。二十多日不见,他的面庞因消瘦变得更加轮廓分明,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高挺的鼻梁此刻显得有些苍白,那因病而略显凌乱的发丝散落在枕畔,却为他增添了几分随性与不羁。

雷一鸣看见云一城进屋,周身的灵力便涌动了起来,大喝道:“孽障,你还有脸回来?”

木子奇正在为风万里诊脉,看见掌门震怒,赶紧伸手去拦。又对着进屋的云一城问道:“东西可取回来了?”

云一城将噬魂藤和龙涎灵茶递上去。

雷一鸣看见这两件物品,眼睛难掩震惊之色,古籍中曾有记载,这两件物品,只拿出一样便能让修真界震动一二,同时拿出来,更是能让人灵魂重塑,死而复生。噬魂藤所在的冥狱,据说鬼进去了都得退成皮,那龙涎灵茶更是龙族圣物,虽然一直听闻灵韵茶庄存在龙涎灵茶的消息,却也只是听闻,没人真的见过。这云一城居然真的将两样东西都带了回来,不知到底历经了怎样的痛苦啊。

见到云一城一心救风万里,雷一鸣心中的怒火十二分消了两分,却依然留有十分,又怒喝道:“即便你拿来了两样东西,也难抵弑师之罪。自行去刑过堂领罚吧”。

云一城恭敬的答了一声是,声音却弱的让人几乎听不到了。

木子奇当下阻拦道:“掌门师兄,稍等片刻。”

说着便用灵力向云一城的身体内探寻过去。木子奇和雷一鸣修炼的法术不同,与雷一鸣的火爆脾气比起来,性格也大相径庭。他接过云一城手中的药物时,便明显感觉到了云一城的异样,只见云一城的嘴唇和面容已经苍白的没有了一丝血色,甚至和死人没有区别。递给他两样东西时,手也控制不住的颤抖,这么冷的天气,额头却是有汗珠滴落。

在这个冬月,居然还能有汗珠滴落?木子奇当下便觉得奇怪,原本想等救活了风万里之后再去一探究竟,可是看目前的情形,还是得先保住云一城。别等风万里活了过来,云一城却死了。让他一个一个去救,他可没这个闲心。

这一探下去,木子奇也不由惊叹道:“你居然让人挖了灵根?”

云一城还没等回话,早就因耗尽了体力,又完成了任务,没有了精神支撑的他就这么直直的晕了过去,幸好风逸眼疾手快接住了他。

木子奇看向雷一鸣,开口道:“掌门师兄还是先让云师侄休养一下吧,既然是风师弟的弟子,应该怎么处理。还是应当等风师弟醒了,听听风师弟的意见。”

雷一鸣觉得木子奇说的非常有道理,便让风逸先将云一城妥善安置了。

天门山老祖曾收了五个徒弟,分别是大徒弟雷一鸣,性格火爆,一点就燃。在老祖入神登仙后,便接任了天门山掌门一职;二徒弟木子奇,擅长丹药之术,性情洒脱、理智。三徒弟是唯一的女徒弟景晨,已经在一次除妖任务中陨落,四徒弟纪一凡,擅长阵法。还有最小的徒弟风万里,是云一城的师尊,外界称他为清雅仙君,琴棋书画无不擅长,实际上却是个爱恨分明,眼中不揉沙子的主。

待二人离开,木子奇也将噬魂藤和龙涎灵茶按照古籍中的记载方法,做成丹药,给风万里服下。

风万里服下丹药片刻之后,只觉得时间都在倒退,自己好像又倒着过了一世。他先被云一城一剑贯胸,又去封印魔域,再去教云一城修炼……,最后才到了收云一城为徒......

这时间顺序和之前发生事情完全的反了过来,风万里从梦中惊醒,看了一下周边的环境,是自己的房间没错。

风万里记得自己被云一城刺伤之后便一直昏昏沉沉,之后青城山等众门派又想覆灭天门山,甚至有人一天也不想多等,只想取他性命,幸好嵇不凡及时赶到,出手相救。

他被木子奇吊着一口气,听说云一城去为他求取龙涎灵茶和噬魂藤了。他觉得真是可笑,一个杀他性命的人,如今却要救他,真是满嘴荒唐言。

只是他如今却能如此安稳的醒过来,难道他临死之前听到的对话都是真的,他那逆徒真给他取来了龙涎灵茶和噬魂藤?

风万里看四下无人,心中还着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便起身来到了屋外。

一出屋,便看到不远处的瀑布旁有两个少年,一个虎背熊腰人高马大的少年正在练拳,拳头打出去的瞬间虎虎生生,一看就是力量型选手。

一个体态适中,则在一旁安静的打坐,应当是正在吸纳天地灵气。

“风皓,风逸”。风万里朝着两人的方向喊了一声。修行者的五官都极其敏锐,虽然三人离得有些距离,却还是能听到有人叫他俩。。

叫风皓,风逸的两名少年回头看见风万里,飞跑了过来对着风万里行礼。

“师尊。”

“师尊。”

风万里看向二人,心想这么多年的风雨没有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依然少年的心境,也不枉费他这么多年的精心呵护,真好。

“你们小师弟呢?”风万里问道。

风逸和风皓对望了一眼,都是一脸疑惑。

风逸率先开口问道:“师尊何时给我们收了个小师弟?”

风万里以为云一城被逐出了师门,风逸和风皓才会如此说话。便又追问道:“云一城那个孽徒,现在去了哪里?”

风皓和风逸更加不明所以,又相互对望了一眼,风逸憨厚的声音开口道:“师尊是不是睡糊涂了,峰上一直只有我和弟弟在,没有叫云一城的人啊?”

风逸说出这话,却将风万里弄糊涂了。他知道风逸一向心思单纯,虽然平时嘴碎了一些,还愿意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大话,却断然不会和他在这里卖关子,他若说峰上没有云一城这个弟子,必然就是没有的。可是他又明明收了云一城为弟子,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他又用疑问的眼神看向一旁的风皓,封风皓平时虽然不愿意说话,性格比较孤僻,人却十分靠谱。风皓迎向风万里的眼神,领会到风万里的意思,便开口道:“回师尊,哥哥所言不虚”。

风万里这下彻底蒙圈了,这么奇怪的事情,怕是只能去愈灵峰问问木子奇了,木子奇一向博闻强识,或许能了解一二。

风万里刚想起身去愈灵峰,结果就听到木子奇的声音。

“师弟,明日便是开山收徒的日子啦,你可准备好了?”

风万里觉得这句话特别熟悉,好像他收云一城为徒的前两日。只是,他自从收了云一城后再也没有收过徒弟,难免奇怪道:“,我从不在收徒大典上收徒弟的,木师兄也不是不知道。怎么今日特意来叫我。”

木子奇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负手而来:“师尊飞升时特意强调,今年你务必要收一个弟子。他老人家借即将飞升的机缘给你卜了一卦,说你今年收的弟子将是你命定的机缘,在关键时刻,能挽大厦之将倾,你忘记了?”

风万里听到这熟悉的话语,这明明是他收云一城为徒的前两日,木子奇找他收徒的情形。又想到刚才风皓和风逸的异样,开口问道:“今天是何年月?”

木子奇上前摸了摸风万里的头:“师弟也没有发烧啊。怎么还犯上糊涂了?连今夕何夕都不清楚了。”

风万里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又着急的问了一遍“木师兄,你快告诉我今日到底是何年月?”

木子奇显然看出了风万里语气中的急切,也不再和他打趣,严肃道:“今日是庆安二十五年八月初五。”

风万里听到木子奇说的话,有些难以置信,庆安二十五年?开门收徒,那就是说他还没有收云一城为弟子,而他的师尊,天门山的老祖也没有化神登仙。他回到了百年前?

风万里赶紧追问道:“那师尊可还在?”

木子奇对风万里这些奇怪的问题弄的一头雾水,但是看风万里眼神中焦急又严肃的神色,还是张口回答道:“师弟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师尊他老人家百年前便已经飞升成真神了。”

“而且师尊飞升之前,特意交待了今年的收徒大会中,有一人与你有大机缘,让你务必收下那人成为弟子。”

风万里只觉得头疼,他现在确定他已经回到了百年前,所有的人和事好像都没有变化,除了他那个已经飞升的师尊。

所以一定是在他被他那孽徒刺伤后,他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又发生了什么。让整个时间都倒流了。

只不过这个时间的倒流只能影响到凡间,而影响不到天上地下,所以他的师尊并没有回来。

木子奇看风万里在发呆,叫了一声:“风师弟,你到底怎么了?”

风万里看见还在一旁的木子奇,笑着回应道:“哦,木师兄,今年的收徒大会我就不去了,我只要风皓,风逸两个弟子便很好了。”

既然他重活了一世,他可不想再收一次云一城,然后再让云一城杀他一次。虽然他不明白云一城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是木已成舟,事已定局,他收了云一城做徒弟的结果就是,无论他对云一城多么偏爱,最后都会被云一城杀死。

木子奇看风万里态度坚决,无奈叹道:“我就知道师尊不在,以你这肆意的性子,定然是不会听他的安排。”

风万里在旁边的一个石桌旁坐下,一挥袖子,一套上好的酒具已然从他的乾坤袋里整齐的摆在桌面。

风万里给木子奇和自己都满了一杯酒,说道:“既然木师兄知道我的性子,也就不用再劝我了。这是客千殇酿的百花醉,木师兄坐下和我共饮一杯”。

木子奇也坐下了,却没有动杯中的酒,开口道:“不过这次你怕是非选不可。”

风万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奇怪道:“这话怎么说?”

木子奇道:“你如果不自己收徒,雷师兄会给你硬塞几个进来,雷师兄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到时候怕是你这清辰峰要变成入门弟子的练武场喽。”

风万里思索了片刻,他知道以雷一鸣的性格,肯定能办出来这件事。只是,他疑惑道:“你说我可以自己选弟子,师尊没有额外的嘱托?”

木子奇以一种不认识风万里的眼神看向他说道:“如果你不是已经达到了仙人境,我真怀疑你被夺舍了。”

风万里尴尬一笑,他记得上一世他的师尊明确让他收一个拥有五灵根的弟子为徒弟,他才收了云一城,如果这次没有特殊要求,他倒是可以随意一些,也不用违逆几位师兄。但是,虽然他重生了,但是有些事情却也发生了变化,譬如,他的师尊在上一世是在他收徒后飞升的,这次却已飞升百年。

风万里佯装忘记了又追问一遍:“时间太久,我记得不太真切了”

木子奇道:“师尊说了,命数由你不由天,真神不理凡间事。今日之局只能由你自己来破。而破局的关键便在两日后的开山收徒上,选择都在你自己的手中。我虽然不知道师尊的意思,但是师尊他老人家一向高深莫测,总归,两日后,你收个徒弟就对了。”

风万里一听自己有自己选择徒弟的权利,他也放心了,到时候找一个合眼缘的收上来就好,他就不相信,谁都会像云一城那般欺师灭祖,误入魔道。想到这些,他便愉快的应下:“告诉雷师兄,我定会准时参加收徒大会的。”

不是风万里不记得之前的事,只是前世他的师尊在这个时候还没有飞升,云一城也是被他师尊强行推给他的,还说什么他俩有一段妙不可言的缘分,合着这缘分就是他被云一城一剑弄死啊。

不过这辈子让他自己选徒弟,他断然是不会选云一城的了。

木子奇得到了肯定的回复,欣慰一笑:“那我便回去啦,你这清辰峰太过肃静,在这待久了实在闷得慌。”

临走时又看向风逸和风皓:“你要不要去我峰上玩一会?”

风逸期盼的眼神看向风万里,风万里点头答应:“去吧,你这性子在我这清辰峰也属实憋闷坏了。”

风逸高兴地溢于言表:“多谢师尊。”

风皓却摇摇头:“多谢木师叔,但我还是想多修炼一会。”风皓以前也愿意和风逸一同往愈灵峰跑,只是他现在单灵根,修炼速度缓慢,只能更加刻苦。

木子奇和风万里都知道这两兄弟的性情大不相同,也不强求。几人便这样,散去了一场相聚,各自忙活各自的事情去了。

翌日,收徒大会正式开始。

在天门山内的中心广场的高台上,风万里一身白衣,袖口处用金丝红线绣着的星辰漫天的图腾,彰显着他清辰峰峰主的地位。

中心广场的下面站着乌泱泱的少年,一眼望去,竟有数万人之多。天门山每二十年开山收徒一次,报名的人年龄不能大于20岁,作为龙渊国第一大修仙门派,每次都能引来数以万计的少年前来报名。

人数众多,风万里却在这群人中一眼就看见了曾经的那个少年,将他一剑贯胸的云一城。少年剑眉星目,安静的站在人群中,不发一言。

“安静”。天门山开山老祖的四弟子纪一凡开口震慑,灵力的波动让台下都未曾正式拜过师的众人心神一震,数万人的场地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纪一凡开始宣布规则:“今日,是天门山收徒之日,由于天门山每年报名的弟子众多,探寻灵根的水晶球能量有限,所以,我们天门山的第一场考核内容与其他门派不同。我们的第一场看我和内容为毅力。众所周知,修仙是一个漫长且枯燥的过程,只有毅力坚定者,方能在修仙界有所成就。”说完,纪一凡手中便拿出一个塔,塔在纪一凡手中逐渐变大,最后,落在了中心广场的中心。

紧接着,纪一凡又说道:“此塔名为五修塔,塔里有五层,通过五层塔身的,方可进入天门山。”

随着塔门大开,数万人开始进入塔中,说来也怪,那塔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塔,每个人进去后却不见其他人的身影,而且竟然能轻易容纳下这数万人。

而在外面通过镜花水月观看的风万里,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出于百年的师徒情,他还是特意去观看了云一城的表现,前世,云一城便是凭借着五灵根的天赋和自己惊人的意志力,第一个通过五层塔的考核。但是因为第一层的人数实在太多,风万里实在不清楚,一个欺师灭祖的人,怎么会通过第一关的。

云一城和其他人一样,进入到了第一层。第一层并没有守门人,只是眼前是数千丈高的一座仙山,而山的一侧写着“靠自己的能力,两个时辰爬到,方可进入第二层。”

云一城知道时间宝贵,在这个塔里,所有人都被卸掉了灵力,他们现在都与普通人无异。只能凭借自身的毅力来攀爬这陡峭的仙山。

仙山不仅高耸入云,山上更是白雪皑皑。最开始,云一城还可以靠双腿走,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仙山越发陡峭,有积雪的地方还十分的滑,云一城只能靠双手爬着往山上走,片刻光景,云一城的手已经冻得发紫了。

就在这时,云一城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貌美妖娆的女子,女子吐气如兰:“小兄弟,你这么爬是爬不到山顶的,不如我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云一城想起入塔门时,看到的那句话,‘靠自己’三个字被特意加重了笔墨。他当下坚定的说道:“我自己可以”。

那女子不依不饶:“你这么爬别说两个时辰了,一天你也未必能爬到啊,不如我帮你一把吧”。

云一城没有理会他,继续攀爬。一个时辰的提示音响起,云一城还没有爬到一半。

那女子继续追了过来:“你看我说吧,你这么爬是爬不上去的,你只要和我双修,我便帮你直接到山顶,这么多报名的人,谁也不会注意到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各取所需,不好吗?”

云一城抬头看了眼剩余的高度,那女子以为他开窍了。却只见云一城更是加快了攀爬的速度,两只手已经冻得青紫,他却好像感受不到一般,继续爬着。

到了两个时辰,云一城也才爬了一半。这也证明他彻底失败了。

那女子又紧跟上来:“你现在答应我还来得及,我可以瞬间将你送到山顶。”

云一城找到一个稍微平整的地方休息了下来道:“克己复礼,我登不上这仙山,便是与这仙山没有缘分。”

那女子轻蔑一笑,在一旁观看的风万里更是轻蔑一笑,一个能弑师,能打开魔域封印的人,居然能说出“克己复礼”这样的话,他心中暗骂:“伪君子,真小人。”

随后,云一城眼前景色一变,耳边响起声音:“恭喜各位道友靠自己爬够了两个时辰,现在进入第二层。”

云一城这才恍然大悟,靠自己爬到两个时辰,而没有写爬到山顶。这天门山真有趣,一层既考了毅力,又考了定性。

紧接着,又有声音响了起来:众所周知,凡是成立自己门派的仙门,每年都要选派两名弟子去魔域对魔族封印进行加固,而要进入到魔域,必然要经过幻心桥。而幻心桥不看修为,只看心性是否坚定。今日第二层,便是通过这幻心桥。”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灵光显现,便出现了一个圆圆的,灵力波动的水门。

随后又有声音传入:“你们进入了这个传送阵,便到达了幻心桥。等通过了幻心桥,那处有一个写着天门山的石碑,你们到了石碑后,自然能通过传送阵来到第三层。”

话音刚落,大家便纷纷进入了传送阵。

幻心桥横跨在深不见底的峡谷之上,虽然只有百米的距离,却因为桥下的魔焰有着侵蚀人心智的作用,而得名幻心。

在这里要么修为足够,不受魔焰侵蚀;要么心思纯善,没有心魔;要么心智强大,能勘破心魔。

风万里不知道像云一城这种劣根性的人,前一世是如何通过这幻心桥的。

在走到桥上时,所有人都开始用或强或弱的灵气护体,以免受到魔气的侵扰,除了云一城。

身边一同过桥的人看见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不免奇怪“”、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用灵力护体?”

云一城踏上桥面,无奈道;“我没有灵力。”

那人却完全不相信的态度;“你骗鬼呢?哪个没有灵力的人敢上天门山报名。”

云一城无奈叹了口气,他也是被逼无奈,一方面有人在追杀他,另一方面又有一个困扰他多年的梦魇,他迫切的想得到一个答案,所以,他就来了。

没有灵力的云一城只能凭借自己坚定的心智来抵抗侵扰,他看着前方有人开始陆陆续续的被魔焰侵扰,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喊打喊杀的,还有现场更衣的,云一城赶紧闭上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

虽然前面已经开始有人沦陷了,但是他认为像他这种坐的端,行的正的良好少年,小小魔焰——真是说来就来。

云一城只觉得耳边不断响起那道声音“云一城,你居然杀害了自己的师尊,你欺师灭祖。”

“云一城,你居然打开了魔域,你是罪人。”

云一城狡辩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还没有拜师,怎么会杀害师尊?”

“是吗?那你每日梦见的是什么?”

“梦里?不,那只是一个梦?”

“既然是梦,你又为何不远千里跑到这里拜师?”

“我,我,我只是想看看为什么我的灵力不能精进。”

“撒谎。你明明知道自己没有灵根,不能修行,你还来拜师。”

“你在梦里居然想和你的师尊行鱼水之欢,你师尊知道你如此欺师灭祖吗?”

“你解开了魔域封印,你师尊是不会原谅你的。”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是被骗的,我可以解释的。”

云一城好像被魔焰控制住了心智,困在里面,嘴中念念有词道:“师尊,你相信我,我可以解释的。”

一直在镜花雪月中观察他的风万里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皱。他虽然听不清云一城说了些什么,但是看着云一城挥舞着手臂原地乱挥的动作,他就知道云一城被心魔干扰了。上一世云一城明明顺利通过了幻心桥,过程中没有受到任何干扰,他当时还在感慨云一城心性纯粹,此次为何被困在了心魔中?

看着云一城被魔焰控制的越来越深,完全没有能挣脱出来的意思。风万里好像下意识的动作,他瞬间穿过传送阵,来到云一城面前,手指掐诀,凝聚灵力与指尖,对着云一城的额头一点道“破”,云一城的心智立刻清明。要知道,受到了魔焰侵扰,若出不来,心智便会被魔焰蚕食,陷入越深,伤害越大,搞不好最后会变成一个傻子。风万里虽然不想收云一城为徒,可是百年间朝夕相处的师徒情分,他也不忍心看云一城在此生变成一个傻子。

云一城立刻开口道谢:“多谢道友相救之恩。”

风万里只是摆摆手道:“不必言谢,只是你既过不了这桥,也就别留在这了,让我送你回去吧。”风万里不想让云一城变成傻子是真,想让云一城远离天门山也是真。

此时,听到声音的云一城这位才抬头仔细看了眼风万里,那风华绝代的样貌,一身白衣的姿态,翩然兮如遗世独立,像极了他梦中所见的师尊。只是,梦里的师尊模糊了面庞,他并没有看清。他看着那样如神仙般的风万里,竟然一时出了神。

风万里见他不说话,便认为他答应了,直接起身掐诀,一道灵光显现,二人便出了五修塔。

两人从五修塔出来,便对上了雷一鸣愤怒的眼神。风万里下意识将云一城护在身后,这小小的细节却全落在了云一城的眼中,云一城心中顿时升起一阵感动。

坐在掌门位置的雷一鸣看着刚从传送阵回来的两人,嗔怒道:“弟子考核过程我们不可干预,风师弟,你难道不知道这个规矩吗?”

木子奇看见雷一鸣又要暴躁,赶快出来打圆场:“师兄不要生气,风师弟第一次参加收徒大会,对规则不清楚。”

雷一鸣想来的确是这样,又向风万里求证道:“真是这样?”

风万里习惯性的将云一城护在身后,回道:“规则我懂"

雷一鸣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他这师弟,做事向来随心,他还管不了,真是让人头疼。不过他又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损了天门山的威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那师弟这么做一定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

风万里心中自然也清楚,无论他在任性胡为,他的师兄都是真心待他,他也不能太过忤逆,于是指着云一城道:“这人明显心智不坚,甚至更可能已成心魔,入幻境太深,无论如何是过不了考核的。我权当救他一命而已。之后直接取消了他的考核资格,驱逐下山便是。”

雷一鸣被气的哭笑不得:“风师弟难道不知道五修塔里皆为幻象?他们所过的幻心桥是假的,他们的心魔也会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全部解开,这里面的任何人都不会有受到伤害。到时间过关的进入塔身第三层,没过关的直接传送回天门镇。你现在直接将他带了出来,该怎么算?”

听到这话的云一城和风万里不约而同的朝着云一城的手看去,在第一层爬仙山时,被冻的青紫交加,甚至已经失去知觉的手掌,现在已经恢复如初。

风万里是关心则乱,他忘记了五修塔里皆为虚妄,只是上一世的师徒情谊,让他见到云一城有危险时,就不由自主的出手相救。才闹出了这么个乌龙。

木子奇看见被风万里护在身后的云一城,转对着雷一鸣说道:“既然人已经救了,你们就不要纠结了。”然后又附在雷一鸣耳边小声道:“师兄,想一想师尊生前所说的那人,说不准便是眼前这位。”

雷一鸣顿时眼睛一亮,又细细打量了云一城一番,只见云一城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上是一双坚定的眼睛,随后,雷一明好像看到了满意的猎物一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也不再呵斥风万里。

风万里不明白为何雷一鸣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不由好奇,他转身问木子奇:“你到底和雷师兄说了什么?为什么雷师兄的态度变化这么大?”

雷一鸣还在打量着云一城,他觉得这个小兄弟还是十分合他眼缘的,他们的师尊张三三飞升时偷偷的对他和木子奇说过,风万里命中有一死劫,这次收徒对风万里至关重要,只有收到有缘之人,方能为风万里解去这个死劫。但是这有缘之人是谁,他们的师尊也没有推算出来,只是告诉他们随机而变,顺势而为。

而方才木子奇的话,让他在生气之下想起了师尊的临终嘱托,或许,这个被风万里救出来的人,便是那个有缘之人。

木子奇也神秘一笑:“这是我和师兄的秘密,你不知道也好。”

风万里见木子奇不想说,知道问了也没用,便也不再追问。而是对着身后的云一城道:“你的执念太深,不适合我们天门山,现在可以自行下山了。”

云一城却上前道:“我自小无父无母,除了这里,我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即使不能成为弟子天门山,也请仙君留下我,只做这里打扫的小厮也行。”

风万里立刻反驳:“天门上的小厮也是在通过了五修塔,而没有通过接下来的考核,本人愿意,才能留在山上的。你连五修塔都没有通过,不能留在天门山。”

木子奇见状赶紧出来插嘴道:“按照天门山的规则,出五修塔者便算通过考核,可入天门山修行,既然这位小兄弟既然出来了,便算过关,安心等候下一场的灵根测试吧。”

风万里不依不饶:“不行,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不能破坏。”

木子奇给雷一鸣使了个眼色,雷一鸣没看没白,张口道:“木师弟,你的眼睛怎么了?”

风万里顺着雷一鸣的目光看向木子奇,木子奇尴尬的笑了一声:“我是想说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是没有通过五修塔的人会被直接传送到山下,没说过从塔里被救出来的人应当如何处置。风师弟,这事你得为人家负责,没有你的出手,说不定这个小兄弟最后靠自己的毅力走出心魔了呢。”

风万里被这句话气的哭笑不得:“他当的状态,很明显已经深陷其中挣脱不得了。”

木子奇这回不再给雷一鸣使眼色,而是直接问道:“掌门师兄意下如何?”

雷一鸣性格虽然耿直,却也不是太过木讷。当下也反应过来了木子奇的意图,一本正经回答道:“老祖宗说过,出塔者为通关者,这位小兄弟既然出了塔,自然算是通过了第一重考核。”

风万里还想再说什么,被雷一鸣打断道:“风师弟不必多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三人一起看向这件事的主角云一城,云一城感受到三人不一样的目光时心里也有过纠结,他知道他这回出来的确是借了风万里的力量,而不是凭借自己的本事。但是,当风万里出现在他面前那一刻,亲切的感觉袭面而来,甚至他的心都不由自主的悸动了一下,他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

于是,面对三人灼灼的目光,云一城跪在地上磕头道:“谢各位仙长的相留之恩。”

风万里看着跪在地上的云一城,心中鄙夷。这人在五修塔里表现得正人君子,到了这时候,明知道凭借自己的努力进不了天门山了,就欣然接受这现成的胜利果实,看来他骨子里流动的一直是这样卑劣的血液。

想到这些,风万里“哼”了一声,不做言语。

云一城默默的退到边上,和在场的众人一起看接下来的考核。五修塔内的时间流逝速度和实际时间不一样,在五修塔内已经过了三日之久,而外面实际上只过了三个时辰。

虽然过了三个时辰,云一城也觉得饥肠辘辘的。他不比屋内的其他人,屋内的其他人都修为高深,可以辟谷七天,他一个俗人,很容易感到饥饿。他原本想忍着的,可是肚子却不受控制的咕噜噜响了起他。屋内所有人都通过声音看向他。

他只觉得脸部发烫,一直烫到耳朵后面,尴尬的可以用脚抠出个三室一厅。

木子奇凑到前安慰道:“你在忍耐一会,这些弟子马上要通关出塔了,等你们测完灵根,就可以去吃饭了。”

云一城点了点头。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风万里的法眼,风万里将手伸进乾坤袋,找了半天,找到了几个馒头,运用灵力直接扔到云一城面前。云一城接过馒头,对风万里表达谢意:“多谢师祖。”

风万里道:“我只是嫌你的肚子太吵,影响我们看五修塔里的弟子”。

虽然风万里这么说,但是云一城的心里还是暖暖的,他对这个风万里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甚至,他现在可以肯定,他梦中的那个陪伴在他身边百年的师尊就是风万里。虽然他现在也没有弄明白为什么会做一个如此奇怪的长梦,但是,梦中的感受实在太真切,连同他的感情也那么真切。、

不消片刻,其他人也都通过考核,木子奇看着下面剩下的几十人,好像习以为常。开口道:“恭喜各位通过第一关的考核,接下来,我们进行第二关,验灵根。”

“众所周知,这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普通人都有一灵根,一灵根者,可以选择留在山上做杂役,也可以选择自行下山,双灵根者,可做门外弟子,门外弟子可通过三年一次的门内比武,晋升为内门弟子,若的三灵根以上者,有我们几位峰主挑选,被天选出来的可以成为入室弟子,没被挑选出来的,则直接成为内门弟子。”

木子奇说的这些是大多数修仙门派的收徒规则,对于这些人来说,只要能进入到修仙门派,即使做个杂役也是好的,在修仙门派做杂役,一则工钱要比其他地方高上数倍,二则可以寻求仙门的庇护,三则可以借助一些仙门的资源修炼,即使是一些微末的资源,也比他们在山下来的好。所以这么多年,通过了第一关考核的弟子,从来没有选择下山的。

木子奇见下面的人都在恭敬的听着,继续说道:“话不多说,现在,就请各位弟子依次进入验灵阁,将手放到验灵石上,自然便能验出灵根。”

风万里对这一过程并不期待,他记得这次收徒大会除了云一城被验出来是五灵根,其他弟子,连个三灵根都没有验出来。所以当年那届收徒大会,只有他收了一个徒弟。其他师兄都没收徒。

随着一个一个或单灵根或双灵根弟子走进去,连雷一鸣都摇头叹息:“这一年的弟子质量是真差劲啊。”

紧接着,验灵阁五色光乍现,光芒耀眼强盛,看的众人惊讶道:“五灵根,居然是五灵根。”

风万里并不稀奇,上一世的云一城就是这样被发现了五灵根,他重生回到一百年前,那该发生的事情肯定还是要发生的。

随后木子奇报出姓名:“名扬,五灵根。”

风万里从刚刚的淡然变为错愕,怎么可能还有一个五灵根呢,明明前世只有云一城一个五灵根啊。这回为何变成了没有灵根?

随后而来的,便又是木子奇的声音响起:“云一城,没有灵根。”

风万里这回由错愕变为震惊。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云一城怎么会没有灵根呢?风万里又想起他死之前的种种,他胸口处还隐隐疼痛着,也依稀听见云一城将龙涎灵茶和噬魂藤拿了回来。难道他的重生还有其他原因,这件事看来他得调查一二,弄个明白。

错愕的不仅仅是风万里,还有在场的所有人,场地瞬间引起一片哗然。

“没有灵根,怎么会有人没有灵根呢?”

“从来没听说过存在没有灵根的人?这单灵根修行尚且不易,没有灵根,岂不是完全不能修行。”

“那和残废有什么区别。”......

就这样,名扬与风万里同时成为了天门山关注的对象。

因为这次没有三灵根以上的弟子,雷一鸣、纪一凡、木子奇也不能收嫡传弟子,大家都表现的意兴阑珊。雷一鸣又想起师尊飞升前的嘱托,又正好遇到一个千年不遇的没有灵根的废材和一个千年不遇的五灵根的天才,这两个人都可能是解开风万里死劫的有缘人。他又想起风万里不顾场合救下云一城的画面,觉得云一城更像是那个有缘人,于是对风万里说道:“今年虽然只有一个人符合入室弟子的条件,但是师尊飞升前特意嘱咐过,师弟收徒,可以不注重规则,只要合师弟眼缘便好。我看那个云一城就和师弟有些缘分,不如师弟收了他。”

风万里现在一听到云一城的名字就觉得胸口疼,听到雷一鸣的话后,丝毫没有犹豫的说道:“我还是觉得那个名扬和我更有师徒的缘分。”

雷一鸣听到风万里这么回答,觉得名扬做风万里的徒弟也很不错,毕竟也是千年难遇的天才,他现在也拿不准名扬和云一城到底谁是风万里的有缘人。但是,若错过了真正的有缘人,就会威胁到风万里的性命,他还真是难办啊。他看向木子奇寻求帮助。

木子奇接收到了雷一鸣的信号,开口道:“风师弟不如将名扬和云一城都收下吧,两人在清辰峰也有个照应。”

风万里立刻拒绝:“不行,我只收这一个徒弟,不违背师尊飞升前的嘱托。”

木子奇看风万里态度坚决,只能另辟蹊径:“你不想收他为徒,那就让他去你峰上做杂役吧。”

风万里立刻反对道:“不行,我峰上不缺小厮。”这一态度已经很明显,不会给云一城任何可乘之机。

木子奇釜底抽薪道:“那师弟以后别问我借人去你那清辰峰打扫。”

风万里向来不喜欢热闹,这么多年来清辰峰除了风逸和风皓两个徒弟,从来没有过其他弟子或杂役。每天都是木子奇从药灵峰上找几个杂役或者内门弟子去帮忙打扫。

风万里心中明白,木子奇和雷一鸣是下定决心让云一城进入清辰峰了。他也不想再这件事上和两位师兄闹脾气,于是退让一步道:“我的清辰峰这两年也的确太过清净了些,也该为咱们得天门山尽力培养些内门弟子。那就让她和云一城一同入我清辰山吧。”

天门山的内三灵根弟子都是被各峰带回作为内门弟子,内门弟子虽然不如嫡传弟子那般,能被师尊一对一单独指教,却可以在各自的峰上被集中上课,教习修炼之法。而清辰山从来没有收过内门弟子,那集中上课和一对一上课就没有任何区别了,而且还是清雅仙君亲自上课,这可真是祖坟着火了。

众人顺着风万里手指的方向去看,只见一位年龄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亭亭玉立,眼波灵动的站在那里。这女子名叫玉婉婷,刚刚测灵根时被测出是三灵根。的确有成为内门弟子的资质。只是这风万里向来喜静,更是不愿意和女子打交道,如今却点名要这个女子作为内门弟子?难道,这名女子才是他的有缘人?

木子奇和雷一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两人下定决心,不管是谁了,先都纳入清辰峰再说。想到这些,二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可以。”

风万里也没想到二人答应的如此利落,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怎么也摆脱不了云一城,就找个人来制衡他,他觉得这个玉婉婷长得灵动,一看就是个机灵的,到时候让这个玉婉婷等着点云一城。一个女子好方便行事,若一个男子天天盯着云一城,怕是云一城防备心太重。

等风万里选完徒弟,就剩下其他人选内门弟子了,对于内门弟子和杂役,出了风万里这样的奇葩,没有人会嫌弃自己峰上的人少,顿时形成了一种‘一家有女百家求’的盛景,大家都开始争夺,直到将新入门的数十人都分配好去处,也到了开饭的时间,纪一凡告诫了新入门弟子的用餐准则,大家便纷纷到聚膳堂用饭。

因为已经过了用膳的时间,天门山其他的弟子都已经离开,剩下的只有此次考核中留下的几十名弟子。按照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杂役的顺序打完饭,便都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玉婉婷想着自己与云一城吃完饭后要一同进入清辰峰,清辰峰人少,到时候两人也能是个照应,于是,便拿着自己的餐盒来到了杂役用餐的区间,坐到云一城的对面,与他一同用餐。

玉婉婷热情的伸出手打招呼道:“你好,我叫玉婉婷,以后同在清辰峰,还望多多照应”。

云一城只是简单的回应了自己的名字:“云一城。”

而在内门弟子那边,有一个男子一直在关注着这边的情况,那男子看见云一城如此疏离的态度,拿起餐盒也向云一城这桌走了过来,那人坐在玉婉婷身边,好像和玉婉婷很熟悉:“婷妹妹,一个连做杂役都没人要的废物,你就多余搭理他。”

玉婉婷斜睨了一眼那男子:“赵云龙,你刚到天门山最好老实一点,这可不比云城,你在这惹了事,可没人救得了你。”

赵云龙特意拉高声音道:“我只是实话实说,哪里惹事啦?这里谁不知道,天门山今年混进来了一个没有灵根的废材,连做杂役的资格都没有,掌门与各位师祖都不想要他,最后还是风师祖大发善心收留了他。”

此言一出,在吃饭的人想了想刚刚在大殿上的情景,好像的确是这样的。当下就有人捧臭脚道:“风师祖不愧是清雅仙君,真是善良正直,连一个没有灵根的废材也能留下来。”

更有人在听到云城赵云龙的名字时,立刻知晓了赵云龙的身份,当下也附和道:“赵师兄说的对,一个连做杂役都不配的人,大家还是离远点。”一句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赵云龙因为被雷一鸣收作了内门弟子,所以虽然和其他人同时入门,其他人也要叫他一声师兄。况且跟在掌门身边做事,很多东西都能比其他峰得到的简单,这也成了大家攀附的对象。

云一城听着其他人对他的鄙夷和嘲笑,只是自顾自吃着饭,他完全不在乎,因为,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一旁的玉婉婷看云一城没有反应。她主动站出来打抱不平道:“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没有人愿意要云一城啦,你们入山门第一天就如此嘲笑同门,就不怕师祖们知道,惩罚你们?”

一句话惹得众人皆不再说话,赵云龙也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师祖怎么会惩罚我们。一个没有灵根的废材,怕是给魔族做晚餐魔族都嫌弃,婷妹妹,你可别被这人的长相给骗了,这长相出尘,说不准是哪家贵公子养的男宠跑了出来呢?”

此话一出,就有人一本正经道:“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前些年的青城山的确发布了一则悬赏令,说是青城山少主的男宠跑出来了,现在一看,画像上的人真的和云一城长的一样呢。”

此话一出,聚膳堂的人都哄笑了起来,毕竟得罪一个杂役没有会管,但是得罪了赵云龙,那以后很可能会被渭南北,这时候,选择站好队伍是没有错的。

这些话听到云一城的耳中并没有波动,却将站在门外的风万里惹怒了。风万里原本是要带着名扬回到清辰峰的,毕竟,名扬作为嫡传弟子是不用在聚膳堂用餐的,可是名扬的肚子咕咕叫的厉害,名扬的修为刚刚筑基,还不能御剑飞行,他又不习惯与别人共乘一剑,走到清辰峰怕是天色已黑,这才想着带名扬来聚膳堂吃饭,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嘲讽的声音。

风万里听着这些话,心中感到十分愤怒,师徒百年,他对云一城自然是有感情的,只是最后那一剑斩断了他对他的情谊,他一心想着此生不要和他有瓜葛,结果又在机缘巧合之下,让他成了清辰峰的杂役。

风万里现在就是自己不想给云一城任何好脸色,又见不得别人欺负云一城,心态复杂的要命。他在门外听到大家说云一城时,并没有着急,因为他觉得这点小事云一城自己就能解决,毕竟,在上一世云一城入天门山时,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面对他人的挑衅时 ,直接将四五个人干翻在地,结果,再也没人敢惹怒他了。只是前一世的云一城为什么和其他峰弟子打了起来,他始终没能弄明白,现在想来,云一城本身就是个性情顽劣之徒,才会到最后做出弑师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风万里原本以为云一城会像前一世一样,给这帮人一个教训。结果,云一城只是安静的吃饭,好像说的不是他一样。

风万里实在听不下去了,于是,信步走进了聚膳堂,对着里面的喝道:“你们都是经过我天门山考核的人,居然对本山门的人这种态度,这是我天门山弟子应该有的品性吗?”

里面的人听到风万里的怒斥,紧忙都闭了嘴。

风万里对着雷一鸣道:“我记得你,你是雷师兄今年挑中的内门弟子吧。吃完饭后你就去善恶堂做事吧,雷师兄那里我会去说。”

赵云龙听到善恶堂,立刻跪下扇了自己两耳光道:“风师叔,我错了,请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这善恶堂实际上是个好地方,是用来惩罚天门山犯了错的人的地方,只是善恶堂设立在明镜峰,原本的峰主是风万里的师妹林雨桐,后来在一次任务中不幸遇难,峰主便由林雨桐的第一位嫡传弟子邢正行接任。虽然大家都是进天门山第一天,但是天门山的情况大家还是了解的,进入到善恶堂就只能做邢正行的内门弟子,辈分上就比大家矮了一截,修炼的灵物更是不能和其他几个峰相比,一般只有在比试中获得胜利,由外门弟子变成内门弟子的人才会被分到明镜峰。这对于好不容易进到天门山的赵云龙来说,当然是十分不情愿的。

风万里却对他的悔过丝毫没有动容,也不愿再和他多一句废话,而是对着云一城道:“吃饱了没?吃饱了就赶紧给我回清辰峰干活,我峰上可不养闲人。”

云一城立刻放下碗筷,对着风万里回道:“是,峰主。”

云一城作为杂役,身份卑贱,只能叫风万里峰主,对其他弟子统一称做小仙君。

在场的有一部分人在刚刚没有出声,他们的人在心中庆幸,同时心想风万里不愧是人人称赞的清雅仙君,居然能为了一个杂役出头。毕竟,赵云龙作为雷一鸣刚刚收下的内门弟子,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就是说雷一鸣识人不明,这无疑是打掌门的脸;还有一部分人则是认为风万里假仁假义,这么做只是为了立威,博个好名声。当然。这一切风万里不得而知。

云一城心中却觉得心中异常温暖,过去的十多年间,从来没有人为他出过头。而这个风万里,不仅救了他一次性命,还为他屏蔽掉闲言碎语。虽然,这个人看起来并不喜欢他。但是,他能确定,他喜欢这个人。

清辰峰上,和上世一样,风皓和风逸正在等待着风万里给他们带回来的小师弟。木子奇和他们说了,今天肯定会有小师弟来他们峰上。

等来等去,二人只看见了云一城一人。二人奇怪道:“请问你是哪个峰上的弟子,来我们清辰峰做什么?”

云一城如实答道:“我刚从收徒大会过来。风峰主让我先回来。”

还没等云一城说完,二人便拉着云一城往上走,风逸开口问道:“怎么你一人回来的,师尊呢?”

云一城知道这两人应该是误会了什么,开口道:“峰主他还有其他事,我只是、、、”。

还没等云一城说完,风逸便接过话:“你既然已经来到了咱们清辰峰,就不能在叫峰主啦,应该改口叫师尊。”

云一城又想开口解释:“我不是、、、”。

还没等云一城说完,风逸又打断道:“你刚进山门,不习惯也是正常的。”

风皓紧接着开口道:“风逸,你这样会吓到别人的。”然后又对着云一城道:“我叫风皓,他叫风逸,我们俩是兄弟,也是师尊的徒弟。我这个弟弟从小就多话,小时候因为我们峰上人少,他觉得无聊,总是偷偷跑去愈灵峰找木师伯,因为这事还被师尊教训了很多次呢?现在你来了,我们峰上也能热闹一些了。”

云一城也礼貌的回应:“云一城”。

风逸又开口道:“看你这样也是个不愿意说话的闷葫芦,倒和师尊有几分相似。”

风皓道:“ 你的名字很独特,可有什么典故?”

云一城道:“漂泊惯了,只是想云游半生,终有一城得以安,便给自己起了这个名字。”

说话间,二人已将云一城引到了一个房间,风逸道:“以后你便住在这里了。”

云一城看见屋内精致的摆设,顿时看入了神,他没想到在天门山的一个杂役也能住的这么好。风逸还想说话,被风皓拦下,他看着眼中充满震惊的云一城,开口道:“那你就先收拾,我和风逸先出去了。”

风逸被风皓拉了出去,他还有点不情愿。风皓解释:“咱们总要给云师弟留下点收拾屋子的时间。”

二人说话间,便看到风万里领着一男一女走了过来,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万里看出来了二人的不正常,率先开口道:“怎么啦,为师才走就不认识为师了?”

风皓这才反应过来,上来问道:“师尊,这两位是?”

风万里上前介绍道:“这个是名扬,和你们一样,是为师这次收的嫡传弟子;这位是玉婉婷,是为师此次收的内门弟子。”

风逸惊喜道:“师尊这次居然收了两个弟子,以后的清辰峰可算是热闹了。”说完,便和风皓一起都上前和他们热情的打招呼。

风逸率先开口道:“小师弟,小师妹,欢迎你们加入清辰峰,我是风逸,是你们的二师兄,他叫风皓,是你们的大师兄。”

玉婉婷灵动活泼的声音响起:“两位师兄好。”

名扬的表情却凝重而严肃,完全没有少年该有的气息。对着他二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礼貌且疏离的开口道:“大师兄,二师兄。”

风皓看着他如此拘谨,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笑着打趣道:“小师弟莫要如此拘谨,咱们峰里向来没有太多拘束,可是轻松自在得很呢。”

云一城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声音低沉地应着:“多谢师兄,日后烦请多多关照。”

风皓和风逸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风万里打破尴尬道:“风皓、你给他们俩安排个住处吧”。

这时,风逸和风皓才才想起云一城,开口问道:“这两位是师尊新收的弟子,那刚刚进来那位是谁?”

风万里自然知道风逸和风皓说的是谁,这也才反应过来,刚刚让云一城先上山,云一城应该已经到了,为何不见他的身影。于是反问二人:“他是咱们峰上的杂役,他现在人在何处。”

风皓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以为他是师尊新收的小师弟,让他住在凌菊居了”。

清辰峰有四个规格较大的住处,是历代峰主给自己嫡传弟子留下的住处,四大嫡传弟子室分别为傲梅居、幽兰居、凌菊居、劲竹居,是根据梅兰菊竹四君子依次命名,而作为第三个弟子,理应住在凌菊居,这是现在云一城所在的地方,也是前世云一城的住所。

风万里听到云一城住在了凌菊居,顿时火冒三丈。他就知道这个能斩杀自己师尊,解开魔族封印的人心思不单纯,他这才晚回来多长时间啊,云一城就敢冒充自己的弟子住进凌菊居。想到这些,风万里就气势汹汹的奔凌菊居走了过去。

风逸和风皓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师尊发这么大火,关键,这也不是一件大事,解释清楚让云一城搬出去就是了。只是见风万里这样,二人都不敢再多说话了,连一直多话的风逸都安静了下来。

风万里来到凌菊轩,直接一个口诀让门自动打开,看着正在收拾卫生的云一城,开口便是责难:“你下山吧,我们清辰峰容不下你这种心术不端的人。”

云一城一头雾水:“峰主,我是做错了什么?”

风万里道:“你冒充我嫡传弟子的身份进了这凌菊轩,以为我就能让步让你住进来,你的算盘打的太早了。”

云一城辩解:“我没有冒充峰主的嫡传弟子,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

风万里却并不听他的解释,看向名扬道:“名扬,将他送出我们清辰峰。”

这是名扬进入到清辰峰后收到的风万里的第一个指令,那执行力绝对达到满分,当下就直接将云一城拽了出去,名扬已经是筑基的实力,云一城刚刚练气,对他毫无反抗之力。

当然,云一城作为清辰峰的杂役,也不敢违抗风万里的命令,就这样,云一城被迫来到了清辰峰的峰门处。不敢再踏入半分。

风万里见名扬回来,开口问道:“那个孽障下山了?”

名扬如实回答:“徒儿已经将他送到了峰门外”。

风万里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要他远离这个云一城,他就能长命百岁,甚至飞升成真神,到时候他就要去问问他那飞升了的师尊张三三,为何当年执意让他收云一城为徒?当然,虽然他死于云一城之手,他也还是希望这个云一城下山之后可以好好生活,这一世也能平安喜乐,不再误入魔道,两人此生不见,是最好的结果,也算圆了上一世百年的师徒情谊。

风逸见风万里的怒火有所平息,壮着胆子为云一城解释:“师尊,刚刚那个云一城并没有冒充您的弟子,是弟子看到他上来,就下意识以为...”

风万里摆摆手,示意风逸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们兄弟两一向仁善,你们也不用在为他求情,这件事到此为止。”

风逸还想继续为云一城解释:“可是师尊教诲过我们要实事求是,要...”

风万里不耐烦道:“够了,赶紧给你们的名扬师弟和玉婉婷师妹找个住处。”

风逸还想据理力争,被风皓拦了下来:“师尊正在气头上,你不要再顶撞他了。”

随后,风皓便对着名扬说道:“既然你是师尊的第三个嫡传弟子,理应住在凌菊居。”

“不行”。风万里下意识阻止:“名扬还是去劲竹居吧”。

风逸和风皓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今天的风万里很奇怪,以前的风万里凡事都要论个对错,讲个道理,今天的风万里却不分青红皂白的将云一城赶下峰,还将本应该属于第四个嫡传弟子的劲竹居给了名扬,让本该属于第三个嫡传弟子居住的凌菊居空了下来。但是师尊吩咐了,他俩只能按命令行事。于是,便领着名扬来到了劲竹居。

风万里也知道自己的安排不妥,可下意识的,他就认为凌菊居应该由云一城居住,这是上一世云一城的住处,虽然他痛恨云一城杀了他,却还是不愿意别人云一城的东西,真是个矛盾体。况且话已经说出口,他也不好再收回,便以一副高冷的态度离开了,反正他这几个徒弟也不会追上来继续问。

风万里回到了自己的明道殿,感慨这个徒弟的性格和云一城的性格真是完全不一样,只是像云一城那样的人,最后怎么能入了魔,还打开了魔域的封印,最后不惜杀了他呢?他真是不明白。

更令风万里想不通的事情是,他为何会重生?真神都没有回溯时光的能力,为什么他做到了?这件事和云一城打开魔域是否有关系他还不知道。前几天一直在为收徒的事情烦恼,今天解决了云一城这个麻烦,他才能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他重生的事情。想着想着,他又忍不住想起了前一世云一城入清辰峰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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