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欢沈颂是小说《哥哥对我蓄谋已久》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钟云扶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哥哥对我蓄谋已久》的章节内容
“你说,沈见欢只有高中学历,人家林秘书可是名牌大学毕业,她凭什么和林秘书平起平坐?”
“嘘——你小点声!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沈见欢姓沈,老板也姓沈?”
“啊?难道他们……”
“你刚来不清楚很正常,老板给自家人一个职位有什么奇怪的?沈总很疼沈见欢的,你以后可注意分寸!”
“那我岂不是要多巴结她?哈哈。”
洗手间安静下来,沈见欢终于等到这两个女人离开,她推开门走到洗手台。
轻轻叹息一声。
果然所有人都觉得是沈颂给她开的后门,让她这个不学无术的人轻轻松松进公司浑水摸鱼。
回到位置上,一双手轻轻拍在肩膀处,沈见欢回头,是林秘书。
“见欢,晚上我们几个管理层一起聚餐,你来吗?”
林秘书比她大几岁,身上永远香香的,是个温柔知性的姐姐。
沈见欢婉拒:“小林姐,我晚上有些私事,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林秘书一脸失落:“那好吧,我看你这几天心情比较好,还以为你一定会来呢。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要是忙完了想过来可以过来。”
沈见欢点点头,难得这几天家里就她一个人,她想好好珍惜。
“对了,沈总说他出差提前结束,今天就回来,你该整理的文件要整理好。”
今天?沈见欢愣住,不是出差十天吗?今天才第七天……
林秘书见她脸色突然很难看,柔声道:“没事吧见欢?哪里不舒服吗?”
沈见欢扯出一个微笑:“没什么。”
手上整理着文件,脑海里想的全部是沈颂要回来了,沈颂要回来了……
拿文件的手在轻微发抖,她握住自己的左手腕,做了几个深呼吸。
沈颂是下午三点进的公司,沈见欢大老远就听见一声又一声的“沈总”。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颂穿着一身高定西服,正朝她的方向慢步而来。
沈见欢站起来,“沈总。”
公私分明,在公司里她是下属。
他嗯了一声,淡淡吩咐:“拿杯咖啡进来。”
沈见欢端着咖啡站在办公室门外,这扇门又厚又重,可以隔绝一切声音,里面发生什么也没有人会听到。
脑海里闪过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她打消这些杂念,推门进去。
“沈总,您的咖啡。”
沈颂低头在看文件,她把咖啡放在他手边,正要离开,沈颂开口了。
“晚上跟我一起回去。”
沈见欢随意找个借口:“我还有文件资料没整理完,我想整理完再回去,你先回去吧。”
沈颂没说话,她当他默认了,离开办公室,她卸下一身防备。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她的工位在沈颂办公室门口,沈颂从办公室出来,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他什么都没说,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就这样走了。
真好,沈见欢把心放回肚子里,她磨磨蹭蹭,检查过的内容再检查几遍,就这样拖到晚上七点。
她到附近的商场解决晚饭,吃完又随意逛逛,一按手机屏幕显示九点多。
沈见欢想:干脆不回去了,在酒店住下吧?
这个念头很快被打消,在外面过夜是什么后果,她很清楚。
到家楼下时她抬头看一眼二楼,沈颂房间没有开灯。
他睡着了吗?还是有娱乐项目不在家?
蹑手蹑脚开了门,在玄关处看见他换下的鞋子。
她屏住呼吸慢慢走上楼梯,如果他睡着的话,千万不能吵醒他。
打开卧室的门,伸手去按灯,房间亮起后她尖叫一声。
男人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直勾勾盯着她。房间风格偏少女,沈颂高大的身材挤在这里既突兀,又有压迫感。
她觉得自己反应太过,无措地站在原地。
男人心情不错,“过来。”
她慢慢走过去,沈颂嫌她走得慢,长手一伸把她拉进怀里。
沈见欢挣扎两下,沈颂的脸马上冷下来:“怎么?几天不见忘了我说的话吗?”
她没忘,要顺从他,取悦他,不能反抗,对他的要求不能说不。
怀里的女人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不曾染烫的自然卷披散在背后,她穿着法式方领小衬衣和黑色包臀裙,露出好看的锁骨和修长的腿。
这衣服是他买的,很合他的心意。
沈颂眸色逐渐深沉。
“不行……”她小声制止,双手挡在胸口前护住自己。
沈颂的脸色沉下来。
她知道拒绝他是什么后果,沈见欢红着眼眶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今天还有那个……”
沈颂把手放下,眉宇间透出几分失望和怀疑,“我出差前一天来的,今天还有?”
沈见欢点点头,“我有时候来得久一些……”
趁他没接话,她飞快道:“就一点点,我去洗澡了。”
她逃也似地跑到浴室关上门,后背贴在门上,一声声心跳如鼓,他相信了吗?
心情复杂地洗完澡出来,沈颂不在。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累极了,吹干头发后就乖乖上床睡觉。
身上盖着一件薄薄的毛毯,她心中不免担忧:躲得过今天,躲得过明天吗?
不想了,早点休息吧。
关了灯屋里还是微亮,沈见欢胆子小,睡觉一定要留一盏小夜灯。
半夜,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她,沈见欢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高大的身影坐在她床边。
沈颂手里拿着什么,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轻笑:“念念学坏了,学会骗人了。”
沈见欢才看清楚他手指上勾着的那条眼熟的底裤。
“我……”沈见欢怕极了,想也没想就道歉:“对不起,因为今天工作有点累,所以找了这个借口,我下次不会了。”
沈颂的眼神一点点暗下来,他抬手按掉夜灯,视线范围内瞬间一片漆黑。
“看来这几天只有我在想你,你是一点都不想我。”
她怎么可能想他?这句话当然不能说。沈见欢流着泪,尽量让自己可怜些,希望在接下来能得到一点点怜悯。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可惜她的眼泪没有用,十八岁那年无论她怎么哭喊,沈颂都没有放过她。
沈见欢甚至觉得那天她越哭,沈颂就越愉悦。
沈见欢五岁那年,爸爸妈妈领回来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孩。
妈妈温柔的把男孩牵到她面前,“念念,他叫沈颂,大你五岁,以后他就在我们家住下啦。”
同年龄的朋友大部分都有兄弟姐妹,只有沈见欢是独生女,多了一个玩伴后她欢喜得要命,特地开派对把沈颂隆重介绍给所有朋友。
沈颂很懂事,处处让着沈见欢,有什么东西都会给她先吃,陪她玩玩具,陪她荡秋千,在她睡不着时给她讲故事……
沈见欢那时候还是沈家的掌上明珠,性格很是任性,说要什么就一定要什么,不然她就坐地上哭。
有时候气急败坏还砸东西。
沈父沈母对这个女儿很头疼,沈颂来家里以后,小公主有个伴,也有了个好榜样。
两夫妻对沈颂很满意,生活其乐融融。
可惜一场意外,沈家就只剩下沈见欢和沈颂相依为命了。
房间里没有开空调,沈见欢出了一身的汗。
沈颂声音嘶哑:“念念。”
念念是沈见欢的小名,私底下他喊得很频繁。
这原本是爸爸妈妈才能叫的……沈见欢闭上眼睛侧过脸去,她抿着红唇,泪从眼角滑落隐入鬓发。
他将额头抵在她头上,叹息一声:“这么些年,你该习惯了。”
沈见欢满脸是泪,哽咽不已:“你迟早要结婚的,不能这样……”
回答她的只有一个又一个地吻。
第二天闹钟没响,沈颂没叫她起床,她急匆匆赶到公司打卡机前,已经迟到二十分钟。
沈见欢脚步匆匆往工位走,沿途不少人对她窃窃私语。
她猜得到这些人会说什么。
无非是说她沈见欢仗着有沈颂,消极怠工,目中无人。
她早就听腻了。
“见欢,今天居然迟到啦?我还在想要不要打电话给你呢。”
林秘书从办公室出来,把一份早餐放在她面前。
“你没有吃早饭吧?这个给你。”
沈见欢感激道:“谢谢小林姐。”
林秘书微微一笑,“不要谢我,是沈总说你赶时间一定没吃,让我去买来的。”
她看一眼办公室低声调侃:“沈总很疼你。”
沈见欢的笑容僵了僵,“原来是这样,还是要谢谢你。”
早餐她没吃,放到了一旁。
沈颂有手段有心计,会在一些细节上下功夫,所有人都认为他对她好极了。
每次沈见欢看他在公司里优雅矜贵的模样,会产生一种错觉,他和夜晚那个人是同一个人吗?
下午,沈颂带沈见欢去买礼服,明天是公司的周年庆,每年的这一天会发很多福利,不用上班,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收礼品,员工都很喜欢这一天。
“见欢,试一下这件。”
从沈颂手里接过一件礼服,果不其然又是黑色的。
这些年她的衣服全部是沈颂买的,从工作服到日常服,乃至睡衣……他只按自己的审美喜好来买,从不问她喜不喜欢。
沈见欢从试衣间出来,吊带从领口绕到脖后,腰间做褶皱设计,右侧边开衩到小腿以上,美腿随着走动忽隐忽现,这条裙子既收腰显身材,又不会太单调。
沈颂眼中划过一丝惊艳,他没有夸赞,只道:“就这条吧。”
沈见欢回到试衣间把裙子褪下,皮肤上还有一些痕迹,只不过都能被衣服盖住,没有人会看见。
明天的宴会爸爸的故交也会来参加,他会带上女儿来和沈颂见面。
表面上是公司周年庆,实际上是沈颂的相亲大会。
如果这次相亲成功,在有妻子的情况下,他一定不敢再对她下手。
沈见欢觉得,沈颂结婚的日子,就是她解脱的日子。
换好衣服出来,时间还早,沈颂没有带她回公司,车停在常去的珠宝店楼下。
“很抱歉,女士,这条项链已经被预定了,把它摆出来是我们店员的疏忽,您看看其他款式,都是最新的。”
店内,店员正面带愧疚和一个女人道歉,女人明显很喜欢这条项链,她舍不得收回目光。
“那个人出多少钱,我比他付更多。”
店员有些汗颜,一看到沈颂,她如获大赦。
“这个确实没办法的,那位顾客已经来取货了。”
女人顺着店员的目光转头,她看到沈颂的瞬间愣了下。
刚刚她们的对话沈颂和沈见欢都听见了,沈颂目不斜视走到柜台前。
店员利落地把项链取出来摆在他面前,“沈先生,您预定的红宝石项链,确认无误后我给您包起来。”
沈颂给沈见欢一个眼神,示意她上前。
他拿起项链为沈见欢戴上,细细端详片刻,“不用包,她直接戴走。”
“好的。”
沈颂问:“你喜欢吗?”
沈见欢敛眸,她的意见从来都不重要,何必多此一问?
她露出一个浅淡虚假的笑容,“喜欢的。”
沈颂付好尾款离开,那个女人依然在店里,她瞧着俩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楚矜,你挑好了吗?”另一个女人走进店里。
楚矜摇摇头,有些失落道:“好不容易看上一条,被人买走了。”
朋友不知道来龙去脉,只当楚矜又被人欺负了,“谁敢跟你抢东西?你就是性格太好,容易被人欺负。”
“没什么,说不定我们很快又会见面。”
楚矜回想着男人得体的举手投足,微微一笑。
沈见欢在镜子前穿上礼服和高跟鞋,再把项链戴上就可以出发了。
独属于她的衣帽间帘子被拉开,沈颂整理衣袖慢慢走进来,他伸手去拿台面上的项链,沈见欢识相的把头发撩起来。
冰凉的宝石贴在脖子上,她在沈颂火光缭绕的眼神中瑟缩一下。
“念念,你很美。”
手指抚在鸽血红宝石上,他喜欢看沈见欢穿黑色的裙子,她皮肤很白,加上黑色的吊带裙是一种极致的视觉享受。
沈见欢没有说话。
沈颂看着像玫瑰花瓣一样的唇,忍不住去亲吻她。
这个吻霸道又强势,他步步紧逼,逼得沈见欢连连后退,轻轻撞上了梳妆台。
这要是折腾起来她就白打扮了,沈见欢按在他手背上,“司机还在等,会赶不上宴会开场的。”
沈颂不满地松开她。
会场设在公司一楼,沈颂和沈见欢踏进大门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间靠拢。
这两个人的颜值毫无疑问是极高的,一个穿着西服冷峻淡漠,一个穿着吊带裙性感美丽,任谁都会想多看两眼。
沈颂上台发表完感言,接下来气氛就轻松多了,该吃吃该玩玩。
沈见欢跟在沈颂背后去跟爸爸曾经的朋友打招呼。
“楚伯伯,许久不见。”
沈颂一副晚辈自谦模样,规规矩矩朝楚兆年伸出手。
楚兆年目露欣赏,回握道:“小颂越来越有长进了。”
他看向沈见欢,“这是见欢吧?如今也是亭亭玉立的姑娘了,有没有谈男朋友呀?”
沈见欢微笑道:“多谢楚伯挂念,目前还没有。”
“要是能看见你们两个今天的样子,老沈他们一定也很欣慰。”
楚兆年说着便叹息一声,“一晃那么多年了。”
沈见欢想起那天的情景来,管家王伯伯告诉她,爸妈坐的飞机坠入海中……
她呼吸困难,手有些颤抖。
楚兆年浑然不觉,朝一个方向招手,他切入主题:“我来给你们介绍,这是我女儿楚矜。”
一个女人走过来,她面容清秀称不上多漂亮,胜在气质过人,看起来是个好脾气。
她们在珠宝店见过面。
楚矜面带笑容:“你们好。”
目的达到,楚兆年找个借口离开:“你们年轻人比较有话题,你们多聊聊。”
楚矜的目光在沈见欢脖子上的项链停顿一下,称赞道:“宝石配你这样的美人,真的很合适。”
沈见欢道谢,她也不想打扰这两个人,“哥哥,我去林秘书那边一下。”
楚家有意和沈家联姻,这事基本上人尽皆知,沈颂虽然手段过人,可还是太年轻,还是需要有长辈帮扶些。
以沈颂的野心,他会接受这场联姻的。
沈见欢匆匆离开,把空间留给未来嫂子。
除了林秘书,她在公司并没有关系很好的朋友,同事们对她的身份有芥蒂,觉得她高高在上不近人情。
拿个餐盘,她从桌上夹了好几种自己爱吃的甜品,找个角落自己坐下,默默吃东西看手机。
“她们为了保持身材都尽量不吃甜食,你不怕发胖吗?”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一个男人,他大咧咧坐下。
这里只有沈见欢和他,所以是和她说话?
沈见欢如实回答:“喜欢吃就吃,胖了再减下来。”
男人笑笑,十分自来熟的从她盘子里拿个海盐泡芙塞嘴巴里。
这人未免太过失礼,沈见欢蹙眉:“那边多得是,你自己去拿,为什么拿我的?”
男人理所当然的样子:“因为你盘子里的看起来比较好吃。”
什么乱七八糟的,沈见欢没心情待在这里,她端起盘子就要走,男人轻笑出声。
“你生气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沈见欢回头,看着那副欠揍笑脸,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他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不记得我了?”
这个眉眼以及说话的方式……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里。
沈见欢迟疑开口:“陆商谨?”
陆商谨挑挑眉,表示答对了。
“不会吧,你……”沈见欢往回走几步,看他看了好一会儿,不可置信道:“你怎么还挺人模狗样的。”
这人算是她小时候的死对头,沈见欢小时候很虎,天不怕地不怕,一言不合就跟别人干架,哪怕对方是男孩子,她撸起袖子照样打。
那时候爸爸妈妈很头疼,没听说过谁家孩子才上幼儿园就天天被请家长的,妈妈捂着脸说自己温柔贤淑,怎么生了个小霸王。
当沈见欢打遍大班无敌手的时候,陆商谨出现了,他是其他幼儿园转过来的。
他小时候胖胖的,像年画娃娃一样,沈见欢从小就是外貌协会,她不喜欢和陆商谨一块玩儿,但这小子天天在她身旁转悠。
他可不是想和沈见欢做朋友,每次沈见欢和别人吵架,要吵赢对方的时候,他就会从刁钻的角度替“受害者”回击沈见欢。
冤家路窄,她和陆商谨一直到小学六年级还是同班,天天拌嘴,谁也不让谁。
之后陆商谨不知道为什么转走了。
没想到还能再见面,而且他居然瘦了那么多!还高!
女孩子发育早,当年她比他高一大截,这是她最喜欢用来呛陆商谨的事。
沈见欢现在只能仰头看他了。
陆商谨没有生气:“我就当你是夸我帅咯。”
这人性格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臭美,沈见欢反驳道:“你少来,我是说你狗。”
“什么,你眼瞎吗沈见欢!不过你现在也挺人模狗样的。”
陆商谨是半点都不肯吃亏,绕着圈子要把话还她。
“你才瞎你才瞎!”
沈见欢好久好久没和其他人这样说话了,这样拌嘴仿佛回到了当年,她竟有些高兴。
在沈颂的阴影下活了太久,此刻她久违地感受到自己的朝气,以至于她没发现远处一道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
“怎么了?”
楚矜见沈颂一直在看其他地方,根本没有听她说话。
沈颂收回目光,“没什么。”
顺着他刚刚的方向看去,穿黑色吊带裙的女人正和一个高大的男人说话。
似乎是在争论什么,但两个人明显心情都不错,不是真的在吵,尤其是女人说话的样子,眼角眉梢都生动得很。
她想到一个词:活色生香。
“你很关心她。”
沈颂表情淡淡,“她年纪小,应该的。”
楚矜笑笑,“其实昨天我在珠宝店碰见你们了,你们感情真好,我甚至误以为她是你女朋友。”
“是吗。”
沈颂摇晃着杯子,眼神不自觉往沈见欢身上去,她看起来很开心,她有多久没在他面前露出这种明媚笑容?
她凭什么对别的男人笑得这么开心?
他仰头喝了口杯中的饮料,楚矜看着他滚动的喉结,有些怔愣。
沈颂的容貌和能力无疑是顶级的,年纪轻轻撑起家族企业,圈子里最出名的富家公子哥就是他,这个名字也是身边朋友最常提起的。
这种人是不缺追求者的,偏偏他一直没有交女朋友,更让人觉得沈颂会是一个专一的好丈夫。
很多人想嫁给他。
楚矜曾经不屑一顾,她见过太多纨绔子弟,知道爸爸有意与沈家联姻时她还伤心许久。
直到她在某个晚会上第一次见到沈颂,便再难忘记。
人群中他永远是最出众的那一个。
抽完奖送完礼品,陆陆续续有人离开,沈颂走到沈见欢旁边,她和陆商谨聊得热火朝天。
他不冷不热扫一眼陆商谨,“见欢,差不多该回去了。”
沈见欢犹犹豫豫没有回答,楚矜恰好拿着包包走过来。
她面带歉疚,“不好意思啊,沈颂,我爸他有事先回去了,要是方便的话,麻烦你送我一程。”
沈见欢听了马上附和:“哥哥,你送楚矜姐回去吧,我坐陆商谨的车。”
说罢还朝陆商谨笑笑,陆商谨愣了一秒:“是啊是啊,我和见欢老同学了,多年没见,还想再聊聊,我会负责送她回去。”
沈颂压根没搭理他,静静看着沈见欢,“那你早点回来。”
沈见欢心里发毛,她悄悄扯了扯陆商谨的袖子示意该走了,“那我们先走了,楚矜姐下次见。”
车上,楚矜好几次想开口都顿住了,她看着沈颂的侧脸,总觉得他身上隐约透出股戾气。
在欲言又止中,车停在楚家门口。
楚矜解开安全带,主动邀请:“谢谢你送我回家,不嫌弃的话进来坐坐,喝杯茶。”
“不了。”沈颂大概觉得自己拒绝太果断,补充道:“我还有些工作没处理,下次吧。”
楚矜仍然坐在副驾驶上,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揉着裙角,“沈颂,你应该知道我爸的意思,他希望我们两个结婚。”
她做事情不喜欢拖拖拉拉,她现在对沈颂是真的有好感,“今天相处下来,如果你觉得我还不错,我们可以试着先谈恋爱。”
沈颂的手放在方向盘上,他没说话,面容隐在黑暗里看不清神色。
楚矜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她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
她把早准备好的便签放在他旁边,打开车门一路小跑回去,跑到门前又回过头朝他招手道别。
沈颂拿纸巾擦了擦刚刚楚矜碰的位置,调转方向往家里开去。
另一辆车上——
沈见欢叫住陆商谨:“前面停就可以。”
“你家不在附近吧?”陆商谨虽然疑惑,还是靠边停下。
沈见欢当然不能说自己不想回去,只道:“我……找点夜宵吃,吃完我自己打车回去,谢谢你送我,拜拜。”
下车走没两步,她转头没好气道:“你干嘛跟着我?”
陆商谨站在她身后,一脸理直气壮:“我给你当司机,你请我吃顿夜宵不过分吧?”
这么几公里,油费才多少钱!沈见欢无语,但她也不是什么小气鬼,还是带着陆商谨在一家卖牛杂的小推车前停下。
“老板,两份牛杂,一份大份,一份小份。”
老板中气十足,热情洋溢地回应:“好嘞。”
陆商谨瞪大眼睛,“久别重逢,你就请我吃这个?”
“不然你想吃什么,爱吃不吃。”
“吃吃吃。”
两个人在小桌子旁边坐下,陆商谨看沈见欢轻车熟路的样子,不像第一次来。
陆商谨忍不住开口:“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坐这边很突兀吗?”
两个人身上都是名牌,尤其是沈见欢,谁家姑娘打扮这么漂亮性感来吃牛杂。
“不啊。”沈见欢往嘴巴里塞一块萝卜,含糊不清道:“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压根没人在意你。”
陆商谨握住筷子无从下手,他没吃过这玩意儿啊!牛杂是牛的内脏吧?他倒是吃过牛腩,至于其他的……
“你不吃吗?”沈见欢嘴巴鼓鼓的,抬眼看他。
陆商谨把自己的那份推到她面前,“算了,我吃不来,你吃吧。”
沈见欢欣然接受,她吃不完两份,但可以挑自己喜欢的部位吃。
“沈见欢,你挺能吃啊。”
不敢相信她刚刚吃了那么多泡芙,现在还能吃这么多。
沈见欢没生气,吃得摇头晃脑,“能吃是福。”
“你都沾脸上了。”
沈见欢摸了摸脸,没摸下来。
“我来吧,你再摸下去就把妆卸完了。”陆商谨伸手拿去她脸上的食物残渣。
沈见欢没觉得哪里不妥,自己吃自己的,没注意陆商谨低头看她的眼神。
满是柔情和喜悦。
车缓缓停在沈家门口,沈见欢说完谢谢下车,手机突然响了。
陆商谨握着屏幕发亮的手机跟下车,“沈见欢,这个是我的号码,你存起来。”
沈见欢狐疑地看他:“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你猜。”陆商谨没有告诉她,他很早就有她的联系方式,只不过一直没打。
因为他在国外,联系也不过是徒增他的思念。
现在不同,他回来了,只要愿意,他们可以经常见面。
沈见欢走进卧室,房间灯亮着,沈颂背对她站在窗户前,这样看下去可以看见门口。
他似笑非笑地看她,“念念,玩得开心吗?”
沈见欢早准备好说辞:“你要送楚矜姐,我在场的话不方便你们聊事情,所以我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沈颂哼笑一声,他慢慢走近,每靠近一步,沈见欢就颤得越来越明显。
他语调轻柔,却满是嘲讽:“念念还真是体贴人。”
沈见欢知道他生气了,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错,她低头不语,睫毛颤了又颤。
“你喜欢他吗?”
沈见欢猛然抬头,她双眼茫然,不知道沈颂何出此言,“我们只是同学关系,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啪!一个重重的耳光落在脸上,沈见欢跌坐在地上,耳朵嗡嗡地响。
侧脸火辣辣的疼,她抬眼满是慌乱,条件反射地道歉:“我只是怕打扰你和楚矜姐姐,对不起,我不该惹你生气,没有下次了。”
沈颂把她提起来,“沈见欢,你什么心思我一清二楚,别把你那副样子用来勾引男人。”
她拼命摇头,“没有,我没有勾引,真的只是朋友!”
“你笑一下。”
他向来喜怒无常,沈见欢愣愣的照做,拼命扯了扯嘴角挤不出一个笑容。
沈颂眼中戾气更甚,他咬牙切齿:“在他面前就能笑得花枝乱颤?”
只是因为她在陆商谨面前笑了吗?沈见欢不明白其中的逻辑,“不是的,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
沈颂没等她说完,像拖没有生命的物品一样拖着她,沈见欢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会再跟他联系,也不会再见面,求求你……”
她踉踉跄跄被沈颂扯着走,男人那样大的力气,她的骨头都快被捏碎。
长廊角落处一扇隐蔽的门被打开,这里原本是爸爸专门用来收藏珍贵物品的房间,她年幼时还带着沈颂偷偷溜进去玩。
当时里面摆满了昂贵的珠宝画作。
几年前她逃跑过一次,在机场被沈颂抓回来,他命人把这屋子改造成她的“牢房”,现在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间浴室。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不开灯的话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沈见欢被毫不客气地丢到浴缸里,她哭得撕心裂肺,“我会好好听话的,给我一次机会吧。”
沈颂面无表情打开阀门,冷水从头上冲下来,她很快浑身湿透。
水位越来越高,沈颂终于抬手把水关上,下一秒他伸手将她按进水里。
沈颂漆黑的瞳孔充满厌恶,冷眼瞧着浴缸里挣扎扑腾的人。
面对沈见欢的拼命挣扎,他只说了句:“脏死了。”
在沈见欢以为自己要淹死的时候,沈颂把她拉起来,没有死后余生的喜悦,好看的眼睛里盛满惊恐,她哆哆嗦嗦地道歉:“对不起。”
沈颂没说话,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面对他厌恶的目光,沈见欢闭上眼睛默默流泪。
这双眼睛曾经多么温柔地注视她守护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父母去世后沈家就剩她一个人了,她理所当然地依赖着沈颂。
沈颂曾经一直对她很好,他包容她的一切小性子小脾气。
她以前总哭着要找爸爸妈妈,沈颂每晚都陪在她身边,不厌其烦的为她讲故事伴她入睡。
为什么,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就变了一个人。
她满脸泪痕,像一朵在暴雨中摇摇欲坠的玫瑰花,脆弱又美丽。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沈颂不轻不重地掐住她的脖子,深邃的眼中满是淡漠,“是啊,我真恨不能杀了你。”
果然如此,沈见欢痛苦地闭上眼睛,她不会再问这种问题了。
夜很漫长,痛苦比黑夜更漫长。
沈见欢躺在床上,听见外面落锁的声音。
不知道这次沈颂要关她几天?她很疲惫,却怎么也睡不着。
手机被沈颂拿走了,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她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坐起来想去浴室清洗身体,脚刚踩到地板便支撑不住,整个人栽在地上。
还好,这个房间铺满了地毯,她因此没摔疼。
昏昏沉沉中,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
似乎回到了十八岁,她像往常一样期待今年的生日礼物。
十八岁意味着成年,为了迎接这个生日,她提前两个月定制了一条香槟色的礼服。
沈颂说,这样特别的日子,他想在家单独为她庆生。
沈见欢答应了,早早就在问他:“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沈颂笑意柔和地摸摸她的长发,“你猜。”
项链、车子、耳环、手表、包包……
她猜不到,但是没关系,他送的一定是最好的,不管是什么,她都会喜欢。
掐着手指迎来了生日当天,她穿着合身漂亮的礼服在沈颂面前转圈圈,沈颂说很好看。
她笑吟吟伸出双手,“生日礼物。”
沈颂笑了笑,这个笑跟以前不一样,“念念,十八岁是成人的日子,我要送你一份最特别的成人礼。”
画面一转,她哭着喊着问为什么,沈颂扯起她的头发,手指指向墙上挂着的合照。
他看着她,眼中病色弥漫,“念念,要是他们看见你这副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以前沈颂最怕她哭了,只要她一哭,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去摘下来送她,可是那天她哭到失声,他也没放过她。
“念念,你父母欠我的,只能让你来还了。”
一切从那天开始天翻地覆。
恍惚间门开了,微凉的手贴在她额头上,她费力地睁开眼睛。
沈颂的面容有些模糊,她被抱起来往外走。
“39度,扁桃体发炎严重,这段时间要吃清淡点,一定让她多喝温水,保持喉咙湿润。”
“知道了。”
“药要跟之前一样磨成粉吗?”
“嗯。”
耳边隐约传来别人说话的声音,沈见欢很难受,她感觉自己快死了。
断断续续梦见爸爸妈妈还在世的时候,她是众星捧月的小公主,梦见和沈颂第一次见面,也会梦见她在高中被那群女生欺负……
太多过往交织在一起,睁开眼睛醒来时脑子混乱成一团,一时间不知今夕何夕。
“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厨艺不好,姑且煮了点粥。”
钟恬坐在不远处看书,她父亲是爸妈之前的私人医生,钟伯伯退休好久了,现在沈见欢有点头疼脑热小毛病时会叫她来治疗。
她好像不太喜欢沈见欢,两个人仅局限在医生和患者的关系。
“先不吃了。”
沈见欢盯着头顶的药水瓶,总觉得浑身乏力,提不起精神。
钟恬将书翻了一页,没什么语气:“你现在吞咽应该比较困难,吃不下东西就喝点牛奶吧,沈颂放那边的。”
床头柜上确实有瓶牛奶,喝了小半瓶,她喉咙疼得不行,牛奶里掺着刀片似的,每吞咽一下就划拉喉咙。
“你还要打两天吊瓶,我明天要准备考试,我远房表弟也是学医的,我让他来给你打,你介意吗?”
看沈见欢没说话,钟恬接着道:“要是介意,我跟沈先生说一声,让他送你去医院。”
“那就麻烦你表弟来一趟吧。”
沈见欢不想去医院,她怕医生发现些什么。
奇怪的是,钟恬听她答应后的表情很复杂。
沈颂是夜里来的,他大概洗完澡了,身上带着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味。
他轻手轻脚上床躺她旁边,伸手去探她额头,又悄悄伸回去。
沈见欢闭着眼睛装睡,她不想面对沈颂。
“念念,你醒着吗?”
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她没说话。沈颂贴过来,她忍不住开口:“我很累,让我休息吧。”
这不是撒谎,她昏昏沉沉真的只想睡觉。
沈颂倒也真的没做什么,沈见欢被他搂在怀里沉沉睡去。
早上起来她依然在沈颂怀里,他的手圈在她腰上,沈见欢不喜欢这样。
手机响了,沈颂在洗漱,沈见欢瞥一眼屏幕,备注是楚矜。
她心一松,看来这两个人自那天之后还是有联系的。
“刚刚手机响了。”
她轻声提醒从浴室出来的沈颂,对方淡淡应了句,打完领带就走了。
九点,门铃响了,沈见欢套上拖鞋去开门,门外是一个年轻男性。
看清楚来人的一刹那,她脑海里学生时期美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陈抒?怎么是你……”
太久没见,重逢是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她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
陈抒倒是没有过多惊讶,他好像早知道会见面,笑意跟当年一样温柔:“好久不见,见欢。”
“原来你就是钟恬的远房表弟?这也太巧了。”
客厅里,沈见欢低头看陈抒给她扎针的熟练度,感慨道:“没想到你成为一名医生了。”
她和陈抒是高中前后桌,关系一直很好,彼此间有说不完的话。
后面她转到另一个高中去了,再加上种种原因,两个人断了联系。
“还好是医生。”
“为什么要说还好?”
陈抒静静看她,语气认真:“如果是其他职业,或许现在我就不能见到你,也不能帮你。”
沈见欢避开这炽热的眼神,她随手拿起一个水果,生硬地扯开话题:“要不要吃苹果?”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陈抒接过苹果开始削皮。
她轻轻垂眸,“挺好的。”
陈抒把苹果切块摆盘放在她面前,口吻严肃:“病人要多吃水果。”
她不禁莞尔,“谢谢医生。”
吃了几块苹果,沈见欢抬手打哈欠,陈抒道:“你睡一下,我会看着药水。”
“我不困,我想和你聊聊天。”
这些年除去沈颂和林秘书,基本上没有可以说话的人,先后和两个老同学见面,她总想多聊聊。
“你现在出来工作了吗?”
“嗯,在我爸的医院里上班。”
“你在哪里读的大学?记得之前你说想考去北方。”
“你还记得。”陈抒很高兴的样子,“不过我没去,我就考在a市。”
“家里不同意你考去北方吗?”
“不是。”陈抒否认,“是我自己决定留下的,因为我还想再见你。”
沈见欢张了张嘴,没说话。
“见欢,那年我和你表白后,你没过多久就转学了,我以为你讨厌我,我后来才知道你家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陈抒语气悔恨,“你的联系方式也换了,我联系不上你。”
“没事的,都过去了,当年转学很匆忙,甚至来不及跟你告别,之后我的手机又被人偷走了。”
当年父母的葬礼结束后,她是要回学校继续上课的,沈颂却突然说要给她换个环境,转学手续都办完了。
手机也是莫名其妙失踪,她根本想不起来是在哪里不见的。
再加上新学校是寄宿制,四个人住一间宿舍,一个月才回一次家,她根本没时间回原来的学校找朋友。
该愧疚的人不该是陈抒,应该是她。
“见欢,我不想和你做普通朋友,我依然喜欢你,如果你不嫌弃我……”
“陈抒。”沈见欢打断他,“我目前没有交男朋友的想法,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点滴打完已经是12点多,陈抒被拒绝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叮嘱沈见欢几句,收好东西离开了。
沈见欢拨通沈颂的手机。
“怎么了?”
那边有点吵闹,说明沈颂现在不在公司。
沈见欢握着手机,“没什么,我打完点滴了。”
他淡淡应了一声,那头突然有一个女人在喊沈颂。
这声音她不陌生,是楚矜。
“先这样,我晚点回去。”
沈颂把电话挂断,楚矜提着两盒港式糕点,“不知道见欢喜欢吃哪个,我就一起买了。”
“她喜欢甜食,应该会很高兴。”沈颂看一眼时间,“午饭想吃什么?”
楚矜挽上他的胳膊,见他没抗拒,心里有些高兴。
恋爱中的女人说话总像撒娇:“前面有家牛排馆,挺好吃的,你想试试吗?”
沈颂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眼底的厌恶变为平淡,“你喜欢就好。”
沈见欢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有陆商谨的前车之鉴,她原本是想把跟陈抒见面的事情坦白的,现在看来也没必要。
她默默祈祷,希望沈颂和楚矜的婚事可以顺利。
第二天打完点滴,沈见欢瞧着自己手上几个发青的针眼,唉声叹气:“可算打完了,再打下去真没地方下针了。”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生病自然就不用扎针了。”
“谢谢陈医生,陈医生妙手回春,医术高超,救小女子一命,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沈见欢装模作样鞠了一躬,陈抒笑得开心,他笑起来跟高中时候一样,当年很多人暗恋陈抒,有人这样评价他的笑:似清风拂面。
嗯,很恰当的形容。
天气说变就变,远处闷雷滚滚,下一秒大雨倾泻而下。
陈抒皱眉看向窗外,“怎么下雨了?我原本还想带你出去吃饭。”
沈见欢安慰道:“总有机会的,不差这一次,准备好你的钱包,下次我狠狠宰你一顿!”
陈抒配合地拍拍口袋,“时刻准备着。”
雨势很大,一时半会停不下来的样子,虽然沈见欢再三推脱说不饿,陈抒还是决定借用沈家的厨房和食材做一顿午饭。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做饭?”
沈见欢双手撑在餐桌上,陈抒动作利落地切菜,他回头看她一眼。
“一个家里,总要有一个会做菜的。”
他原本也不会,毕竟家里有请阿姨,当年沈见欢在班里说要嫁一个会做饭的男人,他就将空闲时间用来学做饭。
现在他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能亲手做饭给喜欢的人吃,是一种不赖的体验。
陈抒把热气腾腾的面端到沈见欢面前,看她惊讶开心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的时间花得很值。
“有青菜,有煎蛋,有肉,好丰盛啊!”沈见欢咽了咽口水,两眼放光。
“你们家食材太少了,有机会的话来我家,我多买点菜炒给你吃,快尝尝。”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沈见欢吃得开心,她其实跟以前一样,没外人的情况下,吃到好吃的东西会摇头晃脑,一直重复说好吃。
一碗面下肚,沈见欢连连赞赏:“你好厉害,哪怕你不当医生,去开个面馆应该也很不错。”
她开心,陈抒也跟着开心,“你喜欢就好。”
收拾完餐具雨小了些,陈抒走了。
傍晚雨声又大起来,伴随着一声声的雷,天空黑漆漆的分不清白天夜晚。
沈见欢不喜欢雷雨天。
年幼时爸爸给她讲过一个睡前故事,说是雷雨天容易有妖怪出没,它又高又大没有眼珠,眼眶黑洞洞的视力却很好,背后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
咚,咚,咚,它会在木板铺的长廊里来来回回地走,每走一步都有沉闷的脚步声。
它会悄悄打开每一扇门窥探,如果被发现有小朋友很晚还没有睡,它就会进来把小朋友拖走吃掉。
故事的结尾她没有听到,中途妈妈皱着眉头训斥爸爸:“哪里有给这么小的孩子说恐怖故事的?”
爸爸挠挠头讪讪道:“她一直闹着不睡觉,我寻思着吓吓她。”
妈妈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又亲,“要是晚上念念做噩梦,你等着!”
知女莫若母,当天晚上沈见欢怕得睡不着,又不敢出去找妈妈,整个人躲在被子里,捂出一身汗也不愿意把被子打开。
应该是骗人的,世界上是没有妖怪的。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可是门真的被打开了,她吓得大哭,蹑手蹑脚的爸爸慌忙安慰她。
原来是爸爸的文件落她房间忘记拿了,不想吵醒她所以偷偷摸摸来取,没想到把女儿吓破了胆。
那天之后,沈见欢一到雷雨天就容易胡思乱想,总是竖起耳朵认真听外面走廊有没有脚步声,有没有人偷偷开门偷窥。
睡前胡思乱想就容易做噩梦,妈妈陪她睡了一个多月,还特地买了小夜灯送她。
沈颂出现后,她在雷雨夜寻求庇护的对象变成了他。
她抱着枕头去敲沈颂的门,沈颂从来不会拒绝她的请求,他将她抱在怀里哄她睡觉。
妈妈知道后偷偷找她说过这事。
“念念,你该学会独立,不能这样依赖别人。”
她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以依赖沈颂,而且对方也不讨厌她这样做。
妈妈表情为难:“男女授受不亲,到了年纪也该保持分寸和距离。”
沈见欢当时觉得妈妈小题大做。
回忆在听清门外的脚步声后停止,门开了,进来的人不是吃小孩的妖怪,是沈颂。
沈见欢仍然害怕雷雨夜,她怕的对象从妖怪变成了曾经保护她的沈颂。
只要是雷雨夜,他一定会来。
他的吻落在她脸上。
“今天你和楚矜姐出去玩了吗?”
“嗯。”
外头电闪雷鸣,一道闪电短暂照亮卧室,沈颂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沈见欢快睡过去前,听见他说了句:“念念,我会和楚矜结婚。”
和楚家吃饭的地方订在常去的中式饭店,餐桌上,沈颂不时给楚矜夹菜剥虾。
面前的食物堆成小山,楚矜脸颊微红,“别只顾着我,你也吃呀。”
沈颂依旧往她碗里夹菜,嗓音清润:“我不饿。”
这对话自然落在楚父楚母耳朵里,两个人笑吟吟地看着女儿和未来女婿。
显然,他们对沈颂很满意。
楚矜身上已经有作为嫂子的风范,她柔声道:“见欢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沈见欢自小就不爱参加有长辈的饭局,不知如何客套,只是点头说好。
这顿饭和和气气的结束,送楚家人离开后,沈见欢跟沈颂进入饭店,她好像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大概是看错了。
沈颂问:“你没有吃饱吧?”
“还好。”
楚家人都能吃辣,也爱吃辣,这次吃饭沈颂完全按他们的喜好来点,沈见欢实在吃不惯,吃一口菜要喝许多水压辣劲。
新的包厢里,沈颂把服务员送来的菜单放一边,张口点了几道菜。
他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再吃点吧,下午也没什么事。”
菜上齐了,全是她喜欢吃的,没有外人也不用过分在意用餐礼仪,她一口一口吃得开心。
她夹了一块私房牛肉,“你不吃吗?这个牛肉很好吃。”
其实沈颂跟她的口味比较像,也不爱吃辣,刚刚他也没怎么动筷子。
沈颂张嘴,她会意夹起一块吹了吹喂给他。
他点点头,“还不错。”
沈见欢一个个夸过去:“这个栗子鹅肝也很好吃,还有这个玻璃乳鸽。”
“念念。”他静静望向她,眼里有几分探究,“你今天心情很好?”
沈见欢的笑容凝固一秒,“没有的事,我每天都是这样的。”
“你很希望我娶楚矜。”
这句话不是问句,他很笃定这个想法。
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措地握在一起,她没有正面回答,顺着他的话道:“你觉得这件婚事不值得高兴吗?”
沈颂哼笑一声,“当然值得。”
他的瞳孔黑漆漆的看不到底,仿佛一眼将她看穿,“只不过,你也不要因此有什么想法。”
意思是要一直保持以前的关系吗?
沈见欢想这样问,她没有说出口。
沈颂将她扯起来揽进怀里。
“门没关。”
沈见欢几乎要哭出来,外面走廊时不时会有服务员和客人走过,只要有人稍微看过来,就会看见这一幕。
“这不是更好吗?”
沈颂吻了她好一会儿才松手。
“你为什么总是……”
为什么总是这样欺负我?
沈见欢话没说完,眼眶已经红了,声音也染上几分哭意。
沈颂知道自己做得过火,低声安慰道:“没事,没人看见。”
两个人没注意到,刚刚在他们接吻时,包厢外站着一个人,他瞳孔震颤,如遭雷劈。
吃完饭刚坐上车,手机提示音响了,是陈抒发来的短信,想要请她吃饭。
明天是周六,沈颂会去陪楚矜挑订婚礼服,沈见欢在屏幕上敲出一个“好”字。
见面的地点在曾经的高中附近,和陈抒吃完饭,两个人到学校操场旁的台阶坐下。
之前她和陈抒经常坐这边谈天说地,不少同学以为他们两个在谈恋爱,时不时朝两人挤眉弄眼。
正值傍晚,有不少人在跑步,也有妈妈带着孩子来玩沙子。
“哎,还记得吗,那时候八百米接力赛,我没接好接力棒,好丢脸啊。”
重游故地总是容易回忆往事,沈见欢捂着脸晃来晃去,缓解自己的尴尬。
陈抒当然记得,十五岁的沈见欢,天真烂漫,古灵精怪。
她向来藏不住心事,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从不欺负人,也不肯让人欺负半分。
活脱脱的一个小太阳。
他望着天边的夕阳,“我记得,你自责了很久,也哭了好久。”
沈见欢装模作样握着拳头,“哈哈哈哈哈,很丢脸啊,看来我得把你打失忆。”
“见欢,那时候我跟你表白,你告诉我,你有喜欢的人了,你和那个人怎么样了?”
沈见欢的手慢慢放下,勾唇释怀地笑笑:“他已经不在这里了,说到底不过是我单恋而已,早就结束了。”
“那你和沈颂呢?”
沈见欢对上陈抒痛苦的眼睛,她装傻:“什么?”
陈抒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绷得厉害,说出的话不成调:“我看见了,你和沈颂在接吻。”
她的手突然紧紧握住,心里刮起狂风暴雨。
沈见欢拿起旁边的水想喝,拧几下没拧开,在陈抒以为她不会承认的时候,她开口了。
“我就说那天好像看见你了,原来不是看错。”
她握着矿泉水,恐惧又卑微地看着陈抒,声线颤抖:“可以拜托你不要说出去吗?”
陈抒感觉心脏一阵刺痛,他满脸不可置信,情绪一压再压,“你喜欢的人是沈颂?”
“不是。”沈见欢摇头坚决否认,“我不喜欢他。”
他怕跑步经过的人听到对话,用仅有的一丝理智压低声音:“如果被媒体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见欢,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陈抒从目睹那一幕开始就浑浑噩噩,无论在做什么事脑海里都会闪现沈见欢和沈颂接吻的场景……
他宁愿沈见欢骗他,说他看错了,那个人不是她。
“见欢,你们不能这样继续下去,迟早会有人发现的,这种事情对一个女人来说,跟灭顶之灾无异。”
沈见欢何尝不知?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脸色苍白地站起来,“抱歉,我先走了,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
快步走出学校门口,陈抒紧跟上来拉住她。
这种事情被好朋友发现,她觉得好难堪,挣扎着想离开,“陈抒,今天就先这样吧,我真的……”
陈抒不肯放手,两人拉扯间,沈见欢腕上的手表甩落在地。
两个人齐齐蹲下去捡,沈见欢捡起来胡乱往手上套着就想走,陈抒眼尖发现了什么。
他抓住沈见欢的手,平常被手表遮盖住的地方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看起来已经有段日子,但他是医生,知道这个疤痕代表什么。
他慢慢松手,双目通红看着她,语气缓了又缓:“你自杀过,是吗?”
沈见欢不自在地握住那边手腕,下意识否认:“不是,是不小心划伤的。”
陈抒慢慢靠近,“沈颂大你五岁,什么事情都比你早熟,是他强迫你,你不愿意,所以你选择这种方式……”
“别说了!”沈见欢不想陈抒继续说下去,她真会崩溃的,“陈抒,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越界了。”
她自嘲地笑笑,“你猜得差不多,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陈抒拥住她,“不恶心,我只是心疼你,我不想你受伤。”
“够了!”沈见欢情绪激动,她什么也不想听,捏着拳头打在陈抒胸膛上。
“放手,放手!”
陈抒紧紧抱着她,任她发泄。
好温暖的拥抱,多久没有人这样抱过她了?不知过去多久,沈见欢渐渐平静下来,抬手揪着他背后的衣服。
“真的不恶心吗?”
他轻轻拍她的背,希望这个举动可以给她一点点安慰,“你是最好的,我们去安静的地方说好不好?”
沈见欢点头。
家里的纸巾被沈见欢哭完一包,期间陈抒一直安静地倾听她含糊不清的话。
他怕沈见欢嘴巴太干,好几次起身倒水给她。
沈见欢发泄完觉得尴尬,眼眶里还裹着泪,“你是一个人住吗?”
“是啊,不用担心,没有人会听见。”
沈见欢放下玻璃杯,“我该回去了,太晚回去不好交代,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
“见欢。”陈抒跟着站起来,“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她目光呆滞几秒,愣愣看着陈抒朝她走来,两个人四目相对,她不明白陈抒眼里为何如此坚定。
明明知道她跟沈颂的关系,为什么还会这样问?
“我从高一开始喜欢你,一直到现在,我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只要你愿意,从今以后我护着你,那个混蛋再也不会欺负你。”
面对他的执着,沈见欢自卑更甚,她不自在地问:“你不介意我的过去?”
陈抒皱着眉头,“我只有心疼和自责,如果我当初跟你一起转学,或许你不用承受这些伤害。见欢,跟我结婚吧,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痛苦。”
沈见欢内心动摇,如果真的和陈抒结婚,她以后可以不再见到沈颂。
她笑容凄楚,“哪怕我不爱你,只把你当朋友,你也愿意娶我?”
“我愿意。”
他怕自己说不清楚,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意的,见欢。”
陈抒没有片刻犹豫,他就那样站在她面前,坦然又坚定,将自己的心意大大方方摆出来给她看。
“你何必为了我这种人……”
沈见欢没有看他的勇气,她觉得自己自私自利,这是在利用陈抒。
察觉她心中的不安,陈抒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像羽毛般拂过,温柔又轻盈。
从来没有人这样吻过她,陈抒像一阵清风,将她心中的阴霾吹散了些。
陈抒想送她回家,沈见欢拒绝了,现在还不能让他和沈颂见面。
要想办法让沈颂拒绝不了她和陈抒的婚事。
家门口没有停车,他还没回来,沈见欢拿了点冰块敷红肿的眼睛,不想被发现她哭过。
十点多,楼下传来车声,没几分钟沈颂提着东西走进来。
“楚矜买的,吃吗?”
是老式糕点,楚矜这个未来嫂子很希望给她留下好印象,每次约会都会让沈颂带零嘴回来。
沈见欢摇头,“我晚上吃得很饱,不太想吃。”
“那我放冰箱了,你晚上吃什么?”他随口问:“今天有出门吗?”
沈见欢没有提起陈抒只字片语,面不改色地撒谎:“去商场逛了逛,有家新开的乌冬面还不错。”
他提着糕点往外走,到门口转过身,“过几天楚矜想请你吃饭,想去吗?不想去我帮你推掉。”
沈见欢就在等这个机会,她欣然答应:“去,反正也没事做。”
门关上,沈颂走了,估计今天和楚矜逛了不少地方,他没有再进来。
沈见欢蒙在被子里和陈抒聊到凌晨。
很快到了见面的日子,楚矜搅着咖啡杯,面带担忧,“见欢还没来吗?会不会路上出什么事情了?”
沈颂表情淡淡,“她说想买东西送你,会来迟一点。”
“她也太客气了。”楚矜听了很高兴,“我家就我一个,你有沈见欢陪着,童年生活应该很快乐吧?”
沈颂勾唇笑笑,“还好。”
“哎,她来了。”楚矜朝门口招手,语气疑惑:“她还带了朋友吗?”
沈颂抬眼看过去,瞬间笑意全无,一直到沈见欢和陈抒走过来,脸上始终一片冷然。
这些表情沈见欢尽收眼底,她装作不觉,略有歉意地笑笑:“对不起,我来晚了,路上有点堵车。楚矜姐,这是送你的订婚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楚矜接过手提袋,看外包装她就知道是那家价格不菲的珠宝。
她满脸笑容,客气道:“都是一家人,什么嫌弃不嫌弃的,这位是……”
“哦,我来介绍一下。”沈见欢牵起陈抒的手,“这是我男朋友,他叫陈抒。”
沈颂的脸更加阴沉。
落座后,沈颂的目光始终像利刃一样插过来,沈见欢装作不觉,轻言细语和陈抒说话。
菜点完就有一段空闲时间,这对沈见欢而言是可怕的。
沈颂语气没有起伏,平静得吓人,“见欢,你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的?”
早已经准备好说辞,可真的面对沈颂,她依旧心里慌乱,眼睫轻颤,“我们……”
陈抒自然地接过话头,“我和见欢是高中同学,之前就互相有好感,当时忙于学业只能保持朋友关系,其实我们交往有一段时间了。”
沈颂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原来如此,见欢从没跟我提起过你这号人物。”
陈抒笑着与他对视,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对峙,“见欢容易害羞,说不出口是正常的。”
上菜的服务员中止这场较量,陈抒给她夹了很多菜,温言细语的让她多吃一点。
“见欢,我打算亲自去买喜糖,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可以多买点你爱吃的。”
既然是楚矜主动邀请,沈见欢点点头,“好,我也正好预习一下结婚前的流程。”
楚矜打趣道:“看来我们见欢也想当新娘子了?”
沈颂握住筷子的手一顿,他似乎预感到什么,把筷子放下,幽深的目光定格在沈见欢身上。
好像只要她敢开口说出来,下一秒他就会毫不留情掐断她的脖子。
私底下她自然不敢说,现在楚矜在场,沈颂再不乐意也不会发作。
心脏几乎跳出胸腔,沈见欢放下筷子,“哥哥,我和陈抒打算结婚。”
沈颂没有惊讶的表现,只是目光冷冽,一言不发。
倒是楚矜讶然,来来回回看面前的小情侣,“这么快?你们还这么年轻,会不会太着急了?”
沈见欢和陈抒对视一眼,“我们高中的时候就互相暗恋,因为很多原因没有在一起,现在缘分到了,我们都想好好珍惜彼此。”
她笑容僵硬,心跳加速,“你会祝福我们的吧?”
在寂静中,沈颂的唇角勾勒出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深邃阴暗,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她。
他笑容森寒,轻轻吐出两个字:“当然。”
沈见欢并没有这个回答感到高兴,心中的恐惧四处延伸,一只温暖的手适时握住她。
陈抒眼神温柔,无声的告诉她:不要怕。
沈见欢心下一暖,微凉纤细的手指回握住他,没事的,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吃完饭,楚矜坐上沈颂的车,沈见欢挽着陈抒挥手道别,说是要去逛逛。
“果然,看喜欢的人眼神都不一样,我看他们感情挺好,那个陈抒家室也不错。”
没有得到沈颂的回应,楚矜搂住他的脖子,“沈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相处这么久,每次都是她找话题,牵手也全是她主动,她和沈颂甚至还没接过吻……
或许是被沈见欢和陈抒的亲昵感染,她凑过去想吻他。
沈颂侧脸避开这个吻,没什么语气:“安全带系上,我送你回去。”
虽然心有不满,但楚矜什么也没说,早就听闻沈父沈母意外身亡,沈颂早早就接手公司,他天生性格冷淡,除了沈见欢其他人一概是空气。
刚刚饭桌上看他也确实不喜欢陈抒。
只不过人家到了年纪想嫁人,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以后的日子没有公婆,沈见欢也要嫁人,她和沈颂想做什么都没人管。
楚矜眼眉舒张,她觉得自己婚后一定会过得很好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