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宫斗?不,我只会嘎嘎乱杀做宫霸推荐_主角清月林煊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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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林煊是小说《宫斗?不,我只会嘎嘎乱杀做宫霸》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西西宫主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宫斗?不,我只会嘎嘎乱杀做宫霸》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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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醒醒呀,呜呜,嬷嬷怎么办呀,公主已经昏迷了一天了。”

“玉珠你去请了太医那边怎么说?”

“太医院没人,要么就是去太后那边请脉,要么去了贵人那里看诊。”

“不是这里有事就是那里有事,八成都不想来这个偏僻的冷宫。”

“嬷嬷,公主会不会有事?呜呜。”

王嬷嬷神情哀伤,她咬咬牙,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老奴去找皇上,公主毕竟是他女儿,相信他不会不会管的。”

“可是……”

玉珠想拉住王嬷嬷。

陛下早就不管她们了。

嬷嬷一个老妇人怎么可能说见就能见?

估计不用等她靠近大殿就会被拦下来,搞不好还要被侍卫抓起来。

但看到床上因为高热陷入昏迷的主子,哪怕一直更换着帕子用冷水降温,依旧没有醒的迹象。

而且一天滴水未进,床上的人看起来非常虚弱,随时都有薨的危险。

王嬷嬷替床上的人掖了掖被子,对玉珠交代:

“倘若我一去不复回,你好好照顾公主。”

说完就起身往外走。

“可是,可是……嬷嬷,我,公主,呜呜。”

玉珠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手足无措跪在床边,拉着公主的手无助抽泣。

“公主,你快醒醒呀,呜呜。啊啊啊,公主,嬷嬷,快,快看公主她动了,公主公主——”

玉珠感受自己拉的手突然动了,惊喜大声朝王嬷嬷喊着。

王嬷嬷立马跑回来激动地连忙上前查看。

“饿,饿,我饿,给我吃的。”

清月在虚空中一直听到有两个声音在自己耳边公主公主的叫,听的人烦躁。

她想自己不是死了吗?

怎么还能听到人说话的声音,貌似还在叫她。

最无语的是,她竟然感觉到饿!

她记得她和丧尸皇同归于尽,晶核自爆,身体被炸的稀巴烂,怎么可能还活着?

难道是变成饿死鬼了?

虽说末世吃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死后变成饿死鬼也太悲催了吧。

“玉珠,快快,先给公主喝一点水,再给公主拿吃的,我扶着公主。”

“好好,我这就去。”

在两人快速配合下,清月神智迷糊糊张嘴吃喝了起来。

凭借本能越吃越快。

很快就吃完了两个馒头和一大碗水。

等吃完后,清月意识清醒了很多,身体力气也在恢复中。

没多久,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两张陌生的面孔,疑惑问:

“你们是谁?”

王嬷嬷玉珠听到她的话怔愣片刻,原本惊喜的神情又变成担忧。

“公主您不记得了吗?老奴是王嬷嬷呀,您的乳娘。”

“奴婢是玉珠呀,公主,您怎么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清月盘腿坐正,撑着下巴琢磨了起来。

难道她没死,而是穿越了?

她环视目前所处的环境,就一个字:

破。

昏暗的屋内,家具破旧,墙壁四处漏风不说,屋顶瓦片还带残缺一半的。

“你们说我是公主?”

“呜呜,公主,您脑子是不是烧坏了,怎么不记得所有事情了?怎么办呀嬷嬷?”

清月之前在虚空中就听到玉珠哭哭啼啼,聒噪地死人都能被她吵醒诈尸。

她大喝一声:

“停,别哭,好好说话。你公主我现在失忆了,你说说我是谁?”

玉珠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住,呆住了。

泪水半挂不挂的显得有些滑稽。

王嬷嬷毕竟活了大半岁数,比一个小丫头更能撑的住事。

她抹了抹眼泪,定了定神对清月述说:

“老奴来说吧,您叫慕容清月,芳龄十五,刚及笄,排行九位,生母杨婉嫔……”

从王嬷嬷娓娓道来的信息,清月终于得知了自己目前所处的环境。

她确实穿越了。

从宋清月变成了慕容清月,是古代一个叫琰国第九位出生的公主。

生母杨婉茹就是一介普通商女。

琰帝在一次下江南游玩看上她后就带回宫里直接封为婉嫔。

宠幸了一段时间,被其他妃子陷害,被皇帝打入冷宫。

杨婉茹在冷宫里生下慕容清月。

孩子出生后,她的身体变差,一天不如一天。

加上产后忧郁症,在慕容清月五岁那年撒手人寰。

留下王嬷嬷玉珠,主仆三人在这个荒僻的冷宫里饥一餐饱一顿。

等慕容清月好不容易熬到十五岁及笄,因为一场大雨发起了高烧,人就这样没了,变成了现在的宋清月。

“我这个伤疤是怎么回事?”

清月摸着自己手臂上一个熟悉的伤痕突然问道。

王嬷嬷一愣。

不知道她为何会问起这么一个问题,但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是公主两岁时走路不稳摔倒留下的。”

“有镜子吗?给我看看。”

清月越摸越觉得自己手臂上的这个伤疤,和她以前与魔植战斗留下来的分毫不差。

如果说她原来的身体被炸碎魂穿的话,那现在这个身体怎么会有?

难道是身穿?

如果是身穿,那一直照顾她的王嬷嬷和玉珠怎么会毫无所觉?

玉珠不解。

但是头脑不太聪明的她,唯一的优点就是听话,公主说什么就做什么。

很快就拿来一面磨损很严重的铜镜给她,安慰说:

“公主放心,您现在只是病着有些苍白,并不影响您容貌的,公主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和娘娘一样。”

清月接过铜镜,从昏黄的镜面看出里面女子相貌姣好迤逦。

和她原来的长相一模一样。

不过看着显小,还有点婴儿肥。

清月闭了闭眼,细细感受到了自己体内那纯厚的力量正在慢慢复苏。

还有脑内那两个蓝绿晶体散发着熟悉的能量。

只不过两个晶核比以前小很多,而且还有裂痕,能量比她以前巅峰期弱太多了。

好在不是全碎,只要慢慢修养,晶核可以自动恢复如初。

可以确认,这个就是自己原来的身体,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年轻了十几岁。

清月睁开眼睛,笑了:

“你们晚上吃过了吗?”

她虽然刚才迷迷糊糊被喂了两个馒头,那馊味吃的她差点想吐。

刚才只是出于本能咽了下去,她现在还是很饿很饿,饿的有些发晕。

“老奴不饿,公主不必忧心。”

“奴,奴婢也吃过了,那您还饿不饿,奴婢再出去帮您找点吃的?”

玉珠不善说谎,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一副不打自招的样子。

清月了然,掀开被子下床。

“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你们在这里等着。”

边说边朝门外走去。

王嬷嬷玉珠连忙跟着她:

“公主,别……”

只是在她们说的功夫,清月一个纵跃,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王嬷嬷和玉珠瞳孔地震。

两人张着嘴巴,瞪大双眼,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家公主啥时候武艺这么高了?!

清月在皇宫内飞快穿梭。

因为夜色的遮掩,加上绝佳轻功,大摇大摆横穿大半个皇宫寻找厨房。

“什么人?”

巡逻的禁军只觉得头顶一凉,但抬眼并未发现异常。

“我刚刚感觉好像有什东西飞过去了?”

“你看错了吧,我怎么没看到。”

“可能是我看错了。”

……

开玩笑,身为22世纪的进化人,纵身从几百米的高楼大厦往下跳都不带眨眼的。

连对声音无比敏锐的丧尸都发现不了她,何况是你一普通侍卫。

清月自信一笑。

飞跃了大半个皇宫,寻着味终于找到了御膳房。

清月站在屋顶上,掀开瓦片,看到里面进进出出十几号人在忙碌。

“小心点,打翻了就等着挨板子吧。”

“我说你是干什么吃的,眼瞎吗,烤鸭给我端好了。”

……

清月在屋顶上看见一个胖子指挥着下人忙活。

嘴里时不时冒出菜的名字。

什么上吊白汤,烤卤鸽,什锦蛋羹,听的她口水直流双眼冒绿光。

本来是想等人全部离开后再下去拿吃的,结果陆陆续续走了大半的人,把吃的也都端走了。

后面只剩几个厨师或者打手还留着厨房做菜。

清月耐心告罄,生怕再等下去吃的全部被端走。

于是想也没想就跳了下来,大大方方走进厨房。

“什么人?厨房重地不得擅闯!”

主厨大声呵斥。

清月浅笑一声,自我介绍:

“晚上好,我是慕容清月,过来拿点吃的,你们看有什么菜都给端一些,多谢了。”

厨房里的人听到来人自报姓名,惊了一下。

慕容是国姓,这位难道是哪一宫公主?

只是慕容清月这个名字他们真的没有听过。

况且,他们不曾见过哪位公主竟然亲自过来取吃食的。

秉着谨慎的原则,主厨没有再呵斥来人,只是拧眉严肃道:

“公主独自前来可是不合规矩,况且今晚菜肴是陛下宴请众位大臣的。”

“其他宫人无召不得擅闯,还请公主快快离开。”

清月眼见这些人是不肯给她吃的了,那就没有什么好谈的。

既然你不给,那我就自己拿吧。

不再说废话,清月上前直接在案台上动手。

掀开一道菜肴的盖子,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清月双眼发亮,二话不说直接用手抓了就吃。

“真香。”

主厨怒目而视。

此时他已经不管对方什么身份,只知道上不了菜他的脑袋得搬家。

“我说你没听到吗,都给我拦着她!”

厨房里的人见来人不请自拿,又惊又怒,立马上前去抓她。

清月端着菜,一边吃一边反击。

两三下就把厨师们一个个踹飞了出去。

“救命啊,有刺客!”

一名厨子忍着身上剧痛,不管不顾扯着嗓子喊。

只有这样,才能把巡逻的禁军招来抓人。

清月丝毫不惧,边吃还边打包,见什么好的就拿什么。

很快,厨房就涌进了一帮拿刀的禁军。

“偷吃小贼,哪里跑?”

清月抹了抹嘴巴,解释道:

“我不是贼,我是慕容清月,你们的九公主,我饿了,就是过来找点吃的。”

“我可从来没有听过什么九公主,莫不是冒充公主的小贼,赶紧给我束手就擒。”

哎呀我去。

我这个冷宫公主真的不受待见,连个侍卫都喊打喊杀的。

“你不相信我,咱们可以先去见见我爹,也就是你们皇帝,他应该认识我吧。”

清月觉得还是得让皇帝认证一下她的身份。

不然以后每天被人喊打喊杀,一见她嗷嗷大叫提刀砍,跟丧尸一样也是够烦人的。

身形迅捷如闪电,几个来回就把禁军全部打趴在地上。

并拽着其中一个禁军,纵身一跃,飞上了屋顶。

“我爹在哪里,你说个方向,我们一起去找他。”

“你,你,真是公主?”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禁卫,脸色苍白如纸,身体瑟瑟发抖。

不是被打的而是被吓的。

“如假包换,你还不信,我不就是拿了点吃的嘛,看把你小气的。”

禁卫: “……”

这是小气的问题吗?

皇帝所在地不用禁军带路,清月远远就看到了一个大花园里灯火通明。

左右各边坐了王公大臣,还有很多的侍卫在把守。

而正中间高位上那个穿着黄色龙袍的男人,想必就是她皇帝老爹了。

此时这些人在饮酒作乐,中间还有舞姬在跳舞。

清月把禁卫往那边一扔,‘咚’的一声巨响,像扔垃圾一样砸在了舞姬中间。

“啊——”

正在跳舞的舞姬们被吓的大惊失色,尖叫着躲闪在一边。

“什么人!”

“有刺客,快护驾!”

原来坐在两侧看戏喝酒的大臣面色惊慌,条件反射往琰帝身边靠拢。

禁军训练有素,迅速把琰帝和一些大臣拱卫了起来,形成密闭的保护圈。

琰帝自登基以来遇见的刺杀很多,虽惊但不慌。

还镇定自若看着禁军和刺客对峙,脸色有些阴沉。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惊扰圣驾,该当何罪!”

禁军统领萧沐挡在皇帝和大臣的前面,拿着刀大声呵斥。

“我是慕容清月,来见自己的老爹,请让开。”

清月飞身落下,转瞬站在众人面前。

“爹,我是你女儿,记得我不。”

清月朝琰帝喊了一声。

琰帝拨开前面的禁军,鹰隼一样的眼睛阴沉沉盯着清月:

“朕可不记得有一个女儿叫清月的,无召入殿,朕看你是活腻了,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叫嚣,给朕拿下她。”

我去,你个渣爹,连自己女儿都不认识,还要抓我。

我看你是欠收拾!

禁军听到皇帝一声令下,拿着刀往清月的方向冲了过去。

清月身形快如闪电,一拳就把一个禁军打飞了出去。

随即一个侧踢又飞了一个人。

琰帝等人几乎看不到她的动作,几十个禁军全部被打趴在地上,痛苦哀嚎。

琰帝及大臣都瞪着双眼,吃惊无比。

清月拍了拍手,气息一点都不带喘地平静问道:

“还打不?”

琰帝脸色黑沉的都能滴墨,抬手一扬:

“还等什么,给朕动手。”

被琰帝招来的是他的暗卫。

个个都是大内高手,身手不凡,和侍卫三脚猫功夫不可同日而语。

他们一般不轻易出手,只有等琰帝遇到危险才会现身护驾。

十几个黑衣人从正殿后方飞跃而出,拿着剑朝清月刺了过来。

清月弯腰躲避正面攻击,后面又被另外一个黑衣人袭击。

她迅速侧身,用两指夹住一个黑衣人的利剑。

稍加用力,啪嗒一声把剑折断了,动作轻松地不费吹灰之力。

黑衣人心中一凛。

包裹严实只剩一双眼睛难得透出一些畏惧。

清月浅笑:

“不好意思把你的剑折断了,到时候让我爹赔你吧。”

“废话少说。”

黑衣人拿着断剑继续发起猛烈攻势。

“看来我不出大招你们誓不罢休了。”

清月不想杀人,但也不想无休止缠斗下去。

她还饿着呢。

清月收敛起轻松神色,一脚把其中一个人给踹飞撞到一座景观石头上。

石头应声而裂。

右转避开一个偷袭的同时,单手把一个黑衣人一拽一扔。

重重砸向一座宫殿的墙上,砸出一个大洞。

其他十几个黑衣人仍旧缠斗不死不休。

招招都是带着致命杀气。

清月凌空向后飞起,迅捷退出了包围圈。

她神色一凝,垂在两侧的双掌向下一翻,掌心透着隐隐约约的绿色亮光。

很快,花园草丛中,有一条藤蔓像蛇一样,从暗处丛林里爬行过来。

清月双手一抓,像两条富有生命的鞭子,抽打黑衣人,直接把人给抽飞了出去。

随后把另外一人绑住一甩,直接甩飞抛向了宫墙,砸出一个大窟窿。

眨眼功夫,十几个经过重重训练脱颖而出的暗卫全部被打成了重伤,倒地不起。

最后一个黑衣人,清月直接把人抽甩到了琰帝前面,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如此挑衅行为让琰帝又惊又怒,阴翳的双眼黑的可怕。

“废物。”

琰帝一脚把地上受伤的暗卫踹开,怒喝一声:

“弓箭手,把她给朕射成筛子,立刻。”

如此大的动静,皇宫基本大半个禁军都跑过来保护皇帝。

直到暗卫全军覆没,听到琰帝令下,四面八方的弓箭就朝清月飞射过去。

清月面上丝毫不慌,镇定自若直接凌空飞起,瞬息间消失在原地。

人呢?

众人心头疑虑。

“在那边!”

眼快的人很快发现消失的人,对方竟然直接出现在侧边的宫殿旁。

“她在作甚?”

“天呐,不会是……”

众人心脏瞬间提到嗓子上,视线紧紧盯着清月的动作。

只见一个看似有些瘦弱的少女,双手竟然合抱着殿前的一根大柱。

随后气沉一喝,竟然硬生生地将柱子拔地而起!

下一瞬,琰帝和大臣们只觉得眼前一个巨物迎面飞来。

石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夹带着令人无比恐惧压迫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们碾压成肉泥。

“啊,啊,快跑!”

“陛下小心,护驾护驾!”

一阵兵荒马乱,众人逃到安全地带,还没喘口气,就听到‘喀喀喀’的声响。

众人心里发慌。

“什,么声音?”

“是,是,是房,房子……”

结结巴巴的话还没说完,众人瞠目结舌看着眼前的宫殿一点点倾斜。

随后轰隆一声巨响,一座巍峨宫殿轰然倒塌。

大地传来震颤,犹如地动。

此刻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说不出来话,被吓的肝胆俱裂。

这是何其恐怖的力量,竟然能把一根撑着房子的支柱仅凭双手拔起,一座巍峨宫殿就这么被拔塌了。

偌大的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还打吗?”

此时的清月站在房檐高处。

因为生病卧床没有梳起的长发,在打斗中她嫌碍事,从袖口上随手撕了一小条布料下来,把凌乱的长发高高扎了个马尾。

月白色宽大的旧襦裙随风飘扬摆动,半垂的眼眸冷冷俯视着下面的人群。

面色无悲无喜,好似降临人间的神祇。

“你,你,慕容清月你到底要干什么!”

琰帝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胸膛气的剧烈起伏。

颤抖着手指,指的屋顶上的清月大声喝骂。

清月轻笑了一下,飞跃而下。

站在不远处靠着假山石,双手抱臂姿懒散的笑道:

“没干什么呀,我都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的,”

“我好歹是你的女儿,虎毒还不食子呢,你竟然想把我打成筛子,还装不认识我,你这个渣爹。”

琰帝怒目而视,大声质问:

“朕什么时候不认你了,朕怎么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一上来就打打杀杀的。”

琰帝确实冤枉。

他好好的吃个小酒看个舞姬就有个人上门认亲,还一副唯恐不乱的架势。

更何况,他是真的不记得有一个叫慕容清月的公主。

贴身太监总管段公公突然灵光一现。

他快速走到琰帝身边,低头禀报:

“陛下,清月公主乃是杨婉嫔所出,排行第九,在冷宫出生,一直待着在冷宫里,只是上了皇家玉牒,陛下应当没见过。

清月对皇宫情况不了解,此时听到公公的话,才知道可能冤枉了琰帝。

她尴尬咳了一声,笑着对众人说:

“哎呀呀,都这么晚了,要不散了?各回各家吧。”

“老爹你既然不认识我,那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好好认识一下怎么样?”

“我晚饭还没吃呢。”

琰帝看到清月不以为意的样子,怒不可遏:

“你看你干的好事,想就这么算了?”

清月摊手:

“那你还想怎么滴,想把我关大牢,要不再打一架?”

“你,你!”

琰帝哑口无言,一时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放肆!”

一道苍老又威严的嗓音突然响起。

清月望过去。

只见一名着装华丽的老妇人在一名美妇人的搀扶下,从分立的人群后款款而出。

“我皇家可没有你这样的公主,蔑视皇权,嚣张跋扈,大逆不道。”

“一个冷宫所出的女子,果然上不得台面好生没有教养,除籍吧,皇家丢不起这样的脸。”

听到太后颇为威严的话,在场的人心里一紧,不约而同看向那位大杀四方的九公主。

生怕这位一言不合又发疯。

不过清月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好脾气一些。

清月掏掏耳朵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你说我没教养?”

“呵呵,我妈,哦也就是我娘去世快十年了,我爹,呐,那位,把我丢在冷宫不闻不问,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存在呢。”

清月对上太后有些浑浊的眼睛,微微一笑:

“子不教父之过,我没教养,那不就等于我爹没教养吗。”

“在往上数,我爹没教养,那还不是他娘也就是太后您没教养吗?”

太后被她一顿歪理邪说气的发抖:

“你,你,……”

“慕容清月,你放肆,给朕住嘴。”

琰帝也被气的不轻。

自从他登基为帝或者在做皇子的时候就从没被人当面指责过没教养。

清月视若无睹,仍旧看着太后缓缓道:

“你说除籍就除籍?”

“除籍就能割断我们的血缘关系吗,爹还不是那个爹,奶奶还不是您?”

“这种形式主义有什么意义?”

开玩笑,除籍是不可能除的。

这好不容易‘投了个新胎’,活在一个没有丧尸没有变异动植物的和平时代。

还有个当皇帝的老爹,这么粗的金大腿,以后还怕吃不饱饭吗?

这种长期饭票就该好好把握住啊。

太后以为除宗籍对她还是造成了威胁,冷哼一声:

“怎会没意义,没了公主的身份你就是庶人,该滚出皇宫,永生不得踏入皇宫一步,死后也不得葬入皇陵。”

“奶奶。” 清月对着太后微微一笑。

随后‘砰’的一声巨响,只见边上一座景观石瞬间被她一掌拍碎。

“你要是把我贬为庶人,那我就拆了这皇宫,大家一起滚出皇宫吧,”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你说呢?”

太后被气浑身发抖,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啊,太后,太后!”

“太医,来人,快叫太医——”

一阵人仰马翻,太后很快就被抬走了。

琰帝脸色已经是青的不能再青了,狰狞的可怕。

整个皇宫就被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压的死死的。

半个禁卫军成了天大的笑话,甚至连宫殿都被拆了一座。

打也打不过去,说又说不过。

皇帝的面子里子都掉了个精光。

他从未如此憋屈过,心肺都气的生疼。

琰帝边上一位首辅大臣李继英,瞥到他青白交气抖的黑脸,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微微勾了一下唇角,转瞬又恢复大学士一惯的清风月明。

他从人群走出。

弓着身,双手交握,侧身朝琰帝一拜,细条慢理地给黑脸的琰帝递台阶:

“陛下,公主年幼,只是性子顽皮了些,当不得罪名。”

“皇子除籍乃是大事,不可轻易而为,还望陛下三思。”

其他大臣心念电转,也纷纷出来递台阶:

“是啊是啊,太傅所言极是。”

“我家小女也是如此,经常打打杀杀闹离家出走,都是父母给惯坏了。”

“确实,公主年幼是调皮了些。”

……

众位大臣你一言我一语,把清月今晚大逆不道的死罪全部往小了说。

都归结于她年纪小不懂事云云。

一群大臣全部装傻充愣粉饰太平。

在大臣们有心安抚下,琰帝终于缓了缓脸色没那么僵硬。

但也装腔作势冷哼一声:

“顽劣不堪。”

清月肚子此时咕噜噜响起,见他们谈的差不多了,笑了一下。

一个闪身,众人只觉得一阵风过,随后就看到清月单手搭上了琰帝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惊的差点又喊出护驾。

“嗐,我看现在挺晚了,大家都散了吧,你们都回去吧。”

清月言笑晏晏,一副无事发生的姿态对琰帝说:

“爹,走,一起去吃饭,咱们父女两十多年不见,好好培养一下子感情吧。”

“时候确实不早了,陛下,那老臣告退了。”

“臣也告退了,家中夫人生产,臣得回去看看。”

其他人:“……”

你个老滑头,这种借口都能扯出来。

“啊呀,老臣突然肚子疼,得去个茅厕,老臣也告退。”

……

一群突然家里有事,或者身体不适的大臣不一会儿都走了个精光。

那健步如飞样子就像恨不得今晚没来过。

心里不约而同羡慕起了那些告假没在场的王公大臣。

看陛下的脸色真怕对方一个愤起杀人灭口。

侍卫统领也忍着痛开始收拾残局,把受伤的人陆陆续续抬走。

清月并没有下死手,只是把人打伤,她没想过要滥杀无辜。

一场闹剧就这么落下帷幕。

看着众人离开,琰帝暗自咬了咬牙。

瞥了一眼身边的罪魁祸首,恨不得抓起来处死刑。

“大家都走了,我们也去吃饭吧,老爹。”清月压着琰帝的肩膀往其他宫殿走去。

刚才清月一瞬间闪身到琰帝旁边,他不想承认,那一刻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如果对方真是刺客,那他已经身首异处了。

眼底闪过复杂。

他没有扔开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细胳膊。

这个突然冒出的女儿,让他有些忌惮。

此时琰帝已经冷静了下来,状若无事冷哼:

“吃吃吃,就知道吃,朕是缺了你吃的吗?”

身后的段公公咳了一声。

想提醒琰帝,这位公主是冷宫长大的。

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只是名声好听一点,实际过得可能都没有丫鬟太监们好。

有时甚至还不如。

这点宫里的人都心知肚明。

琰帝刚一开口就知道坏事了。

果然就听到边上的人一顿输出:

“那可不是缺了嘛,我不久前还吃了两个馊馒头呢。”

“你说你一个皇帝这么虐待自己的女儿,还有理了你?”

“你在这边吃香的喝辣的好不快活。人家动物都知道嘴对嘴喂养幼崽呢,你看看你,反省反省一下自己吧。”

琰帝脑门青筋直跳:

“你给朕闭嘴,段福平,给她上吃的,有什么上什么,把她的嘴给朕堵了。”

“是。”

段公公汗颜。

陛下是真的被公主气狠了吧。

不过,刚才琰帝对他暗暗使了一个眼色。

他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两人一闪而过的短暂交流,清月对此一无所觉。

她只沉浸在终于可以好好吃一餐的喜悦中。

到了乾元宫,段公公亲自去了御膳房叫人上了满满一大桌菜。

烧鹅,五味蒸鸡,原汁羊骨头、糊辣醋腰子、蒸鲜鱼等等,够得上全席大宴。

本来这些菜也是宴会的,这会儿全部给清月上了。

“够你吃了吧?”

琰帝坐在旁边的位置上,凉凉道。

“还行吧。”

清月双眼冒光,有种想哭的冲动。

又一次意识到有个皇帝老爹大腿真好。

她早就忘了烧鹅烤鸭是什么滋味了。

末世的生存条件比想象中的还要艰难。

动植物的变异意味着人类的食物已经很难得到。

后来人们发明了非常难喝的营养剂,只为了生存,谈何滋味。

在末世生存的人,可不会讲究什么主次尊卑。

清月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开吃,大快朵颐了起来。

琰帝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立在旁边的段公公。

对方微微一点头。

琰帝一扬手:

“你们都下去吧,段福平留下。”

“是。”

原本立在边上的丫鬟太监鱼贯而出。

偌大的寝殿就只剩三人。

琰帝没有丝毫动筷的意思。

他和段公公紧紧注视着正在吃东西的清月,等待着菜里的药效发作。

琰帝也不想用这么下作的方式给自己女儿下药的。

完全出于无奈。

他本就不是一个宽容大量的人。

相反他还心眼极小睚眦必报,绝对容忍不了一个小丫头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今晚受到的奇耻大辱,不报复回来他怎么想都不不甘心。

再说,有如此一个大杀器在,他估计寝食难安,就算是女儿他也不会完全放下戒心。

慕容清月不就是仗着那一身武艺才作威作福的吗。

那就废了她!

琰帝阴翳的眼眸微眯。

看着毫不知情大吃特吃的女儿,心中冷笑连连。

只是,清月吃着吃着,动作突然一滞。

琰帝和段公公以为得手了,唇角开始上扬。

“你让人在菜里下药了?”

清月语出惊人的话,让琰帝扬在一半的嘴角一僵。

他心中一惊,带着心虚的恼火吼道:

“朕什么时候让人下药了,你不要污蔑朕。”

清月一言不发。

幽幽的视线盯着琰帝看了半晌,上下打量。

琰帝被她盯着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呵斥:

“你那什么眼神?朕是你爹,还能毒死你不成?”

“那就是有人要毒死你,不然怎么在菜里下毒?”

“如果不是你下的毒想毒死我,那就是别人要毒死你,我和别人无冤无仇的,除了要害你还能是谁?”

“看来你当个皇帝还真是不容易。”

清月原本探究的眼神这会儿换成了同情。

琰帝气的胸膛起伏。

连忙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压压气性。

他觉得自己早晚会被这个丫头片子给气死。

清月没再看他,明知道菜里有毒,还是继续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嘴角渗出血来。

但她毫不在乎,擦了擦嘴角继续吃。

琰帝一惊,声音都大了起来:

“你既知菜里有毒,那你还吃,不怕死吗?”

此时他真的看不懂了。

清月埋头苦吃,不以为意摆摆手,抽空回了一句:

“没事,我百毒不侵。”

“反正这些菜已经被下了毒,你们都吃不了,我不吃完只能倒,那岂不是浪费?”

清月没骗他们。

她是进化人,拥有雷系和木系两大异能。

木系异能堪称末世里的神技,不但能催化植物快速生长,还可以用植物作战当武器。

又能治愈外伤,净化病变细胞。

不过因为刚穿越过来,脑子里两个晶核有些裂痕,导致能量还不够强。

净化速度跟不上中毒速度,所以才会流血。

不过,休息一晚上就能把体内毒素净化。

所以她丝毫不担心,该吃吃该喝喝,心大的没边。

琰帝和段公公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震惊。

就在琰帝神思不宁心绪震荡之际,清月突然抓住了他的手释放异能探查了一下。

琰帝一惊:“作甚?”

清月放开了他的手,幽幽道:

“我是毒不死,不过我看你是中毒不浅,迟早要完。”

文成帝一怔:

“你方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清月埋头吃饭,抽空重复了一句:

“我说,你已经中毒了,快死了,懂不?”

“什么!公主何出此言?” 开口的是段公公。

此时他的表情惊骇,瞪大双眼满眼不敢置信。

如果琰帝中毒,那他这个贴身服侍的太监总管难辞其咎。

面临的不是牢狱之灾,就是严刑逼供。

哪怕不是他下的药,那和琰帝肯定也生了间隙和猜疑。

琰帝性情本就是阴翳不定,猜疑心重。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身边有可能或者有机会给他下毒之人。

段公公只觉得乌云罩顶,身形摇摇欲坠。

他预感他的荣华富贵要走到头了。

看公主那一副对毒物颇为熟悉的模样,甚至都百毒不侵。

那她说的话,十之八九是真的。

琰帝可能是真的中毒了!

“是何毒?”

琰帝此时的表情黑的都能滴出墨来,声音低沉骇人,充满杀气。

清月没理他。

什么事情都不及她吃饭重要。

一切等吃完了再说。

“吃吃吃,吃不死你。”

看清月一副不搭理他只知道吃的样子,耐心耗尽,暴躁的一挥手,把一盘烧鹅打翻在地,厉声大喝:

“回答朕!”

忽然,他神情一滞。

后知后觉发现,他似乎很长一段时间性情喜怒无常。

特别容易生气暴躁,时不时有想杀人的冲动。

当然,他确实已经杀了很多的宫女太监。

连一些看不惯的大臣都找了理由给杀了。

现在皇宫里服侍他的人,上到皇后妃嫔下到宫女太监都谨小慎微。

每个人战战兢兢,整个宫内气氛沉闷又压抑。

就连朝堂上的大臣也是斟词酌句开口,生怕触了陛下的霉头,人头不保。

习以为常的时候倒不觉的有什么。

突然被点破,就让他感到心惊不已。

难不成这都是他中毒的征兆?

琰帝越想越觉得此事八九不离十。

是谁?

是谁要害朕?

等朕查出定当将他碎尸万段!

清月见不得食物被毁,一直淡然的表情终于怒了。

她砰地一声把碗捏碎,大喝道:

“你给我闭嘴!”

“再叽叽歪歪我揍死你,你也别等中毒身亡了,我现在就送你归西,哼!”

琰帝和段福平:“……”

听到清月目无尊长的话,琰帝被气的嘴唇直抖,颤着手指着清月,

“你,你你,……”

清月见他一口气快提不上来,马上要原地去世的样子,终于想起这是个金大腿。

表情缓和下来,安抚道:

“你急什么,只是慢性毒而已,一时半会儿又死不了,急也没用啊。”

“再说,有我在呢,不会让你死的,放宽心。”

说完,不再看他,起身把地上的烧鹅捡起来。

拍了拍没什么灰尘的表面,毫不在意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琰帝先被她安抚的话弄的又惊又喜。

本以为自己中毒不浅要死了。

结果这人又轻飘飘的几句话,把他快失去理智想血洗皇宫的失智念头给拉了回来。

又惊于她的捡烧鹅的举动。

看着堂堂一公主,如此尊贵的身份,竟然做出像乞丐一般的举止。

让他心里复杂难言。

清月云淡风轻的话,终于让琰帝心绪也跟着平静了一些。

他眼神阴沉沉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段福平,一时不知道在想什么。

段福平感受到琰帝阴翳视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额头抵着地面,哭泣着求饶:

“陛下,老奴跟随您二十多年,与您浮浮沉沉经历太多不平之事,”

“老奴从未想过害您,这对老奴没好处,求陛下明察啊。”

说完,不断磕头。

琰帝微眯着眼眸,好半晌才用低沉的嗓音开口道:

“哭什么,朕又没说什么,起来吧。”

他也不相信段福平会下毒杀他。

不说他们这么多年主仆情谊,此时的他已经是大内总管了。

不管哪个皇子上位,都不会有他给他的权力大,实在是没必要做这样自毁前程的事。

那又是谁?

琰帝脑子里细数着各个人名和阴暗之事。

过滤了一张又一张面孔,一时理不清头绪,头的想都痛了。

等他回过神来,就看到桌面的菜已经全部被清月吃光,包括汤蛊。

琰帝: “……”

“嗝……”

清月吃了将近五人份量的食物也没觉得撑。

她刚穿越过来,力量在恢复中,非常需要进食。

这一餐吃的很满足,心情很不错夸赞道:

“味道不错。”

琰帝顿感无力。

对这个女儿,他忽然觉得心累。

也不想追问她什么情况,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看出了什么,朕身上到底是何种毒,可解?”

“不知道。”

清月擦了擦嘴巴,解释说:

“我只看到你体内有病变,应该毒物引起的。”

琰帝心底一凉,急切问道:

“那当如何?”

清月撑着下巴观望他的面色,思考了一番说:

“细胞病变,癌症起步。”

“癌症是何病症?”

琰帝从未听过癌症,故十分不解。

身处23世纪的末世,那时候全球人口大缩减,只剩几十万人存活。

而那些历史知识和文化古籍早已遗失了大半。

她也不知道癌症在古代叫什么病,该怎么治。

不过对于她这种不走传统治疗路子的异能者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用木系异能慢慢净化癌细胞就可以了。

“反正就是你的体内脏器会得肿瘤之类的病。”

“按传统治疗法的话,得剖开肚子切除肿瘤。”

“不过癌细胞会扩散的很快,等你发现剖开肚子估计已经晚了,这在以前也是不治之症。”

她说的以前是指21世纪以前。

什么细胞不细胞的琰帝听不懂。

他只听到不治之症,气急攻心,一口气没提上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陛下!”

“快来人啊,快传太医——”

*

清月吃完从乾元宫出来,又折回到御膳房,打包了一些饭菜回去给王嬷嬷和玉珠。

她还记得她们晚饭都没吃呢。

至于琰帝,她拨弄了一下对方眼皮,发现只是气急攻心昏过去而已。

一时半会儿死不,也就没管了。

她打算回去先睡觉,有啥事明天再说。

“公主,您可回来了,我们都快急死了,您怎么样?”

王嬷嬷在冷宫一直焦急等待着。

看到清月悠闲踱步回来,立马迎了上去细细打量。

观看她人好好的,脸色也比之前红润,遂放下心来。

“玉珠呢?”

清月只看到王嬷嬷,疑惑问道。

“玉珠放心不下出去找您了。”

“本来老奴也打算出去找找的,就怕您回来看不到我们会担心,所以我就留下来等您回来。”

“公主,您手上拿的是什么?”

清月把包裹递给她:

“我给你们拿了些吃的,还热乎着呢,快吃吧,我出去找找玉珠。”

王嬷嬷打开包裹一看,一惊。

这么丰富的菜肴让她害怕,

“公主您是哪里拿的?” 不会是偷的吧。

“放心吃,不是偷的,你家公主我怎么会做那么没品的事呢,要拿也是光明正大的拿。”

对方要是不肯,打一顿就好了。

清月放下包裹,抬脚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和急冲冲回来的玉珠撞了个正着。

“诶诶诶,呀,公主您回来啦?我找您老半天了。”

玉珠连忙拉着清月,气息有些喘。

可见找她找的很急。

“你们瞎担心,你家公主我好着呢,赶紧进去吃饭吧,我给你们带了些好吃的。”

两人边说边往里走。

“哇。”

玉珠在冷宫生活了这么多年,哪里见过这么好的饭菜,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公主您是从哪里拿来了的?那您吃了吗?”

清月不耐烦解释几遍:

“别问,你们快吃。我已经吃过了,不用管我。”

“好的哦,啊,真好吃。”

玉珠心大地说不问就不问了。

很快和王嬷嬷一起吃了起来。

清月对此很满意,玉珠傻是傻了点,但胜在听话。

她坐在饭桌边,撑着下巴打量这个住所后,目露嫌弃。

这么个家徒四壁的房子怎么能住人?

柴房都比这个。

至少柴房不会漏雨,而她们这个屋子头顶还是半露天的。

屋内狭小简陋的就只摆了一张旧床和一张断腿的桌子。

虽然叫宫,但真的不如现代的一个卧室大。

她想象不了这主仆三人之前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这也太惨了点吧。

不过也能理解,这一老一少一傻的三人,能活着已是不易了,要什么自行车。

“你们赶紧吃完,吃完后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去找个别的宫殿住,这地方实在是太破了。”

皇宫很大,她刚才在房梁上飞跃了一圈,看到有些宫殿黑灯瞎火显然是空着的。

这么多空房,她们随便找一间都比这里强。

王嬷嬷和玉珠吃完后,两人快速收拾几件旧衣物就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的了。

真是穷的叮当响,比她在末世的日子还要凄惨。

清月看了直摇头。

“公主我们要去哪?”

玉珠抱着包裹有些忐忑不安。

王嬷嬷也有犹疑,苦口婆心劝道:

“公主,擅离冷宫是死罪,陛下要是知道了,咱们都讨不了好,要不还是算了?”

“这里虽是穷破些,但只要不惹事,咱们也能相安无事。”

玉珠连忙点点头,赞同王嬷嬷的话,眼巴巴望着清月。

清月不以为意地说:

“别担心,我爹不会怪罪的,他现在还晕着呢,管不了这种小事,走。”

王嬷嬷和玉珠突然听到琰帝昏迷还没来的及惊诧,就被清月左右揽着腰,带着一下子飞跃到宫殿之上,快速穿梭在房檐上。

“啊啊——”

玉珠顶着猎猎狂风,心脏都快吓的跳出来。

王嬷嬷也是脸色一白,一张褶皱的老脸都快被风吹变形了。

她紧紧抓着清月的手臂,稳了稳心神。

听到耳畔玉珠的尖叫声,赶紧呵斥:

“别叫,你想把侍卫招来吗?”

玉珠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紧紧闭着眼睛,

“呜呜呜,公主,好高啊……”

清月笑了一下。

无所谓她们叫不叫。

现在大半个皇宫的侍卫估计都认识她了,招来侍卫也没什么。

如果有哪个蹲房暗卫蹿出来给她们‘指路’那就再好不过了。

没多久,清月带着两人停在了一处屋顶上。

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宫殿无人把守,里面也不见光亮,估计没人住。

清月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因为她看不懂房屋牌匾上非常复杂的繁体字。

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似乎成了文盲?

“这个看起来干净气派,我们就住这里吧。”

王嬷嬷牌匾上写着: 瑶花阁。

“别别。” 王嬷嬷急忙拉住了她的手,

“公主万万不可啊,这里曾是一位太妃殿,后来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太妃自缢后就被废弃了。”

清月: “……行吧,换地方。”

又飞奔了一会儿,来到一个宫殿前面。

她问王嬷嬷: “这个呢?”

王嬷嬷看着牌匾上面写着: 储秀宫。

“是存放皇宫中各类杂物、废旧物品的宫殿。”

清月: “好吧,换。”

不一会儿。

“这个呢?”

“藏书阁。”

“这个?”

“宗祠,里面都是历代皇家先祖的牌位。”

……

清月有些无语。

这么多空房子不是仓库就是祖宗的,要么就是冷宫。

偌大的皇宫,这么多的宫殿,竟然找不到一个空的可以住人的屋子。

清月飞了大半天都有些累了。

不管了,她打算直接找一栋最气派的奢华的宫殿。

高空俯瞰看一座宫殿内院子竟然有天然温泉,环境清幽雅致,一看就是一个风水宝地。

就它了。

清月带着王嬷嬷和玉珠直接落在宫殿门前。

“来者何人?”

巡逻侍卫条件反射就举着长刀拦截。

“晚上好,我是慕容清月,打算住这里了,麻烦你们让一下。”

王嬷嬷看到门前牌匾上写着‘清心宫’吓傻了。

急切拉着公主往外走:

“公主公主,这是陛下修身养性的宫殿,不行不行,咱们快走!”

“我看里面环境应该不错,再说,他不是有地方住吗?”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自家老爹的那就更不用客气,我决定就住这里,走,进去。”

清月无所顾忌带的急赤白脸的一老一傻悠闲往里走。

“慢,慢着……”

侍卫们有些紧张拦下她。

清月似笑非笑道:

“怎么,你们确定要拦我吗?”

清心宫和乾元宫离的不远,刚才这位公主大闹一场,把宫殿都拆了一座,动静那是相当的大。

他们这些当值的小侍卫也跟着跑去护驾,亲眼目睹了所有发生的事情。

连陛下都拿那这位九公主没办法,他们就算想拦也是拦不住的。

其中一个侍卫收了刀,对她单膝跪地一拜:

“我等自知拦不住殿下,给殿下放行,但事后陛下肯定会怪罪我等护卫不力必会责罚。”

“能否让属下去陛下那里禀报一二,若陛下应允,我等也算有个交差。”

其他侍卫也都跪了下来,神色严肃。

清月不在意摆摆手说:

“你们要去就去吧,不过他现在没空管这种小事。”

说着就拉着两个畏畏缩缩的仆人,大摇大摆进了清心宫。

“你们找找干净的床铺,收拾一下,咱们先休息,其它的明天再说。”

玉珠战战兢兢地压低声音凑到清月耳边:

“咱,咱们真的要住这里吗?”

“废话少说。” 清月拍了一下她头,“快点收拾,然后洗洗睡觉。”

侍卫们和匆匆跑来的清心宫的掌事太监和宫女等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派了一个人去禀报此事。

事实证明,如清月所言,侍卫去了也是白去。

因为琰帝现在在乾元宫大发雷霆,没人敢进去禀报这种要命的小事。

乾元宫。

寝殿灯火通明,气氛沉重又压抑。

琰帝在太医来的途中就已经醒了。

此时正在坐在桌边让几位太医诊断。

结果诊了半天,太医愣是给不出一个结论。

“这,这个……”

看着太医们诊了半天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琰帝一晚上被清月弄出的气性再也无法忍受,当即雷霆大怒:

“朕养你们这群废物何用!”

把桌子上茶具全部被扫到地上,砸碎了一地。

巨大的声响把室内所有太监宫女吓的肝胆俱裂。

众人全部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几位头发花白年迈的太医被琰帝怒斥,战战兢兢跪在地上求饶:

“陛下息怒。”

其中太医院首赵岳安,是一位年迈古稀身子骨依旧硬朗的太医。

他在宫中行医多年,多少风浪都见过,相对沉稳开口问:

“陛下息怒,我等从脉象诊断,陛下脉象平稳有力,并无丝毫异样。”

“不知陛下身体可哪有不适之症?”

琰帝阴鸷冷笑:

“想杀人算不算?”

赵岳安: “……”

赵岳安后背冷汗连连。

他意识到今晚如果不给琰帝一个交代,今晚他们这群人恐怕无法善了。

“陛下,殿外皇后和几位娘娘以及各位皇子求见。”

段福平弓着身子走到琰帝边上,低声禀报。

琰帝拿起一个茶杯,用力砸向门口,大发雷霆:

“全部滚!”

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

他还没死呢,这些人就上赶着来奔丧吗?

站在殿外的皇后差点被茶杯砸到,看着前方狼藉,皇后低垂着眉眼,声音不辨喜怒道:

“那臣妾先告退。”

说完,福了福身就离开了。

见皇后都走了,其它几位妃子皇子神色各异。

知道琰帝现在不想见她们,没准还会被迁怒,于是也纷纷告退了。

在人群最后方的暗处,有一个人朝宫门飞奔而去。

宫外。

离皇城不远的一座巍峨府邸的大门被人急切敲开。

“谁?”

“求太傅救救我家大人!”

来人正是太医赵岳安的徒弟赵宝山。

他也在宫中太医院做助手,看到太医们被皇帝突然急召,也跟着他师傅去了候在殿外。

在门外隐隐约约听到里面帝王震怒摔东西的声响,并对所有皇子娘娘不召见。

当即意识到宫内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害怕太医们被帝王迁怒,他又急又怕赶紧跑出来请太傅出手相救。

作为两朝元老德高望重的首辅大臣,李继英不仅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是天下文人学子尊崇之士。

他不结党营私,处事不偏不倚,秉公正直,是云黎国的国之重臣,地位无人能撼动。

哪怕是琰帝行事再荒诞无道,也会给其几分薄面。

“怎么回事?”

被叫醒的李继英披着外衣,从后院起来疾步走了出来。

赵宝山焦急又恐慌快速说道:

“陛下突然急召太医诊治,说身体不适,可是太医诊治并未发现异常。”

“现在陛下在宫内大发雷霆,连娘娘和皇子都不召见,恐怕……”

“还请大人救救我家大人。”

说着就跪地磕头。

他未言明的话李继英听懂了。

陛下性情喜怒无常暴戾恣睢,太医很有可能会迁怒。

李继英皱眉: “我和你进宫去看看,来人,备车。”

赵宝山也跟着李继英上了车。

车上。

李继英突然凑到赵宝山耳旁,意有所指的给他一条建议:

“你去找找清月公主,也许她能救你家大人的命。”

“清月公主是哪位公主,她住哪个宫?”

赵宝山急切问道。

李继英摇头,面色沉重:

“我也不知,你去宫里找当值的侍卫问一问,估计他们知道,公主似乎住在冷宫?”

清月公主今晚这么一闹,但凡见过的人都印象深刻。

赵宝山跟着李继英的车进了宫后中途立马跳下车,向冷宫方向拔腿就跑。

“来者何人!” 侍卫拦住了他。

赵宝山急切说明来意,并抓着侍卫的手焦急万分:

“劳烦侍卫大哥,清月公主住哪个冷宫,我家大人有急事相求。”

侍卫愣了一下,随后道:“我带你过去找吧。”

“谢谢侍卫大哥。”

“甭客气。”

太医们经常在宫中行走,侍卫对他们还算比较客气的。

只是当他们走到冷宫发现人去楼空。

赵宝山当即急的哭了出来:

“公主到底去哪里了?”

另一边。

等李继英匆匆赶到乾元宫殿不远处,就听到里面传来帝王震怒的声音:

“来人,把这些庸医还有这些奴才全部拉出去砍了!”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

内殿顿时传来哭天抢地的求饶声,还伴随着人头磕地的咚咚声。

不好。

李继英心里一紧。

他赶紧加快脚程,但奈何年老力衰,腿脚不利,走几步就有些吃力。

就在他以为无法挽救无辜者性命的时候,只觉耳旁一阵风忽然刮过。

一道人影极速在他头顶掠了过去。

清月原本已经在清心宫舒舒服服睡下了,但耳力极好的她,清楚听到隔隔隔壁那屋她渣爹嚎叫怒骂声。

声音中气十足,大的跟个更年期似的吵的人心烦。

她本来不想理会的。

没过多久,她又听到他说要砍太医的脑袋。

擦,这医闹闹的也是没谁了。

癌症是摸摸脉就能摸的出来的吗?

更何况他那还没发展成癌症呢,只是细胞病变,还在初期,一般人很难察觉。

就是在21世纪之前,x光都照不出来的好吧。

简直是强人所难。

还是欠收拾。

清月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在当值侍卫疑惑目光一个纵身消失,瞬息间就来到了乾元宫。

“干嘛呢,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看到清月不用通报就悠哉悠哉走进来,把他这个皇帝根本不放在眼里。

琰帝看到她就是一阵心烦暴躁,朝她怒喝:

“你给朕滚出去,看你就烦。哭哭哭,侍卫是死的吗,还不快把这些废物全部拉出去……”

“慢着!” 清月喝退了进来拉人的侍卫,

“你疯了吗?好端端的砍人脑袋做什么,他们又有没惹你。”

琰帝用阴翳的视线盯着她,冷笑:

“朕是天下之主,想杀就杀,想杀谁就杀谁,还需你过问吗?”

“都给朕动手!”

哎呀我这暴脾气,拳头硬了。

清月砰地一掌拍碎了八仙桌,对着琰帝大喝威胁:

“我看你真是欠揍,你有种再说一遍试试。”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威胁,琰帝气的胸口好似被什么东西严重堵住。

喉头忽然弥漫了一股腥甜,随即一口血就这么渗出来嘴角。

琰帝呆呆摸了摸嘴上的血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原本只是怀疑,这会儿他完全确信了自己身体中毒的事实。

其他人因为跪趴在地上并没有注意到琰帝这一幕。

清月看他这一副天塌下来灰败的脸色,收起了爆脾气,缓声道:

“我不是说了吗,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

随后她对跪在地上的人温声说:

“你们全部出去吧,该回家的回家睡觉,这里我来吧。”

本以为死定了众人,心里划过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是陛下并未开口,他们也不敢起身。

全都提着一颗心在嗓子眼里,大气都不敢出。

“喂,渣渣爹。”

清月提醒了一下还在呆愣的琰帝。

“滚,都给朕滚!”

琰帝粗哑的嗓音带着沉重绝望的气息,狠狠踹翻了一张凳子。

众人听的身体又一抖,腿脚发软站了起来,互相帮扶着低头退了出去。

最后殿内只剩下琰帝和清月两人。

琰帝颓丧的跌坐在床边,闭了闭眼。

清月上前几步,自顾自坐在琰帝旁边,无语道:

“我说你哭啥?”

“滚!”

琰帝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声:

“你哪只狗眼看到朕哭了。”

清月翻了翻白眼。

你这个样子跟死了爹妈没区别。

“手给我,我帮你看看。”

琰帝疑睨了她一眼,伸手:

“朕倒是不知,你这一身绝学是打哪来的?”

清月知道自己疑点很多,因为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时没人问起。

这会儿琰帝才想到问这个问题。

清月握着他的手输送异能,朝他眨了眨眼睛,神秘一笑:

“你猜?”

琰帝:“……”

琰帝知道他这个女儿一身反骨。

她不想说的事根本就逼迫不了,跟她死犟最后还是自己气的肝疼。

遂不再开口,按捺着心绪,开始闭目养神。

只是这一细细感受,发现他体内似乎有一道轻柔如清风拂柳般的内力淌入。

原本沉闷积郁的胸口不久就开阔了起来,身体也为之一轻。

整个人都变得清明了许多。

心中暗惊,他这女儿当真是不同凡响,也许她说的不会让他死是真的。

只是这道内力淌着淌着,戛然而止。

他不解睁开眼睛看向清月,疑惑道: “怎不继续?”

清月伸出手,在琰帝眼前做了一个搓手指的动作:

“我给你治病,你是不是应该先付个酬金?”

琰帝登时怒喝:

“朕是你爹,替朕诊治不是应当的吗?还要酬金?你也好意思开口。”

作为皇帝当然不缺那点诊金。

但还真没碰到有哪个人竟然朝他要诊金的。

这人还是他女儿,想想就来气。

“呦吼。” 清月双手抱臂,抬起下巴,凉凉道:

“这会儿承认是我爹了?你看看我这一身,还是我家嬷嬷用我娘十年前的衣服改的。”

“里面还打了不少补丁呢,看到你女儿穿的这么磕碜,你怎么好意思,要脸吗?”

“我要点诊金买件衣服怎么了,人家父母还给孩子零花钱呢,你呢,我都替你脸红。”

琰帝被她数落的太阳穴直跳,脸红了白白了红。

最后,咬牙切齿朝门外大喝一声:

“段福平,给朕开私库,拿一百锭金子给她,让她闭嘴。”

“是,陛下。”

段福平在门外福了福身,立马去取黄金。

很快,一个小四方盒,里面装满了一百锭金光闪闪的金元宝,恭敬递到清月面前:

“殿下,请收好。”

清月喜气洋洋接了过来,放在自己身边床上。

“满意了?” 琰帝冷笑。

清月眉眼弯弯:

“还行,继续吧。”

“哼。”

清月边给他治疗边闲聊了起来:

“对了,和你说一件事,我那冷宫实在是太破了没办法住。”

“刚才已经搬到你那个什么清心宫去,你可别砍那些侍卫宫人的脑袋,不然我跟你急。”

琰帝: “……”

“慕容清月,你到底懂不懂的礼义廉耻?” 琰帝怒目而视。

清月挑眉:

“我怎么了?住你一个空置的宫殿至于吗,多大点事,有必要这么小气,身为皇帝的气度呢?”

琰帝厉声呵斥:

“朕虽是你父亲,但也是男子,你一个未出阁女子,竟如此不知礼数,擅闯朕之寝宫,成何体统!”

“这要传出去,日后还有何颜面嫁人,哪家儿郎敢娶你,更累及皇家声誉,你到底知不知羞!”

清月想了想古代确实比较注重礼仪规矩。

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会遵守,但在某些小事上她也懒得计较太多。

“行吧,那你给一个府邸呗,送座公主府啥的,就当付我诊金好了。”

琰帝和段福平:“……”

刚刚要了一箱子金子,这会儿还要府邸了?

这是吞金兽吗?

琰帝真的是想一掌想拍死她,已经彻底失去了和她说话的耐心。

“段福平,昔日杨婉嫔住哪个宫,即刻差人去收拾,今晚就她搬进去。”

段福平躬身:

“是,老奴这就去办。”

说着匆匆去吩咐人办这件事。

清月啧了一声: “行吧。”

二十多分钟后,清月收了手: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这个病得慢慢来,每天治疗半小时就行了。”

她晶核破裂能力有限,只能慢慢来,不然一次性治疗时间太长,自己得累死。

异能耗尽得花时间恢复,这里可没丧尸让她打个劫挖晶核“充电”,只能每天治疗一点是一点。

“就不能一次治好?”

清月翻了个白眼:

“你当我是永动机吗,我不会累的吗?”

“行了,今天先这样吧,我要回去休息了,对了,你让我搬哪里去来着?”

这时匆匆赶回来的段福平躬身笑道:

“回殿下,婉嫔娘娘昔日居揽月轩,奴已经差人收拾好了,”

“殿下的嬷嬷和婢女也一并带过去,今晚就可以歇下。”

清月哇了一声,夸奖道:

“公公你这个办事效率可以啊,不错不错,谢谢了,走了。”

说着就拿着金盒子起身往外走。

段公公让开站在一旁,躬身笑道:

“殿下过誉了,是奴分内之事,殿下慢走。”

等清月走后,琰帝也不像刚才那么暴躁沉郁,智商也回笼。

他能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登上帝位,没点心机手腕怎么可能坐稳这个位置。

“段福平。”

“老奴在。”

“你去把魏崇羽给朕叫来,还有,”

琰帝微眯了一下眼,转了一下心思,似有若无扫了他一眼,不动声色温声道:

“你也累了,下去歇息,今晚让小安子候着吧。”

段福平仍旧像往常一般,弓着腰恭敬应道:

“是,老奴退下了。”

段福平回到自己的住所后,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似在等待着什么。

神色早已不见之前的谦卑。

不多久,从窗外闪进一个人,单膝抱拳跪着向段福平行礼:

“师傅。”

段福平睁开眼睛,尖细的嗓音沙哑冷冽,让人听之一寒,

“毒牙,如何?”

“我试探过九鹰老道,应当不是他对琰帝下的毒。”

段福平眼神微眯,神色疑惑,喃喃自言:

“普天之下能下这么高明的毒物,只有你和九鹰老道,不是你们那能有谁?”

“难不成这宫里头还藏着咱家不知道的龌龊不成。”

“陛下那?” 毒牙试探问。

段福平冷哼,不以为意道:

“他把咱家支开亲自召见魏崇羽,想必是为了调查中毒之事,咱家与他多少生了些嫌隙。”

“无妨,最近你们都小心行事,不要惹陛下生疑,慢慢图谋。”

“是。”

毒牙等了一会儿,抬眼看他师傅陷入沉思中,便起身说:

“那弟子先告退了。”

“等等。”

段福平唤住了他,沉声道:

“等流风回来,让他寻得机会探查慕容清月的底细,咱家有不好的预感,她可能会成为主公最大的阻碍。”

清月给琰帝治疗后,就单手抱着金盒子走出乾元宫。

虽然在皇宫,但因为没有路灯,路上黑漆漆的。

夜晚的天空明净,繁星璀璨,看不到一丝工业污染的痕迹。

九月的凉风吹的人很是舒服。

这样一个完全不同于末世的地方,真是让人舒心惬意。

能来到这样的一个和平世界,真好。

清月飞跃而上,在屋顶上穿梭,抒发心中那股畅快之意。

“那是……”

“别管了,那是九公主。”

“啊,额,好吧。”

……

清月听到暗卫的对话声笑了笑。

飞着飞着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揽月轩在哪个位置来着?

于是停了下来落到地面,打算找侍卫问问。

不料,听到不远处有一男一女在乌漆嘛黑的密林里低声互诉衷肠。

很快就传来黏腻粗喘的呻吟。

清月: “……”

啧,深宫寂寞,她懂。

懂个鬼。

她在末世每天不是杀丧尸就是做任务,一直在为生存而奔波。

身为重度颜控的她,在那个人人都是糙汉的末世,至死都没遇到让她心动的男人。

更不用说过性生活了。

现在在半夜出个风散个步都能被‘虐’一下,想想都有点心塞。

还是赶紧回去洗洗睡吧。

次日。

在揽月轩睡了一觉的清月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还从没睡过这么好的觉呢。

看了一会儿绿意盎然的窗外,伸了伸懒腰。

走出房门,就看到玉珠兴高采烈的声音:

“公主醒啦,奴婢这就给公主打水洗漱。”

清月笑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玉珠眉眼弯弯:

“当然啦,揽月轩是以前娘娘住的地方,奴婢没想到有一天咱们还能回来。”

说到这里,她情绪低落了起来:

“可惜娘娘去的早,看不到公主如今长大成人以及日后红妆出嫁的模样。”

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清月:“……”

你这情绪转变也太快了。

清月见她心情不好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想了想,把一盒金子拿出来,摆在玉珠面前。

“你看。”

玉珠顿时瞪大了眼睛,“金子?”

这时王嬷嬷走进来,也是一脸的惊讶:

“公主怎么会有这么多金子?”

莫不成在哪个宫里偷来的?

清月笑道:“我爹给我的,一会儿咱们出宫买衣服吧,顺便逛逛街。”

她对古代街市还是很感兴趣的。

玉珠又惊又喜:“咱们可以出宫?”

清月疑惑: “可以啊,怎么你不想去?”

玉珠立马跳起来:

“去去,我想。”

王嬷嬷有些疑惑:

“陛下同意咱们出宫吗?”

未出嫁的公主是不能离开皇宫的,陛下竟然能同意公主出宫让她很意外。

清月哼笑:

“他肯定同意啊,都给我金子,不然我要金子干嘛,直接吃吗?”

王嬷嬷想想也是。

想到出宫,褶皱的脸上也露出了轻快的笑意。

她们是杨婉茹的贴身嬷嬷婢女,跟着进宫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宫,后又困在冷宫十几年彻底失去了自由。

现在不仅回到揽月轩,还能被陛下应允出宫游玩,说不开心那是假的。

也为公主能重新获得陛下的喜爱而欣喜不已。

洗漱后,三人朝宫门走去。

不过被守门侍卫拦了下来。

“请出示出宫令牌。”

“令牌?没有,不是,我出个家门还要啥令牌?”

清月对古代宫廷规矩一知半解,根本不知道出宫得要令牌。

“宫有宫规,没有令牌恕小的不能放行。”

玉珠看着凶神恶煞的侍卫,有些害怕朝清月身边靠了靠。

王嬷嬷原本看她家公主胸有成竹的样子还以为是得了陛下令牌。

原来只是她家公主自作主张而已,有些无奈劝说:

“公主,未出嫁的公主是不得擅离皇宫的,咱们先回去吧。”

清月置若罔闻:

“来都来了,没令牌没事,咱们往上面走吧。”

“啊?”

清月伸手揽着两人的腰部,一跃而起,直接从宫墙之上飞奔而出。

落地后,笑着说:

“这样进出也行,走了。”

王嬷嬷和玉珠: “……”

守门的护卫怔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后,立马拿着刀大声呵斥:

“站住,你,唔……”

只是还没等他说完,就被另外一个守卫捂住了嘴。

清月回头: “嗯?”

那名守卫对清月谄媚笑道:

“没事没事,殿下您慢走。”

“哦,好,再见。”

清月随意挥了一下手走了。

“你作甚……”

“来来来,我跟你说说那位九公主……”

清月听到他们嘀嘀咕咕科普她的‘威名’,微微一笑,随他们去了。

玉珠这么多年还第一次出宫,抓着清月的胳膊兴奋又紧张:

“公主,咱们去哪?”

清月一摸下巴,想了想:

“先去钱庄把金子换成银票和碎银吧,然后去吃个早饭,再去服装店买衣服。”

“好。”

主仆三人有了目的地就直接奔着去了。

很快,在钱庄换兑换好银票和碎银,清月给她们每人配了一个荷包。

让她们看到有什么想买的直接买。

“公主……”

玉珠刚开口就被王嬷嬷打断了。

“出门在外,还是不要称呼公主了,叫小姐吧。”

王嬷嬷为人比较谨慎。

玉珠点点头,担忧地说:

“小姐,要不荷包您自己留着吧,人这么多,我怕被偷了。”

玉珠从没拿着这么多钱。

虽然只是十两碎银,但还是觉得揣了一笔巨款。

战战兢兢捂着腰部荷包,明晃晃地告诉别人: 我有钱。

“怕什么,你家公主是吃干饭的吗,还能让你被偷?”

清月自信一笑。

“好了,别担心,先去吃饭。”

“我看那边有家馄饨摊生意不错,估计味道不差,就去吃那个吧。”

清月闻到香味就先一步朝摊位走去。

不料,就在这时,跟在后面的玉珠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她下意识一摸腰带,发现荷包不见了。

玉珠顿时急哭了:

“啊,小姐,我荷包不见了,呜呜,怎么办,都怪我没注意。”

清月: “……”

打脸要不要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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