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猫老师十三推荐_主角黎明符瑞德小说新热门小说

黑岩故事会

黎明符瑞德是小说《猫老师十三》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凡光烁写的一款玄幻言情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猫老师十三》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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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那是什么?”那天天气不算冷,还没下雪,但接近零度的雨也能要人命。

五岁的男孩儿像是不知道冷一般,死死地抱着那个纸箱:“我……我捡了一个宠物……我,我想养着。”

“行行行,你快把衣服换下来,我给你烤烤,暖暖身子,别冻着了。”

“我,能养吗?”

不就一只小猫吗?养就养呗……等等,不对……那是个人类婴儿?

“能……能养吗?”小男孩的头顶上那双看似是发夹装饰的一双黑色猫耳朵动了动。

“……十三,这是个人类,你知道吗?人类不是用来当宠物的。”

“我用来宠着的,怎么不是宠物?就就……就允许人类养猫不允许猫养人类吗?”他像是生气了,身后的尾巴都立了起来,又有些冷,黑色的尾巴彻底炸毛。

“不是……算了,解释不清楚。不过,十三,你想要一个妹妹,不是,要一个宠物……你可以要其他一样的,我以后带你找更健康一点的,你看行不行?”她看得出来,这个婴儿的状况很不好,大概没多少天了。

“不,我就要这只……”

对方叹了口气:“你确定吗?她,可能活不了多久……你会失去她的。”

“我就要……咳咳……”可能是冷着了,他咳嗽起来。

“行行行,你去换衣服吧。我帮你看看,说不定能活久一点……”

看着十三去换衣裳,她才再次看向纸箱里的婴儿。

“哎,你也也是个苦命的。某种程度上,和十三挺像……”

十八年后

硝烟弥漫在残垣断壁之间,刺鼻的气味令人窒息。炮弹在不远处接连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碎石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次冲击都让大地为之颤抖。战火无情地吞噬着眼前的一切,曾经宁静的小镇已化作人间炼狱,处处皆是断壁残垣,熊熊烈火在废墟中肆虐,滚滚浓烟直冲向铅灰色的天空,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绝望的灰暗之中。

街道上,四处回荡着人们凄惨的叫声,那声音饱含着恐惧、痛苦与绝望,仿佛是对这残酷战争的无力控诉。老人跌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惊慌与无助,他们颤抖的双手无力地伸向天空,似乎在祈求着这场灾难的终结;妇女们紧紧抱住孩子,用自己的身体为他们筑起最后的防线,泪水在她们满是尘土的脸上肆意流淌,哭声撕心裂肺;孩子们被吓得不知所措,只能惊恐地大哭,那稚嫩的声音在战火的轰鸣中显得如此脆弱,令人心碎。

而在这一片惨象的对面,敌军发出癫狂的笑声,那笑声扭曲而狰狞,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疯狂与残忍的光芒,手中的武器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冰冷。他们无情地践踏着这片土地,享受着破坏带来的所谓“快感”,对眼前的生命与苦难视而不见,尽情地释放着内心的邪恶与暴虐,让这片本应祥和的土地被鲜血与死亡浸透,沦为战争恶魔的游乐场。

“星期五!”一个黑发绿眸的青年像是疯了一般在小镇里跑着。

若是其他时候,可能他这副模样会有很多人关注,但现在没有人关心。

“星期五……”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焦急与期盼,在这混沌昏暗的空间中竭力呼喊着。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又似承载着他一生的希望。

终于,在那角落里,他看到了那个熟悉而又让他揪心的身影,看到了他的女孩。

女孩安静地躺在那里,身形单薄而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轻轻吹起。她的皮肤如雪花般白皙,却又隐隐透出一种病态的苍白,那是白化病留下的痕迹,这种独特的颜色让她宛如一个易碎的瓷娃娃,美丽却又脆弱得让人心疼。她身着一袭洁白无瑕的长裙,宛如一朵盛开在寒冬的白莲,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却也因此更显清冷孤寂。她的头发如同银色的绸缎,柔顺地散落在周围,散发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此刻的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像是一只折翼的蝴蝶,失去了往日的灵动与生气。她的胸脯微微起伏,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哀伤所笼罩,静静地沉浸在一个冰冷而寂静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不……不要……”十三的声音陡然拔高,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他的双眼瞬间瞪大,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的降临。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个妖族弟子,会在这一刻如此害怕,害怕得连心都揪在了一起,疼得无法呼吸。

曾经,他以为自己早已心如磐石,面对生死离别可以淡然处之。那些在岁月长河中消散的容颜,都未曾让他的内心有过如此强烈的波澜。但如今,看着女孩毫无生机地躺在那里,他才明白,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他的心里,成为了他生命中最珍视、最无法割舍的存在。这份情感,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淹没,让他在恐惧的深渊中挣扎。

“不要!”

下一瞬,以青年为中心,一股法力巨浪席卷而来,整个镇子都被包围其中。

封印解除,他的修为回来了,同时,天上也出现了乌云,乌云里隐隐有光芒闪烁。

雷劫。

“疯了!他知不知道这里是居民地,在这里渡雷劫会伤到多少人?”一名军官道。

一个百姓冷笑:“伤到多少人?人都被你们杀了,伤了你们又怎样。”

“你笑什么?你也活不了。”

“横竖一死,能看到你死了,我死而无憾。”

她的睫毛轻颤,用尽全力抓住了十三的手:“我没事,别犯错,妖族,不能站队……”

青年的眼角早已殷红,他听到了女孩的话,狠狠地咬牙。

人类……

你们的斗争与我何干?

“放心……睡吧。”他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轻轻地说道。

星期五还想说什么,可下一瞬她的身体受到法力反噬,闷哼一声,不省人事。

放心,我不会站队的。

轰!

我直接把他们所有人杀了,管他们无不无辜。

这个镇子最后彻底消失。

他看着地上的废墟,冷笑。

原星听令!

妖族不会站在你们任何一边。你们的事自己处理,再来随意杀戮。

我不介意让这个镇子的情况遍布全球……

千里之外 治愈岛

“你真的放心让他们乱来?”

“怕什么,哪个年轻人没乱来过?再说,十三是个男人,应该有点冲劲。”

“我说的,不是十三……”

他沉默了,许久后才开口:“她,过来求我了。不然,我也不会让她去……”

她也沉默了,最后叹了口气:“希望,十三不会后悔。”

亳涐城

旷劢叹了口气:“十三,那个,你知道的,她的身体……”

“别说了,走吧。”

旷劢:“十三,朋友一场,要不你找个地方和她定居下来吧。”

“她还有多少时间?”

旷劢:“她的社会影响力太大了,我没办法预言。不过,我用其他办法算了一下,大概,两年。”

十三抿唇:“岛主说她不到一年。”

星云轻笑:“这话说的,之前不是说活不到五岁?现在都十八了。你找个法力稀薄的地方,定居下来。她的状况已经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和你闯了。”

“我知道了。”

十三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女孩。

女孩安静地躺着,一动不动,让人担忧。

“星期五……你不是说你喜欢海吗?楠海的风景也挺好的,等你醒来,我们就在这里生活吧。”十三轻声道。

鄮泷村

楠海之滨有一个如世外桃源般的小渔村,静静地依偎在大海的怀抱之中。

晨曦初露,柔和的日光轻轻洒在错落有致的屋顶上,鱼鳞般的瓦片闪耀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海风携着大海独有的咸湿气息,温柔地拂过村子,仿佛在轻轻唤醒沉睡的渔村。村舍间,炊烟袅袅升起,那是渔家主妇们在为家人准备早餐,淡淡的烟火味混合着海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勾勒出一幅宁静而温馨的生活画卷。

沙滩上,晾晒着色彩斑斓的渔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鲜艳。渔家汉子们已经开始新一天的劳作,他们修补着渔船,检查着渔具,脸上洋溢着对收获的期待。孩子们在沙滩上嬉笑玩耍,追逐着海浪,捡起一个个贝壳,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为这海边的清晨增添了无限生机。

港湾里,一艘艘渔船整齐地停靠,船身随着海浪微微起伏,仿佛在诉说着昨夜出海的故事。船头那飘扬的红布条,在海风中舞动,承载着渔民们对平安和丰收的祈愿。偶尔有几只海鸥低空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声,似在与渔民们打招呼。

村子的小道上,阿婆们坐在门口,一边唠着家常,一边分拣着刚从海里捕捞上来的鱼虾,手法娴熟而利落。她们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眼中却满是温和与满足。路旁的花草在海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五颜六色的花朵点缀着这个朴素的渔村,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当夜幕降临,月亮悄悄爬上枝头,将银色的光辉洒在海面上。渔家灯火通明,一家人围坐在简陋的饭桌前,分享着一天的见闻与收获。桌上虽没有丰盛的菜肴,但那新鲜的海味和自家种的蔬菜,却有着浓浓的家的味道。欢声笑语在屋内回荡,温馨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在这个南海边的小鱼村,岁月静好,生活简单而幸福,处处洋溢着祥和与温暖,让人不禁沉醉在这平凡而美好的渔家生活之中。

不远处,一个青年带着一个女孩走了过来。

[脑子寄存处]

战争背景 有玄幻成分 嗯 我想想还要说些什么……应该没有了吧。有就再加。反正能改。

“我叫黎明,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符瑞德。我们想要在你们村子里住下来,可以吗?”

村长眯起眼睛,细细地端详着眼前站着的这两个年轻人。只见那个男生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那双绿色的眼眸犹如深邃的湖水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当阳光洒落在男生身上时,他的眼睛似乎微微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本圆润的瞳孔竟然变得狭长起来,隐隐约约像是猫科动物的竖瞳。

这男生的面容生得极为精致,五官如雕刻般立体分明,如果不是因为他那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的皮肤,村长都差点误以为他是城里那些靠女人吃饭的软饭男呢。然而,也正是由于他这健康的黝黑色肌肤,不经意间展露出来的肌肉线条紧实而有力,再加上那幽绿色眼眸中所透露出的成熟与稳重气质,使得这个家伙尽管长相妖孽,但依然散发着一种阳刚之气,可以称得上是一条真正的硬汉。

站在一旁的女生看上去则明显比男生年轻许多。看她那模样,大概也就十六七岁吧,正值二八年华。她的头发、眉毛以及长长的睫毛无一不是雪白色的,仿佛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就连那裸露在外的皮肤也苍白得有些吓人。不过好在女生长得十分可爱甜美,那张白净的脸蛋儿讨人喜欢极了,尤其是她眉眼之间流露出的乖巧劲儿,简直完美契合了长辈们心中对于女孩子的理想形象。只可惜这女孩身材过于瘦小,整个人显得有些弱不禁风、病恹恹的样子。若是换作村长自己家的孙子要娶这么一个孙媳,他恐怕是万万不能同意的。当然啦,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跟他没有太大关系,他也就是心里暗自嘀咕一下罢了。

村长吸了口烟,又缓缓吐了出来,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村子面积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这里,村民们的土地都是经过精心分配的,这一点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因为在我们这里压根儿就不存在所谓的地主,换个说法就是每一个村民其实都是自己土地的主人。

“你们初来乍到,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耕地,那么就得依靠自己去开垦荒地。不过要注意,不是随便哪里都能够开荒的。村里早就规划好了一些特定区域,这些地方有的是专门用于砍柴的山林;有的则被视为神圣之地,用以举行祭祀活动;还有的是安葬先人的墓地以及建造房屋的基址。

“所以,如果你们打定主意要开荒,那就只能往更远的地方走啦。而且啊,这一路上可并不平坦呢!不仅可能会遭遇各种蛇虫鼠蚁出没,甚至还要翻山越岭、披荆斩棘。”

女孩轻轻地笑了:“哈哈,村长您放心,这件事不用愁。我们不会占用土地的。”

“哦?那你们怎么存活?”

“我们是赤脚医生。”女孩儿笑道。

话音一落村长的烟斗差点没拿稳:“什,什么?”

这个说法,也是最近两年才有的。说是有两个赤脚医生。他们不会什么疑难杂症,只会一些简单的病症,嗯,至少他们是这么说的。可是吧,他们救回了很多人,总不可能那些病人都是普通病症吧。

符瑞德:咳,还真是……

据说他们医术高超。医学相关知识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黎明:没有的事!我就没认真听过医学课!

治愈岛岛主:这样啊……

黎明:……

最重要的是,他们年纪不大,据说两个不到二十岁,是少年夫妻。

黎明和符瑞德:别乱传!谣言止于智者!

关于这两个赤脚医生,人们是传得神乎其神。

有些村子里的人希望他们可以在自己的村子停下来。不过他们的行踪也很难捉摸,可能前几天他们在星原国喝早茶,过几天就到星球的另一边的凯芙琳公国吃晚饭。

不过他们的行踪也不是完全不能琢磨,大家也发现了,他们喜欢出现在没什么人注意得到的农村里,所以每次一出现都会让人意外。

城里的达官贵人也有人请他们去治病,但是他们不会轻易答应。

有人说他们是只给那些为人民做了好事的人看病,有人说是要给他们足够的钱。

但是慈善家没能见到他们,首富也不知他们究竟是谁。

传说男人是一个魅魔,每个女子看到他的美貌都会一见倾心,沉溺于他那深情的眸中。

黎明:?我干啥了?我不就是看他们生病了,安慰两句?咋了?这就深情了?

符瑞德:他急了,他急了。嘻嘻。

黎明:……

听闻女人是一位仙子,每个男人看到她的美貌都会心生怜悯,心疼于她那破碎的倩影。

符瑞德:啊?不是,我捋捋。啊?

黎明:果然,你的传闻比我的还离谱。

村长自然是听说过少年医生的传闻。而眼前的两位,嗯,年少,是医生,郎才女貌,来到了他们这个偏僻的鄮泷村,是夫妻,一定就是传闻中的少年医生!

村长立刻激动了:“可以,当然可以留下来!你们需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一声!我一定满足你们!”

符瑞德悄咪咪地捅了捅黎明的肩膀:“村长是不是有点……”她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黎明看了一眼符瑞德:“嗯,可能是老年痴呆。”

村长:?

村长轻咳一声:“咳,不过我们现在也没有屋子可以提供给二位住,二位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暂时到我家住一阵子。等我找人把你们的屋子搭起来你们再搬过去,怎么样?”

符瑞德轻笑:“没事的村长,我……咳,夫君会搭建房屋,让他搭建就好了,就不劳烦村民了。”

村长没有注意到符瑞德称呼黎明时语气的生硬,还有黎明耳尖的飘红和嘴角那暗爽的弧度。

“这不好吧。一个人建筑屋子应该不容易。”

“没事。一两天就行。”黎明淡淡道。

啊?人言否?

村长扯了扯嘴角:“小兄弟开玩笑了,修建屋子一两天怎么可能。”

“就是。”符瑞德也说了一句。“你以前不是半天就行了?”

村长:?

黎明有些没好气地加上有些幽怨地看着符瑞德:“你说呢?为什么以前都是半天,现在我要多花些时间。”

符瑞德像是想起了什么尴尬地笑了笑:“当我什么也没说。”

村长摸了摸鼻子:“那你们两个跟我的孙子孙女挤挤睡一夜,怎么样?”

黎明皱眉:“给她安排睡一夜就好了,不用管我。”

符瑞德挑眉:“你今晚不打算睡觉?”

黎明差点绷不住,在符瑞德的耳边悄悄地恶狠狠地说道:“你说呢?我是能和其他人一起睡的吗?”

符瑞德摸了摸鼻子,差点忘了……

“那黎大夫……”

“不用管我,恰好我们的行李要带过来。”黎明顿了顿。“还有,我不姓黎。”

“那嗯,呃,大夫?”村长一下子想不出来应该怎么称呼面前的青年。

符瑞德嘴角直抽抽:“村长不用在意,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有点,呃,欠。”

黎明:?

村长脸上带着一丝略显尴尬的讪讪笑容,而后他微微提高音量,朝着里屋的方向高声喊道:“小仁!出来!有客人来了!” 那声音在屋内回荡着,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小仁?” 符瑞德和黎明听到这个名字,彼此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心中都觉得这名字颇为有趣,简单质朴中又透着一种别样的亲切。

“来了!” 紧接着,一个清脆稚嫩的童声从里屋传了出来。那声音仿若清晨树林中鸟儿的第一声啼鸣,纯净而又充满活力。只是这童音太过稚嫩了,稚嫩到符瑞德和黎明竖着耳朵仔细分辨,却依旧无法确定那是男孩还是女孩发出的声音,只能在心中暗自揣测着。

随着声音落下,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草鞋与地面快速摩擦的声响,“哒哒哒” 地由远及近。

很快,那孩子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出现在众人面前。

两人的目光瞬间被这孩子吸引住了。

只见那孩子拥有着一头在这片地域特有的且极为常见的浅蓝色小卷发,那头发如同被海水轻柔抚摸过的浅滩细沙,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淡淡的光泽,每一缕卷发都像是大海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而她的一双碧绿色眼眸,恰似静谧海面上闪烁的波光,灵动而又可爱,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与欢乐,只需轻轻一眼,便能让人深陷其中。

她身着一身用碎花布精心缝制的薄衫,那碎花布上的花朵图案五颜六色,像是春日里盛开的繁花,给人一种清新而又活泼的感觉。

下身搭配着一条深蓝色的裙子,裙子的颜色如同深邃的海洋,与浅蓝色的头发相互映衬,更显和谐。

这孩子看到家里来了客人,原本就明亮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几个度,那光芒仿佛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璀璨夺目。

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符瑞德和黎明身上,眼神中满是新奇与兴奋,小嘴微微张开,竟不自觉地说道:“阿哥阿姊好好看啊。” 那模样甚是天真无邪,连口水都顺着嘴角缓缓流了出来,她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对客人的好奇与惊喜之中。

村长觉得自己的脸上挂满了黑线,他轻咳一声,见小家伙的注意力转回到自己身上,他便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孩子。

那小孩也只是小嘴一撇,没说什么继续盯着两位客人看,完全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哼,人家还是个宝宝,给宝宝看看不吃亏的!

村长无奈:“小仁,你带着阿姊到你们房去,空出一个地给阿姊睡觉。”

小仁眼睛一亮:“阿姊今晚和我睡?”

村长像是想起了什么:“安排位子的时候一定要保证你和阿姊是错开睡的!知道吗?”

小仁一下子就不高兴了:“为什么?”

“你晚上踢被子!”

“我又不盖被子今晚。”小仁小嘴一撇,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去去去,快收拾房间去。”

“哦,阿哥阿姊跟我来吧。”她一手抓一个人的衣角,蹦蹦跳跳地准备回房。

村长立刻急了:“小仁!阿哥不去你们屋子里!阿哥是男孩子,不能去女孩子的房间!”

小仁一脸惋惜的样子:“阿哥不和我睡吗?”小表情上写满了“难过”二字。

村长想呕血:“这是女孩子家家能说的话吗?哎,你快给我带姐姐回屋去!”

“哦。”小仁一脸难过,她又看向黎明,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阿哥,能握握手吗?我听说城里人都流行握手。”

村长刚想阻止,黎明已经下意识地把手伸了过去。

小仁立刻双手紧紧地抓住黎明的手,一张小脸因为兴奋所以粉扑扑的,好可爱。

“喔!摸到帅阿哥的手了!”

小仁摸到帅哥的手后就立刻拉着小姐姐的手一蹦一跳地离开了,小嘴巴还喋喋不休:“还能牵到靓靓阿姊的手,嘿,我是人生大赢家。”

村长差点没来个原地掐人中。

黎明嘴角轻微地抽搐一下,算了,小孩子而已,他计较什么?回头他再牵小德的手呗,又不是没牵过,小德还是他带大的呢。哼。他计较什么?他一点也不计较。他一点也不关心。他一点也不在乎。哼。

黎明又看向村长,他的眼睛恢复漠然,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他在意,客气而又有些疏离道:“麻烦村长了,这是一点心意。”

黎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张票子,村长都看直了,没看错吧?那是最大的面值?天啊!他赚了!

村长被那一张钱打得措手不及,反应过来时他才发现青年已经不见了。

“黎大夫!黎大夫!钱给的太多了!”村长连忙追出去,但是他只看到自己房门口空无一人。“人呢?走那么快?哟,谁家的猫,那么黑。”

黑猫没有理会村长,跳上了屋顶,幽绿色的双眸在村子里望了一圈,最终把目光停留在村子外沿的一个茅草房上。它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跑了过去。

咚咚咚。

离先生好久没有听到自己家来人了。

他吸了口气,这才攒够了力气大声道:“进来吧。”

“离先生,你怎么把自己整成这副模样?”

这个令人讨厌的声音,还是那样慵懒随性,我行我素。

“臭猫,你来这里干什么?”离先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说了那么多字。

“当然是见见老朋友。”黎明的声音不似对待村长时那般略带磁性的低沉,现在他的声音是柔和的,带着一贯的慵懒,语调不须不缓,却是带着调侃。“说实话,离荟悾。怎么把自己整成这个样子了。”

离荟悾似是想到了什么苦笑了一下:“终究是是我一厢情愿了。”

这句话之后空气陷入了一阵沉寂。

黎明叹了口气:“其实,外面不似你所想的那样。你的事业发展得挺好的,只是……”黎明皱起了眉,似乎是想要找一个合适的词语修饰,但最终是没找到。

“嗯,一如既往。”

离荟悾:……

“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我这不是安慰你吗?”

“安慰得很好,以后别安慰了。”

“随你便。”黎明撇撇嘴,他正好难得清静。突然黎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我带小德来了,你治一下你的病吧。”

离荟悾苦笑:“不用了,我了解我的身体。”

黎明把手搭在离荟悾的手腕上,过了一会儿他又把手收了回来:“你不了解你的身体,你了解的是你的思想。”

离荟悾愣了一下,他看向了黎明,那双总是写着神秘,冷漠和慵懒的幽绿色眸子里终于有了其他的神情。

“你也变了。”离荟悾轻轻地笑了,笑了有欣慰,有幸灾乐祸,有悲伤。

黎明没有说什么,身子慵懒地向后仰去,舒服地靠在靠椅上,阳光刚好撒到他的脸上,那双幽绿色的眸子在阳光下变得细长,像极了一双猫眼。

他是一只猫,他不懂人类,尤其是离荟悾这样文绉绉的人类,他们复杂难懂。

“你也站队了吗?”

黎明一如既往地慵懒靠坐着,轻柔的声音里满是无所谓:“我是妖族弟子,我只能是一个旁观者。”他的耳朵在阳光下轻微晃动着,黑色的尾巴轻轻地在空中晃动着,看着惬意又舒服。

离荟悾轻轻地笑了笑:“妖族弟子十三,我怎么就忘了呢?”

“不记得也好,我不是个好东西。”

离荟悾愣了一下,又笑了:“十三,你会回去的……”

黎明那在空中轻微晃动的尾巴猛地一顿,幽绿色的眸子看向离荟悾,眼神里有警告。

离荟悾只是笑了笑,摆摆手:“你走吧。让我休息一下。”

黎明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椅子放好,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屋里头那人轻轻道:“曾是瑶台仙,谪落九垓间。 情牵尘世梦,意笃忘身艰。”

黎明没有说话,带上门。

后面两句是, 怎奈琼芳谢,空遗孤影单。 幽怀何处诉,唯剩叹声寒。

离荟悾叹了口气:“哎,这首诗倒是很符合他的一生,好像是旷劢问AI写的。也不知道AI是谁,那么厉害。”

四年前

“弟子十三,今虔诚祈愿,自甘舍弃这身修为,自此解除妖族弟子的身份枷锁,决然脱离治愈岛。唯盼师父与师母垂怜,恩准成全。”

星期五一来到主殿就听到了十三的这一番话,她有些着急地跑了过去。

然而身后有一双手抓住了她。

她回头看去,竟是十二师兄和霁俍师姐。霁俍师姐正抓着她的手,冲着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星期五有些着急,十三在做什么傻事?废除修为,解除妖族弟子身份,脱离治愈岛,那他怎么生活?他的身体让他根本没办法正常地融入人类的生活。兽人能接受他吗?

现在她只希望师父不要把他逐出师门。

“滚!”一声怒吼后是一阵强烈的气浪,气浪掀起把少年吹了出来。

少年被重重地砸在地上,他却是哼都不哼一声。

勉强稳住身形,少年朝主殿里头再拜了三下,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看到十三这副模样,星期五着急地跑上前去,这一次没有人拦她:“十三,你怎么样了?”她趁机给十三把脉,探测到他的情况,星期五吓得脸色发白。

“你的修为怎么降了两个阶级?”

只是两个阶级吗?那还好,至少还能护住她。

然而下一瞬,他眼前一黑,竟然直挺挺地往前倒去。

“十三?”

“十三!”

“你别吓我……”

十三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看见星期五到师父面前。

“师父,徒儿恳请您为十三另觅一位陪读。” 星期五恭恭敬敬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与决然。

“为何?” 师父的声音依旧低沉而不失威严,只是在面对星期五时,努力地缓和了语调,试图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严厉。

“徒儿打算于中秋之际离开治愈岛。” 星期五平静地回答,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寻常事。

“星期五……” 师母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满是疼惜与忧虑。“傻孩子,你才十四岁,且又失去了修为,一旦离开治愈岛,这茫茫世间,你要如何生存下去啊?”

“徒儿的医术还算过得去,徒儿可凭借为沿途百姓诊治疾病来换取些许钱财,用以维持生计。” 星期五微微抬起头,目光中透着一丝自信。

“胡闹!” 师父提高了声音,其中夹杂着浓浓的担忧。“星期五,你自己的身体状况你心里最为清楚。治病救人对医者的体能与精力消耗极大,你这样做无疑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全然不顾自身安危。”

“徒儿深知其中利害,只是徒儿实在别无他法,已无法继续留在治愈岛了。若继续滞留于此,徒儿的寿命至多不过二八年华;可若能离开,徒儿即便生命有限,至少也能在临终前领略这世间的万千景象,感受沧海桑田的变幻。” 星期五言辞恳切,眼中闪烁着对外面世界的渴望。

“可是……” 师父仍想劝阻,试图让星期五改变主意。

师母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星期五,你当真想好了吗?你需知晓,此去之路,必定布满荆棘,艰难重重。”

星期五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弟子心意已决,已想得透彻。”

“那好吧。” 师母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不舍,她知道星期五一旦下定决心,便难以更改。

“这…… 哎……” 师父长叹了一口气,满脸的忧虑与无奈。“孩子,至少等过了中秋再走吧。”

星期五略作思索后,应道:“好。”

星期五走后,十三这才从屋顶上跳下来。

师父叹了口气:“你也听到了。”

十三的神情有些懵:“她的情况当真那么严重?”

师母轻轻叹了口气:“如果留在治愈岛她活不过十六岁,若是到其他法力稀薄的地方她的生存时间会更长一些,但是……”

“但是什么?”十三有些慌了,他很害怕那个答案。

师母叹气:“最多不过十八岁。”

她今年已经十四了……

“我要跟她离开。” 十三微微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了稳心神,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

师父听闻此言,勃然大怒,声音里露出些许怒色:“胡闹!你身为妖族弟子,自出生起便肩负着守护星球的神圣使命。在你尚未有足够能力承担起这重大职责之前,你绝不能离开治愈岛。这是规矩,亦是你不可推卸的责任。”

十三的声音里满是倔强与坚定:“若是连自己的亲人都救不了,我还谈何守护星球?若只因这所谓的规矩与使命,便对自己亲人的苦难视而不见,那这样的守护又有何意义?”

守在一边的七皱眉,这时耳边传来师母的声音:“小七,趁星期五还没走远,你快去叫她回来,就说十三和岛主吵起来了。”

“是弟子这就去。”

……

他们最终是没有等到中秋就离开了。

独木舟上,十三悄悄给星期五披上一身袍子。

见星期五看着自己,十三有些不自然:“别误会啊,我热,让你给我拿着。”说着还扯扯衣角保证没有风能吹到星期五。

星期五看着十三:“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陪我出来。”

十三轻轻地皱眉:“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才离开的吗?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不想当妖族弟子了,承担那些所谓的责任,恰好你要离开,所以顺便把你当作借口。”

星期五轻轻地笑了笑:“对对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十三看星期五笑得那么开心,也跟着轻轻地笑了笑。

在那浩渺无垠的大海之上,一弯独木舟如同一叶扁舟,孤独地漂浮着。十三与星期五静静地坐在舟中,此时正值中秋前几日,夜幕低垂,明月高悬于天际,洒下清冷而柔和的光辉,将海面映照得波光粼粼。海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咸涩的气息,吹拂着他们的发丝与衣衫。

星期五虚弱地靠在十三的身上,她的目光有些迷离,却又专注地凝视着天上那轮圆月。月光洒在她苍白的面容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银霜,更显楚楚可怜。

十三则挺直了脊梁,用自己的身躯为星期五遮挡着些许海风,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坚定,偶尔会低头看看靠在自己身上的星期五,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似在给予她无声的安慰与力量。可当星期五看向他时他又收回视线,好像自己什么也没干,只是看着月亮发呆。

独木舟随着海浪轻轻摇晃,周围是一片深邃而神秘的黑暗,唯有那月光照亮的区域,海水闪烁着点点银光,像是无数细碎的钻石在跳动。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海鸟的鸣叫,划破这寂静的夜空,而后又迅速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周围的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一波又一波的海浪轻轻拍打着独木舟的船身,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是大海在低吟着一首古老而悠长的歌谣。

十二看着远去的木舟皱着眉。

霁俍微微用力拉了拉他的手,轻声说道:“走了,他们有他们的路要走。” 那声音轻柔,却似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试图将身旁之人从某种思绪中拽离出来。

一旁的七目光也一直停留在那渐行渐远的独木舟上,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惆怅,缓缓开口道:“当初我见到星期五的时候就已经和十三说过了,这个孩子是活不了多久的。那时便知晓,她的命运犹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霁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苦涩的笑容:“那孩子也是争气了,本来以为只能活五六年,竟然硬是给她撑到了十四岁。在命运的狭缝中顽强地挣扎着,也算是一种不屈的抗争吧。”

听到这里,七心中那原本纠结的情绪似乎也舒缓了些许,他微微仰头,看着那高悬于天际的明月,像是在对自己诉说,又像是在回应霁俍:“也是,让十三送她一程吧。生老病死,本就是世间万物都要经历的轮回,他也不能例外。这或许也是他命中注定要面对的一场历练。”

“十二,你想什么呢?” 霁俍注意到十二一直沉默不语,眼神中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恍惚,忍不住轻声问道。

十二的目光始终紧紧地锁定在海面上那两个逐渐模糊的身影上,仿佛要将他们的轮廓深深地刻在心底:“我只是怕,十三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却在这静谧的海边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霁俍和七听到这话,都不由地微微一愣,似乎都没有料到十二会说出这样的担忧。

霁俍率先回过神来,微微摇了摇头,像是在自我安慰般说道:“应该没事吧。毕竟他是男孩子,而且又是性子冷淡的。这样的性格,或许不会轻易陷入情感的旋涡之中。”

十二轻轻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深邃:“十三不太一样,他看起来性子是冷淡,可骨子里有一股劲。那股劲,平时隐藏得很深,一旦被触动,便会如火山喷发般炽热而浓烈。”

七微微挑起眉毛,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疑惑:“你那么细心?” 在她的印象中,十二似乎一直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却没想到在对十三的了解上,竟有如此深刻的见解。

十二再次轻笑出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到底是我带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我会不清楚?他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好像对世间万物都漠不关心。可实际上,最是心细如发,他有他的傲骨,看起来铁骨铮铮宁折不弯,可实际上,也是愿意为了心爱之人放下自己个人的感受。只是不知道他这次会不会受到影响,在这情感的泥沼中深陷不拔。”

七轻轻地笑了笑,微微摇头,像是在感叹着什么:“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十三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他有足够的定力去面对这一切,不会被情感轻易左右。” 在七的心中,十三一直是个坚强且理智的孩子,尽管情感的力量难以预估,但她依然愿意给予十三信任。

霁俍转头看向七,脸上依旧挂着那一如既往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中多了几分玩味与感慨:“不一定哦。感情从来不分男女,先动情者输。我看十三出师不利。不过,这也是他成长的一步。十四年前的选择,终于是迎来的它的结局。无论结果如何,这都将成为他人生中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也会成为他走向成熟的一块重要基石。”

不远处忽然有绵软悠长的音乐袅袅传来。那乐声仿若丝丝缕缕的云雾,轻柔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缓缓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二胡和古琴。” 七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投向了治愈岛的中央,那里巍峨耸立着主殿,乐声正是从那个方向飘荡而来。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了然,似乎从这乐声中听出了许多未曾言说的情感。

“师父和十三果然是一类人,都是口是心非。” 十二轻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几分调侃,又有几分对师父与十三的深刻洞察。在他看来,他们平日里或许总是将情感深埋心底,可此刻这乐声却泄露了他们内心的真实情感。

霁俍轻轻拉住十二的手,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期待:“我们也去?好久没有演奏过了。” 那语气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仿佛被这乐声唤起了内心深处沉睡已久的演奏热情。

七先说道:“也好。”

她的身影轻轻一晃,瞬间飞升空中,与此同时,她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琵琶。那琵琶在月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琴弦似在微微颤动,仿佛也在期待着即将奏响的乐章。七微微抬手,随意地在弦上挑动几下,那清脆的弦音便在空气中跳跃起来,仅仅几下,她便精准地找到了调。

霁俍则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竹笛,那竹笛通身翠绿,仿佛还带着竹子特有的清新气息。她将竹笛放在唇边,微微闭目,静静地聆听着那远处传来的乐声,片刻之后,她轻轻吐气,竹笛便发出了悠扬的声音,与那二胡和古琴的声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仿佛它本就是这乐章中的一部分。

十二,这个看起来凶狠莽撞且个头高大的人,此刻吹起萧来却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气质。他吹奏出的箫声圆润、柔和、深沉,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古老的岁月中走来,带着一种古朴、悠远的韵味。那空灵与惆怅的情感在他的萧声中被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仿佛不是在吹奏箫,而是在诉说着一段古老而又深沉的故事,将听众的思绪都带入了那遥远的往昔。

随着乐声的飘荡,治愈岛上的树叶像是被这美妙的音乐感化了一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起来。它们沙沙作响,仿佛是在为这音乐打着节拍,又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参与到这场盛大的演奏之中。

虽然此时正值半夜三更,正是人们沉睡的时刻,但听到这音乐的人却没有一个觉得吵闹。相反,人们的心智在这音乐的抚慰下变得安定了许多。

那些因病痛折磨而难以入睡的人,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在音乐的怀抱里,他们仿佛忘却了身体的疼痛,缓缓地陷入了甜美的梦乡;那些因担忧家人而满心焦虑的家属,听到音乐后,心中的沉重负担仿佛被卸下了一般,神情竟然轻松了不少;还有那些因不停劳作而倍感疲惫的医生,原本枯竭的精力在这音乐的滋润下重新焕发生机,他们感到活力满满,仿佛又有了继续前行的力量。

然而,听到音乐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同样的一种情绪 —— 不舍。

那是一种对即将离去之人的不舍。

对自己心中那份执着的不舍。

更是对这世间一切美好事物的不舍。

这音乐仿佛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人们内心深处情感的宝库,让那些被平日里的忙碌与烦恼所掩盖的情感纷纷涌上心头。

“岛主是真的不舍得那两个弟子。这音乐蕴含着精神类技能,而且还覆盖了整个岛屿。如此大规模的施展,损失的可不止法力,还有魂力吧。岛主的情况,那些魂力可是攒了好久呢。” 一个看起来四五岁的小男孩站在树下,抬头望着空中演奏的众人,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男孩的样貌极为特别。他的皮肤黝黑,像是被阳光长时间亲吻过的大地,充满了健康的色泽。而他的脸颊处却有一块特别的白色条纹,那白色条纹看似只是寥寥几笔所绘而成,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给人一种复杂而又难以言喻的感觉。

乍一看,可能会有人以为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可实际上,他的头发是一种独特的深蓝灰色,其间还夹杂着几缕若隐若现的黑发,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微的光泽。

他整个人看起来挺黑的,若是穿上一身黑衣服,在这大晚上的恐怕真的会让人难以寻觅到他的踪迹。可他却偏偏喜欢穿上那一身白衣,白衣之上还印着一小块醒目的黄色图案,在这夜色中显得格外显眼。

“剧本,要不我也加入其中怎么样?” 男孩在心中问剧本系统。

“宿主你不睡吗?” 剧本系统带着一丝无奈问道。

“懒啊。” 男孩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因为懒,所以大半夜不睡起来奏乐,懒成你这样的不能说少见,这简直是从来没有,系统我见过那么多宿主,你懒得特别。” 剧本系统忍不住吐槽道。

“多谢夸奖。走,我们也凑个热闹。” 男孩嘻嘻笑着,丝毫不在意系统的调侃。

“你不怕人家盯上你?” 剧本系统有些担忧地问道。

“怕什么?我们哥俩不一直是走南闯北的走过了多少大好河山?治愈岛也只是我们稍微驻足的地方,过两天就走了,还怕被人盯上?再说,我就奏个乐,岛主肯定不是那些不明事理的人。” 男孩一边说着,一边从树上轻巧地跳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双巨大的翅膀从他的身后缓缓伸展出来。他的翅膀翅上覆羽呈淡蓝灰色,上面有着精致的黑褐色羽干纹和横斑,仿佛是大自然精心绘制的画卷;飞羽为黑褐色,具污白色端斑和微缀棕色斑纹,内翈具灰白色横斑,在月光的映照下,翅膀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而他的手上不知从哪里多出了一柄唢呐。男孩将唢呐放在唇边,轻轻试了几个音,他的乐感极佳,很快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大伙的调,随后便吹奏起来,那唢呐声高亢嘹亮,却又与其他乐器的声音配合得相得益彰,在治愈岛上空悠然婉转,极为动听。

在远处的独木舟上,十三与星期五自然是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感动与不舍。他们不由自主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又一次朝着治愈岛的方向虔诚地拜了一拜。这一拜,蕴含着他们对这片养育他们的土地无尽的感激与眷恋。

再见了,治愈岛。我的家……

星期五缓缓地转过身去,她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没有再回头看。

她知道,这是和故土的诀别了,此去之后,路途遥远且艰难。

她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她的心中满是惆怅与哀伤,但同时也有着对未来未知旅程的一丝坚定与期待。

十三默默地站在她的身旁,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星期五的手,给予她无声的安慰与支持,仿佛在告诉她,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他们都将一起面对。

当下

十三可能是呆的有些烦了,他把耳朵和尾巴收起来,起身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走了。”

“等等。”离荟悾叫住了他。

十三看向他,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你帮我上上课吧。”

十三:?

十三看着离荟悾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你确定?让我去上课?你到底是谁?快快从离荟悾的身体出来!”

离荟悾翻了一个白眼:“别闹,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别怕,我是天师。”十三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桃木剑。

“村子里的大人一般没有时间带小孩,所以他们会把孩子放到我的学堂里,学些什么不重要,主要是他们有人看着。”

十三挑挑眉:“那些孩子不用干活?”

“学堂里的小孩大多都是六岁以下或者有重病在身,他们都干不了什么活,留在家里又没人看着,所以放到我这里。”

“这也叫学堂?我觉得更像托管所。”

“我有的时候会讲一些文章。”

十三:“你好残忍……那些文章我都看不懂……”

离荟悾无奈地扯扯嘴角:“我的思想也只有那些孩子愿意听了。当然,真正认真学习的恐怕没有多少。”

“肯定的,有人学才奇怪。他们是普通百姓,不是你们这些知识分子,他们该学的是怎么吃饱饭。如果要按照你那样教书的话,请恕我帮不了你。嗯,确切地说,有小孩我都不想帮。你知道的,我是一只公猫,照顾幼崽是雌性干的事,我只负责当渣男。”

离荟悾:……说得好,下次别说了。

“上课内容可以随意,主要是管住那些小孩。”

十三略微思索:“算了,好忙的样子,不想干。对了,你干这活有多少收入?”

“我不收钱。”

十三:“你疯了?我还是看看你有没有被附身吧。”

“十三,他们是村子里的小孩,往上数几辈还都是一家人。”

“你这话说的,再往上数几辈我和你都是一家人。”十三翻了一个白眼。

离荟悾叹气:“那也是我的邻居,能帮就帮吧。”

“你邻居和我有什么关系?”十三理直气壮。

“你不是说你要住这里?”

“So?”

离荟悾:……

离荟悾深吸了口气:“我讨厌所有的猫。”

十三:“谁问你了?”

离荟悾翻了个白眼,他看了看窗外,一切似乎非常和谐平静。

“这样,你帮我带着孩子们,我给你一个舍离子。”

十三抬眸,幽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亮光:“详细讲讲。”

“七阶法师,精神属性加风属性,七成新。”

“属性比例?”

“七比三。”

十三挑眉:“不错啊。”

“很适合星期五吧。”

“确实挺适合的。”

只是她的法力已经被自己封印了,大概率是不会随意解开的。就算有个舍离子又能怎样?

十三想了想:“行吧。不过等你病好了我可不管这群孩子。”

“成交。”

离荟悾毫不犹豫,这倒是出乎意料。毕竟不管怎么看都是离荟悾亏了。想不到这个文绉绉的人类还是挺讲义气的。可惜,他不懂。

“先走了,我还要给小德建屋子。”

“走吧。”离荟悾随意地摆了摆手。

等那道身影缓缓地走后,离荟悾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原本勉强支撑着的头部,瞬间失去了力量,无力地撇向一旁。他的双眼微微闭合,嘴唇毫无血色,呼吸也变得微弱而缓慢,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极度的疲惫与虚弱之中。

十几分钟的寂静过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一个男孩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这男孩看上去正值十二三岁的青涩年纪,身形高挑却显得极为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他的身体单薄得如同深秋里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病殃殃的模样让人不禁担忧他是否能够承受得住哪怕是最轻微的颠簸,似乎随时都会被那如影随形的病魔彻底击垮,毫无预兆地病倒在地。

他的脸庞略显消瘦,唯有一双碧绿色的眼眸格外引人注目,恰似静谧湖底闪烁着神秘光芒的翡翠,深邃而明亮,在那苍白面容的衬托下,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他的头发是深灰色的,毫无光泽地散落在额前与肩头,就像被乌云笼罩的阴霾,给人一种压抑而又清冷的感觉。

男孩一冲进屋内,目光便急切地锁定在离荟悾的身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焦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声呼喊着:“先生?先生!”

随即男孩把立刻给离荟悾查看身体状况。他自然是不会的,只是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反正他认为先生状况很糟,可是他又不知道怎么办。

“别怕,他没事,只是有些累了。”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在他的头顶上响起。

男孩吓了一跳:“你是谁?”

十三没有回答他,又一次查看离荟悾的情况。

算了,还是让小德来吧,他是一点也不会。不过肯定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十三又看向了男孩:“你看着他就好,别吵到他了,让他睡会。我去找医生过来给他看看。”

男孩呆愣愣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海边

择仁是真的很厉害,几分钟的功夫,从自己家里介绍到海边来了。

“看到了没,我家的海。”择仁的脸高傲地抬着,都抬到天际去了。

符瑞德看着孩子那天真烂漫的笑脸,没说什么,只是跟着她笑:“小仁家的海可真漂亮。”

择仁可得意了,还要装作矜持:“哪里的话,以后你也住在这里了,这就也是你家的海,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说到这里,择仁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严肃地看向符瑞德,不过她就那可爱的小模样,严肃起来也没有什么威慑力,倒是有几分小孩子装大人的反差萌:“对了,我们这里的方言特别多,有的时候出了一个村子就没有人听得懂了。我们村子还好只有一种方言和我们星原国语,不过说方言的才是主流。年轻人有些出去工作过,会说星原国语,老人会说的不多,就我爷爷一个。”

“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我可以教你方言,保证你不会有语言不通的问题!”择仁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渔民冲他们嚷嚷:“行喝oi!”

符瑞德一脸疑惑地看向择仁。

择仁同样是一脸疑惑。

符瑞德:……

择仁尴尬地摸摸鼻子:“不能怪我啊。他说的是我们省的方言,但是这里人一般用县的和好,村子里的和星原国语。这里人很少用省方言的……”

符瑞德一脸震惊:“你们的方言到底分多少种?”

择仁想了想:“省方言,一般在大城市使用。县里的方言经常在赶集的时候使用,毕竟那里有来自各个村子的人。然后是村子里的方言,在村子里都用村子里的方言。

“嗯,有些时候也是要学着些隔壁村的方言,毕竟村子之间肯定免不了交流。所以一般来说,村子里的人会说两种方言,县里的和村子里的。人际交往好的会知道附近几个村子的方言。村长和那些村子里出去干过活的年轻人会说星原国语和省方言。

“别看我年纪小,我也是会星原国语,县方言,和附近几个村子的方言的,就是不太会省方言罢了。”

说话间,那个渔民已经走上前来:“哦giu内行喝oi啊!”

两人:?

择仁直接用上他们县里的方言:“刚觅米?”

符瑞德:?

渔民恍然大悟,立刻切换语言:“f艾早,o:w最咯,十浪do:路。”

择仁说了句谢谢,就拽着符瑞德走了。

符瑞德:?不是,为什么他们县里的方言还有符号的?

符瑞德好奇地问道:“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择仁漫不经心:“哦,没什么。他说这里有水系法师,会伤到我们,叫我们离开。对了,我刚刚讲到哪里了?哦,忘记告诉你了。省方言我们都叫它白话,县里的方言叫俚话,村子里的方言叫re艾话。”

符瑞德: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择仁想了想:“也是客家话的分支,这附近也没有别的客家话了,就叫客家话吧。等等,化县好像有……算了,语言也差不多,就是有几个词不一样。

“我还会隔壁村的良江话,虽然会的有点少,但是够用的。”

符瑞德:少?少??少???

不知怎的符瑞德想起了以前在治愈岛学语言的痛苦经历。

治愈岛有来自星球各个国家的人,身为妖族弟子,她自然得都学。不过尽管如此,她也只会星原国语,凯芙琳公国语和涵寥国语三门语言,现在这里有个会四门语言的,她说她会的少……

突然择仁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我还会凯芙琳公国语!虽然只是几句。但我可厉害了!”

符瑞德:……

符瑞德有些好奇:“方言一般不是比较相似的吗?只是发音体系不太相似,口音有些严重。难道出了一个村子就完全听不懂了?”

择仁开始好奇地打量符瑞德:“你不是星原国人?”

符瑞德有些惊讶:“很明显吗?”

择仁点了点头:“你要知道两个方言是两个不一样的语言体系了,只是没有文字罢了,要是有文字的,你会发现两种语言的语法都不同了。”

符瑞德有些震惊:“不会吧。”

择仁认真地点了点头:“如果用方言,倒装句什么的到处都是。可是我们的国语比较少。

“而且发音也不太一样。比如我,俚话是wa(上声),客家话是rai(上声),良江话是o(上声)。”

符瑞德扶了扶自己晕乎乎的脑袋:“好了,我知道了,很复杂。别说了,我开始头疼了。”

择仁笑嘻嘻地牵着符瑞德的手:“没事的,我教你俚话,就是我们县里方言,就这个就够了,还要的话我再教怎么样?”

看着小孩子可爱的小脸,择仁冲她笑了笑:“好,都听你的。”

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小德,有急事。”来者正是黎明。

符瑞德没有多说什么,跟着黎明离开。

择仁一脸疑惑。不过她也没有那么无聊去看戏,自己在海边走走,顺便捡点贝,抓点鱼回去吃。时不时自言自语几句。

“想不到我居然能看到青年版猎人联盟盟主,还能看到他的夫人。真是幸运,换做以前,我可没有这种机会,也没有机会随便赶海,大概会一直做题……”

择仁捡得正起劲,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蹑手蹑脚地,偷偷摸摸地往那块巨石走去。

看到巨石后面的家伙眼前一亮。

真是个好看的家伙。

我养了!

离荟悾家中

符瑞德收回手:“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风寒而已,静养也是能好的。”

一旁的男孩一听立刻松了口气。

然而男孩突然发现符瑞德开始打量起自己来。

男孩咽了咽口水:“怎……怎么了?”

“你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男孩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符瑞德给他搭了搭脉,皱眉:“奇怪。”

男孩吓坏了:“大夫,我……我怎么了?”

符瑞德摇了摇头:“没事,我找到你的病因了。”

男孩像是听到了希望:“能治吗?”

符瑞德点点头:“放心,能治,就是有些费时间。我们得先安定下来,药材也不好找。”

男孩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的表情,相反,他很兴奋:“没关系,能治好就行。治好后,我能下田种地吗?”

符瑞德和黎明对视一眼,都没有想到男孩首先会问这个问题。

“呃,养好病,应该是可以的。”

男孩一听更兴奋了:“能种地就行,我不想再被他们说是没用的书呆子了。”

符瑞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你的国语讲得很好,你看起来是个很适合学习的孩子,有语言天赋,你不高兴吗?”

男孩扯扯嘴角:“有语言天赋又怎么样?养家糊口又不能用语言。种田种地才是实在。我都十四岁了,还在上学,干不了活……”男孩说着眼神有些落寞。

符瑞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冲他笑了笑:“放心吧。你能干活的。”

“谢谢大夫。”

“嗯,你先回去吧。你的老师我们会看着的,你不用担心。”符瑞德笑着看着男孩。

“好的。”男孩深深地鞠了一躬,离开。

黎明见他离开了才看向符瑞德:“他的病不简单,你不应该接这个病人,他的病属于疑难杂症的范畴了。

“况且,你救了他又怎么样?他只想当一个农民,没有任何追求。救回来了,也只是个普通的农民。”

符瑞德没有回答他,这种对话他们经历了太多遍,她已经乏味了。

终究是立场不对。

十三是妖族弟子,他未来会和他的十一个师兄师姐和他们的陪读守护这个星球。他们的责任不止于守护人类,而是维持这个星球的自然平衡。于他们而言,失去一两个个体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繁殖系统会补上来。维持整体的平衡才是硬道理。

如果她可以一直当他的陪读,她大概也会像十三一样吧。这种无法影响一个种群的个体,舍弃便是舍弃了。

可惜她是人类,可惜她的寿命太短。她要做的事情很多,但上天没有给她时间。

黎明最后也没有再多劝解,只是嘱咐她:“身体更重要,你要悠着点。”

这是十三最忧心星期五的一点,她最是善良。这个优点,不知是好是坏。

星期五看着十三走出去,她看着十三的远去背影叹了口气。

可惜他们没办法现在统一战线上,有时真是羡慕其他十一个师兄师姐和他们的陪读。

其实还是羡慕他们长寿。

星期五,别想了,这条命能活到十八岁已经是白捡的了,要求太高怕是更会折损阳寿。

她笑了笑。

四年前

十二和霁俍把十三扶到床上躺着。

十二:“师父真狠,直接降了两阶。虽说是为了保护星期五,可是这样做对十三未免太狠了,他本来就形态不稳,这样要是跑到人类社会,只恐怕会招来不必要的关注。”

霁俍叹了口气:“这俩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星期五还是十三带着长大的,星期五自己离岛十三自然是不放心。不过星期五虽然修为偏低自保绝对没有问题,到人类社会肯定没有顾虑。”

十二不认同:“人类虽然提倡生命至上,但是吃亏的永远是善者,星期五这种善良的孩子怕是会被人欺负了去,若是没有十三看着,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霁俍有些意外:“你觉得星期五性子软弱?”

十二一脸笃定:“不然呢?星期五性情软弱,纯良无害,最是容易吃亏了。”

霁俍抿抿唇,看向十二的眼神很是复杂:“我们一起带着这俩孩子长大的吧,星期五怎么说都算是你半个女儿了。你认为她性情软弱,善良单纯,纯良无害?”

“不然呢?”

霁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继续这样以为吧。我应该是没办法改变你的想法了。嗯。”

十二:?

“说起来,星期五呢?”霁俍看了看周围,却是没看到人。

主殿

主殿巍峨耸立,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那高耸的殿宇仿佛直插云霄,巨大的石柱上雕刻着古老而神秘的符文,在阳光的映照下,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七师姐。”星期五身着一袭朴素的衣衫,身姿略显单薄,她快步走到七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她的动作轻柔而又谦卑,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与不安,仿佛生怕自己的举动有一丝不妥。

七静静地看着返回来的星期五,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无奈,最终化作了一声轻轻的叹息:“进去吧。”

她的声音温和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像是一位长者在面对孩子的困境时,想要给予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多谢师姐。”星期五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容,那笑容中却透着一股坚强与倔强,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小德。”七忍不住再次开口,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星期五。

星期五闻声回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静静地看着师姐,等待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七凝视着星期五,目光中满是真诚:“人各有命,这是十三的选择,你不必为此自责。你要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这一切并非你所能左右的。”

她的话语轻柔却又坚定,像是在试图解开星期五心中的那道枷锁,让她不再背负着沉重的负担。

“七师姐放心,星期五都明白。”

星期五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光,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懂事,仿佛在这一瞬间,她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尽管内心痛苦,但依然选择坚强面对。

七看着星期五那清澈而单纯的眼睛,心中又是一阵轻叹:“进去吧。”

她知道,再多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让星期五自己去面对这一切,才能让她真正地成长。

七突然想到了什么。

星期五为什么要成长?

她就这样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七有些茫然了。

星期五转身,向着殿内走去。

她的背影略显消瘦,弱不禁风的样子仿佛一阵微风拂过,就能将她轻易地吹倒。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身躯,却蕴含着无比坚强的力量。尽管她身体孱弱,但在学习医术的道路上,她从未有过一丝懈怠。她常常花费大量的时间钻研医书,在昏暗的烛光下,那瘦弱的身影总是专注而坚定。她认真地记录着每一种病症的症状和治疗方法,反复琢磨每一味药材的特性和功效。无数个日夜的努力,让她在医学上取得了显著的成绩,至少比十三学得好很多。

一直以来,他们都不太看好星期五,毕竟她那短暂的寿命似乎已经注定了她无法像他们一样长久地留在这主殿之中,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然而,这并不妨碍他们像对待亲妹妹一样对待她。在平日里,他们会默默地关心她的生活起居,当她在学习医术遇到困难时,也会有人耐心地为她解答。

他们一起度过的时光,无论是欢笑还是泪水,都已经深深地烙印在彼此的心中,让她成为了他们不可或缺的家人。

如今,看着星期五即将走向未知的命运,他们唯有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她最后的日子能够过得好一点,少一些痛苦,多一些温暖和安宁。

“弟子星期五,见过师父师母。”

主殿,那高耸的建筑从外面望去,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生敬畏的神圣气息。它那宏伟的穹顶直插云霄,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辉,仿佛是神祇在人间的栖息之所,庄重而肃穆,让人不禁对其内部的景象充满了遐想与期待。

然而,只有真正去过里面的人,才知晓那隐藏在神圣外表下的黑暗真相。

踏入殿门,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这里没有一丝现代化的痕迹,不见那光洁平整的瓷砖,脚下踩的是未经修饰的泥土,松软而又带着几分潮湿,仿佛每一步都能陷入那无尽的岁月深处。

放眼望去,空旷的殿内没有一张桌椅,只有肆意生长的杂草,它们从泥土的缝隙中顽强地钻了出来,杂乱无章地蔓延着,像是在诉说着这里被遗忘的荒凉。

随意散落的石子,大小不一地分布在各个角落,有的尖锐,有的圆润,它们与杂草和泥土相互交织,构成了一幅破败而萧瑟的画面。

在那昏暗的角落里,一个棉花外翻的破碎布偶静静地靠在一个满是灰尘的雕像上。

那雕像雕刻的是一位女子,她的面容精致却布满了惊恐与悲伤的神情。她的双眼圆睁,瞳孔中仿佛还残留着目睹灾难时的恐惧,眉头紧锁,嘴角微微下撇,那一道道深刻的纹理,似乎在无声地呼喊着曾经遭受的苦难。

而旁边的布偶,更是破碎得不成样子,棉絮从绽裂的缝隙中探出,如同它破碎的心一般。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空洞无神的眼睛,以及那耷拉着的四肢,任谁看了都能真切地感受到,那是深入骨髓的绝望。仿佛它曾经见证了无数的悲欢离合,最终在这黑暗孤寂的角落里,被绝望吞噬,成为了这主殿内荒芜与悲凉的象征,默默诉说着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在这寂静而又神秘的角落,谁能想到,那毫不起眼的一个布偶和一座雕像,竟会是治愈岛的两位岛主,也就是星期五如今怀着崇敬之心相待的师父与师母的真身所在。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静谧得让人窒息,就在这时,一声幽幽的叹息仿佛从无尽的黑暗深处悠悠传来,那声音虚无缥缈,捉摸不定,只觉其声环绕四周,却又遍寻不着源头,反正绝不是从那纹丝不动的布偶和雕像上发出的,它们就那样静静地待在原地,宛如被时间遗忘的静物,没有丝毫生命的迹象,唯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见证着往昔的故事。

片刻之后,两个若隐若现的虚影缓缓地在空气中浮现出来。其中那男子身形高大挺拔,身姿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刚硬之气,犹如久经沙场的战士一般,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威严。他的长相颇为凶狠,浓眉下的双眼犹如深邃的寒潭,深不见底却又透着犀利的光芒,仿佛能一眼看穿人的心思;高挺的鼻梁下,紧抿的嘴唇线条刚硬,似是带着几分倔强与不屈。这般模样,一看便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任谁见了都得在心中掂量几分。

此时的他,身着一袭青衣,那颜色本该是儒雅温润的象征,可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格格不入,怎么看怎么别扭,仿佛那柔和的青色与他周身的刚硬气场相互冲突,却又奇妙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独特而又矛盾的气质。

而旁边的女子,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整个人看上去温婉柔和,恰似春日里的暖阳,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汲取温暖。

她的面容慈祥,岁月虽然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那只是为她增添了几分成熟与稳重的韵味。她的眼睛犹如一湾清澈的湖水,平静而又充满慈爱,当望向你时,仿佛能将世间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在你的身上。她的身姿轻盈而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女性的柔美与端庄,一头乌发整齐地梳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更衬得她面容和善亲切。

“星期五,” 师父的声音在这寂静的主殿中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深知我们的顾虑,断不能放心让你孤身一人前往外面那险象环生的世界闯荡。巧的是,十三心意已决要随你而去,而我们也期望他能借此契机得到充分的历练,此事已如板上钉钉,无可更改。”

星期五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星期五明白师父师母的良苦用心。此番前来,是希望师父师母念及师徒情分,不要剥夺十三妖族弟子的身份。”

师母闻言,刚欲张口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师父抬手轻轻拦住。

师父目光锐利地看向星期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哦?那你能拿出什么作为报酬呢?”

星期五目光坚定,不卑不亢地回答:“弟子明白,师父师母绝不会轻易放弃十三这样优秀的弟子。师父师母每二十多年才招收一个弟子,下一次再寻得合适的人选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十三对于治愈岛而言,无疑是珍贵的。”

师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话虽如此,可你也清楚,治愈岛向来拥有着这世间最为顶尖的医疗条件,各方贤才慕名而来,我们并不缺人手。若要达成你的愿望,并非难事,关键是看你能给出怎样令人心动的筹码。”

星期五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后说道:“十三的情况极为特殊,他身为后天半兽人,这种独特的存在对于我们研究妖族血脉与人类融合的奥秘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哼,” 师父不屑地冷哼一声,“在这世上,小白鼠之类的实验品同样具有很大的研究价值,这可算不上什么独一无二的理由。”

星期五并未因师父的质疑而退缩,反而挺直了脊梁,言辞恳切地说道:“师父,您想想,十三将来定会成为治愈岛与外界沟通交流的关键人物。他有能力组建起一个庞大的组织,而这个组织将会成为治愈岛与外界紧密相连的坚固桥梁和重要枢纽。届时,治愈岛在这颗星球上的地位将得到重塑,我们将重新夺回守护者应有的话语权,而不再仅仅是以一家医院的形象示人。”

师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挑眉问道:“哦?继续说下去,我倒要听听你这一番雄心壮志背后的详细计划。”

星期五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师父,您也知道,治愈岛自创立以来,一直以医治病患为首要职责。

“然而,追溯到三百多年前,治愈岛曾是妖族的核心领域,那时的妖族作为星球的守护神,肩负着守护星球生态平衡、魔法平衡以及灵魂平衡的神圣使命。

“可时过境迁,这三百多年间,三大平衡相继被打破,新的妖族也再未诞生,我们妖族弟子虽有心传承先辈遗志,却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如今的治愈岛偏安一隅,过于封闭,面对这世间层出不穷的乱象,我们几乎无能为力,只能被动地接受一切。

“再看如今这世道,人类逐渐占据了星球的主导地位,他们来到治愈岛,大多只是为了寻求治疗或者满足一时的猎奇心理,对我们妖族的传承与发展漠不关心。

“而且各个物种的淘汰速度日益加快,妖族若再不有所作为,必将走向衰败。所以,与人类建立有效的沟通与合作,才是我们妖族的生存之道。更何况,如今还有那些心怀不轨的魂术士在暗处虎视眈眈,我们妖族的处境愈发艰难。”

师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是想借助人类的力量,与他们合作建立一个组织,以此来维持自然界的平衡?”

“正是,师父。” 星期五目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师父轻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却带着几分苦涩:“可星期五,你难道不清楚,现今这世界的混乱局面,人类‘贡献’颇多。而且人类向来排外,对我们妖族充满了猜忌与敌意,想要与他们合作谈何容易?”

星期五微微点头:“弟子明白,我自己也是人类。师父师母又何尝不是呢?”

师父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我倒宁愿自己不是人类。做人有什么好的?你看看我们现在这副模样,不都是拜人类所赐吗?”

师母这时也忍不住开口说道:“星期五,你是个心地善良且有抱负的好孩子,我们理解你的想法,但你的身体状况才是最要紧的。你本就体弱多病,外面的世界如此危险,我们实在是担心你的安危。”

星期五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随即神色变得更加坚定:“弟子星期五,本应在那场雨夜中便早早离去,是十三,是师兄师姐,是师父师母给予了星期五这多出来的十四年寿命。为了治愈岛的未来,星期五愿不惜一切代价。”

师父听了这话,沉默良久,师母还想再劝说几句,却被师父抬手拦住,并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师母见状,无奈地收回了手,深深地看了星期五一眼,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随后轻叹一声,身影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师父缓缓开口说道:“倘若十三有朝一日愿意回来,我们自会重新接纳他。只是怕他在外闯荡久了,心也野了,不愿再回到这治愈岛了。”

星期五连忙跪地谢恩:“多谢师父!”

“星期五,” 师父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你一定要记住,你自己的生命才是最为重要的,明白吗?”

星期五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师父会在此时说出这样的话。片刻后,她才回过神来,轻声说道:“弟子明白。”

“哦,对了,” 师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的想法固然很好,但实在是过于理想化了。

“首先,十三这孩子向来自由散漫,不是个愿意承担责任的人。

“其次,即便你能成功组建起那个组织,可若由你来操纵一切,他们未必会听从十三的指挥。

“最后,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人类是最不可信的。与他们打交道,既不能考验他们的人性,又难以捉摸他们的心思。当涉及利益时,他们便会跟你谈感情;而当你与他们讲感情时,他们却又会索要利益。

“唉,这其中的复杂,你还太年轻,尚未完全看透。”

说完这番话,师父的虚影也渐渐消散,只留下寂静无声的主殿。那破旧的布偶依旧安静地躺在角落里,满是灰尘的雕像默默地矗立在一旁,仿佛在见证着这一场师徒之间的对话。星期五缓缓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熟悉的主殿,然后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主殿,她的身影在殿门透进来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充满了力量。

星期五走后,主殿里又是一声叹息。

“我们又要失去一个弟子了。她这一去,是诀别吧。”

“嗯,大概是了,她应该是不能回来的。”

“命啊。她是人类斗争中最无辜的受害者,从一出生就是。你说,如果我们没有把她从那个雨夜里救回来,她是不是已经投胎到下一个好人家里了?”

“她的身体情况是你检查过的,她根本没办法投胎,她的灵魂会四分五裂,直到碎成气状的魂力。”

“……”

“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到底是谁病了?”

“我好难受。我又想起天枢他们六个了。”

“没事的,他们……会好的。”

“你说我们那么相信他,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命吧。就像小五他们俩。”

“对,还有小五……”

“我们能求神佛吗?”

“我们?到我们这个位置了,还相信神佛吗?”

“可,除了求神佛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

现在

符瑞德想了想自己刚才听到的消息:“你的意思是,你拿了人家七成新的七阶精神加风属性舍离子,然后教书的事情交给我?”

黎明认真地点了点头。

“十三,我认真地问你一个问题,你也如实地回答我好不好。”

“嗯,你说。”

“你的脸呢?”

黎明:……

黎明摸了摸鼻子:“我给你管纪律。”

符瑞德:……

“那你想怎样?舍离子我不能给你。”黎明很清楚符瑞德的身体情况,她没办法吸收那个舍离子。

“我不吸收,你把舍离子给我,它也不适合你。”

黎明犹豫了一会儿,倒不是不舍得这个舍离子,只是舍离子是法力浓郁的东西,更何况这个是七阶的舍离子。他本来是不想答应离荟悾的请求的,直到舍离子的出现。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没有一个法师的地方居住,不能被这个舍离子毁了。所以,他答应了离荟悾的条件,正好他也不想小德当医生太辛苦,老师可能轻松些。然后想着,找一个风水不宝地,把舍离子埋了。哼,这样就绝对不会有任何因素影响星期五的身体了。

倒不是他多在乎星期五,他就是单纯想埋个舍离子。

虽然舍离子价格昂贵,可以提升修为,说不定还能继承一些传承,百利无一害。他就是想埋一个舍离子。

“它也不适合你。”笑话,舍离子的法力可浓郁了,最是伤害星期五的身体。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吸收。”

“那你拿来干什么?”

“我有用。再说了,你也教不了那群孩子。”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

“我给它加上几道封印。”

“十三,给我就好了。”

黎明抿抿唇,还是把舍离子给了符瑞德:“你注意些。”

“放心吧。”收好舍离子,符瑞德看向村子的“学堂”,一个茅草棚。

“十三,你要不顺便把那个学堂建一下。”

黎明打量一番那个茅草棚,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晚上施工不要太吵。”

“放心,我们的房子不会离他们很近的。”

“那也别建在深山老林里。”

黎明:……

“行……”

符瑞德又看了看黎明身上的衣服:“衣服好像又短了些,奇怪,你不是二十三岁了,怎么还能长高。”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我骨龄十九。”

“嗯,如果按照十九岁来算的话,你确实是还能长高一点,但是也没有那么多吧,有四公分了。算了,正好我们也要换几套衣服。对了,你的修为怎么样了。”

“怎么突然问我的修为。”

“就是问问。”

“三阶巅峰吧。”

“哦,我知道了。”

把符瑞德送回村长家里后,黎明立刻又化身黑猫往山那边跑去。他本来是想在山顶上建个屋子的,有植物,可以眺望大海,附近也没有人什么的。不过她说不要在深山老林里建,那就建在山脚下吧,环境也不错。

对,主要是环境不错,空气清新,和她的想法没什么直接联系。

至于为什么建这个房子的时候他要按照她的喜好安排屋子的格局,巧合,纯属巧合。

符瑞德这边,她一进到院子里就看见泽仁手上站着一只小鸟。

小鸟上体呈暗褐色,下体淡黄褐色,胸、腹具黑褐色纵纹。

符瑞德打量着那只幼鸟,总感觉这只鸟在哪里见过。

等等,这是只游隼吧。说起来,她还真认识一只很特别的游隼。

泽仁看见符瑞德回来了,很高兴地跑过去:“阿姊!看!我捡的!好看吧。”

符瑞德看到小家伙,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了摸。

“啾。”小游隼很乖巧地蹭了蹭符瑞德的手。

符瑞德挑了挑眉:“游隼好像是猛禽吧,会那么听话?”

小游隼身体一僵,讪讪地收回自己肥揪揪的小身子,装作一副高冷的样子,脸上写满了“快讨好小爷,小爷就勉为其难地让你摸摸”的小表情。

泽仁一脸震惊:“它听得懂人话!是灵兽?”

符瑞德双手抱胸,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着那只小游隼:“旷劢,怎么又是你。”

小游隼似乎也是生气了,瞪了一眼符瑞德,然后从泽仁手上跳下去。

下一瞬,一个黑色的身影立刻出现,包裹住小游隼的身子,待他们看清小游隼的样貌时,他已经化成一个黑皮肤的小男孩。

“真的是,打扰小爷我的好事,我在泡妞呢,没看到吗?”

符瑞德一脸一言难尽:“你要不要脸?人家才四岁,你都多大了?”

“我也四岁。”小男孩撇撇嘴,一副要哭的可怜模样。

泽仁仔仔细细地打量一番小男孩,嗯,和她差不多高,不对,比她矮一公分,嘿嘿,应该也是四岁吧,黑黑的一个崽,脸上还有白色的纹身,咦,谁画的纹身,乱七八糟的,看不懂,眼睛好漂亮,两只眼睛的颜色不一样呢,左眼深褐色,右眼琥珀色,好好看,黑黑的头发,嗯,不对。

泽仁伸出手去抓住了小男孩的头发,身子靠前去仔细地看着小男孩的头发。

旷劢一脸错愕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泽仁,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哪里?

旷劢看向符瑞德,给她投去“救救我”的眼神。

符瑞德:今天天气真好。

旷劢:?

“哇,你的头发是深蓝色的,好漂亮。”泽仁看着旷劢的眼神里写满了欢喜,眼睛里全是小星星,一双小手紧紧地抓着旷劢的手。“你做我弟弟好不好,姐姐我肯定宠着你。”

旷劢看了看距离自己只有不到十公分的小女孩,说实话,看到那么热情的小女生,他害怕。

泽仁见旷劢不理会自己,立刻不干了,直接上手搂住旷劢的脖子:“做我弟弟嘛,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旷劢:救命!

符瑞德没忍住,轻轻地笑了笑:“你不是说你在泡妞吗?”

泽仁:“就是就是,我都给你泡了,你怎么还不动了,渣男。”

旷劢:?

“星期五!不带这样的,我才四岁!”小男孩一脸无辜,顺便把泽仁从自己身上扒拉开。

“你可别这样说,四年前你也是现在这个模样。”

泽仁的表情更加好看了:“你不会长大?哇!你好厉害!”小泽仁很是欣赏,直接挂在人家的身上了。

泽仁盯着旷劢:“所以你到底多大了?”

符瑞德也一脸好奇地看着旷劢,认识旷劢也有四五年了,她也一直都不知道旷劢到底多少岁。

“四岁。”旷劢撇撇嘴就是不想说。

泽仁立刻大声地说:“骗人!你快说,你快说嘛。”她说着还晃着旷劢的手,一脸的乖巧讨好。

“我知道了!”泽仁突然一脸认真,一副“我知道所有真相”的模样。

符瑞德和旷劢都有些意外。

“那你说说看。”

“你一定是几百岁了,对不对?”泽仁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旷劢一脸无语。

“那些武侠小说不都是那么演的嘛?他获得了葵花宝典,然后长生不老!小弟弟可以永远长不大,所以他一定是几百岁的得道高人。”

这么说好像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符瑞德轻笑:“她说的也确实没有太多问题,只有九阶法师或者高级巅峰的巫师才能控制自己的容貌年龄,可是修炼到这种等级,怎么也得两三百年了。”

旷劢:“不是,你真信了她的话啊,我连十七都没到好吗。”

“哦,原来你十六了。”

旷劢:……

“那你挺变态的,人家只是一个四岁的小姑娘,你倒好,泡一个四岁的孩子。”符瑞德一脸鄙夷。

旷劢:……

泽仁憋着笑,小脸涨得通红,那笑声就像银铃般清脆,从她那粉嫩的小嘴里不断溢出:“变态,变态,你是大变态。”

她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拽着旷劢的衣角,那只小手胖乎乎的,手指紧紧地蜷缩着,仿佛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怎么也不肯松开,仿佛一松手,旷劢就会像风一样溜走。

旷劢站在那里,身形虽然还是个四岁孩童的模样,但眼神中却透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与无奈。

他微微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深深地叹了口气,那模样像极了一个饱经沧桑的大人:“我都变态了,你能放手了吗?”

他的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疲惫,眉毛轻轻地皱着,嘴角向下撇着,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那副小大人的神情与他稚嫩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符瑞德在一旁看着也有些想笑。

“变态在哪里?哪里有变态!” 一个充满稚气却又带着几分凌厉的男孩声音,如同炸雷般打破了小院的宁静。这声音清脆而响亮,在空气中回荡着,让人不由得心头一紧。

眨眼间,一个有着浅蓝色小卷发的男孩如同旋风般冲了出来。那一头卷发蓬松而柔软,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云朵,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他的眼睛犹如深邃的冰蓝色湖水,清澈而冰冷,仿佛能看穿世间的一切谎言与伪装。

此刻,他的小脸涨得通红,手里紧紧地抓着一把扫把,那扫把在他小小的手中显得有些硕大,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极了,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模样。

尽管男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模样,但那眼神中的冰冷和周身散发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觑。他站在那里,眼神迅速地扫过场上的每一个人,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刃,犀利而尖锐,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当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旷劢身上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仿佛已经认定了旷劢就是那个让他生气的源头。

旷劢被这突如其来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懵,他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无辜。

旷劢:?

还没等他理出个头绪来,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毫无预兆地向他袭来。原来是那个比他高出两个脑袋的择壑,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般冲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将旷劢推倒在地。旷劢只感觉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我让你欺负我妹妹!” 择壑怒目圆睁,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旷劢,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和愤怒,那眼神仿佛要将旷劢生吞活剥了一般。

“我没有!你先下来!” 旷劢狼狈地看着择壑。旷劢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他的小脸也因为摔倒而蹭上了一些尘土,显得有些脏兮兮的。

旷劢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大许多的择壑,心中满是委屈和无奈,暗暗叫苦,自己今天这是走了什么霉运啊,怎么莫名其妙就被人当成了欺负小女孩的坏蛋。

“星期五,你帮我解释一下啊。”旷劢一脸委屈。

符瑞德还没开口,泽仁已经先一步发言:“三哥,他是大变态。”

择壑:(╯>д<)╯˙3˙

旷劢:_(′`」 ∠)__

符瑞德赶紧把择壑扶起来:“误会,都是误会。”

“放开我!我要打倒这个臭小子!我妹妹是能被随便碰的吗!”择壑立刻挣扎起来。

“怎么那么吵?”又是一个男孩的声音,不过这次的声音没有择壑那么稚嫩,稍微成熟那么一小丢,声音沉着冷静,似乎是个不易喜怒的小大人。

“二哥!你来得刚好!就是那个黑小子!他是个变态!他刚刚抱着小仁!”择壑告状的声音格外地愤怒。

“哪里来的小黑子!”

旷劢:?要我的命可以直说的。

十分钟后

“痛痛痛,轻点。”旷劢难过极了,他们以大欺小,重点是他还不能动手打他们,不然就是他以大欺小了,难过……

泽仁可能是看不惯旷劢那惺惺作态的样子,直接把符瑞德手里的棉签抢了过来,用力把棉签在消毒水里浸湿,取出,用力按在旷劢的伤口上。

旷劢:啊!!!

然后泽仁笑嘻嘻地看着符瑞德:“阿姊你看,没事了。”

符瑞德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旷劢:呃……

旷劢:女人好可怕……

符瑞德看了一眼一眼天色,夕阳西下,余晖将天空染成橙红色,云朵镶上金边,大地渐披暮色,倦鸟归巢,一切都被笼罩在温柔的霞光里。

“旷劢,你有地方住吗?天色越来越暗了。”符瑞德下意识地客套一下。

旷劢这个小机灵鬼,眼珠子一转,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没有地方住,我还是第一次来星原楠海地区,还有些水土不服,也不知道这里的风土人情是怎样的,万一他们不喜欢我这种黑小子呢。要不你收留我吧,我就是一只鸟,不占地方的。”

符瑞德:我就客套一下……

泽仁一看,这还的了?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和靓靓阿姊睡一块,你这只臭鸟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没关系的,阿囡,你住我们这里,阿姊我护着你。正好,我三个阿哥住的那个房间有位子,你们又是男孩子,绝对很多话可以说说。你就住那里吧。”泽仁是真把旷劢当小孩了,阿囡在这边一般是长辈对晚辈说的,或者是指同一辈的老幺,天知道泽仁有多想摆脱这个称呼。

择蔓和择壑,“笑”着看向旷劢:“放心吧,小仁。我们很好客的。”

旷劢:救命……

符瑞德的注意点在另一个地方:“三个哥哥?”

泽仁点点头:“我还有一个大哥,不过他身体不是很好,不能下地干活,现在还在和我一起上学呢。”

“阿囡。”一个带着青春期特有的略微沙哑的男孩出声,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什么力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一般。

泽仁有些心虚地捂住嘴,她那个大哥不喜欢别人说自己的事情,不知道大哥会不会生气。

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少年出现。

少年身形高挑却显得极为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他的身体单薄得如同深秋里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病殃殃的模样让人不禁担忧他是否能够承受得住哪怕是最轻微的颠簸,似乎随时都会被那如影随形的病魔彻底击垮,毫无预兆地病倒在地。

他的脸庞略显消瘦,唯有一双碧绿色的眼眸格外引人注目,恰似静谧湖底闪烁着神秘光芒的翡翠,深邃而明亮,在那苍白面容的衬托下,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他的头发是深灰色的,毫无光泽地散落在额前与肩头,就像被乌云笼罩的阴霾,给人一种压抑而又清冷的感觉。

嗯?这描述好眼熟。这不是描述离荟悾房间里那个男孩的文字吗?一模一样,标点符号都没变。

旷劢:剧本系统,出来说一下。

剧本系统:哎呀,节省资源嘛。

旷劢:懒得写就直说。

剧本系统:呜呜呜,你凶我。这又不能赖我,我是有书的又不是写书的,怪作者去。

旷劢:身为一个作者,你这种行为我都懒得说你。

凡:?

少年看见符瑞德先是一愣,而后有些激动:“大夫,是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泽仁见状,又兴奋了:“大哥,你认识靓靓阿姊?你看看,她是不是特别好看。”

少年点了点头:“她去看了我们老师的情况。没想到大夫您是爷爷说的客人,我刚刚还在想忘记告诉你我是谁了,想着怎么找你呢。”

泽仁这个社恐,社交恐怖分子,直接截了符瑞德的话:“哎呀,大哥,真的没事没事,这不误打误撞的,现在总归是认识了嘛。”

她一边挥动着手,一边凑到大哥跟前,眼睛里满是急切:“大哥呀,你快跟我讲讲,靓靓阿姊和你说了些啥呀?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老师呢,他老人家到底咋样了,身体可还硬朗?没啥大碍吧?”

她拉着大哥的胳膊,晃了两下,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重要事儿,一拍脑门:“哦,对了!大哥,你有没有抽空让靓靓阿姊帮你瞅瞅身体状况?她医术那么高明,到底咋说的呀?你可别瞒着我。”

她眨吧着眼睛,好奇心又冒了出来,围着大哥转了一圈,歪着头问道:“大哥,你说实话,你觉得靓靓阿姊这人咋样?我瞅着她,那眉眼、那身段,举手投足间的韵味,啧啧啧,是不是特别好看?你之前不是跟我念叨过,有些女子生得极为标致,还特有气质,那叫大家闺秀,我看靓靓阿姊就活脱脱是这么个模样啊!这通身的气派,走在街上,保准回头率超高。”

说到这儿,她看了一眼符瑞德,忙小跑过去,拉着她的手,笑嘻嘻地说:“靓靓阿姊,你别看我大哥平时闷不吭声、一脸严肃的样子,在咱们家里呀,我可就跟他最亲了。不说别的,就单论长相,我大哥那帅气模样,肯定是随了我。”

她故意挺了挺胸膛,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冲靓靓阿姊挤眉弄眼,“你瞧瞧,我俩这眉眼、轮廓,是不是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大哥那股子英气,还多亏了我这优良基因呢!”

老二择蔓大概是受不了,直接捂住她的嘴,抱走。

众人:……

“你们小妹挺活泼的哈。”

“呵……”

院子角落的那棵龙眼树上,突兀地挂着一块锈迹斑驳的铁片,也不知是从哪儿搜罗来的,边缘残破,坑洼不平。微风拂过,它便轻轻晃动起来,乍一看,还真容易让人误会成是什么先锋的行为艺术行为。

当当当……

清脆的敲击声骤然响起,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的妇女,手持一柄小巧的铁锤,正不紧不慢地敲击着那块铁片。

她身上那件短款中式布衫,材质是再质朴不过的棉质粗布,触手便能感知到岁月与劳作摩挲的痕迹。颜色毫无花哨,深邃如夜的深蓝,仿若吸纳了大海深沉的色调,纯粹的黑色,透着内敛与沉稳,这些色彩无一不是为了应对日常的脏污,在海边辛勤劳作的日子里,能长久地保持一份洁净的模样。

论及款式,对襟设计简约实用,一排整齐的纽扣,让她每日晨起或是忙碌间隙穿脱时格外便捷,干起活来手脚麻利,不拖泥带水;偏襟款式则仿若将旧时光的韵味细细缝进了衣衫,微微斜倾的衣襟,沿着领口蜿蜒而下,别具一番传统的典雅风味,行走间,衣袂轻拂,古韵悠然。而领口与袖口处,精心缝制的细密镶边虽没有金银丝线交织的华丽,却以实用至上,恰到好处地抵御着日常磨损,日复一日,守护着这件衣衫,也足见制作之人在细微处倾注的巧思。

下身搭配的宽松直筒裤,如同为她的海边劳作量身定制。裤腿宽宽松松,大幅度的动作 —— 无论是弯腰分拣鱼虾,还是奔跑着去固定船锚,都不会受到丝毫束缚。布料与上衣如出一辙,选用深色粗布,坚韧耐用,经得住海水的侵蚀、烈日的暴晒,以及反复的搓洗,确保能长久陪伴她度过每一个忙碌的日子。腰间那条布质腰带,看似毫不起眼,实则暗藏玄机,劳作时,它紧紧地环抱住腰身,不仅能稳稳固定住裤子,防止下滑,更在她长时间弯腰、起身搬运重物时,给予腰部坚实的支撑力量,宛如一位无声却可靠的帮手。

头上稳稳架着的那顶斗笠,是渔家生活智慧的结晶。它由精细的竹篾丝丝缕缕交织编织而成,每一道缝隙都紧密贴合,仿若天然的屏障。外层均匀涂抹的桐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防水效果堪称一绝。无论是盛夏酷热难耐,烈日当空,斗笠投下的那一小片阴凉能为她驱散暑气;还是狂风骤起、暴雨倾盆之时,它都能宛如坚固的堡垒,为她撑起一方干爽的庇护天地。

脚下蹬着的一双简易草鞋,是用海边随处可见的蒲草编织而成,鞋底厚实且纹理分明,在沙滩上行走时,能深深嵌入沙粒之中,稳稳地抓地;于渔船上穿梭,也不惧湿滑,防滑又护脚。她穿着这双草鞋,亲近着海水与沙地,脚步轻盈灵活,仿佛周身的气场都与这片无垠的大海融为一体,成为大海边一道独特而坚韧的风景线。

一眼瞧去,便能笃定她是一位操持着家中大小事务的主妇。此刻,她的脸上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温润如水,尤其是看向那群在一旁嬉笑玩耍的孩子时,眼中的慈爱满得快要溢出来,仿佛世间最美好的景致,都凝缩在了这群孩子身上。

见到她,择家的四个孩子开心地跑过去。

“开饭了。”她笑着道。

符瑞德看着那个妇女,不知怎得她总感觉这个女人有些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一旁的旷劢看见那个女人倒是瞳孔一缩:【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剧本系统立刻跑出来,在他的脑海里叫嚣:【你收敛一下你的表情!别被别人发现了,你旁边那位可是妖族弟子的陪读!他们和白家的关系可好了,要是他们帮助白家那可不好了。】

旷劢皱眉:【可白家不好吗?你看看她被蹉跎成什么样子了。都是这个家迫害的。她本应该……】

剧本系统叹了口气:【本应该什么?在白家如果真的非常完美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你别忘了,白述和望晚是怎么走的。白家主现在还在暗地里生活呢,都不敢出来。白家不过是表面光鲜亮丽罢了。】

旷劢注意到符瑞德看向自己的目光,立刻调整好表情,还是那副可可爱爱的四岁小孩标准萌脸,心里还在和系统说话:【她以前过得多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惜了。万一她想起以前的事情……】

剧本系统语重心长道:【所以不能让她想起来啊。再说了,就算她知道又能怎么样,她那么爱择家这四个孩子,你觉得她会回去吗?徒增烦恼罢了。倒不如像现在这样,享受着当下生活。再说了,蹉跎又怎么了?外面的世界可比蹉跎可怕。换做是你,你是选择在海边和爱着的人一起生活,每天劳作;还是到外面,生死看天命。】

旷劢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妇女。

没有人注意到,泽仁看了一眼旷劢,嘴角勾出一丝笑意。

看来接下来要有事发生了,不知道另一个大哥会怎么想。

她直接扑进那个妇女的怀里,撒娇道:“阿妈,来客人了,你做虾虾给我吃。”

妇女脸上挂着一抹如春日暖阳般和煦的轻笑,眼角的鱼尾纹也跟着生动起来,那是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温柔印记。她微微弯下腰,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却无比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女孩的头,手指穿过女孩柔顺的发丝,眼中满是宠溺:“就知道你这小丫头嘴最馋了,肯定早就开始惦记着了吧,放心吧,我特意给你做了。” 那语气就像是在宣告一场盛大的惊喜。

随即,她直起身来,目光转向符瑞德和旷劢,脸上依旧带着热情好客的笑容,眼神里透着质朴与真诚。她先是用围裙擦了擦手,仿佛要以最整洁的模样迎接客人,而后微微欠了欠身,声音爽朗又亲切地说道:“二位,忙活了一天,可算把晚饭做好了。咱这海边没啥稀罕玩意儿,就是些刚捞上来的新鲜海货,还有自家地里种的蔬菜,可味道保准不差,快进屋歇歇脚,尝尝咱的手艺。”

说话间,厨房那边飘来阵阵诱人的香气,混合着大海的咸鲜与泥土的芬芳,仿佛在为她的话语打着最有力的 “广告”,邀请着两位客人一同踏入这充满渔家烟火气的温馨时刻。

旷劢看着那个妇女,眼神复杂,但他还是摆出一副四岁孩子特有的,傻傻的,可可爱爱的笑容来:“谢谢阿婶。”

妇女看向旷劢,眼神中满是关怀:“走吧孩子,咱们去吃饭,咦,三叔怎么没说男客人那么小,还是个孩子,我以为是夫妻。”

择壑看向旷劢,眼神里满是敌意:“他才不是客人呢,他是来拱菜的。”

妇女:?

夕阳的余晖如一层金纱,轻柔地披洒在南海边的小渔村上,将错落有致的房屋、摇曳的椰树都勾勒出一道金边。在村子靠海的一座小院里,正准备着一顿温馨的晚饭。

院子当中,一张有些年月却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木桌摆满了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桌上,一大盘清蒸石斑鱼无疑是今晚的主角,鱼身泛着银亮的光泽,鲜嫩的鱼肉仿佛在呼唤着人们赶紧品尝,周边点缀着的青葱丝和红椒丝,不仅为它增添了几分色彩,更为鱼肉融入了别样的清香。一旁的海鲜炒粉热气腾腾,细长的米粉与虾仁、鱿鱼、蟹肉等各类海鲜纠缠在一起,每一口都能同时感受到米粉的爽滑与海鲜的鲜美。还有那用新鲜海蛎子煮成的海蛎汤,奶白色的汤汁里漂浮着饱满的海蛎子,喝上一口,大海的鲜味瞬间在舌尖上绽放。

女主人刚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菜,笑着招呼大家:“快来坐,开饭啦!” 她的脸上虽带着些许疲惫,却洋溢着满足的笑容,那是操持一家大小生活的辛劳印记。

男主人早已入座,正帮着摆放碗筷,他古铜色的肌肤在夕阳下更显硬朗,常年出海劳作让他的双手布满老茧,却也无比有力。他本是严厉不苟言笑的人,现在看着这一大家子,眼中满是柔情。

四个孩子像一群欢快的小雀儿。

大哥择槐是个稍显瘦弱的男孩,十二三岁的年纪,他已经懂事,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但是眼睛亮晶晶的,紧盯着那盘鱼丸汤,仿佛在嘟囔着:“我要吃鱼丸,好多好多鱼丸。”

老二择蔓,明明是高冷,不喜烟火,现在虎头虎脑的,在食物面前才露出了七八岁孩子该有的模样,一坐下就伸手去抓个虾,却被父亲轻轻拍了下手,不好意思地缩了回去,嘿嘿笑着。

最小的择壑才四五岁,走路却很是稳当,时不时指着一道菜奶声奶气地问妈妈:“这是什么呀?”

女孩作为家中最小的孩子,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布裙,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像两颗美丽的绿翡翠,透着股机灵劲儿。她挨着妈妈坐下,小声说:“妈妈,我饿了。”

女主人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乖,马上就吃。”

此时,两位客人符瑞德和旷劢也被女主人热情地迎上桌。

男主人看着两位的眼神里满是热情,但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旷劢悄悄凑到符瑞德的耳边:“十三呢?”

“不知道啊。”

“这都开饭了,他怎么还没来?”

“应该快来了吧。”

下一秒一个黑色身影突然出现,把符瑞德的旁边的旷劢提起来,丢一边,坐下。

旷劢:?

黎明的声音依旧磁性暗沉,高冷得一批:“抱歉,来晚了。”

男主人见到黎明,爽朗大笑:“哪里的话,来咱这渔村就是客,快尝尝鲜。”

村长见黎明来了,这才装做刚来的模样:“哟,可以开饭了呀,来,吃饭吃饭!”

“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在院子里回荡。海风轻轻拂过,带着大海的气息,混合着饭菜的香气,在这温馨的氛围里,大家纷纷动筷,开启了这充满渔家烟火气的晚餐时光,每一口食物都饱含着生活的甜蜜与家人、邻里间的情谊。

妇女看见女儿一脸疑惑的表情,便问孩子:“怎么了?”

泽仁小声地问道:“爷爷明明在屋子里等很久了,为什么现在才出来?”

妇女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见他们没有关注自己这才小声地对自己的女儿说道:“这是礼数问题,你有没有注意到黎先生来之前你爸爸是没有说过话的,一直是我在招待两位客人。黎先生到了你爸爸才开始招呼他们。”

“嗯,这和爷爷有什么关系。”

妇女轻笑:“我们是主人,爷爷的辈分又是最高的,如果爷爷先出来坐在位子上,会让人以为黎先生不守规矩。”

“可是黎先生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饭。”

“所以你爷爷要等啊,这是给客人面子。如果你爷爷先出来,那就是压黎先生一头了,就算黎先生有理也不好听。正如你爸爸接待黎先生,我接待符小姐和旷劢小朋友。如果你爸爸接待符小姐,说好听点那就是我们自降身份,可是外人会以为是符小姐太不收礼数。”

泽仁:(((φ(◎ロ◎;)φ)))

妇女轻笑:“你还小,暂时不用想这些,长大了我会慢慢教你的。”

“欸,礼数要从小教导,免得出去闹笑话。”择仑缛板着脸看着女儿,可眼底的宠溺怎么也藏不住。

泽仁撇撇嘴,装作一脸委屈的模样:“阿妈,阿爸凶我。”

“你这丫头。”择仑缛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耳朵。

符瑞德这边,她看着自己碗里满满的堆成一座小山的肉和菜,陷入了沉思。

她记得自己的法灵是多音白闪蝶吧。什么时候蛱蝶科能吃那么多了。

黎明可能是注意到了符瑞德的目光,他轻咳一声:“那些菜太远了,我提前夹给你,免得到时候我腾不出手来帮你。别多想哈。”

旷劢翻了一个白眼:你要不要脸。

剧本系统也嘀咕:【当人家傻啊。】

“我就是想说,你不用给我夹了,我吃不完。”符瑞德一脸真诚。

旷劢和剧本系统:……她好像,真的没看出来。

黎明赌气道:“吃不完也要吃。”

那小家子气的样子倒是和他平时高冷的范儿格格不入。

村外,那片广袤的田野像是被大自然精心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在海风的轻抚下,田里的作物欢快地摇曳着身姿,发出沙沙的细语,仿佛在热烈分享着白日里尽情沐浴阳光、进行光合作用的满足与喜悦。不远处,错落有致的农舍错落其间,烟囱里徐徐升起袅袅炊烟,那缕缕青烟宛如归家的信号旗,悠悠飘荡在空中。海风携带着柴火燃烧的烟火味,与屋内飘出的饭菜香气相互交融,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瞬间勾起人们心底最温暖的家的记忆。偶尔,几声犬吠划破夜空,打破了夜的寂静,却又仿若神奇的音符,让这乡村的夜晚愈发显得静谧而祥和,宛如一曲悠扬的田园牧歌。

往村子后方的山林走去,夜幕仿若一层厚重的黑纱,愈发加深了森林的幽深之感。高大挺拔的龙眼树、荔枝树仿若威严的巨人,隐没在黑暗之中,唯有枝叶间偶尔透出的一丝月光,如细碎的银箔,轻轻洒落在铺满落叶的蜿蜒小径上,光斑闪烁跳跃。夜行动物们纷纷出动,开启它们的夜间狂欢。猫头鹰悄立在枝头,咕咕的叫声在寂静山林中回荡,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烁着神秘莫测的幽光;野兔在草丛中机警地穿梭,小心翼翼地寻觅着食物,稍有动静,便瞬间静止,竖起耳朵聆听。山间,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淌不息,溪水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银色的光芒,仿若一条灵动的丝带,蜿蜒穿梭于山林之间,与周边深沉的黑暗形成鲜明而美妙的对比,奏响着属于山林的独特夜曲。

符瑞德自然是安排和女主人与泽仁一起睡,旷劢再抗拒也只能和父子四人挤一个房间。

黎明自然是继续建造他和符瑞德的小屋。

不过在此之前……

旷劢:?我不是在铺床吗?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黎明的声音阴森森地从他身后响起:“旷劢,说说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旷劢咽了口唾沫,心里慌的一批:“我想符姐了。”

猫爪轻轻的放在旷劢的大动脉旁边。

“我告诉所有人符姐的情况了,他们都劝我过来先陪陪符姐,他们随后到!我要是不来这里,他们大概率要把我弄成烤鸟了。呜,游隼可是保护动物,你们可不能违法啊~~”

黎明的冷笑声极其冰冷:“告诉谁了?”

旷劢吸了吸鼻子:“你想听实话?”

猫爪在旷劢的脖子处轻轻地划了划,警告意味十足……

“都……都说了……连白述望晚这两个我都烧香和他们说了……”

白述和望晚?好家伙,这是他们五六岁时的玩伴吧,后来因为意外去世了。

你直接到月球拿个大喇叭喊让全球都知道好了。

旷劢悄咪咪地推了推猫爪:“亲,人家也是一片好心,你想想,符姐救了那么多人,总得让人家有个告别的机会吧。”

“闭嘴。”猫爪又放回旷劢的大动脉旁边,像是在考虑怎么下手更痛快。

黎明叹了口气:“她知道了吗?”

“放心,她不知道,他们也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旷劢再轻轻地推开猫爪。“我知道你担心她,但你先别担心,她的心理素质好着呢,不会因为大伙的出现难过的,没事的。”

黎明:“呵。我才没有关心她,只是这里没地方给他们住而已。”

旷劢:……有没有一种可能,大伙的修为那么高可以到镇上住,来回又不远。

剧本系统:【就是。好好一个人怎么就长了张嘴。】

旷劢:【呵,你还活着啊,我都被威胁了,你还不快来救我?】

剧本系统:……

旷劢:【别给小爷装死!】

黎明捏了捏眉心:“不说这些,泸鲖镇的事,后续怎么样了?”

旷劢总算正经起来:“泸鲖镇的事劝棐控介入了,他用的是你们妖族弟子的势力。如果那些人长眼,应该不会那么蠢,来要求妖族弟子站队。”

“最好,星期五是不是也给你安排任务了。”

旷劢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那啥,你还是别问了,符姐让我保密,你就算问了我也只能说没有。”

“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旷劢松了口气,赶紧飞回择家。

然后他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符瑞德。

旷劢:你们小两口就整我吧。逮着我一只鸟薅好吗?我的羽毛都被你们薅没了。

“他找你问泸鲖镇的事?”

“嗯。劝棐控已经介入了,不用担心,他没有动用星家的势力,星云不会受到影响,他动用的是妖族弟子的势力。”

“我交代的事情呢?”

“放心,万俟家族还是爱孩子的,我们以他们的孩子作为要挟,要是敢再来犯事,我们可以杀一个旁支家族。”

符瑞德摇摇头:“恐怕一个旁支家族还不行,直接把万俟理的大孙子一家处理了就行,留下,嗯,没超过十四岁的和万俟理自己。那家伙太难缠。”

旷劢咽了咽唾沫:“万俟理的大孙子有三个儿子,还有四个孙子成家了……”

“我知道。可是万俟家族太难缠,不给他们放放血他们不会长教训。如果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我还是很佩服这一家子的。到那时我也去。”

“不行!”旷劢的脸上满是担忧,而后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太夸张,他抿抿唇,收敛情绪。“一点小事,我们来就行。”

符瑞德也没强求:“行,到时候再安排。那就晚安。”

她的脸上还是那个和煦的笑容,看上去人畜无害,加上她医生的身份,总有人误以为她是圣母。可就在十秒前,她说要血洗一个巫师大家族。

旷劢也是个神经大条的,他也笑着道:“晚安。”

在这个寂静的小屋里,一大家子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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