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栩吴邪是小说《黑爷家的美强惨马甲不保啦!》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加热柠檬水写的一款悬疑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黑爷家的美强惨马甲不保啦!》的章节内容
那天,是暴雨。
大雨瓢泼让人几乎睁不开眼,湿透的布料粘在身上很难受,被一脚踹倒在地。
泥土混着肮脏的血和地上的石子争先恐后的割破皮肤。
男人一身黑衫被撕扯的破破烂烂,他欺身而上压住被踹倒的青年,手死死的掐住青年纤细的脖子,墨镜后充满悲伤与恨意的眼睛狠狠盯着他。
青年白净的长衫被污泥和血红染上罪恶,他晕眩不已,只觉得周围天地旋转,重影叠叠。
有好多人,他们撑着伞站在周围,冷漠的注视这场绝望且没有胜者厮杀。
忽然,
轰隆——!
雷霆撕裂天空和暴雨的躁动,青年眼前猝然一黑。
画面一转,黑暗中一双鎏金色的眸子猛地睁开,青年从床上惊醒,背后和床单挨着的布料被冷汗打湿。
心脏胆怯的砰砰跳动,这是噩梦的尾音。
江栩浑身紧绷的躺在床上呼吸急促,黑暗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和心跳
良久,江栩才意识到这是噩梦,伸手胡乱的摸索旁边的床头柜,打开床头灯,眼前有了光亮才让江栩不安的心放下几分。
他躺着缓缓侧身面朝光亮,身体蜷缩在被子里,暖色的灯照在乌黑的发顶,驱散不了他内心的荒诞感
“咳咳……咳咳咳……”喉咙泛起痒意,越咳越厉害,好像要把肺管子都咳出来。
江栩一开始还想忍一忍,可众所周知忍咳嗽不亚于一场酷刑,于是没办法的江栩坐起来从床头柜里拿出药,熟练的就凉水咽下去。
一开始,系统把江栩带到这个世界,他们两个都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小说,江栩只需要扮演一个路人甲就行。
直到系统局发来了一份讯息,直接让系统和江栩全都傻眼。
坏消息,任务有后续,还得继续做。
更坏的消息,系统局遭遇袭击,江栩被困在这个世界了。
如果不能尽快离开的话,他迟早有一天会死,因为他的本体属于系统局,与其他世界磁场不符,不能长时间逗留。
而目前唯一能离开的办法就是将所有任务完成后的能量收集起来,最后对世界壁垒进行爆破,强行离开。
但江栩拒绝了这个方案,并且他想做一件大事,那就是——
干死汪家的运算系统!
就算死,也要把汪家的运算系统摧毁。
当年如果不是运算系统的干扰,或许江栩根本不用死,也不会死的那么不体面。
“嗡嗡——”
手机显示接收了一条短信,江栩撇头看了一眼,然后握住杯子的那只手一紧。
[明天上午九点,格尔木疗养院会合——阿宁]
要来了,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如果这时候切入主线剧情,黑瞎子一定会怀疑他吧……不,黑瞎子可能会直接杀了他。
江栩稳了稳心神,漂亮的凤眸里渐渐恢复平静,江栩摸了摸下巴,思索道:“统,你说老齐看见我会不会以为见鬼了?”
[就算是鬼他估计也要再杀你一次吧,傀儡身当年被黑瞎子杀了,这是你的本体,你可悠着点吧。]
江栩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放下水杯后没有上床,反而拿起手机给什么人发了条讯息。
[你在干什么?]系统818不解的问。
“我觉得你说很对,为了小命着想我还是别暴露身份了。”
傀儡身与本体容貌相似度高达50%,最好别让黑瞎子看见他的脸。
让人把东西准备好的信息发送出去后,江栩满意的关上手机回到自己心爱的大床上,眼睛一闭,一键拉灯。
晚安,统。
[晚安,江栩。]
第二天一大早,江栩是被818用大喇叭放《好运来》给吵醒的。
过了这么多年江栩听见这首歌都有条件反射了,哪怕眼睛还没睁开,脑子也没醒,身体就先坐起来了。
坐了大概十来秒,江栩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想起今天要干啥来着后慢吞吞的掀开被子,没精打采的去洗漱。
十分钟后江栩才收拾好自己,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还带着墨镜口罩,黑色的头发被严严实实藏在鸭舌帽里。
江栩全副武装后叼着面包片就出门了,顺手在门口的信箱里掏了掏,不出所料的拿出一个简单包装的盒子。
江栩随便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跟对方说了地址后就在后座拆开盒子。
里面是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小药瓶,江栩放在耳边晃了晃,听声音里边的药片不多。
江栩拧开盖子闻了闻,确认没问题后吃了一颗。
不到一分钟,那双藏在墨镜后的金色眸子渐渐变成普通的黑色。
这特效药好用是好用,就是贵的离谱。
要不是研发这药的项目里有四分之一的股份属于江栩,他还真买不起。
江栩这段时间正好住在这个城市,距离格尔木疗养院距离不算很远,不过本地人对那个地方都挺讳莫如深的,不愿意去那里,所以江栩只能和司机报了一个差不多的位置,剩下那段路他得走过去。
三两口咽下面包,江栩将身子放松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等待目的地的到达。
出租车司机从江栩上车开始就偷看了他好几眼,因为江栩把自己包的也太严实了。
帽子,墨镜,口罩,手套,一身黑。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气场。
在这个年代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对方是个和善纯良的好人。
更像是要去实行什么犯罪计划的嫌疑人,或者逃窜躲避追捕的通缉犯。
格尔木疗养院在曾经某一段时间是江栩的常住所,隔壁邻居叫张起灵。
那时候,江栩既是研究者也是被研究者。
车子缓缓停在目的地,江栩打了个哈欠,付了车费后开门下车徒步往疗养院方向走。
就在这个时候,江栩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倒不是这声音有多好听值得他注意,而是这个声音说出了一个关键词。
“大爷,你知道格尔木疗养院怎么走吗?”这个声音清脆干净,还带着一丝迷茫,正如这道声音的主人一样。
清澈的愚蠢,干净又天真。
这是江栩第一次见到吴邪,给对方的评价。
在看到那张和齐羽一模一样的脸时,强烈的割裂感横在江栩内心,一瞬间的不真实感让他短暂出现了几秒钟的幻觉,粘腻的触感仿佛贴在背后,阴湿恶心。
耳畔不知道第多少次听到那句阴冷的话,从耳膜深入到脑海,挥之不去。
“你该认命,像我一样。”
下意识摸摸后背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布料的触感令幻觉被打破,随后而来的就是胃里的翻江倒海。
江栩面不改色的啧了一声,抬手揉揉胃部。
墨镜后的眸子看着被吴邪问到的人一个个变了脸色,飞快离开现场,心中觉得还挺有意思。
这吴家小三爷来之前都不调查一下吗?先行动后筹谋?
就在江栩要招呼吴斜跟他一起走的时候,最后一个被吴邪缠住的老大爷抽着烟,抬眼看了吴邪一眼,扔下一句。
“那地方闹鬼,加钱就去。”
江栩:?
眼看着吴邪欢天喜地的坐上了三轮要走,江栩连忙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按住老大爷的车把手,笑嘻嘻的说:“我也去,也加钱。”
不给吴邪和大爷拒绝的机会,三张红票子快速塞进大爷手里然后立马翻身上去,一屁股把吴邪从中间挤到边上。
有车不坐王八蛋,少走一步是一步。
一路上,大爷呼哧呼哧卖力的蹬轮子,脑门上大汗淋漓,江栩放松的坐在后边,一条胳膊搭在边上,甚至还有心情看看路上的野花野草。
吴邪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好几次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
他去格尔木疗养院是因为收到了小哥的快递,那这个一身黑的神秘人去那地方干什么?不是说那地方荒废好多年了吗?
江栩当然看到吴邪那一脸问题的模样,无论是相貌还是小动作简直和齐羽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应该只有性格了吧。
吴邪不问,江栩就当作不知道,看着吴小狗暗自抓耳挠腮的模样还挺好玩的。
老大爷把俩人放在疗养院门口后就飞快的离开了,好像生怕里边的鬼出来害了他似的。
江栩和吴小狗站在格尔木疗养院的大门前面面相觑,江栩什么表情没人知道,反正吴邪的表情是挺像调色盘的。
变了又变,变了又变,变了又……
“噗……”江栩没忍住笑出声,这一声打破了二人之间诡异的寂静,吴邪终于问出了那些藏在心里的问题。
“那个,你是谁啊?你为什么要来这?小哥也给你寄快递了?还有你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你……”
无数个问题扑面而来,江栩微微向后仰了仰身子,笑道:“你十万个为什么啊?问这么多也不给我回答的时间。”
于是江栩按照顺序简单的回复了一下前边几个。
“江栩,和人约好了,没有,我喜欢。”
吴邪眼睛一亮,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碰见能这么耐心回答他的人了,他身边的人要么就是谜语人,要么嫌他烦,要么是个闷葫芦。
“你和人约在这里?你们约在这干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江栩想到阿宁一会会来,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
江栩朝疗养院大门的方向歪了下头示意,“走啊,一起进去。”
疗养院大门年久失修,门口被一把铁锁栓住,江栩和吴邪暴力破门后顺利进入到里面。
“奇怪,怎么这里的窗户有一半都被木板钉上了?”吴邪拿出录像机开始拍摄,想要多拍一些信息留存。
疗养院里乌漆麻黑,一楼的每扇窗户都被几块木板封上,几缕为数不多的光从板子的缝隙钻出来,斜照在地上。
江栩眼眸里闪过一抹金光,黑暗中他看到脚下的地面上除了有他和吴邪的脚印外,还有两个男人的脚印。
尽管已经处理过了,但还是让他看出了端倪。
“这么黑你还带墨镜,看得清吗?”吴邪觉得奇怪,出于关心和好奇问了一嘴。
但江栩只是看了吴邪一眼,没有回答他。
“奇怪,这里怎么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吴邪打开手电筒,但凡光亮照到的地方都是一片焦黑,“这地方好像经历过一场大火。”
说完,吴邪顿了一下。
如果这里曾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那他来这里还能得到什么?小哥又为什么让他来这里?
似乎是猜到了吴邪内心所想,江栩安慰的拍了拍吴斜的肩膀,“放心,被烧毁的只有一楼,楼上还是完好无损的。”
“你怎么知道?”吴邪惊讶的问
“因为我来过这。”江栩耸耸肩。
吴邪更惊讶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点慌张,他连忙问,“那你在这找到了什么吗?”
会不会这里的东西已经被江栩拿走了?
“没有啊,如果我把这里搜刮了一遍,那我今天就不会进来了。”江栩话虽这么说,但那副无所谓且不正经的态度令这句话没什么可信度。
其实江栩今天只是来这里跟阿宁的队伍汇合,不需要进入到这里,主要是路上看见吴小狗了,忍不住想逗逗他。
吴邪的心情起起伏伏,最后决定探索一下这个地方,反正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吴邪在前,江栩在后,吴邪走哪江栩走哪,江栩还贴心的给吴邪打灯。
二人逐渐摸索到一副棺材前,手电筒的光刚照到棺材上,“砰”的一声!那棺材在江栩和吴邪眼前剧烈震动一下,给两人都吓一跳。
吴邪已经下过几次墓了,对自己的倒霉德行清楚的不得了,想到之前的粽子和各种奇怪生物,吴邪脸色一白。
然后立马双手合十鞠躬,嘴里念念有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无意打扰您安眠,只是路过只是路过,您好好睡觉我们绝对不吵到您……”
江栩噙着笑看着吴邪的惊慌失措,觉得吴邪比自己想象的胆子还小。
“好啦,快走吧,别管它了。”江栩伸出一根手指勾着吴邪的后领,吴邪被这么一带差点站不稳往后退了几步。
“哎哎哎你别拽着我,我自己能走。”吴邪被江栩带上楼梯。
江栩将吴邪拎到二楼,那里被水泥墙封死了,江栩面不改色直接上三楼。
“奇怪,为什么这里被水泥堵上了?”吴邪跟在江栩后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江栩听的,“难道里面有什么不能被人知道的东西?不然为什么要封死整个二楼?”
江栩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拿着录像机和手电筒正在低头思索的吴邪,那张天真到能让人一眼看穿心思的面庞干净的不像话。
“如果你想知道,回头找人来把墙砸开不就好了。”江栩向吴邪提议,好听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只要你别被吓到就好。”
吴邪猛地抬头,脚下也停住步伐,面露惊讶,“你知道二楼有什么?!”
江栩嘴角带笑的“嗯哼”一声,两手交叠放在脑后,以一个极为放松悠闲的姿态回过身不再看吴邪,在年久失修的楼梯上迈着几乎听不见声音的步伐走上去。
可在吴邪眼中,神秘的青年一身黑衣逐渐融于黑暗,再无声息。
如果不是刚才江栩和他说过话,吴邪根本看不到眼前还有个人。
面前是吃人的黑暗,有那么一瞬间,吴邪以为江栩并不存在,只是自己的幻想。
“……江栩?”吴邪皱眉小声地试探了一句。
可等了半天也没有回应,吴邪神色一顿,一直照亮脚下楼梯的手电筒缓缓上移,吴邪的心脏也打鼓似的跳动。
光源照亮前方,生锈的破旧楼梯,满地平整又厚重的灰尘,哪里有人走过的痕迹,吴邪心跳漏了一拍,握着电筒的手用力。
“江栩?”
没有人回应。
吴邪猛地转身看向来时的路,然后脸色瞬间变了,比刚才在楼下拜棺材的时候还要白。
身后的楼梯台阶上,只有一个人的脚印。
怎么会?吴邪慌乱的想,明明他和江栩一起上来的,怎么会只有一个人的脚印?
就算是边走边毁灭痕迹地面也不该这么干净,好像那些落在地上的灰从来没被人踩过,只有吴邪自己一个人的脚印。
吴邪脑子里浮现一个可怕的猜测。
撞鬼了……
这个地方……有鬼!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凉风从吴邪耳边吹过,就好像有人在他背后吹气一样,一个冰凉的东西触碰到他的后脑。
吴邪吓得手都在颤抖,他像是脖子生锈似的慢慢转头,对上一张眼珠子几乎瞪出来的青面獠牙的鬼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响彻整个格尔木疗养院。
刚搜完一楼的张起灵动作一顿,抬头往上看。
刚从棺材里拿了瓷片的黑瞎子从棺材里爬出来,听见这声音忍不住勾唇笑了,“啧啧啧,这小三爷看见什么了,吓成这个样子。”
黑瞎子琢磨着这里唯一吓人的的就是那个禁婆,可是一只禁婆也不至于让吴邪吓成这个样子。
听听这惨叫,不知道还以为怎么着了呢。
张起灵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下一刻他和黑瞎子就明白了。
只听见楼上传来吴邪暴怒的声音。
“江栩!你要死啊!!!”
楼上,江栩把玩着青面獠牙面具,感叹这东西质量真好,过了这么久还没坏,面对吴邪的愤怒江栩嘀嘀咕咕一句,“谁叫你一直站在这不动。”
他就是单纯想吓吓吴小狗,谁叫吴老狗当年老是吓他呢。
爷债孙还,没毛病。
人在极度愤怒之下会忘记害怕,吴邪气的牙痒痒,他顾不上纠结为什么没有脚印这个事了,一下子把江栩手里的面具夺过来,“吓我很好玩吗!”
面具被抢走,江栩也不生气,他拍拍吴邪的肩膀给他顺毛,“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我这人就这样,就喜欢搞乐子,喏,这个给你。”
江栩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笔记本放在吴邪面前晃了晃。
吴邪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吴三省这三个字,眼睛随着笔记本一起动。
“这是哪来的?”
江栩抬抬下巴,“三楼搜的。”
吴邪当着江栩的面翻开笔记本,查看里面的内容。
虽然本子上有吴三省这几个字,但本子的主人却是陈文锦,里面都是陈文锦留下的信息。
鲁王宫,西沙海底,云顶天宫,蛇眉铜鱼,青铜门,终极,它……最后锁定在塔木陀。
里面的信息复杂且震撼,吴邪甚至看到考古队被囚禁做实验这些事,每一句话都让他难以置信。
时至今日,吴邪终于明白了一些事情,但也不是很明白。
目光快速阅过每一段文字,然后吴邪突然狠狠皱起眉头,读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齐佳·明满。”
早在吴邪翻看笔记本时就无聊的去抠楼梯铁皮的江栩在忽然听见这个名字时下意识浑身一抖,然后整个人停下来,蹲在那里默不作声。
墨镜后的黑眸似有金丝闪过,泛起波澜后又重归于平静。
可惜这里太黑,吴邪专注于笔记本,根本没看到江栩的不正常。
江栩瞥了一眼吴邪,发现吴邪的表情就好像在解一道世界难题。
吴邪脸色复杂的看着笔记本上满满一页的咒骂,全都是对这个齐佳·明满的,出现最多的字眼就是“叛徒”“内奸”“走狗”之类的。
可是当吴邪翻过这一页后,又是一整页的对不起和胡言乱语,也是关于齐佳·明满的。
上面写着:
【我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了!】
【这是个可怜的人。】
【没有人能为他证明,我也快要忘】
【他身体里流淌着高贵的血脉,他是它的】
【算到了,我该劝他认命,否】
看字迹这些话是不同的人写的,有些内容还被脏污掩盖,看不全。
吴邪把笔记本翻来覆去查看一番,没发现什么别的机关似的东西,然后才注意到自己身边蹲着个人。
“这里面的东西你看了吗?”
江栩摇头,心中暗想,早知道就该打开看看,原本想着这是剧情里的东西应该没问题,结果里面居然有他的名字。
啧,草率了,应该提前看看。
齐佳·明满,一个久违的名字,那是江栩曾经用了几十年的名字。
“你蹲在那干什么呢?”吴邪用手电筒照过去,看后就看见江栩脚边一堆被抠下来的铁皮。
吴邪嘴角抽了抽,“你可真够无聊的。”
没想到江栩居然还点头。
嗯,他自己也觉得挺无聊的。
接下来,吴邪这个小倒霉蛋,不可避免的遇到了变成禁婆的霍玲。
但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这个禁婆在追吴邪的时候看见了江栩,然后就立马转换猎物目标直奔江栩而去。
摔了个狗吃屎的吴邪:啊?
原本在看戏的江栩:啊?
江栩脸色难看了一瞬,然后撒丫子就跑。
不是霍大小姐你可真记仇啊,都这么多年了咋还放不下呢?不就是拒绝你的表白了吗!
要是当年的霍玲听见这话一定会破口大骂,你丫的那是拒绝表白吗?你简直是把霍家脸面往地上踩!
刚才摔在地上差点以为要见阎王的吴邪,呆愣愣的看着上蹿下跳的江栩,以及无数次路过他身边却把他当空气的禁婆,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很倒霉。
原来世上还有比自己更倒霉更邪门的人!
江栩凭借丝滑的走位和流畅的身手完美躲避禁婆的攻击,边跑还边思考要不要找个房间把霍玲关进去。
就在他快要思考完毕时,一道身影从江栩眼前快速略过,动态视力很好的江栩在那一刻看见了一张熟悉的淡漠的俊美脸庞,和一招充满暴力美学的膝击。
砰!
霍玲被卡进墙里扣都扣不出来。
“小哥!”这是吴邪欢快的叫声。
江栩默默给张起灵竖起一根大拇指,还得是你啊大张哥,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张起灵没有说话,趁着禁婆还没有从墙里出来,立刻拽住吴邪,“快走。”
吴邪不会反抗张起灵,顺着张起灵的力道离开这个地方,二人和站在原地的江栩擦肩而过。
江栩一身黑遮挡得严严实实,但张起灵还是从这个人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感,淡漠的眸子在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然后将这个人的身形下意识的记住。
而江栩在和张起灵对视的那一刻看到了令他无比熟悉的眼神,还以为张起灵把他认出来了,一个没忍住被激出金色眸子,好在有墨镜挡着。
“江栩!快跟上!”吴邪被张起灵带走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人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只剩下一道余音。
江栩沉默的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药瓶吞了一颗,然后瞥了眼快要挣扎出来的禁婆,拿出系统空间里的绳子直接给禁婆五花大绑起来。
掏出手机对准霍玲的脸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不紧不慢的走到被木板封死的窗户前。
确定照片发送出去后,江栩才抬手,一拳干碎玻璃和木板,利索的从窗户跳下去。
刚跑到疗养院门口的吴邪三人听见东西破碎的声音下意识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影黑影伴随着碎玻璃从三楼的窗户一跃而下。
玻璃碎片折射同颜色的光,那个身影如猎豹一样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从高处落下。
“这么高!他不要命了!”吴邪被惊艳一瞬后恐慌的情绪立刻涌了上来,他下意识的想要过去接住那个人,可是却被张起灵按住肩膀。
“他没事。”
吴邪听见张起灵这样说,同一时间他也看到江栩在空中翻转一圈卸力后以一个相当帅气姿势落地,然后脚不停歇的朝他们跑过来。
“是个能人啊。”站在张起灵旁边的黑瞎子推了下墨镜,嘴角噙着笑,“楼梯不走,非得跳窗?”
“江栩!”吴邪想去看看江栩有没有受伤,这一次张起灵没拦着他。
然而当吴邪满脸担忧的快要碰到江栩时,江栩却没减速的直接略过吴邪,朝吴邪身后快速跑去。
吴邪:?
吴邪回头一看,刚才跟他站一块的张起灵和黑瞎子早就不在原地了,上了一辆白车,而他关心的江栩也是动作迅速的上了那辆车。
车门碰的关上,司机一脚油门开走,徒留一阵风吹给吴邪。
吴邪:……
“等等我啊!”
可怜的吴邪,只能追车。
车上,车内空间很大,江栩一上来就坐在阿宁旁边。
“幸会,江顾问。”阿宁对这个他们老板多次夸赞的神秘顾问充满好奇。
江栩点头,“你好,阿宁小姐。”
“嘿!有意思,阿宁小姐不仅请了我跟哑巴还请了别人当顾问,不知道这墓得多凶才让你们老板把我仨都请过来?”
黑瞎子自来熟的打上江栩的肩膀,“久闻大名江小爷,你可以叫我黑瞎子。”
黑瞎子把“江小爷”三个字咬的很重,很刻意。
阿宁和江栩都侧目看向黑瞎子。
江栩是最近三年才在道上突然升起的新星,这几年势头很猛,道上的讨论热度几乎要盖过当年的南瞎北哑。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江栩是业界唯一零差评且带人出墓率百分百的人物,而且平均一个月能接十几个单子,效率杠杠的。
虽然江栩这个人一身黑裹得严严实实比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北哑还要神秘,但他不会突然失踪,道上如果有人想找他下墓很好找这点比北哑强一些,而且他能百分百完成雇主的要求这点也比某个总收不到尾款的南瞎强上好多。
最重要的是,江栩他便宜!请他出手的费用只有南瞎的一半!
好用还便宜,一时之间江栩的口碑和地位蹭蹭上涨,道上尊称:江爷
可是现在黑瞎子非得在中间加个“小”字,江小爷。
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车上人一时之间都沉默了,都在关注江栩,可偏偏江栩居然无视了黑瞎子,做了一个众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只见他忽然拉开车门,将快要体力耗尽追不上车的吴邪一把拽上车,吴邪忽然被一股力量拽上来,瘫在车里大口大口喘着气,边喘着边给江栩竖起一根大拇指。
好像再说:好兄弟,好样的。
江栩咧嘴一笑,也竖起一根大拇指,用指腹和吴邪的大拇指指腹碰了一下。
旁边的黑瞎子被无视了个彻底。
江栩才不搭理黑瞎子,接触越多破绽越多,他可不想被黑瞎子认出来。
还有张起灵也是。
阿宁似笑非笑的看着吴邪,“看来在吴山居你隐瞒了一些信息,不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也是吗。”吴邪抱紧背包,缓过来一些的他露出几分警惕,他没有告诉阿宁他在疗养院里得到了什么,但是那副紧张的样子简直在告诉所有人他找到了一些东西,并且东西就在背包里。
江栩摇摇头。
阿宁垂下美眸,目光扫过吴邪紧抱着的背包,笑道:“看来你已经不是当初的天真无邪了。”
江栩点头。
确实,吴邪就是在他三叔引导下一步步长大,过程残忍但效果显著。
再说了,他们这些身在局中的人,哪个不是身不由己?
想到汪家和那个东西,江栩墨色的眼眸变得深沉。
当年要不是因为那个东西,他也不会……
大脑突然刺痛起来,江栩在墨镜的遮掩下皱起眉毛。
[别想了,不要去想那些,江栩,江栩!停下不要想了!]系统空间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818紧急呼唤江栩。
车上,江栩忽然闷吭一声,捂着头弯下腰,好像有一根针在脑子里搅动,疼得他几乎无法思考。
那些噩梦般混乱的记忆被搅碎了放进脑子里横冲直撞,令他恶心的反胃。
“江栩,你怎么了?”吴邪是第一个出声的,事实上江栩出现异状的第一时间车上人都发现了,只不过大家要么若有所思,要么只是侧目看一眼不发表态度,只有吴邪出声。
“别碰他。”阿宁立即抓住吴邪向江栩伸出的手,表情严肃的给司机老高打了个手势,让老高准备随时停车……不,是弃车。
黑瞎子和张起灵看似没什么反应,但已经在暗暗做准备跳车了。
江栩有病,这是道上公认的。
他有病,从几年前江栩干这一行开始,他一共发病三次,每次都大开杀戒,惨不忍睹,就算是南瞎北哑也不愿意直面碰上发病的江栩。
黑瞎子曾托人买过一段偷录的视频给张起灵看,一身黑的江栩,发病的江栩,看不见脸的魔鬼。
就算是黑瞎子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他和这个疯子硬碰硬一定会头疼不已,甚至不得不全力以赴。
所有人都警戒着,只有一无所知的吴邪茫然的感受到气氛的变化,不安的看向张起灵。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栩今天要大开杀戒的时候,江栩气息不稳的喘了几口气,颤抖着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扁平的铁盒子,里面是两支注射剂。
江栩拿起注射器想要给自己注射,可是颤抖的手连带着针尖一起抖,江栩咬咬牙,如果不快点打针剂他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没有人能看到江栩的表情有多难看,但大家都能听到他逐渐粗重的呼吸,脆弱的小幅度颤抖着,左手扶着拿着针剂的右手,想要强迫自己停下一直抖个不停的手。
死手!别抖了!
江栩气起来连自己都骂,可是很明显手不听他的话。
就在江栩打算放弃针剂,想让阿宁弃车的时候,一只带着温热的手和微凉的皮质触感贴上他的手背,从他手中取走针剂。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将江栩埋在里面,脖子被人不轻不重的按住,针尖刺破皮肤,冰凉的液体被缓慢推进身体里。
“想当年瞎子也是学过医的,看来这么多年手艺没退步。”黑瞎子慢慢推进手里的注射器,另一只手按着手下人的脖子确保对方不乱动。
黑瞎子用一根手指扒拉下江栩高领的黑色内衬,看到白皙的脖子上有一圈狰狞的疤痕时脸上表情自然没有表现异常,只是眸色暗了暗。
江栩得到药物的缓解,最后无力的瘫在车座上休息,不到五秒钟在药物作用下很快睡了过去。
隐约的,江栩看到黑瞎子将那个用完的注射器收了起来。
系统空间警报解除,818也累瘫了,天知道刚才它刚才费了多大劲才让江栩短暂的保持清醒直到拿出镇定剂。
818数据化的脸上满是沉重和疑惑,[看来病情恶化了,怎么突然就发作了?]
“他这是……怎么了?”吴邪选择向张起灵寻求答案,但是这个闷油瓶只是摇了摇头,并不清楚。
反倒是黑瞎子凑到江栩那里,吴邪眼尖的看见黑瞎子似乎要伸手摘下江栩的口罩,连忙阻止,“喂!你别趁人之危啊!”
黑瞎子原本要摘下江栩口罩的手一转,搭在江栩肩上,想到吴邪那个好奇心旺盛的性格,笑道:“小三爷,你就不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吗?”
“我……”吴邪是有点想知道,越是神秘就越吸引他。
看出吴邪的犹豫,黑瞎子将吴邪拽过来跟他讲了一遍江栩在道上的传闻,各种奇怪的说法和故事,把江栩塑造成一个神秘感十足的怪人。
事实上江栩确实足够神秘,足够奇怪。
经过黑瞎子一顿三寸不烂之舌的表演,吴邪的好奇心被完全勾起来,原本坚定的想法隐隐有些动摇。
他真的很想知道江栩长什么样子啊!
“黑爷,你就别逗吴邪了。”阿宁冷不丁的开口,她回头看向吴邪的时候隐晦的扫了一眼昏迷的江栩。
“见过江栩面容的人都死了,正如见过南瞎眼睛的人一样,今天如果有人揭开江栩的真面目,咱们一车的人都得死。”
阿宁说这话时没什么情绪波动,就好像只是简单的在陈述一个事实,可是平白的,让吴邪冒出几滴冷汗,紧急撤回刚才冒出来的想法,立马瞪了黑瞎子一眼。
“怪不得你跟我说这些,原来你是想让我摘江栩的口罩!”意识到自己差点被黑瞎子坑了,吴邪离黑瞎子远了些。
黑瞎子计划失败,可惜的“啧”了一声,转头。
目光从江栩墨镜的侧面看过去,能窥见一分精致的眉眼,但看不全。
黑瞎子和张起灵无声对视一眼。
黑瞎子从张起灵那里看到了和自己同样的疑惑。
江栩的警惕性,为什么这么差?
原本黑瞎子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夺过注射器,他已经做好了被攻击的准备,甚至在黑瞎子身后的张起灵也做好了掩护黑瞎子的准备。
可是江栩没有攻击,甚至没有任何反抗。
任由陌生人拿捏住他脆弱的致命点,放任针管刺穿皮肉。
这个时候如果黑瞎子想杀他只需要稍微动点手脚即可,毫不费力就能杀死这个人。
这不是倒斗老手该有的反应能力。
难道是因为发病而导致警惕性降低?
黑瞎子不确定的想到。
还有那个疤……
黑瞎子心情一沉,以他的眼力和见识,那种伤只有一种情况能造成。
砍头。
把头部整个砍下来,还是力气不大一刀接一刀慢慢砍下来的那种。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黑瞎子头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得找个机会让哑巴看一下。
江栩睡的格外沉,这镇定剂是特制的,为的就是能让他在发病之前迅速进入睡眠状态自我调整,有时候江栩失眠严重时也会给自己来一针。
一直到司机开车到了营地江栩都没醒过来,吴邪好心的将江栩安置在帐篷里,给江栩在床头准备好一杯水,然后就出去施展他十万个为什么的功力了,当然还有小哥也免不了被十万个为什么攻击。
但小哥自有应对之法,帽子一戴,瓶盖一拧,什么也不听。
差点把吴邪气成河豚。
“嘿,朋友,走了他们都过去了。”阿宁队伍里一个外国人招呼吴邪进定主卓玛的帐篷。
吴邪这时才发现他认识的人几乎都进入了那个最大的帐篷,担心自己错过什么消息,吴邪连忙也进去找了个地方坐下。
阿宁将黑瞎子带出来的瓷盘放到定主卓玛面前说道:“嬷奶,东西我们找到了,您看看。”
阿宁是用藏语说的,吴邪完全听不懂她们的对话,尴尬的拿起桌子上的酥油茶喝了几口。
黑瞎子就坐在吴邪后面,见此勾唇一笑,“小三爷,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这明显就是明知故问,但吴邪看不出来,天真无邪摇了摇头,非常诚实的说自己不知道。
黑瞎子想着吴三省交代他的事以及自己还未收到的那一大笔尾款,假装好心的给吴邪当起了翻译官。
听来听去吴邪总算是明白了他们在说什么。
阿宁想去那个叫塔木陀的地方,而定主卓玛正好就是当年给陈文锦那支考古队带路的人,只是带路需要一个特殊的瓷盘当作地图,所以阿宁才会雇佣黑瞎子去疗养院找瓷盘。
“阿宁雇佣你和小哥是为了找瓷盘和队伍保障,那她雇佣江栩做什么?”吴邪对江栩在这支队伍中的定位感到疑惑。
阿宁是领队,黑瞎子和小哥是武力保障,其他人是干活的下属,那江栩是什么?
黑瞎子想了想江栩在道上极好的口碑,“可能是为了,多一层保障?”
他也不确定,毕竟江栩这个人的出现在吴三省计划之外。
虽然黑瞎子对于吴三省的计划有所察觉并且只有一个模糊的了解,但他肯定吴三省的计划里绝对没有江栩这个人物。
因为自从江栩这个名字出现到现在为止,吴家从没和江栩接触过。
阿宁和定主卓玛那边聊的差不多了,最后得出结论瓷盘缺少碎片无法当地图使用,而缺少的那几块碎片最后出现在一个叫兰措的小村子。
张起灵听完就离开了帐篷,吴邪想也没想就追出去。
而当江栩好不容易醒过来,满身疲惫的撩开帐篷帘子时,就听见了一句经典台词。
“如果你消失了,至少我会发现。”
一刹那,江栩顿住,随后厌厌的掀起眼皮往吴邪和张起灵那看了一眼。
好熟悉的话,那熟悉的场景。
江栩眼前又出现了重影和幻觉,那张铭记于心的脸带着江栩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温和的笑容看着他。
耳边无数嘈杂的声音令他厌烦透顶,直到那人温润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划破那些声音,像一汪清泉浇灌在江栩即将燃起名为愤怒的火焰的心脏上,他说——
“如果江栩消失了,至少我会发现。”
心头的愤怒立刻被水扑灭,急转直下变为窒息般的难过。
另一道声音出现,平时吊儿郎当的声色此时格外坚定的说:“还有我,我们可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被海水淹没的痛苦,不是那种激烈的波涛汹涌,而是丝线缠绵不得动弹只能看着自己慢慢沉沦、窒息。
嗤……
真讽刺。
江栩冷笑一声,他讨厌极了这时不时就出现的幻觉,尤其是遇到吴邪之后,幻觉出现的频率提高了不少。
江栩面不改色的拿出藏在袖口的小刀,对着手臂就要划过去。
以疼痛的方式离开这该死的幻觉,是他最擅长的事。
可是在最后关头却有人拦住了他,那只有力的手臂突兀的出现在江栩的视野中,一把抓住江栩拿刀的手。
还有一只一看就没干过什么重活的手按在江栩的手臂上。
“江栩!你做什么!”
江栩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能被三个人近身还毫无察觉。
看了看用狗爪子死死按住他左边手臂的吴邪,再看了看抓着他右手的张起灵,最后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面前快要和他脸贴脸的黑瞎子。
幻觉就这么被吴邪一嗓子吼破了。
江栩墨镜后的眼睛左右看了几圈,然后叹了口气收回袖刀。
该死的警惕性,都怪幻觉太强大,都怪这几个人他太熟悉。
还有……
江栩挣脱开桎梏点了点吴邪的脑门,“很危险的,但凡张起灵晚一秒钟,你这白嫩嫩的小手就要开花了。”
张起灵听后不做表态,只是在江栩背后点了下头,正好让吴邪看到。
江栩大概也能猜到怎么回事,应该就是吴邪过来拦着他,而张起灵为了保护吴邪也来拦住他,但是黑瞎子为什么也过来了?
难道是暴露了?
不应该啊,现在的他还是全副武装状态。
帽子,墨镜,口罩,手套,一身黑。
嗯,偷感很重的样子。
“你刚才怎么回事?我叫你你都没反应。”
江栩挠挠头,“啊……这个啊,可能是睡太久起猛了出现幻觉了吧。”
很敷衍的回答并不能让吴邪满意,但不等他再问阿宁就过来了。
“你们谁去兰措把剩下的碎片拿回来?”
“我!我去。”江栩感谢阿宁来的及时,立马举手,然后火速抛下吴邪上车。
可是才刚启动车子一道黑影就窜进副驾驶,是黑瞎子。
江栩没管黑瞎子,只是确定黑瞎子上车后一脚油门加速按照阿宁给的地图前往兰措。
“江小爷,开这么快做什么,这么着急完成领队的任务?”黑瞎子调笑道。
没想到江栩下一句让黑瞎子懵了一瞬。
“系好安全带。”
“什么?”黑瞎子停了一秒钟,然后噗嗤一乐,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一路上,黑瞎子不停的骚扰江栩,问这问那,闲聊中有意无意的套话,江栩也不恼,偶尔回答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大部分时候保持沉默,压着限制的最高速度开车,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兰措。
停车时,江栩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818,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啰嗦。'
[习惯就好。]818幻化成的拳头大小的虚拟小人默默摘下电子耳塞,生无可恋的坐在系统空间的椅子上。
'还是喜欢张起灵这种沉默寡言安全可靠的人做搭档。'
818也有点想念江栩和张起灵搭档的那段日子了,俩人交流不多但干的事一件不少,效率极高,默契百分百,简直是最佳搭档。
“啧,看来有人比咱们还快。”黑瞎子看着前面的白车若有所思,然后想到了什么好点子似的咧嘴一笑,转头看向江栩。
江栩:……
江栩沉默的扭头用后脑勺对着黑瞎子,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人没憋好屁。
“别这么冷漠嘛江小爷。”黑瞎子勾搭上江栩的肩膀,强迫人转过头看他,黑瞎子露出大白牙,“咱们领队的任务还得多亏了江小爷才能完成。”
江栩手指动了动,忍住了想给人一拳的冲动。
最后,当江栩站在白车前的时候满心满眼的不情愿,回头看了眼剁在车里给自己加油打气的黑瞎子,江栩深吸一口气,认命的拿起工具将里面的油弄出来,在他干完后黑瞎子就做贼似的点燃了摩托车,把店里的人成功引出来。
江栩眼睁睁看着黑瞎子飞快的取走了店里的瓷片,然后装作盲人不动声色的离开。
解雨臣和霍秀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回到店里一看,那两块瓷片果然不见了。
“是刚才那个盲人!快追!”解雨臣很快就反应过来,带着霍秀秀兵分两路拦住截胡他们瓷片的人。
店老板赶忙追出来拦着解雨臣二人,焦急道:“你们还没给钱呢!我的瓷片和摩托车!”
解雨臣自认有钱,但他不会当冤大头,于是对着店家笑了一下,“瓷片是谁拿的,你的车是谁炸的,你就找谁要钱去。”
然后略过店家去追人,江栩坐在自己开来的车上目睹一切后才慢慢悠悠的发动车子跟着霍秀秀的方向开去。
另一边,解雨臣好不容易追上了黑瞎子,二人交手几招被黑瞎子轻松逃脱。
“小九爷,咱们回见。”黑瞎子留下一个笑容后上了转角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车,扬长而去。
黑瞎子从后视镜看到离他们越来越远的解雨臣,刚想夸赞江栩一句靠谱,转头就看见了后座被五花大绑的霍秀秀。
黑瞎子的笑容僵在嘴角。
“江小爷,你这是?”黑瞎子指了下后面被绑的动弹不了,只能用一双美眸怒瞪江栩的霍秀秀。
江栩非常淡定的解释,“她和解雨臣想包抄你,被我半路拦截了,一会到了营地再找人把她送回霍家就好。”
黑瞎子对江栩竖了个大拇指,“还是江小爷厉害,连霍老太最喜欢的小辈都敢绑。”
黑瞎子转头对霍秀秀露出一个笑容,“这事跟瞎子我可没关系啊,绑你的是他。”黑瞎子指着江栩。
“呜呜,呜,呜呜呜呜!”霍秀秀被堵着嘴说出的话含糊不清,但是看那个表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来兰措的时候江栩开的飞快,回去的时候速度也很快。
回去路上黑瞎子话少了很多,江栩一路火花带闪电回到营地,对黑瞎子道了一句“下车”。
江栩下车打开后座的门给霍秀秀解绑,刚把嘴里堵着的布条拽出来霍秀秀娇俏的声音就从车里传出来,在几乎全是大老爷们的营地里很是突兀。
“江栩你个王八蛋!你就是这么完成小花哥哥任务的?我看你一会怎么跟小花哥哥交代!”然后一脚蹬在江栩大腿上。
力气不重,江栩配合的弯腰往后退了一步,无奈的说道:“秀秀小姐,我不这样黑瞎子哪会让你跟我们回营地啊。”
刚下车的黑瞎子这会回过味来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栩,然后推了下墨镜,“好啊,黑爷居然让你们骗了。”
“你跟她是一伙的?”黑瞎子指着江栩和霍秀秀。
霍秀秀“哼”了一声坐在车里给解雨臣发消息,江栩则是轻松一笑,双手抱臂靠在车门上。
“怎么?只许黑爷同时赚两份外快,不许我同时带两个雇主?”江栩用手比量了一个数钱的手势,“花儿爷出手甚是阔绰,比裘德考给的只多不少。”
黑瞎子算是看明白了,江栩跟解雨臣这是早有联系,只是没让任何人知道而已。
“要不是黑爷你让我放了花儿爷车上的汽油,没准这会花儿爷已经到这了。”
霍秀秀一听,顿时来气了,本来就因为被五花大绑生气的她更生气了,伸出一根手指对江栩点了点,“好啊你,你还对小花哥哥的车做了手脚。”
江栩连忙“哎”一声,“这跟我没关系啊,是黑爷逼我做的,秀秀小姐你也知道我打不过这瞎子……”
江栩的语气甚是委屈。
最后根据霍秀秀身上的定位器跟过来的花儿爷非常大度,没有扣江栩的尾款,这让江栩松了一口气连连夸赞花儿爷大方。
阿宁看着来找自己的几个人,有些头疼,本来加进来一个吴邪就够头疼的了,现在又来了两个。
阿宁瞪了江栩一眼,江栩仗着自己有墨镜假装没看到。
雇佣江栩的是裘德考,所以阿宁没有资格怪罪江栩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联系上九门的人的?”阿宁实在好奇。
“说说呗,黑爷也很好奇。”黑瞎子勾着笑站在行军床边。
江栩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本着良好的职业操守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是他第二个老板,老板允许才能说,老板不允许就不说。
这也是解雨臣喜欢找江栩干活的一点:嘴严。
见解雨臣点头,江栩才说出来,“我跟花儿爷算是生意上的老熟人了,裘德考给我打完电话的第二天花儿爷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江栩并没有泄露裘德考的事情,只是解雨臣查到了一些东西,想让江栩带解雨臣找到吴邪。
面对这样小小的要求和大大的报酬,江栩自然是一口答应,他在绑霍秀秀的时候就跟解雨臣那边串过气了,因此就出现了现在的场面。
听完江栩的一通解释,解雨臣顿了一下,赶在霍秀秀说话前开口,“我可没叫你绑秀秀。”
解雨臣眼神微妙的扫了江栩一眼。
江栩尴尬的笑笑,“嗯……特殊情况,特殊手段,秀秀小姐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
阿宁揉了揉太阳穴,颇有些摆烂的说:“好吧,你们可以跟着我,但是我不负责你们的装备,而且你们两个必须要听我的。”
江栩小学生似的举起手表示自己有话说,阿宁点头示意他开口。
“报告阿宁小姐,不是两个人,是一个。”说完,江栩指了下解雨臣。
“一个?”阿宁挑眉,“你不识数?”
解雨臣和霍秀秀也想听江栩的解释,怎么就是一个人了?
江栩对着霍秀秀微微一笑,虽然对方看不到他的笑容,“霍当家拜托我的事情已经完成了,秀秀小姐应该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什……”霍秀秀开始还不明白江栩在说什么,但话刚说出口一个字,脑中电光火石般的想起了两年前她奶奶委托给江栩的事情。
顿时,霍秀秀眼眸睁圆,震惊之色掩饰不住,还有难掩的激动。
“你!你找到了?!”霍秀秀突然上前一步,江栩同一时间后退了一步,与美丽的小姐保持距离,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是的,麻烦秀秀小姐回去后让霍当家把尾款打到我的卡上。”江栩提醒了一句。
天知道寻找霍玲这个委托他已经拖欠了两年,再不完成估计霍老太太就要亲自来找他问话了。
想到霍玲那个样子,江栩不觉得现代医学能治好,估计以后霍玲也只能疯疯癫癫的,而且活不长了。
黑瞎子注意到江栩有些出神,虽然脸上遮的严严实实,但是平白的,黑瞎子就是觉得他在走神。
霍秀秀激动的说了好多话,不像她平时的样子,然后匆匆的和解雨臣告别就离开的营地。
解雨臣若有所思,解家与霍家关系很近,能让秀秀变成这样的事情不多,涉及到霍老太太的话……应该只有霍玲的事情了。
“你找到霍玲了?”解雨臣问江栩,霍家找霍玲二三十年一无所获,如果江栩真的找到了霍玲,那么他本身的价值将被解雨臣重新估量。
江栩回神,“啊”了一声,“这个啊,花儿爷可以问秀秀小姐。”
知道,但不说。
霍秀秀的离开让阿宁的心情好了一点,一个人总比两个人好,更何况这位解当家无论是财力还是能力都无需她操心。
解家会准备好一切的。
阿宁见事情商量的差不多了,挥挥手让黑瞎子把人带出去安顿好。
面对财大气粗的解当家,黑瞎子脸上的笑就没掉下来过,他接了给解雨臣带路的活,虽然钱不多但也有两百块呢。
一路带着解雨臣进了一个帐篷,江栩则跟在二人身后。
一进去,里面坐着的人立马站起来,黑瞎子笑嘻嘻给解雨臣介绍。
“这位是吴家小三爷,这位是解家……”说到一半,黑瞎子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不对啊,你俩都是九门的,应该认识吧?”
解雨臣见到儿时的发小,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认识,过年的时候我们还一起拜年呢。”
吴邪愣了一下,要是说小时候在解家一起拜年的话,那他只能想起一个人。
于是,江栩和黑瞎子就看到吴邪脸色微变。
“你是小花?”
看到解雨臣点头,吴邪更加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江栩眉梢一挑,双手抱臂站在一边看乐子,如果这时候有瓜子的话会更好。
最终吴邪还是说出了那句让解雨臣脸色瞬变得话。
“小花不是女的吗?你变性了?”吴邪小心隐藏的不可思议在解雨臣耳朵里听得振聋发聩,解雨臣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脸上。
“你没记错,但我只是长的秀气罢了。”解雨臣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江栩和黑瞎子都在努力的憋笑,俩人都背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的,解雨臣额角突突一跳。
“在笑就扣钱。”
“别啊!”江栩和黑瞎子异口同声的转过身来。
这句话威力甚大,俩人立马捂上自己的死嘴,防止它再笑出声。
两人神同步的动作看的吴邪一愣一愣的,这时候他才知道江栩居然跟这个黑眼镜一样爱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亲兄弟呢。
江栩:谁说不是呢。
江栩撇撇嘴,心想小花还是小时候好玩,长大了一点都不可爱。
要说解雨臣跟江栩,也算是有些缘分。
解雨臣八岁当家那会正好赶上江栩最穷凶极饿的那些年,又穷又饿的江栩实在没办法了就爬了解家墙头,跑去打劫解家厨房。
库库一顿搜刮,吃了不少东西,然后江栩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隔三差五就来打劫厨房,气的解家厨子成天摔勺骂街。
直到有一天晚上江栩又一次光顾厨房,临走时因为贪了一杯香茶而被小解雨臣抓包。
一大一小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好歹吃了人家不少东西,江栩就帮了解雨臣一把,谁知一来二去两人就形成了默契,八岁的解雨臣就这样“包养”了江栩,而江栩在那几年也成了解雨臣最锋利的刀。
那几年谁都知道解雨臣养了个杀胚,但谁也没见过那杀胚的模样。
后来到解雨臣十八岁生日一过,江栩见解家这边基本稳定了,剩下的小花一个人也可以解决,于是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京城。
又过了几年,他以“江栩”的身份面世,打出名声。
所以现在的解雨臣根本不知道,眼前的江栩就是他找了好多年的人。
叙旧完毕,大家都该干啥干啥去。江栩见没什么乐子可看了转身就要出去,但奇怪的是吴邪居然叫住他了。
“嗯?”江栩的语调里略带疑惑。
“那个,江栩,你从醒来就没歇下过,要不在这坐会聊聊天,反正你出去也是给阿宁干活。”吴邪不自在的舔了舔嘴唇,江栩一眼就看出吴邪有事要跟他说,于是点点头。
“你说的也对。”江栩顶着解雨臣和黑瞎子的目光大咧咧的回到吴邪身边坐下。
这下黑瞎子倒是有点难办了,吴邪是局里的核心,半路出家来路不明的江栩本来就非常可疑,黑瞎子并不想让江栩靠近吴邪。
或许该找个机会试探一下江栩了。
黑瞎子这样想着,和解雨臣一起离开了吴邪的帐篷。
“花儿爷,你怎么看?”
解雨臣拿着手机给解家伙计发消息让他们准备物资,眼都不抬一下,“什么怎么看。”
二人边走边说,渐渐远离帐篷。
“江小爷呗,花儿爷不是和他接触不少吗。”黑瞎子惯用笑容掩饰内心。
解雨臣收回手机,眸底浮现些许慎重,“江栩的能力不错,但来路成谜,就连吴家都没查出他的底细吧。”
虽然是个问句,但解雨臣却说出了肯定的语气,转眸盯着黑瞎子,试图看出这人脸上的破绽。
可惜黑瞎子是个老江湖了,脸上挂的笑一点都没变,只是心里暗叹解雨臣的敏锐。
心想解雨臣果然是查到了关于吴三省的什么东西,才会突然来塔木陀,不然也不会拿话试探。
话题进行到这里就没必要俩下去了,不然指不定被解雨臣套出什么东西来。
帐篷外黑瞎子与解雨臣短暂的相互试探,碰撞后在火花燃起之前及时点到为止,路过的阿宁莫名感觉到了一种淡淡的硝烟味。
而帐篷内的吴邪就简单多了,开口直接问能不能看看江栩的眼睛。
江栩敏捷的思绪迟钝了一下,缓慢发出一个音节:“哈?”
统,我怎么有点跟不上吴邪的思路了。
[我也是……]
江栩眼睛微眯。
吴邪这样问肯定是接收到了关于自己的信息,而吴邪手上最近出现的有关于自己的东西只有陈文锦的笔记本。
“是那个笔记本上有什么东西吗?”江栩没有摘下墨镜,淡定的反问吴邪。
这个时候的吴邪还是很单纯很天真的,况且在疗养院遇到禁婆时,江栩“救”过吴邪。
虽然是被动救了吴邪,但好歹也是让吴邪摆脱了危险,因此吴邪对江栩还算是信任,听到江栩这样说,就拿出了那个笔记本。
“刚刚我才发现,这个本子里面有一页纸较硬偏厚,乍一看看不出什么,但如果上手仔细摸就会发现这是两页纸粘在了一起。”
说着,吴邪翻出笔记本最后一页,那一页是空白的,还放在最后,一般人看完前面令人吃惊的信息后是不会注意到最后一页的不对劲的,而且有些笔记本厂家会刻意在最后放一页硬一点的纸。
江栩伸手在那页纸的边缘捻了一下,确实有点硬。江栩和吴邪对视一眼。
“你也感觉到了对吧,所以刚才我把这页纸对着光看了一下,发现能看出字来。”吴邪将笔记本最后一页对着光一朝,江栩立马就看到了模糊的一行字。
上面写着——
无论是谁将这个笔记本交给你,请记住他璀璨耀眼的金色眼睛,他会永远守护你,直到他死去。
线条模糊但字体依旧能辨认出来,这是吴邪和江栩都再熟悉不过的字体。
这是,齐羽的字。
吴邪的脸色算不上好看,他看着这行字,语气沉重,“这是我的笔迹,但不是我写的。”
“所以。”吴邪看向江栩从未摘下的墨镜,眼神复杂,“可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吗?”
本以为会被拒绝,可是出乎意料的,江栩答应了。
摘下墨镜的动作并不拖沓,可是在吴邪眼中却被放慢了好多倍,心脏扑腾扑腾的跳动。
拥有金色眼睛的人,他在爷爷的盗墓笔记中看到过相关记载,也在奶奶的只言片语中听到过这人。
他不知道那人的名字,但却知道那人是九门的叛徒,曾差点以一己之力覆灭整个九门,并且有一双异于常人的金色眼睛。
不过那人应该死了才对,被亲兄弟杀死在一个暴雨天。
爷爷的笔记里曾用整整三页记录那人的死亡,因此吴邪印象深刻,并且从小就对这个人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在吴邪期盼的目光中,江栩摘下了墨镜,露出那双乌黑的眸子。
一瞬间,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又在看到那双黑色眼睛后戛然停止,有种不上不下的难受。
不过尽管这只是普通的黑色,吴邪还是被江栩精致的眉眼惊艳了一下。
“怎么?很失望?”江栩眉眼一弯,眼底立刻仿佛萃满星辰,眉宇间自带少年意气的锋利。
“啊……”吴邪摇摇头,“不是很失望,那人要是还活着岂不是成了百年老妖怪了。”
吴邪自嘲的笑笑,笑自己异想天开,居然觉得江栩就是那个人。
江栩带上墨镜的动作一顿,然后意味不明的隔着墨镜看了吴邪一眼。
你才老妖怪。
“好啦,还有事吗?”
得到吴邪否定的回答,江栩点点头离开。
刚回到自己的帐篷里,江栩的神色就蓦的沉下来,和刚才的轻松模样判若两人。
[宿主,如果齐羽没死,他或许会成为和齐八爷一样出色的人。]
江栩闭了闭眼,扶着桌子揉了揉疼痛的额头,叹息道:“是啊,如果他没死……”
有些话,说不尽,道不明。
江栩一闭眼就能想起那张温和开朗的面容,种种记忆仿佛就在昨日,在那孤苦的日子里,齐羽是唯一对他露出笑容的人。
良久,江栩嗤笑的发出一道气音,睁开眼睛展露出暗淡的金色。
“齐羽,你可真行。”
死了都要拉我一把吗?
可是我……值得吗?
江栩金色的眸子流露着自嘲。
“齐羽,你算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