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羽苍澜夜是小说《异世魂归,王妃飒爆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玉玊99写的一款快穿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异世魂归,王妃飒爆了》的章节内容
天启大陆,苍兰国
天启五十九年,三月十五,又是一个月圆之夜,繁星流动,月光如水,春风夹杂着些许冷意,让人格外的清醒。
本是月朗星稀的夜晚,却总有些与这夜不相符的事情和声音出现。“扔在这里吧,这乱葬岗阴森森的,赶紧走,免得招晦气”一个肥头大耳的婆子指挥着两个家丁,将抬过来的袋子丢下,赶紧往回跑。
此时的乱葬岗乌云如墨,仿佛是无数无家可归的冤魂在天空中汇聚,形成了一片压抑的阴霾。那吹得沙沙响的树林,就像是冤魂们的哀号,让这地方显得格外阴森诡异。
月光透过乌云,照在刚丢下的袋子上,袋子没有封口,仔细看,似乎是个女子,此时女子的睫毛似乎动了动,伴随着一阵阵乌鸦的叫声,如魔音灌耳,让女子猛的睁开眼睛。
她轻轻地动了动手,“嘶……好疼”女子不禁轻哼出声,那声音宛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云千羽有些发愣,自己明明在前往家族比赛的途中,被子弹射杀。她身为医毒世家的传人,这个位置宛如一块诱人的肥肉,引得无数人垂涎三尺。无论是家族内部的明争暗斗,还是外界的虎视眈眈,都有人妄图将她置于死地。然而,她却像那风中的劲草,一次次在生死边缘顽强地挺过。可是这一次……
不对啊,被枪杀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这全身像被车轧过一样的疼痛是怎么回事,云千羽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除了蔓延的山林,就是一具具恐怖如鬼魅的尸体,听着那一声声刺耳的乌鸦叫,云千羽只觉得毛骨悚然,如坠冰窖。
云千羽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环境在二十一世纪,不太可能出现,再看看自己的双手,瘦骨嶙峋,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这不是她的手,难道...云千羽无力望天。
阵阵的头痛让云千羽几乎再次昏厥,一幕幕陌生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里,让云千羽意识到,她,穿越了...
这具身体跟她同名,叫云千羽,天启大陆,苍兰国,云王府嫡女,母亲早逝,父亲这些年长年在外征战,最近才回到京城,平时对她极少关心,继母表面温柔贤惠,将她照料的很好,背地里纵容他的儿女对云千羽各种欺负。
有个亲哥哥倒是对她极好,而且,哥哥盛名在外,几房姨娘也只有四姨娘没害过他们兄妹,而云千羽自己呢,说来也奇怪,这姑娘年方十五,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可平时不爱说话,总是低眉顺眼,也因此别人都说云王府嫡女是个傻子。
有个未婚夫,当朝太子苍澜辰,可是太子却一心想退婚,用过各种办法想弄死她,也没得逞,这次,便是她的姐姐云千雪,诬陷她偷盗于侧妃的首饰,被活活打死,哎...
整理好这些记忆,云千羽嘴角泛起嗜血的微笑,太子?云千雪?于侧妃?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放心,我既占了你的身体,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云千羽对着空气说了这么一句,仿佛清风拂过,有什么东西渐渐远去了。
云千羽拖着沉重的身体,慢慢往树林方向走去,她身上伤口无数,必须得先处理一下,而且,她把过脉,自己身体里还中了毒,是一种慢性毒药,似乎很多年了,“呵呵...”
云千羽冷笑两声,心里又多了些计较,下毒?你们等着姑奶奶回去,让你们知道什么是毒……
此时已是深夜,如水的月光倾洒在云千羽身上,似为其悄然镀上一层银边,透着几分神圣。此刻的云千羽,疲惫如潮水般将她淹没,身体的剧痛如尖锐的芒刺,一下下提醒着她:必须找到自救之法。
越往树林深处,云千羽发现,这里,似乎有很多的草药。这样就方便多了,他自己便是医生,对草药还是挺熟悉的。
就在云千羽,找到一些草药,准备给自己治伤的时候便听到一阵阵的打斗声。差不多十几个人左右,而且有人重伤,前世云千羽是医毒世家的传人,不仅仅需要学医学毒,更需要习武。所以,他对声音极其敏感。
云千羽慢慢靠近打斗的方向,茂密的树林,倒是让他有了很好的躲藏之处。云千羽隐藏好自己的气息,看着眼前打斗的一群人,这些人应该分为三拨。
被围在中间的,有三人,其中一人面庞为金色面具所覆,周身似有森冷之气弥漫。尽管在激烈打斗后衣衫略显凌乱,但其气质卓然,风华难掩。身旁二人,似是侍卫,不难看出这三人武艺高强。而团团围住他们的,是一群身着黑衣、蒙着面的人,看样子,似是寻常杀手。
不远处,站个头戴斗笠的男子。他手持长剑,身姿沉稳,仅是静静站着,便隐隐散发出一股高手气势。瞧他这架势,似乎是想等场中几方拼斗结束,坐收渔翁之利。
云千羽无力的望天,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刚穿过来就碰到这些人,自己目前一身伤,加上这具身体还瘦弱不堪,还是不要掺和的好。虽然这样想,云千羽还是迅速用采来的药草制了几种毒药,还有一把淬了毒的绣花针,以备不时之需。可是事与愿违啊,当云千羽刚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道极为不和谐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树后边儿的,看了这么久了,该出来了。”云千羽简直想骂娘啊。这样都还可以被发现这人是有多高的武功,多么敏锐的洞察力。云千羽犹豫了半天。本来还抱着一点点的希望,还有人可以走出去,但是显然,那个人说的便是他。
云千羽慢悠悠的从树边走了出去。“各位大哥,我只是个路过的,你们继续,继续。”云千羽笑得极其谄媚。
“说!你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既然来了,宁可错杀,不能放过,你别想跑!”黑衣人头领对着云千羽恶狠狠地吼道。
“哼,你们一群大男人,围着三个既重伤又中毒之人,如此以多欺少,也配称好人?既然这样,都去死吧!”云千羽言罢,摆手间,一把淬毒绣花针飞射而出。瞬间,十几个黑衣人接连“砰砰砰”倒地。
“你,……”黑衣人头领很显然没有想到云千羽下手如此之狠,如此之快。而且,他手上并没有武器,那么他使用的就只有暗器了。看着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口齿发青,一看便是中毒了。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如此心狠手辣!”黑衣人头领此刻望向云千羽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毕竟,眼前不过是个身形瘦弱的小姑娘,可出手投毒却这般阴狠,着实令人始料未及。
“多谢夸奖。那你们呢?到底走不走?若还赖着不走,莫不是也想下去,陪陪你们那些死去的兄弟?想尝尝我这毒的滋味?”云千羽笑意盈盈,如水般的月光倾洒在满是污血的她身上,此刻的她,竟透着一种别样的神圣与高洁。
“我们走。”黑衣人头领看着眼前的女子,便知道今日是杀不了吧,于是,带着剩下的几个人,撤了。
“这位大哥,是您发现了我,还把我叫了出来。既然我已现身,那您打算如何对我呢?”云千羽看向那脸黑得如同锅底的斗笠男子。只一眼,她便瞧出这男子体内藏着剧毒,只是这毒被他长年压制,暂时可控。
“你认识他们三个吗?如果不认识,你就可以走了,我只是杀他们,与旁人无关。”戴着斗笠的男子,冷冷的出声,这声音让云千羽,浑身一冷。
“我和他们并不相识。不过大哥,您身中剧毒,我一眼便瞧出来了。再看他们三人,虽说都受了伤,但好歹有三个人,而您这边就孤家寡人一个,您觉得自己能杀得了他们?”云千羽扭头瞥了一眼,只见那三人已坐在地上。戴面具的男子,不仅中毒颇深,伤势也极为严重,另外两人同样或多或少受了些伤。
“姑娘,多谢相救,你还是赶紧离开吧,此人乃是天启第一杀手,除非他死,否则,他一定会,继续追杀我们。”面具男子的侍卫弱弱的说了一句。
“你们有仇吗?还是说你,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林千羽看着戴着斗笠的男子,笑笑的问。
“无仇,我是杀手,自然是为了钱,既然你与他们不认识,你便走吧,我也不会滥杀无辜。”面具男子依然冷冷的。
“即使如此,那便好办了,大哥,我替你解了毒,然后你放他们走可好?再说他们三人受了如此重伤,你既是第一杀手,为何要趁人之危呢?”云千羽似乎是在相劝,但是他可以肯定,此时这个杀手身体已经有些反应,今天应该是他毒发的日子。
“不必。”头戴斗笠的男子似乎并不领情。云千羽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刹那间,她猛地转身,手一挥,几根细如牛毛的针便如流星般疾射而出。转瞬间,那戴黑色斗笠的男子,像被重锤猛击的稻草人,直挺挺地颓然倒下。平日里,就凭这几根针,根本伤不了男子分毫,可此刻他毒发,浑身力气仿若被抽空,实在无力抵挡,这才着了道。
“大哥你看,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怎么杀他们三人呢?我这几根针已经封住了你的穴位,此时,你的毒,不会再发,若你想清楚了,你便来找我,可好?”云千羽也不给斗笠男子回答的机会,转身便走向戴着面具的男子三人。
“两位大哥,您家主子毒入肺腑,命在旦夕。得赶紧找个僻静之处,我或许还能救他一命。”云千羽神色凝重,与刚刚玩世不恭的样子判若两人。
两个侍卫似乎做不了主,都看向自家主子,,男子慢慢的点了点头,于是他们带着云千羽飞快地离开,来到一处僻静的院子!
这院子虽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一看便是常年有人悉心打理。云千羽未作迟疑,径直伸手握住男子的手,开始为其把脉。一旁的侍卫见状,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要知道,自家主子向来不许任何人靠近三尺之内,这丫头如此行事,该不会……
然而,预想中剑拔弩张的场景并未出现。男子安静地坐着,任由女子为他把脉。
“竟是噬心蛊。公子,您的忍耐力当真是超乎常人。万蚁噬心之痛,您竟能一声不吭。”云千羽眉心微蹙,此刻她的心情颇为复杂。这般难以忍受的剧痛,他却能默默承受,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折磨,才让他变得如此冷硬?
“你竟然知晓噬心蛊?”面具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有何奇怪?噬心蛊并非什么绝世罕见之物。只是,独特之处在于,你体内还中了另外一种毒。此毒会加速噬心蛊的生长,而且极为隐蔽,不易被察觉。” 男子听闻,愈发诧异。这么多年来,身边之人竟无一人发现他体内还藏着另一种毒。
“还有一种毒?那是什么毒?”男子语气平淡,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关联。
“腐骨灵花。你身边的大夫竟都没察觉出这毒?”云千羽颇感难以置信,不禁感叹这时代的医术着实有些落后。
男子轻轻摇头,算是回应了她的问题,紧接着问道:“你可能解?”
“此毒要么与噬心蛊一同解,要么只能将其封印,使其暂时不影响噬心蛊,无法单独解开。”云千羽将所知和盘托出,眼中满是心疼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只见他身着黑衣,长发随意挽起,一双凤眼深邃如渊,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之人。可这样的人,究竟为何会中如此阴毒的狠招?
“多谢。”男子依旧神色淡然,让人瞧不出丝毫情绪。
“公子,若你能寻来千幻伽蓝和腐骨灵草,或可救您性命。只是,这两样东西……”这两样东西实在太过罕见,云千羽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好。姑娘受伤不轻,我已差人去请大夫为你包扎,多谢姑娘出手相救。”男子缓缓起身,朝着门口招了招手。顷刻间,一名长相极为妖孽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这男子红衣似火,一双桃花眼笑意盈盈,五官精致得连女子见了都自愧不如。
“就这小丫头救了你们啊?模样倒是不错,就是太瘦了些,而且,也太脏了……”这位公子满脸厌恶的表情,让云千羽瞬间涌起一股揍人的冲动。居然说她脏……
“我说这位姐姐,你去乱葬岗闯荡一番,看看能不能做到不脏?”云千羽不屑地瞥了莫风轻一眼,随即转身走开。
“公子,我的伤暂且搁下,我先帮你将毒引至一处封印。您这位大夫连腐骨灵花的毒都瞧不出来,想必也做不了此事。”云千羽走到苍澜夜身旁,气鼓鼓地说道。显然,她因莫风轻说她脏而心生恼怒。
“呵呵……好,那就有劳姑娘了。”苍澜夜竟轻笑出声。
“你你你……居然叫我姐姐……还有,腐骨灵花?他体内竟然有腐骨灵花?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莫风轻难以置信地看着云千羽。
“那只能说明你是个庸医。”云千羽白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寻找手中的针。
“丫头丫头,我叫莫风轻,来自药王谷。你当真能解他的毒?”这位公子瞬间一改先前的态度,极为讨好地围着云千羽团团转。
“莫风轻?是那位神医?”云千羽脑海中似乎有这个名字的印象,只是未曾料到,传说中的神医竟如此年轻,还生得这般妖孽。在她的想象中,神医该是白发苍苍、胡子花白的老者模样。想着想着,云千羽忍不住笑出声来。
“正是本神医,你笑什么呢?”莫风轻一脸茫然。
“没什么,美人姐姐,借你的针用一下吧,我的针都当作暗器使完了。”云千羽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调侃地看着莫风轻。
“本公子可是纯爷们儿,纯爷们儿!死丫头,不许再叫我姐姐……”莫风轻气得暴跳如雷。平日里,众人见了他无不毕恭毕敬,这丫头不仅不为他的美貌所动,竟敢还叫他姐姐,简直气死本神医了!
“快点,他难受得厉害!”云千羽收起玩笑神色,焦急地说道。此刻,苍澜夜的面色愈发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莫风轻也察觉到情况危急,赶忙取出银针,递到云千羽手中。云千羽接过银针,迅速吩咐道:“赶紧把他扶进浴桶,加上热水,务必保持水温。”
“那个……公子,你得脱下上衣,还有面具,我才能施针。”云千羽略带羞涩地看向苍澜夜,脸颊微微泛红。
“好。”苍澜夜应了一声,伸手缓缓取下面具。刹那间,云千羽不禁愣住。眼前的这张脸,剑眉斜飞入鬓,一双凤眼深邃而迷人,仿佛藏着无尽的星辰,让人只一眼便深陷其中。高挺的鼻梁,线条优美的薄唇,如刀刻般分明的轮廓,再配上他周身自然而然散发的高贵气质,简直宛如从画中走出的谪仙。
“咳咳,公子,您可比美人姐姐好看多了。”云千羽尴尬地轻咳两声,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丫头,不错啊,你算是我见过看到他的脸后最淡定的人了。”莫风轻投来欣赏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云千羽两眼。
云千羽表面上神色平静,可内心早已如翻江倒海一般。她心中暗自惊叹,即便在现代见过形形色色的美男,却也无一人能与眼前这位相比。
“开始吧,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云千羽看着默默走进浴桶的苍澜夜,轻声说道。然而,当她看到苍澜夜的身材时,再次有些慌乱。
苍澜夜身材精壮,看似清瘦,实则浑身肌肉紧实,毫无赘肉,腹部那几块腹肌线条分明。可他的胸前与背后,却布满了长短不一、深浅各异的伤口。看着这些伤痕,云千羽不禁眼眶泛红。
“究竟是怎样的遭遇,才会留下这么多伤?第一次见他,就有好几拨人要杀他,他到底是什么人?”云千羽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疼,缓缓走近苍澜夜。
云千羽施针的动作极为迅速,一旁的莫风轻都忍不住暗自惊叹。一个女子,施针手法竟如此娴熟,针法更是奇特精妙,就连他自己,都自愧不如。
半个时辰过去了,云千羽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汗水与血水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难受,伤口传来火烧般的剧痛,令她不禁微微皱眉。好在,总算是完成了。她也达到了身体的极限,虚弱地说道:“美人哥哥,半个时辰后记得拔针,之后好好休息就没事了,我……”话还没说完,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喂,丫头,醒醒!”莫风轻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倒下的云千羽,焦急地呼喊了几声。只见怀中的云千羽眉头紧蹙,表情痛苦,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往外冒,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丫头毅力还真够强的,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救你,呵呵,你这家伙命不该绝啊,可她就没这么好运气了……”莫风轻对着浴桶里如刺猬般扎满银针的苍澜夜调侃了一句,随后小心翼翼地抱起云千羽,转身离开了。
云千羽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她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精致的雕花红木床,烟青色的幔帐轻柔地垂落。床前放置着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安眠熏香,房间门口靠窗处摆放着一张红木桌,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点心和茶。窗前的桌上,还错落有致地摆放着花瓶与一些精美的瓷器摆件。整个房间以暗色为主调,尽显奢华大气。
云千羽忍着伤口的疼痛,缓缓起身。她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伤口也开始结痂,看来自己昏睡了许久。她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位身着灰色劲装的女子,身材苗条,面容姣好,只是神色略显冷清。看到云千羽醒来,女子脸上才浮现出一丝笑容,说道:“姑娘终于醒了,身体可有不适之处?”
“多谢姐姐关心,我感觉好多了。姐姐,我身上的衣服和伤口……”云千羽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她记得当时在场的只有几个大男人,心里实在担心是他们给自己换的衣服。
“属下离烟,姑娘唤我离烟便是。姑娘的衣服是我换的,身上伤口不方便处理的地方,一部分是我做的,还有一部分是莫公子帮忙处理的。”离烟似乎看出了云千羽的顾虑,微笑着解释道。
云千羽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那个妖孽。
“丫头,你可算醒啦,身体可还有不适?”人还没到,莫风轻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传了进来,紧接着,他火急火燎地进了屋。
“多谢美人姐姐关心,我好得很,就是肚子饿得咕咕叫啦。”云千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见莫风轻依旧一身鲜艳红衣,玉冠束起头发,整个人光彩照人,冲着她笑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亮堂了,不愧是个妖孽。
“属下这就去给姑娘准备吃的。”离烟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丫头,到底是啥人跟你有这么大仇啊,把你折腾成这副惨样,真是让人心疼。”莫风轻满眼疼惜地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只见她今日换了一身洁白的衣裙,头发随意披散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仿佛藏着星辰,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巴掌大的小脸上,樱桃小嘴红嘟嘟的,怎么看都是个十足的小美人儿。
“呵呵……”云千羽只是轻轻笑了笑,没有作答。
就在这时,苍澜夜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他身着墨色祥龙纹长袍,一条玉带恰到好处地束在腰间,腰间还挂着一块温润的玉佩,头发用玉簪一丝不苟地束起,浑身散发着清冷的气质,让人的目光不自觉地就被吸引过去。
“你醒了。”苍澜夜走到桌前,缓缓坐下,语气平淡,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嗯,你没事了吧?”云千羽收回看向他的目光。
“我已无大碍,多谢。”
“丫头,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究竟是谁呢。”莫风轻适时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氛围。
“云千羽。”
“云千羽?”两人同时重复了一遍,语气中满是疑问。
“是啊,这名字有啥问题吗?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云千羽敏锐地察觉到,他们似乎对自己的名字有所耳闻。
“摄政王府。”苍澜夜那淡淡的语气,却如同一个重磅炸弹,让正喝水的云千羽猝不及防,一口水直接呛到,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云千羽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手忙脚乱地拍着胸口,模样狼狈极了。
“你慢点喝。”莫风轻赶忙伸手帮云千羽拍背,同时忍不住轻笑出声。
“摄政王府?那你就是苍澜夜?”云千羽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位如谪仙般的男子。
“丫头,你居然敢直呼他的名字,还一点都不怕他,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莫风轻像看什么稀罕怪物似的,表情丰富地盯着云千羽。
“我为啥要怕呀?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嘛。”云千羽觉得莫风轻的反应好笑极了,她看看莫风轻那夸张的表情,又转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苍澜夜。
苍澜夜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似乎格外不错。
“你这个大冰山居然会笑,真是活见鬼了。丫头,你可太厉害了,还是头一回见有人知道他是摄政王,还能这么淡定的,佩服佩服。”莫风轻瞪大眼睛,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难道真有这么夸张?大冰山,这称呼还挺贴切的。云千羽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那你就当我是朵奇葩得了呗。难不成我还得跳起来,大喊一声‘哇,摄政王欸,小女子好仰慕你’,这样才正常?”云千羽说着,站起身来,故意尖着嗓子,双手掩面,装作一副娇羞的模样叫了一声。就这一声,把莫风轻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丫头,你太逗了,学得简直惟妙惟肖,哈哈……”莫风轻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心想,这丫头可真是有趣,跟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完全不一样。
苍澜夜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丫头实在是……还是正常点好,还好她没对着自己这样叫,不然非得把她丢出去不可。
“你是云千尘的妹妹?”苍澜夜看着云千羽的脸,心中已然有了几分肯定,毕竟两人长得实在太像了。
“王爷认识我哥哥?”云千羽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苍澜夜和哥哥之间到底是什么立场和关系。
“那小子跟这冰山一样,整天冷冰冰的,怎么就生出你这么可爱的妹妹呢。”莫风轻一听到云千尘的名字,立马止住了笑声。
“你这家伙跟个妖孽似的,又怎么会和大冰山做朋友呢?还敢说我哥哥。”云千羽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忙把头埋到胸前。哎呀,一时激动,居然叫了苍澜夜“大冰山”,都怪这莫风轻,真是害人不浅。
“哈哈……小丫头,你胆子可真够大的。”莫风轻又一次笑得弯下了腰。
苍澜夜依旧面无表情,让人瞧不出他到底是喜是怒。
“呵呵,不好意思王爷,我被这妖孽给带偏了。”云千羽红着脸,眼神里满是哀怨,先是看了看苍澜夜,又转头瞪了瞪莫风轻,真是有苦难言。
“无妨。”苍澜夜看着窘迫的小丫头,心里竟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真实自然,不矫揉造作,虽然胆子大了些,但着实可爱。
“丫头,你可和传言中截然不同呐。你要是痴傻之人,那这世间怕难寻聪明人咯。”莫风轻满心疑惑,这般鲜活灵动的女子,缘何会满身伤痕,又为何会被传作痴傻?
“你也说了,那只是传言罢了。再者,人经历过生死,总会有所改变。”云千羽语气平淡,可但凡看过她那些伤痕的人,都能想象得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究竟历经了多少磨难,才练就了这般淡然心境。
“本王这就派人通知你哥哥,让他亲自来接你。”苍澜夜心中明白,若是自己送她回去,难免会增添流言蜚语。这丫头当下处境艰难,不然,身为王府嫡女,何至于如此狼狈,却又没闹出太大动静。
“多谢。我饿了。”原本稍显哀伤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变得轻松欢快起来 。
“哈哈……你这丫头!离烟去了好一会儿,估计也快备好了。走,咱们瞧瞧有什么好吃的!”莫风轻拉起云千羽,就往外走。
“你轻点,弄疼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
“你是饿死鬼投胎呀?跑这么快,我都跟不上了。”
“我这不是怕你饿着嘛。”
听着两人斗嘴,苍澜夜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说不上是什么。
“离风,去告知云世子,让他前来接云小姐回去。”苍澜夜站起身,对着门口吩咐一声,便转身离去。
云千尘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般场景:云千羽站在凳子上,护着手中盘子,大喊:“莫风轻,不许你动我的鸡腿 !”
“死丫头,你不适宜吃这么多荤腥,赶紧给我放下来!”向来有洁癖的神医莫风轻,此刻也站着,双手叉腰,指着云千羽大声斥责。
而对面的苍澜夜,一脸平静地瞧着眼前这两人,满是无奈。
“羽儿!”云千尘快步走向云千羽,那急切的声音,明显透露出他内心的担忧。
云千羽闻声迅速转身,却一个没站稳,眼看就要摔倒:“哥哥,啊……”伴随着一声尖叫,几人同时起身,云千尘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掉落的云千羽。
“你小心些。”云千尘声音温柔,这一幕惊得莫风轻下巴都快掉了。
云千羽抬眸看向眼前的哥哥,只见他凤眼微挑,眉目如画,气质超凡脱俗,玉冠束发,身着一袭白衣,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能照亮整个世界。果真是“陌上人如玉”,说的就是他。
“哥哥!”云千羽丢下盘子,一把抱住云千尘,鼻子泛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或许,这就是在真正疼爱自己的人面前,才会展现出的脆弱吧。这么多天来,她都未曾落泪,此刻却再也忍不住。
云千尘宠溺地拍了拍云千羽的后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轻声哄道:“好了,好了,哥哥来了,没事了。”此时,云千尘心中也觉得,眼前的妹妹与从前大不一样,变得更加活泼灵动,有了丰富的情绪,这般变化,实在是好。
“哎呀,丫头,别哭了,不然你哥哥还以为本公子欺负你了呢。”莫风轻着实没想到,云千尘在妹妹面前竟有如此温情的一面,与平日里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你本来就欺负我了,你抢我的鸡腿!”云千羽猛地从云千尘怀里挣脱出来,又赶忙抱紧自己的盘子,模样十分滑稽。
“你这丫头,真是……”莫风轻又好气又好笑。
“王爷,羽儿为何会在你府中?”云千尘对苍澜夜并未客气行礼,径直坐下,看得出两人关系匪浅。
“她在乱葬岗救了本王,自己却受了伤,昏迷了三日。”苍澜夜望着云千尘,眼神中透着复杂之色,他此前从未听闻云千羽懂医术。
“羽儿受伤了?伤在何处?为何会昏迷这么久?风轻,我妹妹情况如何?”云千尘有些慌乱,这大概就是关心则乱吧。
“哥哥,我没事了,您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云千羽看着哥哥这般模样,心中颇为感动,异世之中的这份亲情,让她倍感温暖。
“好什么好,都被折磨成这副模样了还叫好?你是不是犯傻?你哥哥身为世子,自然能为你讨回公道,你怕什么?”莫风轻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上去竟有些可爱。
“公道这东西,我自己自然会去讨回。我只是不想让哥哥为我担心罢了,你哪里懂。”云千羽白了莫风轻一眼,这人还真是不会看眼色。
“羽儿,你……”云千尘看着眼前自信满满的妹妹,思绪万千。曾几何时,妹妹也是这般活泼可爱,可自从娘亲离世,羽儿便变得沉默寡言。如今,她终于恢复往昔模样,实在太好了。
“哥哥放心,以后我能保护自己了,我可厉害着呢!”云千羽看着眼眶微微湿润的哥哥,心中暖意融融 。
“知道了,羽儿没事就好,哥哥知道你很厉害。”云千尘这般说着,似乎对妹妹的种种反常毫不怀疑。这让苍澜夜和莫风轻颇感奇怪,难道云千尘本就知晓妹妹还有这样的一面?
“千尘,你们……”莫风轻忍不住想要问个明白,话还没说完,云千尘便已洞悉他的意图。
“羽儿小时候就是这般活泼模样,只是后来出了些事,才变得寡言少语。只要她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我不在乎她变成什么样子。”云千尘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语气平淡,却莫名让人感到哀伤。
“呵呵,这可有意思了,那太子还真是错把珍珠当鱼目了。”云千羽总觉得莫风轻这人有点八卦。
“美人姐姐,你不说话的时候更美。”云千羽实在不喜欢听到“太子”这两个字。
云千尘嘴角微微上扬,这一幕再度让云千羽看呆了。这古代男子都生得如此俊美吗?眼前这三位,随便哪一个走出去,怕是都能迷倒一大片人。
“你这一脸花痴的表情,是在看本公子么?”莫风轻瞧见笑得有些花痴的云千羽,忍不住调侃道。
“你既没有我哥哥的清雅气质,也没有苍澜夜的高冷清贵,哪儿来的自信觉得我在看你?我是眼睛瞎了不成?”云千羽这张嘴可谓毫不留情,说得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莫风轻,都不禁怀疑自己魅力是不是下降了。
“你个死丫头,你们果然是亲兄妹,不仅长得像,嘴都一样毒。”莫风轻倒也没生气,反正他也斗不过这丫头。
“羽儿,怎可对王爷直呼其名。”云千尘有些意外,他深知苍澜夜是怎样的人,可苍澜夜对羽儿却多有例外。
“无妨,本王这名字,一年到头难得有人叫上一回。”苍澜夜居然破天荒地笑了,这次是真真切切地咧嘴而笑。云千尘和莫风轻见状,内心的惊讶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你们就是太迂腐了。他虽是摄政王,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终究也只是个多了层身份的人罢了。不管在别人眼中他多么可怕高冷,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没觉得他有多吓人。你们作为他的朋友,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我相信,他对你们起码也没那么可怕吧。”云千羽作为现代人,实在难以理解古人对权力顶端之人的那种惧怕。或许是因为她还没见识过苍澜夜可怕的一面,又或许是在她心里,苍澜夜真的就只是个普通人,她从未将他当作高高在上的摄政王看待。
云千羽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三人着实吃了一惊。一个小姑娘,竟能把这事儿看得如此透彻,这般心境,实在令人佩服。一时间,三人同时陷入沉默,身为男子的他们,在这方面似乎都不及云千羽坦然。
“你们都怎么了?这么沉默,是我说错什么了吗?”云千羽察觉到气氛突然变得安静,悠悠抬起头,就看见三人神色各异,正盯着自己看,顿时觉得有些窘迫。
三人相视一笑,“没有,羽儿说得对,确实是我们迂腐了。”苍澜夜不得不承认,这丫头让他对她刮目相看。
“王爷记得每隔半个月要施针一次,我给你写个药方,可能比美人哥哥的药更管用。要是能不用内力,尽量别用。”云千羽说完,便去写药方了。云千尘这次十分吃惊,难道羽儿还懂医术?
“王爷,羽儿她……”云千尘满心疑惑,不明白为何王爷会如此认可羽儿。
“你不知道她会医术?那就怪了,她的医术可不比风轻差,甚至还要更厉害些。风轻没瞧出我身体里还中了另一种毒,可她却看出来了,甚至还知道怎么解我的毒和蛊。”苍澜夜对云千尘也没隐瞒,毕竟这两人都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挚友。
“羽儿小时候倒是看过不少医书,可自从母亲去世后,她性情大变,不爱说话,我还以为她……可光靠那些医书,不可能比风轻还厉害吧。”云千尘同样十分纳闷,为何云千羽的医术会如此高明。
“或许是有什么奇遇吧,这也不是没可能。对了,你妹妹体内有种慢性毒药,你知道吗?按理说她自己应该是清楚的。”莫风轻忽然想起,那天给云千羽把脉时,就发现她中了毒。虽说他已经帮她解了毒,可这丫头却从未提过此事。
云千尘眼神瞬间一寒,这些人还真是迫不及待,居然敢给他妹妹下毒。看来,是时候让他们见识点颜色了。
见云千羽走了回来,三人便不再多言。“美人哥哥,给你药方。”云千羽知道,苍澜夜的药向来是由莫风轻负责,也没多问,直接把药方递给了他。
莫风轻接过药方一看,眼中满是震惊之色。“丫头啊,原来这些药还能这么用,我输得心服口服。”
“什么输不输的,好了,王爷,美人哥哥,多谢你们的相救,改日我请你们吃饭。今天我得回家了。”云千羽像男子一样,抱拳行礼,十分豪爽。
“举手之劳而已,倒是你救了本王,本王该好好谢谢你。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苍澜夜看着小丫头抱拳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行事风格还真是别具一格。
“能在那种地方相遇,咱们也算是共生死一回了。更何况你是我哥哥的朋友,没什么好谢的。再见。”云千羽是真把他们当作朋友,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本王知道了。离风,送送世子和云小姐。”苍澜夜不是个矫情的人,他看得出这丫头是真心拿他们当朋友,也不再多说什么。
“丫头,记得请我吃饭啊,你可别想耍赖。”莫风轻对着已经走远的云千羽兄妹大声喊道。云千羽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算是回应了他。
此刻,云王府中一片祥和之景。于侧妃与云千雪正悠然品味着宫里新进贡的香茗,脸上笑意盈盈。一想到终于除掉了那个小贱人,二人心情畅快了许多。
“夫人,夫人,不好啦!”门口的婆子一边叫嚷,一边匆忙跑来。
“瞎嚷嚷什么!本夫人好得很!”于侧妃见婆子这般慌慌张张,顿时没了好气,厉声骂道,神色间满是倨傲。
“奴才失言了,夫人。云千羽那个小贱人回来了,还是和世子一道回来的,刚进府门呢!”婆子跑得气喘吁吁,显然一路过来累得不轻。
于侧妃猛地站起身来,惊道:“你说什么?她怎么可能回来?你可看仔细了?”云千雪也慌了神,她可是亲眼看着对云千羽用刑的,那般严重的伤势,再加上体内的毒,怎么可能还活着。
“母亲,这可如何是好?她竟然还活着,而且她可是亲眼目睹我对她……”云千雪有些乱了分寸,不知所措。
“雪儿,莫要慌张。她不过是个傻子,母亲去哄哄她便是。你切不可自乱阵脚。”于侧妃到底是历经风雨之人,瞬间便冷静了下来。
“走,随我去瞧瞧,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别忘了,她可偷了我的东西。”于侧妃嘴角浮起一抹阴森的笑意,满心算计,这让她原本温婉的面容都显得有些扭曲。
另一边,云千羽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听雨阁”。这是她母亲生前居住的院子,母亲离世后,云王伤心欲绝,在外征战数年,回来后也极少踏入这个院子,想必是怕触景生情。
院子不算大,院门上挂着半人高的风铃,微风拂过,风铃轻响,宛如低吟浅唱。院子里种满了茉莉花,此刻绿叶葱茏,散发着清新怡人的气息。院墙边的一角,种着些草药,旁边有一棵槐花树,树上搭着一架秋千,云千羽记得那是哥哥为她搭建的。
她轻轻推开门,走进大厅。厅内摆放着红木座椅,靠窗的桌案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摆件与瓷器。一扇绣着兰花的屏风,为房间增添了几分淡雅的韵味。屏风之后便是卧室,淡青色的幔帐低垂,精致的红木雕花床与衣柜摆放其中。看来这于侧妃并非没脑子,至少表面功夫做得极为到位,旁人绝不会说她苛待嫡女。
“小姐,是您吗?”云千羽的思绪被一个小丫头的声音打断。
她转过身,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身着蓝青色丫鬟服,身形瘦弱,脸蛋因婴儿肥显得红扑扑的,看样子是跑累了。
“是我,我回来了。”云千羽看着激动不已的小丫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笑意,心底涌起阵阵暖意。记忆中,这丫头名叫欣儿,性格泼辣,时常为原主挡住那些欺负她的下人,极为忠心。
“小姐,您回来真是太好了!您可有受伤?这几日您去了哪里?我到处都寻不到您,是不是他们又欺负您了?”欣儿气愤不已,模样十分可爱。
“我被他们打晕后丢到了乱葬岗,幸好被人救了。如今我回来了,往后谁都别想再欺负我们,咱们一起对付他们。”云千羽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听得欣儿激动万分。
“真的吗?他们太过分了!小姐,您现在这样太棒了,就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小姐您可是王府嫡女,身份尊贵无比,岂是他们能够随意欺凌的!”欣儿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如今的小姐,她打心底里喜欢。不再沉默懦弱,而是充满自信,浑身散发着别样的光彩。
恰在此时,于侧妃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传了进来:“羽儿,母亲听说你回来了,便和你大姐姐过来看看你,你在屋里吗?”
云千羽与欣儿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一同走了出去。云千羽目光冰冷,直视于侧妃和云千雪,说道:“于侧妃、大姐姐来得可真快,是特意来看看我是否还活着的吧?”她眼中的寒意,让于侧妃和云千雪不禁浑身一颤。
于侧妃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心中暗忖:怎么会这样?这丫头的眼神竟如此可怕!可仅仅一瞬,云千羽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无所谓的模样,难道是自己看花眼了?
云千雪其实也有同样的感受,只是她们都不愿相信,刚才那凌厉的眼神会出自云千羽。
“三妹妹能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当日母亲还责骂我,说我说话太重,妹妹身为王府嫡女,拿点东西也是应当的,府里的东西本就都属于妹妹。”云千雪满脸悲戚,若不是深知她的心思,旁人还真会以为她姐妹情深。
“是啊,是啊。这几日我一直在数落你大姐姐。羽儿,东西拿了便拿了,母亲的就是你的,你回来就好。”于侧妃说着,拉起云千羽的手,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云千羽看了于侧妃一眼,只见她身着绛紫色长裙,裙摆绣着大朵娇艳的牡丹花,显得雍容华贵。一头金钗步摇,在阳光下金光闪烁,极尽华丽。于侧妃年约四十,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看来无论在哪个年代,女子对美的追求都是相通的。
“是吗?那倒是我的不是了,让大姐姐受委屈了。”云千羽语气诚恳,于侧妃与云千雪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心想:到底还是个傻子。
云千尘一回府,径直前往云王的书房。“父王,孩儿有要事,想与父王商谈。”云千尘平素性情冷淡,此番主动前来,让云王颇感意外。
“尘儿,何事这般郑重?你我父子,无需如此见外,有话但说无妨!”这个儿子向来与他不甚亲近,更别提促膝长谈了。云王自己也曾刻意冷落这兄妹俩,仔细算来,确实已有许久未曾见过他们。
“父王,可还记得上一次见羽儿是何时?”云千尘语气冷淡,寒意隐隐。这话令云王心头猛地一震。
“莫不是羽儿出了什么事?”云王深知,云千尘不会无端问起这般问题。
“羽儿浑身伤痕累累,于乱葬岗被摄政王所救,昏迷长达三天,今日才刚苏醒,我刚将她接回府中。”
“乱葬岗?羽儿是被何人所伤?为何会在那里?还昏迷了三天?府里为何无人向我通报此事?”云王心情极为复杂,虽说曾有意冷落这兄妹俩,但毕竟血浓于水,怎容他人如此欺侮自己的亲骨肉。
“有些事,父亲稍作调查便能知晓。羽儿在摄政王府的这三天,幸得神医莫风轻悉心救治,才捡回一条性命。可我去接她时,发觉羽儿已与往昔大不相同,性情大变。若非经历生死,怕也不至于如此。不过,她什么都未曾对我提及。孩儿要说的就这些,至于父亲打算如何处置,我不再过问。但无论如何,羽儿都是我云王府的嫡女,是我云千尘的妹妹,绝不容这般受辱。我定会为羽儿讨回公道,也望父亲莫要被蒙蔽双眼,我与羽儿,同样是您的亲骨肉。”云千尘说这番话时,眼神冰冷得骇人,云王暗自心惊,意识到这孩子怕是对自己积有怨言。
听了云千尘的话,云王陷入沉思。多年来,羽儿寡言少语,从不曾与他亲近,而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女儿。如今事情发展到这般田地,还能挽回吗?
云王长叹一声,举步朝云千羽的院子走去。
这边,云千羽正面对着于侧妃和云千雪。“于侧妃带着这么多人到我院子里来,可不像是单纯来看我的。从你进门起,就笃定是我拿了你的东西,不知于侧妃和大姐姐能否告知,究竟丢了什么物件?”云千羽目光冰冷,直视这两个害死原主的罪魁祸首,周身杀气腾腾。
于侧妃被云千羽的眼神吓得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云千雪也难以相信,眼前这个充满杀气的人,真的是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云千羽。但她不能退缩,硬着头皮道:“云千羽,当时人赃并获,你还想狡辩?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哈哈哈……”云千羽仰头大笑,笑声张狂,这在她听来,堪称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是么?那今日大姐姐打算给我什么教训?用鞭子抽?还是拿板子打?亦或是继续用针扎我的手指?”云千羽笑声未停,可说出的话语,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打寒颤。
“云千羽,本妃一直待你如同亲生,你怎能做出这等事?岂不是辜负了王爷对本妃的信任。今日,本妃就替王爷好好教教你,该如何做人!”于侧妃心里明白,如今的云千羽已然不同往昔,这般聪慧伶俐,往后怕是极难掌控。一不做二不休,必须趁此时机解决。
“怎么,于侧妃好人演久了,累了?”云千羽看着渐渐撕下伪装的于侧妃,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秦嬷嬷、金嬷嬷……”于侧妃朝身后的婆子使了个眼色,两个婆子心领神会,点头便上前,伸手要抓云千羽。
“小贱人,没想到你命还挺硬,今日看你还往哪儿逃!”两个婆子凶神恶煞,一边朝云千羽扑来,一边恶语威胁。
“你们在干什么?”云王一跨进院门,就看到这两个婆子气势汹汹地要抓云千羽,而云千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刹那间,云王怒火中烧。
云王疾步上前,一脚踢开两个婆子,迅速将云千羽拉到身后,冲门口的管家怒声喝道:“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拉下去,乱棍打死!”声音饱含怒意,震得人耳鼓生疼。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
“夫人,救救我们啊,夫人……”于侧妃怎么也没想到云王会突然出现,且显然已是怒不可遏。
“慢着,王爷先别杀她们。”云千羽清冷的声音从云王身后传来。
“羽儿,这两个贱婢目无尊卑,竟敢对你动手,你为何还要替她们求情?”云王转身,一脸疑惑地看着云千羽。
此时的云千羽,一袭白衣随风轻摆,长发松松挽起,眼眸仿若璀璨星辰,周身散发着清冷出尘的气质。云王见状,心中一阵酸涩,是啊,女儿已然出落成这般亭亭玉立的模样,可这些年,自己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求情?王爷误会了,就这么让她们死了,太便宜她们了。”云千羽眼神愈发冰冷,杀意尽显 。
云王心头猛地一震,眼前的女儿,竟让他觉得如此陌生。往昔,女儿见了他,不过规规矩矩行个礼,从不曾多言半句,他自然也不会主动搭话。可如今,女儿眼眸中灵气闪烁,周身气质超凡脱俗,就连长相,都与曾经的云王妃帝非柔像了个十成十。刹那间,云王只觉眼眶微微发热,泛起了些许湿润。
于侧妃将云王此刻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恨意翻涌。她深知,云王这是又想起了那个早已逝去的女人。这么多年过去了,王爷依旧对她念念不忘。自己多次或明或暗地向王爷暗示,希望能提升一下自己的身份,可每次都遭到了王爷无情的拒绝。这份恨意,再也抑制不住,悄然爬上了她的脸庞。但她还是立刻“扑通”一声跪下。
“王爷,前些日子,羽儿偷拿了臣妾的碧玉簪,人赃俱获。可这孩子,死活不肯承认,还闹起了离家出走。这不,她一回来,妾身就赶忙带着雪儿过来瞧她,可她张嘴就是恶语相向。妾身实在是气不过,才想着教训她一下,都怪妾身,是妾身错了。”于侧妃一边说着,一边眼泪汪汪,那模样,好不楚楚可怜。云千羽见此,心里一阵恶寒,暗自腹诽,都这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说哭就哭,撒娇耍赖,可真有一套。
果不其然,于侧妃这一番哭诉,让云王心里信了几分。“羽儿,你怎么能随便拿夫人的东西呢?”云王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云千羽闻言,不禁冷笑一声,“于侧妃说的,可是这只簪子?”说罢,她从头上轻轻取下簪子,刹那间,三千墨发如瀑布般随风飘动,整个人宛如下凡的仙子,美得动人心魄。云王再次看呆了,愣在原地。
“就是这簪子,王爷,您还记得吧,这可是臣妾刚入府时,王爷您送给臣妾的呢。”于侧妃一边说着,一边恰到好处地向云王展示着那45度角含泪的双眼,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惜。
云王只一眼,便认出这确实是自己当年送出的簪子。“羽儿,这簪子确实是于侧妃的,你就还给她吧。要是你喜欢什么样的,父王给你买便是……”
“哈哈哈……云王爷,您可要看仔细咯,这真的是于侧妃的簪子吗?于侧妃,您莫不是忘了,三年前我生辰的时候,您让我自己挑一件礼物,我就选了这簪子。您二话不说,第二天就给我送来了。怎么现在又冒出一支一模一样的,还硬说是我偷的?难不成,您送我的是个假货?”云千羽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讥讽的笑意。这一笑,让云王眼神微微闪烁,心底不禁泛起一丝疑惑,难道这簪子真有问题?
云王想着,便走上前去,准备拿过云千羽手中的簪子瞧个究竟。于侧妃见状,“蹭”的一下站起身来,一把夺过簪子,“羽儿,你怎么能这般说谎?王爷送我的礼物,我怎么会轻易送人!”
于侧妃这过激的反应,让云王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给本王拿过来!既然不是你的错,你慌什么?”云王的声音不自觉提高,带着几分威严。
“父王,三妹妹向来不爱说话,今日却这般能言善辩,一开口就诬陷母亲。她装了这么多年的温柔善良,父王可千万别被她给骗了。”云千雪见云王有些生气了,赶忙在一旁煽风点火。
“本王还没老眼昏花,把簪子拿过来!”云王这下真的动怒了,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于侧妃心里害怕极了,但又不敢违抗,只能不情不愿地把簪子递过去,心里清楚,要是不拿出来,只会更显得自己心里有鬼。
云王接过簪子,只一眼,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于侧妃,这真的是你的碧玉簪?羽儿要是偷了你的东西,为何还敢明目张胆地戴在头上,她是傻子不成?”
云王怒不可遏,一把将簪子狠狠丢在于侧妃脸上,怒吼出声。这一下,吓得于侧妃赶紧“砰砰”磕头,“王爷,妾身……妾身……”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无话可辩,因为只要稍有眼力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簪子的真假。
“父王,肯定是被三妹妹掉了包,母亲是不会说谎的。”云千雪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挽回局面。
就在这时,管家福伯匆匆走进来,“王爷,太子殿下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一位身着黑色绣龙纹袍的男子稳步走进来。他剑眉微微蹙起,五官俊朗,身材高挑挺拔,浑身散发着皇家独有的威严与贵气,一举一动,都彰显着身处高位之人的不凡气势。
“参见太子殿下!”众人纷纷行礼。
“都起来吧。听闻王爷在此,本殿便过来了,多有打扰,还望王爷莫怪。”太子嘴上虽说着失礼的话,可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
“殿下言重了。”云王客气地回应道。
“殿下,您可要为雪儿和母亲做主啊!三妹妹偷了母亲的簪子,不仅不承认,还反过来诬陷母亲。”云千雪一见太子,赶忙告状,声音娇滴滴的,满是委屈。
太子闻言,不屑地瞥了云千羽一眼。可这一瞥,却让他愣住了。眼前的女子,身着一袭白衣,头发随意地披散着,周身散发着一种高贵清冷的气质,宛如仙女下凡。这真的是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云千羽吗?
“殿下……”云千雪见太子直勾勾地盯着云千羽,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与怨恨,狠狠瞪了云千羽一眼,而后娇嗔地拉了拉太子的衣袖。
“王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雪儿说的,可是实情?”太子却像没感觉到云千雪的拉扯一般,直接忽略了她,转头向云王问道。这一下,可把云千雪气坏了,她狠狠绞着手中的帕子,眼神中满是恶毒。
“这是老臣的家事,让太子殿下见笑了。雪儿,事实都还没弄清楚,你就一口咬定你妹妹偷了东西,还跑到太子殿下面前告状,你意欲何为?”云王真的生气了,云千雪的这番举动,让他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
“云千羽,你偷了东西,被发现了还回去便是。再怎么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于侧妃也不会真的怪罪你。”太子还是觉得云千雪这样的才合自己心意,所以不管不顾,一口咬定云千羽偷了簪子。
“是啊,羽儿,母亲从来都没怪过你。”于侧妃赶忙在一旁附和。
“母亲?我母亲早就不在了。于侧妃,您莫不是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云千尘的声音,如同从冰窖里传来,冷得让人打颤。他缓缓走进来,先向太子行了一礼,而后站到了云千羽身边。
云千雪向来惧怕这个大哥,此刻见他来了,吓得不敢再出声,只能偷偷往太子身后躲了躲。
云千羽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太子殿下,既然您认定是我偷了东西,那不妨好好看看这所谓被偷的东西。”说着,她俯身捡起地上的簪子,递给一脸茫然的太子。
“一支破琉璃簪,也值得你去偷?云千羽,你果真是个白痴。”太子嫌弃地丢下簪子,眼神中满是不屑。
“哈哈……于侧妃,您可听清楚了,您刚才可是口口声声说这是碧玉簪呢。难道是太子殿下眼神不好,连碧玉簪和琉璃簪都分不清?”云千羽毫不畏惧地盯着太子,眼神中满是讥讽。
“你……”太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当枪使了,恼羞成怒,一甩袖子,气呼呼地不再说话。
“福安,去于氏的院子搜一搜,看看碧玉簪是不是在那儿。”云王转头吩咐管家,眼神冷冷地看向此刻狼狈不堪的于侧妃。
“于氏,本王这些年冷落了羽儿和尘儿,原以为你是真心实意待他们好,没想到竟是这般蛇蝎心肠。不管怎么说,羽儿都是我云王府唯一的嫡女,尘儿也是唯一的世子。你们最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不然,就别怪本王无情。”云王心中暗暗发誓,他云亦此生,只会有一个王妃,谁要是敢动歪心思伤害他的儿女,他绝对不会放过。从今往后,他一定要好好补偿这两个孩子。
“王爷,妾身这些年对他们如何,您可是都看在眼里的。妾身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就因为这一件事,您就把妾身这些年的付出都否定了……”于侧妃哭得梨花带雨,妆容早已花得不成样子,整个人显得无比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