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瑶陆靖琛是小说《神秘三少,恶魔老公放开我》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百里花椒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神秘三少,恶魔老公放开我》的章节内容
秋日的傍晚,烟雨渺渺,为夕阳镀上了一层薄纱,美的有些哀伤。
蔺瑶撑着雨伞步履匆忙的跑过,刻意忽略停在院子里的十几辆黑色的轿车,伸手推开了正屋的门。
刚踏进家门,迎面一个花瓶直直朝她飞了过来。
她反应极快的往旁边躲了躲,花瓶在她脚边溅成碎片。
一片锋利的碎瓷擦过她的脚踝,留下了一道鲜明的伤口。
下一秒,继母穆雪芝尖锐刻薄的咒骂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你还知道回来吗?白眼狼!”
“妈,你别这么说蔺瑶……”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大姐”蔺锦璇拉了拉气急败坏的穆雪芝,打算为蔺瑶开脱。
“我说的不对吗?你爸爸今天晚上就要动手术了,陆家的人就在外面等着,只要某人点点头,你爸爸的手术就能顺利进行,我们家的公司也会起死回生。我真是不明白,某人连私奔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怎么到这节骨眼上却来装贞洁烈女了!”
穆雪芝说话一向刻薄,此刻她环抱双臂,用眼神轻蔑的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蔺瑶,语调鄙夷:“蔺瑶,我可要提醒你,躺在医院里等着你救命的,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言下之意,她若不救,那就放任她父亲等死好了。
蔺瑶站在门口,垂着眸子。
她何尝不想救?
但是一场手术费都要几十万,她还只是个学生,哪里会有这么多钱?
至于门外那些黑色的轿车……
两天前,父亲病倒,家里的公司忽然破产,蔺家面临的是前所未有的危机。
在所有人坐等看蔺家笑话的时候,暖城最大的权贵之家陆家却派人雪中送炭,声称可以帮蔺家度过难关,但有一个条件——
让蔺瑶,嫁给陆家的三少爷陆靖琛!
陆靖琛,陆靖琛……
那是个传说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性格扭曲到变态、全暖城的女人都避如蛇蝎、又短命的男人。
她难道真要嫁给那样的人?
“你看看,你看看她那个样子,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我告诉你蔺瑶,能嫁进陆家做少奶奶,是你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你就在心里偷着乐吧,少在那里给我装可怜……”穆雪芝忍不住刻薄道。
事实上,陆家要的只是一个可以过门的女儿,并没有指明了要蔺瑶。
穆雪芝自己有两个女儿,蔺锦璇、蔺锦悦,都比蔺瑶大。
但她是不可能将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的,所以能推的,也只有蔺瑶这个毫无干系的继女。
“我嫁!”
没等她说完,蔺瑶忽然抬起头,淡淡的,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什,什么?”穆雪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喜:“你想通了?答应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莫管家……”
她像是看见了一座金山,一脸的刻薄被金光冲散,忙不迭的打开门,冲院子里的黑色轿车们大喊:“快叫你们管家来,我们想通了,想通了……”
听着院子里穆雪芝欢天喜地的叫喊,蔺瑶扯了扯嘴角,一滴眼泪从眼眶无声滑落,滴在手背上,又被她无声掩盖,不想让任何人窥见。
蔺瑶换了身衣服,拖着自己的行李从楼上下来,穆雪芝正在跟陆家的管家莫里说话。
她从莫管家的手里接过一张支票,满脸的谦恭笑容:“请代我谢谢三少。”
莫管家看到蔺瑶,站起身来,语气很客气,“蔺小姐,可以走了么?”
“嗯。”蔺瑶垂着眸子,轻点了点头。
穆雪芝不动声色的收起支票,抬脚走到了蔺瑶的面前,一脸慈母的不舍,拉着蔺瑶的手道:“瑶瑶啊,我知道你心里面怨我,但是家里现在这个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但凡有一点办法,母亲也是不愿意这样的……不过你放心,莫管家说了,只要你乖乖的听话,陆家是不会亏待你的。”
穆雪芝的演技向来不错,她说着,甚至还哽咽了几声。
蔺瑶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对莫管家点点头道:“有劳莫管家了。”
“蔺小姐请。”莫里向她做了个请的姿势,带着蔺瑶走出了蔺家的大门,上了院子里其中一辆黑色轿车。
汽车一辆接着一辆驶离蔺家大院,随之一起带走的,还有那十足的压抑的人几乎喘不过气的低压气氛。
穆雪芝跟蔺锦璇站在门口,直到车子融入黑夜,再也看不见了,才听穆雪芝重重叹了一口气:“终于送走这个瘟神了。”
回头却见蔺锦璇一脸的担忧,不由板起脸道:“好了好了,你快回去洗洗睡吧。要不是我,现在送走的恐怕就是你了,你就别在这里瞎操心了。”
说完,也不管她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楼上走去。
进了房间,却是将房门反锁了,从口袋里掏出那一张新鲜热乎的支票,两眼直发光。
两千万哪,陆家果然是全暖城最权贵的人家,出手就是大方!
真是便宜了蔺瑶那丫头了,要是这次来求亲的不是那个传说如鬼魅般的三少爷,这种好事,是怎么也轮不上她的!
……
天色渐渐黑了。
蔺瑶从上了车之后,就靠在车窗上,呆呆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街景,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车子很快到了陆家,其他的车都停在了院子外面,只有载着管家莫里和蔺瑶的这辆车,缓缓开进了陆家的大院。
极度奢华的院子,花园、喷泉、雕塑、鹅暖石小道……
灯火温暖充满梦幻,照亮通往正厅的路,蔺瑶站在路的尽头,恍然有一种错觉,感觉像是进了古老的城堡,这霸气而威严的气场,真不是随便盖的。
“蔺小姐请。”莫里在前面给她带路,走向那神秘的未知的尽头。
“蔺小姐请在这里稍等一下,我上去通报一下三少。”莫里将她扔在客厅,独自离开。
佣人前来上了茶果,也默默退下。
屋子里要暖和一些,装修也尽显低调奢华。
蔺瑶不敢打量太多,也不敢随便走动,便就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等着。
她内心其实是忐忑的,因为初来乍到,因为对未来命运的恐慌。
她不知道自己等会要面对的,会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她伸手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刚抿了一口茶水,屋子里的灯光便闪了两下,然后,灭了。
停电了?
这是蔺瑶的第一反应。
刚刚还明亮如同白昼的客厅,此时已经陷入一片黑暗,周围的事物都被黑暗笼罩,看不真切。
嗒~嗒~嗒~——
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那是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带着某种节奏,在这寂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突兀。
借着落地窗外洒进来的朦胧光线,蔺瑶隐约看见一个身影。
身形高大,应当是个男人。
“您……您好。”蔺瑶紧张的站起身,想辨认黑暗中的男人是不是管家莫里。
但光线实在太暗,除了一抹黑影之外,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男人是从楼上下来的,此刻他站在那里,身影没入阴暗,不再往前走了。
听见蔺瑶打招呼,也没有出声回应,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竟有几分诡异。
“……”蔺瑶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气氛顿觉静下来,连墙壁上的欧式挂钟发出的滴答声,也听得一清二楚。
“我……我是莫管家带来的,请问您看见莫管家了么?”沉默片刻后,蔺瑶再次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莫里说去通报一下,结果去了这么久也没见回来。这么大的别墅忽然停电,又冒出来这么个怪人,怪吓人的。
“……”
男人就那么站在那里,不动也没声,仿佛一尊雕塑般,静的让人心底生寒。
蔺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腿弯贴上了沙发,停下。
正想再说点什么,黑暗中那个静默不动的男人,忽然动了。
他一点一点的从黑暗中走出来,无形中带着一种压迫,蔺瑶觉得,周围的气流都随之凝固了。
下一秒,蔺瑶屏住呼吸,睁大眼睛,彻底看清那个人的装扮——
西装革履、身材健硕,看上去很硬朗的一个人,只是那张脸……
扭曲的五官,焦黑的没有任何面部表情的脸,隔得这么远,她都似乎能闻到一股子刺鼻的焦灼味,那是被大火烧着皮肤的味道,刺激着人的嗅觉,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啊——”
尖锐的叫声划破寂静,蔺瑶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沙发上。
“你,你别过来!”她面色惨白,吓得魂飞魄散。
眼看着那人抬脚朝她靠近,她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可那人似乎看不见她的害怕,继续迈腿前进。
“救命,救命,求求你别过来……呜呜……”蔺瑶吓得语无伦次,凭借着最后一点求生本能,节节后退。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蔺瑶身后响起——
“蔺小姐?”
蔺瑶一怔,随即爬起身,朝身后刚刚进来的人影扑过去。
“莫管家,救命。”
蔺瑶抱着莫里的手臂瑟瑟发抖,完全缩在他的身后,泣不成声。
莫里抬头看向对面的黑影,“少爷,您吓着蔺小姐了。”
仿佛晴天一声霹雳,蔺瑶猛地怔住,忘记了哭泣。
少……少爷?
这是陆家三少爷的住宅,所以——
他就是那个传说中恶魔一般存在的男人,陆、靖、琛!!!
“蔺小姐你别怕,这是我们家少爷。”莫里转身跟她解释。
可是蔺瑶仍然紧紧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松手,小脸煞白,显然没回过味来。
是啊,刚刚一紧张她倒给忘了,能住在这里,又被烧成这样的。
除了陆靖琛,还能有谁?
陆靖琛毁容受伤的事情,全暖城都知道。
纵然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真见到他,还是差点被吓破了胆。
见蔺瑶不说话,莫里只好再次转头看向自家的少爷:“少爷,这位就是蔺瑶小姐,您的未婚妻。”
未婚妻这三个字就像是三根尖锐的刺,一下扎进了蔺瑶的心里。
她今年才刚满二十,本是个对美好爱情充满向往的年纪,可是为了重病的父亲和家族企业,她不得不向金钱低头,嫁给这个陌生的,甚至恐怖的男人。
“这么胆小的女人,就是你们给我找的新食物?”对面的男人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是那声音……
粗嘎难听,像是被人掐住喉咙一般,听的人好不压抑,也让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蔺瑶,再次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是等等……
他刚刚说,她是他们给他找的食物?
她听的很清楚,不是妻子,也不是女人之类,而是食物!
他将她看成一道食物?
难道传言都是真的,陆靖琛毁容之后,心理也变得扭曲变态,喜欢虐待女人了?
传言他曾经有过三个未婚妻,都是暖城名门望族的小姐,但都在见到陆靖琛本人之后,疯的疯,傻的傻,还有一个直接跳江自杀了。
从那以后,陆靖琛便成为了名媛小姐们的噩梦,谈之色变、避如蛇蝎。
这也直接导致了,陆靖琛今年已经三十二了,纵然身家不菲,却没有一个女人愿意来到他的身边。
因为没有人,愿意和魔鬼生活在一起!
蔺瑶惊愕的同时,清晰的感觉到对面一道凛冽的目光朝自己射过来,她下意识的顺着那道视线回望过去。
在那被烧焦的皮肤之下,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此刻正冷冷的,冷冷的看着她。
她打了个寒战,后背冷汗浸湿一片。
这个男人确实很可怕,先不说他是不是如传言那般,单说他给人的这种感觉,就已经很恐惧。
那冰冷的不带一丝一毫情绪的眼神,宛如地底下爬出来的魔鬼,只一眼,便能让人坠入地狱,万劫不复!
蔺瑶战战兢兢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她抓着莫里的胳膊,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莫管家,求求你,求求你送我回去吧,我想回家,我好害怕。”
这里她是一刻也呆不下去,就算待下去,也注定是噩梦一场。她开始后悔了,不该就这么答应下来的。
沙发上,陆靖琛的目光落在了女人紧紧抓着莫里胳膊的手上,眸底绽出一朵冰寒。
莫里是个年轻的管家,长得也不赖,可以说是颜值身材气质都不错。这女人倒是会挑,一看自己这个未婚夫不咋地了,就赶紧就地取材,对莫里下手了?
瞧瞧她看着莫里那可怜巴巴我见犹怜的样子,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吧?
莫里为难的看向陆靖琛,“少爷……”
沙发上的男人再次看了缩在莫里身后的小女人一眼,心中微微不悦。
不过看她确实吓得够呛,暂且放过她吧!
陆靖琛从沙发上站起身,随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语调冷冷的淡淡的:“送蔺小姐去休息吧。”
“不要。”蔺瑶紧抓着莫里的手,“莫管家,我求求你了,送我回家吧……”
“女人,”陆靖琛忽然打断她的话,声音高傲的王者一般,不容人拒绝,“陆园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威胁十足的加了一句:“想走,除非……横着离开!”
蔺瑶猛地一震,忽然想到了之前那三个未婚妻,顿觉一股子凉意从脚底一直窜上来。
好冷~
她相信,这句话不只是威胁而已。
魔鬼,是言出必行的!
……
贴满了大红喜字的婚房,被单床褥一应都是大红色的。
可是本该让人觉得喜庆的大红色,此时落入蔺瑶眼中,却透着森森恐怖。
她一进这间房间,就想起陆靖琛那张被烧焦的脸,顿觉脊背发凉。
想要退回去,佣人却拦在门口,面无表情的道:“蔺小姐,少爷说了,您今天晚上必须要睡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蔺瑶扒着门框,不让她关门:“麻烦你通报一下三少,我就睡在客厅的沙发就可以了……”
她现在真的很怕,她还什么都没准备好,如果陆靖琛强行要对她做点什么,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抱歉蔺小姐,这是少爷的吩咐。”佣人说着,强行掰开蔺瑶的手,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并且从外面锁了。
强烈的恐惧从心底慢慢攀升,一阵轻风从落地窗外吹进来,撩动了红色的纱帘,梳妆台上的一对红烛被吹的明明灭灭,镜子里倒映出她苍白惊惧的脸,一切事物都像是要在下一刻化身魔鬼,将她吞噬。
蔺瑶心里的恐惧一层盖过一层,她转身不顾一切的猛拍房门,仿佛只有大声喊叫,才能缓解内心的恐惧:“求求你了,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来人,救命……舒言,你在哪里,我好害怕……呜呜……”
走廊尽头,莫里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担心:“少爷,这样恐怕真的会吓到蔺小姐……”
站在他身边的,是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陆靖琛,此刻的他穿着一件亚麻灰的休闲裤,上身套了一件白色的薄线衣,脸上已经不再是刚刚那么吓人的皮肤,褪去那张令人恶心的面具,他的真实面目谈得上绝世无双。
只见他不慌不忙的晃悠着手中的红酒杯,目光极淡的瞥了眼莫里,声音不似之前那么沙哑难听,低沉好听的仿若大提琴奏出来的美妙音符。
“你心疼了?”
莫里赶紧低下头去,“莫里不敢。”
“呵~”陆靖琛抬手,动作优雅的抿了一口红酒,“没有我的允许,夜里谁也不能给这女人开门,违者你知道该怎么处理的。”
“是。”莫里战战兢兢的应了一声,目光同情的看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一眼,转身跟着陆靖琛离开。
哭闹一阵之后,蔺瑶累了,她转身靠在门上,又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这房间里透着一股子阴森,红艳艳的很瘆人。
“舒言……舒言……”她将头埋在双膝之间,喃喃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只有念着这个名字,才能让心里的恐惧减少一些。
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或许是真的已经身心疲累了,她就这么靠在门边,哭着哭着,睡着了……
……
清晨,莫里亲自摆好了早餐,陆靖琛握着电话从楼上下来。
“少爷,要不要去叫少夫人?”莫里还是有些担心。
昨天后半夜就没听见声响,蔺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不会出什么事吧?
陆靖琛挑了挑眉,没有开口,径直走到餐桌边坐下,用早饭。
莫里也不敢再说什么,默默站在一边伺候着。
放在餐桌上的电话忽的响起来,陆靖琛瞥了一眼上面跳跃的一串数字,眉心微蹙。纵然不太愿意接,还是伸手拿了起来。
“……”
电话接通的一刹那,两边都是寂静无声的,最终,还是那头的人先沉不住气,先开的口。
“我听说,蔺家丫头答应了?你们昨天晚上相处的还愉快么?”
电话开的免提,里面传来的低沉沧桑的声音,莫里一耳朵就听出来了,是陆靖琛的爷爷陆渊。
陆靖琛漫不经心的将一块生菜塞进嘴里,“嗯,还不错。”
“这么说,你们昨晚上确实在一起了?”陆老爷子的语气顿时变得温和了几分,甚至还带了几分期待。
一旁的莫里心里暗自叹气,老爷子为了少爷的婚事,可算是操碎了心。
可惜少爷昨天晚上压根就没进婚房一步,现在蔺小姐都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嗯。”陆靖琛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我跟你说,既然人家姑娘不错,就不要再像之前那么任性,再把人家吓跑了。这样吧,明天晚上我安排人来接她,过来吃顿晚饭,顺道给我见见。”老爷子苦口婆心道。
“嗯。”
挂了电话,陆靖琛继续吃早饭,半句都没提蔺瑶。
莫里心里着急,等他吃完饭离开之后,派佣人送了点饭菜上去。
结果房门一打开,蔺瑶就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
“林医生,怎么样?”
莫里站在走廊外,等林医生一出来,就赶紧上前来问。
“没什么大碍,就是受到了点惊吓,外加吹了点风引起的发烧。打完点滴睡一觉,明天就能好了。”
“哦,那就好。”莫里松了一口气,想起昨天晚上,他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还只是开始而已,以后的日子,恐怕她未必能挺的过来啊。
……
蔺瑶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一个滚烫的火炉里面,四周都是滚烫的火苗,烤的她浑身冒汗。
意识一阵清醒一阵模糊,想睁眼看看,可眼皮子却仿佛有千斤重般,怎么也睁不开。
好不容易睁开眼,也只模糊看见米白色的天花板,眼前便是一阵晕眩,再一次失去意识,跌入黑田乡……
这一觉睡的很沉,等她再次睁开眼,窗外已经漆黑一片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她浑身绵软无力,挣扎着爬起来,黑暗中看见一人站在床前。
因为睡得时间太久,又是刚醒过来,一时间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下意识的将眼前的人影和刚刚梦境里的人混为一体。
见那人似乎要走,心中一慌,一伸手拉住他,张嘴,沙哑急切的喊出一个名字。
“舒言……别走……”
黑暗中那人似乎怔了一下,原本要走的,却又转回身来,声音嘶哑难听的令人毛骨悚然:“你刚刚,叫我什么?”
蔺瑶像是被一道雷击中,猛地一震,手也触电似的甩开,直往床边退。
“怎,怎么是你?”
黑暗中那人冷哼了一声,蓦地上前,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捏住了她细嫩的下巴,“怎么?看见是我失望了?”
毫不怜香惜玉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蔺瑶倒吸一口凉气,却撑着不敢叫疼。
她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恐惧一点点蔓延上心头。
但是相比第一次,她已经比较能够接受这张吓人的脸了。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蔺瑶艰难的开口,称呼他都是用的敬语。
她的视线也渐渐适应了房中的黑暗,渐渐看清了狰狞面目下的那双深黑的眸子,犹如寒冰般的冷酷,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她,盯的她冷汗一层层的袭上后背,不安一点点爬上心头。
“说,舒言是谁?”
他终于开口,却吐出了一个令她进退两难的问题。
“一个……普通朋友。”她瑟缩着回答,目光不自然的闪烁了一下,垂了眸不敢跟他对视。
“普通朋友?”陆靖琛将这几个字扔进嘴里,漫不经心的嚼着,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力道却紧了三分。
显然,是不信的。
“嘶……”蔺瑶疼的受不住,终于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闷哼。
她的下巴真的快要碎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明明很痛苦却还使劲压抑着自己的样子,陆靖琛的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恶心?你是不是很怕我?嗯?”他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将那张烧焦的面具靠近她,问题依旧是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
“没,没有……我没有。”蔺瑶颤声回答。
“
“……”
时间,都静止了。
蔺瑶瞪着一双大眼,不可置信的他。
蔺瑶很想继续坚持下去,但是她发现,自己真的已经撑不下去了。
眼泪从眼角滑落,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掌,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疼的。
手指上的力道轻了一些,却依旧捏着她,唇上的温热离开,但那张面目焦黑的脸依旧近在咫尺,咄咄逼人的警告:“不管你是不是厌恶我,还是怕我,你都是我花钱买来的,记住,既然进了陆园,就不允许再想着别的男人!如果受不了,就离开这里。”
那句“你是我花钱买来的”深深了蔺瑶的心,她闭了闭眼,眼泪顺着脸庞流下。
是啊,她卑微的像是一个物件,只要有钱就可以买卖。从来都是这样,没有人愿意考虑她的感受。
她是受不了,也很想离开这里。
但她没有可以骄傲转身的筹码。
离开这里,就等于亲手摧毁家族公司,亲手杀死父亲!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默默承受这一切。
捏着下巴的大手终于松开,得到解脱的那一刻,她浑身虚软,差点摔倒在床上。
陆靖琛看了她一眼,转身离间。
房门关上的一刻,蔺瑶捂着被子放声痛哭。
门外,陆靖琛皱了皱眉,拦住一个路过的佣人:“做点白米粥送进去。”
佣人一愣,随即应声:“是。”
转身要去,又被陆靖琛叫住:“不要说是我让你送的。”
“是,少爷。”
佣人去了,陆靖琛拿下狰狞的头套以及脖子上的变声器,回头看一眼紧闭的房门,皱眉,抬脚离开。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
蔺瑶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少夫人,您醒了么?”
是陆家的佣人。
蔺瑶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是梦境里的那个恶魔。
她稍稍收敛了脸上惊慌不安的神色,坐起:“醒……醒了。”
“那我进来了哦?”
“嗯。”
门推开,佣人端着精致的托盘走进来,恭恭敬敬的将托盘放在床边:“少夫人,这是为您准备的新衣服。”
蔺瑶看了一眼,想说自己其实有带衣服过来,但是一想到如果自己拒绝,很有可能会惹怒陆靖琛,便乖乖应了下来。
“我马上换。”
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端过托盘就往卫浴间走。
回头却见陆家的佣人跟了过来,不由停下脚步,“你干什么?”
她的警惕让佣人微微尴尬:“我伺候少夫人洗澡换衣。”
蔺瑶脸一红,想也没想拒绝:“不……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可以的。”
蔺家在暖城虽然算不上大户人家,但生意一直做的还可以,处于暖城中流社会的层次。她虽然是蔺相筠的亲生女儿,待遇却不如他的两个继女。
从小就不受待见的她,过不来富人们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更别提被一个陌生人伺候着洗澡了。
眼见着佣人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她还是不放心,跟着走到门口,将房门反锁,才安心的进了卫浴间。
卫浴间里装修的晶壁辉煌,蔺瑶对着镜子看见自己憔悴的模样,轻轻叹了一口气。
昨晚发烧流了很多汗,洗完澡顿觉一身轻松。
好在他们给她准备的衣服不大也不小,她穿上了刚刚好。
鹅黄色的薄纱小洋裙,颜色很鲜明,采用的是高腰束腰设计,越发显得她的腰不盈一握,也显得她更加纤瘦。
刚洗完了澡头发没有完全烘干,微卷的长发一直披至腰际,就这么随意的垂在身后,飘逸而自然。
蔺瑶下楼的时候,莫里正站在餐桌边,细心的摆放食物。
蔺瑶目光一偏,看见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一抹修长身影,那人背对她而坐,看不见面容。
落地窗外的金色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周身镀了一层朦胧金光。深蓝色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很合适,一流的剪裁越发衬的他双腿笔直修长,气质非凡。
他的膝上放着一份杂志,长指翻动着页面,动作优雅的仿若英国电影里高高在上的王子。自带滤镜般,画面美的让人窒息。
那是……陆靖琛?
单看背影的话,很帅。
只是一想到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以及他喜怒无常的性格,她便又赶紧收回了目光。
一路低着头下楼来,走过沙发时,脚步下意识的加快,呼吸也紧紧屏住,直到到了莫里那边,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下意识的选择了背对客厅的座位,接过莫里递过来的牛奶,道了声谢,低头用餐。
早餐很清淡也很简单,一杯牛奶,两个茶叶蛋,外加一碗嫩嫩的鸡蛋羹,很合刚刚生完病的蔺瑶的口味。
蔺瑶一边默默吃着早餐,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等下要怎么说服陆靖琛,自己搬回学校宿舍住?
经过昨晚,她已经很明白,想要在这里继续住下去,除非拥有超人的本领,巨人的心理。她还这么年轻,还没活够,还不想英年早逝……
所以,她务必是要搬走的。
只是等她吃完饭回头,客厅里早已不见了陆靖琛的影子。
“莫管家,三少去哪里了?”蔺瑶目光在客厅搜寻一阵无果,只得转向管家莫里。
“少爷上楼去了,少夫人有事么?”莫里道。
蔺瑶张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
算了,这件事还是晚点再说吧,她还是不要跟恶魔独处的好,免得被生吞活剥。
“我没事,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去上学了。”
“等等少夫人,”莫里走过来,毕恭毕敬:“少爷安排了您今天回门,您可以留在蔺家吃午饭。然后我陪您去医院看望一下你父亲,晚上老爷子会派人来接您过去用餐。学校那边,已经安排人去请假了。”
so,这一天要怎么进行,有人已经为她安排好了。
蔺瑶知道,她是没有拒绝的余地的,就像陆靖琛说的,她只不过是他花钱买来的,她没有说不的权利!
回门,是每个新婚之后的新娘都会经历的事。
原本应该是新婚后的第一天,也就是昨天回门的,但是昨天她发烧烧了一天,所以就推到今天了。
车子刚刚驶过蔺家院子前的那个弯道,就看见站在院门外等着迎接的一干人,蔺瑶垂了垂眸子,掩去眸底神色。
车子刚停稳,穆雪芝就第一个上来亲自开门。
看见蔺瑶,脸上立刻浮现慈母的微笑,一伸手,热络的拉住了蔺瑶的手。
“蔺瑶啊,千盼万盼,可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你不在家的这几天,可把母亲想坏了。”穆雪芝满面微笑,只是那笑,不达眼底。
莫里跟着下来,手里提着两盒礼物,礼貌的叫了一声:“蔺夫人。”
穆雪芝的两个女儿蔺锦璇和蔺锦悦都站在她的身后。
蔺锦璇性格温婉,看着很豁朗很大气。
相反,蔺锦悦的性格就要刁蛮许多,且对蔺瑶也是讨厌至极。
见陆靖琛没有来,蔺锦悦便开始冷嘲热讽:“三妹,怎么你回门,都不带妹夫的么?”
蔺锦璇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不要再说下去了。
可是蔺锦悦哪里忍得住啊,就在刚刚她还在床上睡懒觉,就因为这个死丫头要回门,穆雪芝直接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饿着个肚子站在这里吹了半天风,她早就憋一肚子的火了。
平日她是最瞧不起低声下气的蔺瑶的,也是欺负她欺负的最多的,眼下不管蔺瑶是因为什么嫁给的陆靖琛,但眼看着她就这么进了暖城最大家族的门,蔺锦悦是一千个不服一万个不满,就等着她回来好好讽刺一番的。
她才刚开口,蔺锦璇就要让她闭嘴,她才不干呢。
蔺锦悦一把甩开蔺锦璇的手,冲着蔺瑶就是一阵冷笑:“还是你那个丈夫见不得人,你怕带出来吓到别人啊?”
“锦悦,别说了。”
“我偏要说。”蔺锦悦狠狠瞪了一眼蔺锦璇,继续说道:“我说他们陆家也真是会挑人,挑谁不好,专挑个身心不干净,专爱跟人私奔的,跟那个残废少爷还真是绝配……”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打断了蔺锦悦的“即兴说书”,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蔺锦悦反应过来,用手捂着脸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妈妈,你打我?”
可是穆雪芝只是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便转身,笑着搀扶蔺瑶进屋,还一边说着:“蔺瑶啊,快进屋吧,外面风大别吹冻着,母亲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锦悦……”蔺锦璇过来拉她,蔺锦悦却拍开她的手,跺跺脚,哭着跑开了。
莫里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不动声色的抬脚,跟着进了屋子。
“来,蔺瑶,吃这个。”
穆雪芝将刚刚削好的苹果递了过来。
“谢谢。”蔺瑶接过,却只是拿着放在一边,并没有要吃的打算。
不管穆雪芝装的多和蔼可亲,她跟蔺瑶之间的那层隔阂,都是不可消磨的。
“那吃个橘子吧,新鲜的。”穆雪芝又要伸手去拿橘子。
“不用忙了,阿姨。”蔺瑶伸手拦住她,语气很客气:“我什么也不想吃,阿姨,我爸爸现在还好么?”
“哦。”穆雪芝的面色微微有些难看,但是当着莫管家的面,她是怎么也不好发作的。
只是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说道:“你放心,陆家的钱来的很及时,你爸爸的手术也很成功,现在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再过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蔺瑶点点头,算是放下心来。
穆雪芝懒得再理她,转头招呼莫里:“莫管家,您辛苦了,坐下吃点水果吧。”
趁着闲聊的空当,蔺瑶借上卫生间的机会,实际是悄悄摸到了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里。
屋子里很黑,她顺利的摸到了床头柜,打开第二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书,找到了夹在里面的一张照片。
蔺瑶松了一口气,将那照片贴在心口,幸好还在。
正要转身,却忽然有一只手从她身后伸了过来,动作迅速的抢过了那张照片,人影一闪,到了门口。
蔺瑶转头,惊慌的发现蔺锦悦站在门口,她捏在指尖的,正是那张照片。
“还给我。”蔺瑶皱眉上前,想要拿回照片,却被蔺锦悦灵巧的避开。
“啧啧啧啧,真是旧情难忘啊。蔺瑶,你都嫁人了,还想着方舒言呢?”蔺锦悦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嘲讽她的机会。
“蔺锦悦,你到底想干什么?”
蔺瑶实在是不明白,对于穆雪芝母女,她已经是能避则避了,能忍就忍了。
可一味的忍让并没有让她们对她手下留情,换来的反而是一次次变本加厉的、没有任何底线的羞辱和讽刺。
蔺锦悦看着她眸中的慌乱,得意一笑,慢慢抬手,将那张照片悬在半空,接着另一只手举起,做出一个要将照片撕毁的动作。
“不要!”蔺瑶心中一紧,下意识的上前一步,面色恐慌。
蔺锦悦又是得意一笑,威胁道:“蔺瑶,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立马就撕了这张照片,断了你最后一点念想。”
毫无疑问,她的威胁对别人或许没有用,但是对蔺瑶,百试百灵。
所有和方舒言有关的,都可以成为蔺瑶的死穴!
“我求求你,把照片还给我。”蔺瑶看着她,慢慢的,放下最后一点尊严。
那是她跟舒言之间唯一的东西,她只想完好无损的拿回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