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晚顾清霂是小说《被强撩后霸总失控,天天盼天黑》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李渔宝宝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被强撩后霸总失控,天天盼天黑》的章节内容
海市,朵蓝酒店的一间包房里。
一连几杯酒下肚,桑榆晚已经有了些许醉意,可是对面的男人还在不依不饶的要继续跟她干杯。
她扭头朝坐在她旁边的男友程致远求助,希望他能帮她顶两杯,程致远却将目光移向了别处,嘴里说出的话让桑榆晚有些失望。
“晚晚,孙总今天有雅兴,你就陪他多喝两杯,别怕 ,醉了有我呢。”
看来他没有打算要帮她了,失望从桑榆晚的眼底一闪而过。
在来时的路上程致远跟她叮嘱过,说今晚无论如何要帮着他把东辉的那笔订单拿下,要不然他的加工厂就要面临关门的风险。
那间加工厂让程致远付出了全部的心血,一旦倒闭,对他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东辉的那笔订单价值上千万,要是能谈下来的话,不仅能让加工厂起死回生,还能赚上一笔可观的加工费。
程致远说了,只要能拿下这笔订单,加工费一到手,他立马就跟她求婚,然后再给她一个隆重的婚礼,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为了他们两个未来的幸福生活,为了成为程致远口中的那个最幸福的女人,桑榆晚将牙一咬。
不就是喝酒吗?她喝。
想想以后的幸福生活,桑榆晚觉得醉一回也值了。
她敛起眼底的失望,端起酒杯跟对面那个肥胖的男人碰了碰,然后一仰脖,将一杯酒给倒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桑榆晚已经醉得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一直默默的坐在一边吃菜的程致远这才伸手推了推她的胳膊,用关心的语气冲她喊道:“晚晚,晚晚,你没事吧?”
桑榆晚嘴里含糊不清的咕哝了一句什么,连头都没抬又睡了过去。
程致远的嘴角往上勾了勾,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从嘴角划过,然后扭头看向对面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孙总,合同一签,今晚她就是你的了。”程致远边说边将一份合同递到了男人面前。
程致远的那个小加工厂最近一直接不到订单,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机会,又因为加工厂太小,在海市根本就排不上名次,在同行竞争者里没有什么优势可谈。
所以对方仗着他们厂小好欺负,把价格一压再压,几乎都没有了利润的空间,谈判就此陷入僵局。
今天上午他得到消息,对方已经在跟一个更加有实力的工厂在联系了。
一旦谈成,那他可就要失去这个让他翻身的机会了,这几年的努力也都会付诸东流。
这是他无法面对的。
他坐在办公室里正一愁莫展之际,桑榆晚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看着她的那张秀美得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脸蛋,他蓦地想起东辉的那位孙总第一次来他们厂子里考察时,看到桑榆晚时那一脸惊艳的表情。
早就听说那个姓孙的好色,当时见他色眯眯的看着桑榆晚,程致远还在心里把姓孙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一遍。
可眼下的形势,让他不得不转变态度。
他要是投其所好,那笔订单是不是就能一举拿下了?
如果跟这样的大公司一旦有了合作,只要产品质量没问题,那大腿也就等于抱牢了,以后订单肯定会源源不断。
程致远越想越兴奋,等桑榆晚出去后,他立马给孙文光打了一个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个饭,他要送他一份神秘大礼,还是包他满意的那种。
今晚程致远带着他女朋友出现在这里,孙文光似乎已经能猜到神秘大礼是什么了。
不过现在听见程致远亲口说出来,孙文光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震惊的。
他没想到这姓程的小子居然这么大方,连自己的女朋友都舍得跟别人分享。
转念一想,商场如战场,也是最考验人性的地方,有些人为了利益,啥都能干出来。
他也不是啥好鸟,反正这种操作很对他的胃口。
“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程先生也舍得?”孙文光皮笑肉不笑的故意问了一句。
“女人而已,孙总喜欢,我当然要成人之美了。”
孙文光伸出两只手拍了几下,“程先生爽快,不愧是干大事的,那……你的美意我就收下了。”
这辈子孙文光玩过不少漂亮女人,可是那些女人个个都涂着厚厚的妆容,看上去很美,就是不知道把脸上的那层浓妆去掉后又是什么样子。
可是这位桑小姐就不一样了,她的脸上看上去没施任何粉黛,皮肤却白嫩得跟水豆腐似的,干净又清透。
特别是那对跟小猫儿似的又大又圆的眼睛,每眨动一下他感觉自己的魂魄仿佛都要被她给勾走了。
他盯着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酣的桑榆晚,已经有些心痒难耐了。
真是个迷人的小妖精,不敢想象,要是抱着这样的尤物在床上翻滚,该是怎样的销魂。
虽然桑榆晚一整个晚上什么都没做,整场饭局下来,她也就在最初的时候中规中矩的敬了他两杯酒,后面又在他的强迫下跟他碰了几次杯。
这也是在来之前,程致远特意叮嘱过的,他告诉她,他能不能翻身就全看今晚的这顿饭了,要是能把对方哄好了,也就意味着成功了一半。
桑榆晚其实一点儿也不愿意参加这种无聊的饭局,更何况这位姓孙的初次给她的印象就不好。
那天在厂里,程致远让她扮成他的秘书一起接待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孙文光却毫不避讳的盯着她看了好大一会儿。
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猎物的野兽,想要将她一口吞掉。
可是为了程致远,她还是答应过来了。
后来,孙文光开始主动给她倒酒,她顶多说句谢谢,再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可耐不着好色的男人会自己脑补香艳的画面啊。
此时的孙文光看着桑榆晚,哪里还有心情吃喝。
他拿起合同大致的看了一眼,确定上面的内容是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后,提笔刷刷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还不等孙文光把笔放下,程致远像是怕他会反悔一样,忙起身将那份合同拿了过去。
看着上面字迹未干的签名,他的一双眼睛顿时放出光来。
“孙总,既然合同已经签过了,那我就不在这里耽误您办正事了,今晚孙总就慢慢享用吧。”
说完他又扭头看了一眼还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桑榆晚,他们谈了两三年,她是什么滋味他都还没有品尝过,就这么白白便宜了别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的。
可是一想到,她陪别人一晚,就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回报,又觉得值了。
他也不怕桑榆晚酒醒后找他算账,主要是……桑榆晚挺好哄的。
两人闹了矛盾,他只要说上几句软话,逗她笑一笑就能过去。
大不了这次他花点儿钱,给她买个名牌包包或首饰什么的,再多说一些甜言蜜语,保证还能让她死心塌地的跟他好下去。
反正他又没打算抛弃她,她的牺牲又不光是为了他。
挣到钱了,她以后不是也可以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过风光的生活吗。
脏了身子的是她,他都不嫌弃她,她还有什么好闹的。
想到此,程致远变得心安理得了起来,再没有半点儿犹豫,直接拉开门就出去了。
孙文光看着合上的那扇门,嘴里不知道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将正在录音的手机给按停了。
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他早就养成了收集证据的习惯,特别是这种财色交易,以免人家事后反悔再咬他一口。
孙文光将手机装回兜里,一脸色笑着起身走到桑榆晚跟前。
“走,今晚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孙文光拉起桑榆晚的一只胳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胳肢窝,一用力把她从椅子上带了起来,出门直接朝电梯走去。
电梯停在了贵宾层,这是程致远为表诚意,特意给定的贵宾房,据说一晚得好几千呢。
孙文光刷卡进入房间,把桑榆晚扔到了床上,然后站在那里大口喘起气来。
虽说桑榆晚连一百斤都不到,但架不住这位孙总太好色,还不到五十岁的年纪,身体却早已亏虚得厉害,就这么几步,他已经有些呼哧带喘的了。
孙文光站在那里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打量床上的女人。
她身上穿着一条黑色包臀裙,上衣是一件纯白色的通勤衫,衣摆扎进腰里,完全就是职场女性的打扮。
经过刚才的一番拉拽,上衣领口处原本扣得好好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一颗,胸口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还有那两处若隐若现的沟壑,把孙文光看得两眼直冒绿光。
还没平复好的呼吸又变得急促了起来,他走到床前,直接就压了上去。
桑榆晚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身上像被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她连气儿都喘不上来。
大脑缺氧,发出强烈的求救信号,桑榆晚被迫从昏睡中醒了过来,她一边艰难的呼吸着,一边将沉重的眼皮努力掀开一条缝。
大概是醉酒的缘故,她的眼睛看东西有点儿重影,朦胧中她看见自己身上趴着一个男人。
她以为是程致远,伸手就想将他推开,可是她的胳膊软绵绵的,根本就使不上力气。
“程致远,不要……求你了……”
最近程致远总是哄着想跟她做那事,他说她都大学毕业了,可以跟他一起做做双人运动,体验一下同居的快乐。
可桑榆晚却一直坚持要等到两人结婚后,再把第一次交给他。
不是她故意在吊程致远的胃口,而是自从两个月前她大学毕业,跟程致远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后,她突然感觉程致远好像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爱她。
所以她对程致远就多了几分戒备。
孙文光听见桑榆晚在叫程致远的名字,他顿时有些不悦。
男女在床上的时候,就算是P客,可能也没有哪个P客愿意听到小姐在床上叫别的男人的名字吧。
“桑小姐,你看清楚我是谁。”
头顶上方的声音有几分耳熟,虽说桑榆晚的脑袋现在还不太清醒,但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这个声音不是程致远的。
桑榆晚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眼睛也瞪大了。
仔细一看,一张油腻的中年男人的脸一下子闯入了她的眼底。
这……不是刚刚那个一直要跟她喝酒的孙总吗?
“孙……总,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不然我就喊人了。”
桑榆晚一边惊慌失措的警告着,一边再次用力去推他。
孙文光被她推得身子往上稍微抬了抬,不仅没恼,反倒是哈哈笑了起来。
他伸出两只手,轻而易举的就将桑榆晚的两只胳膊给控制在了她的头顶上方。
“桑小姐,你不会是真如程致远说的,还是雏吧?我都这样了, 你还问我想干什么?当然是想跟你睡觉了。”
“你……你不许碰我,程致远,程致远,救我……快救我……”桑榆晚颤着声音大喊。
“桑小姐,别喊了,程致远为了得到那笔订单,拿你做了交换,又怎么会来救你呢,别天真了。”
“不,不会的,你在说谎,程致远不会这么做的,他不会这么做的……”
桑榆晚不相信这个男人的鬼话,她觉得程致远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他们相恋了两三年,虽然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她觉得程致远也算得上是一个三观比较正的人,他绝对做不出这种龌龊事来。
一定是这个姓孙的在撒谎,他一定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骗过了程致远,把她给偷偷带过来的。
“程致远,程致远,快来救我,快来救我啊……”
桑榆晚不死心,她觉得此刻程致远肯定找她都找疯了,她使出浑身的力气拼命的大喊,希望程致远能听见她的呼救声。
然后像个英雄一样从天而降,救她于危难之中。
孙文光叹了口气,“桑小姐,你真是太天真了,要不要我给你放一段录音听听?”
说完他也不管桑榆晚同不同意,掏出手机按了几下,为了防止桑榆晚听不清楚,他还特意将手机的音量调到了最大。
录音是从桑榆晚醉酒以后开始录的。
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桑榆晚不由自主的停止了呼喊。
“……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也舍得?”
先是孙文光的声音,接着程致远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女人而已,孙总喜欢,我当然要成人之美了。”
桑榆晚不由得浑身一僵,牙齿紧紧的咬着,这声音是程致远的没错。
他……
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程致远,你怎么可以……
录音最后是程致远跟孙文光告别,还让他慢慢享用,紧接着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还有孙文光的一句低低的咒骂,录音便戛然而止。
他怎么会……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可是这铁一般的证据就在眼前,不由得她不信了。
桑榆晚的心裂成了碎片,泪水顿时迷濛了双眼。
“桑小姐,现在你总该信了吧。”
孙文光见桑榆晚咬着嘴唇,眼眸里噙满了泪水,这副样子看上去更加的楚楚动人了。
他突然生出一份怜香惜玉之情,甚至还替她打起了抱不平。
“桑小姐,那种男人不值得你再为他掉眼泪,你这么漂亮,何愁找不到男人,要是桑小姐愿意,以后就跟着我好了,我保证让你以后衣食无忧。”
说完见桑榆晚半天不说话,他又有些失去了耐心。
他妈的,老子是来寻欢作乐的,可不是来哄女人玩的。
早知道给她灌点儿药就好了,也不用在这里跟她费这半天口舌了。
想到这儿,他直接上手去解桑榆晚的扣子。
“桑小姐,人生苦短,不要为了不值当的人伤心,来,让哥哥好好侍候侍候你,我保证让你很快就能忘掉他……”
桑榆晚一下子从痛苦当中回过神来,她赶紧伸手护着胸口的位置,现在这种境况,她没有时间去伤心。
她得尽快想个办法脱身,绝对不能失身给这个老色鬼。
孙文光见她这样,又一把扯过她的胳膊,将她的两只手腕给牢牢地扣住了。
“桑小姐,女人越是反抗,我就会越兴奋,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不知道你一会儿能不能禁得着我一炮轰的……”
孙文光开着黄腔,桑榆晚羞愤的又挣扎了一下,发觉都是徒劳,男人的手轻儿很大,她根本挣不脱。
不行,她得换个策略。
桑榆晚突然躺在那里不动了,两只眼睛认真的看着孙文光,“孙总,你刚才说的话可还作数?”
孙文光正在费力的解着桑榆晚的上衣扣子,他一只手还在控制着桑榆晚的两只手腕,只能腾出一只手来,衣服扣眼又有些紧,半天才解开一颗。
突然听到桑榆晚跟他说话,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话?”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你刚才不是说让我跟着你,你可以让我衣食无忧吗,这句话还作不作数?”
孙文光闻言一喜,“桑小姐想通了?只要你愿意,我说的话当然作数,就是不知道你是真心的还是在哄骗我?”
他边说边看着桑榆晚的脸,试图能从她的脸上分辨出她话里的真假。
桑榆晚见有戏,忙一脸气愤地骂道:“既然姓程的那个畜生不在乎我,我又何必非吊死在他那一棵树上,世上的男人又不是都死绝了,我想通了,谁对我好,我就跟谁。
孙总,你能保证以后都对我好,不像程致远那个王八蛋一样,把我当作交换利益的筹码,随便送人吗?”
孙文光见桑榆晚一脸的怒气,那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在说谎。
以后要是天天都能抱着这么一个漂亮的小美人睡觉,那他这后半辈子都不用再到处拈花惹草了,她一个就够了。
“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我绝对会对你好,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那好,你先去洗个澡吧,我在床上等你。”
桑榆晚见差不多了,故意盯着孙文光身上的衣服,然后又冲着他吸了吸鼻子,还把眉头皱了皱。
孙文光反应过来桑榆晚这是在嫌弃他身上有味,他刚才太着急,连澡都没洗就直接扑了上来。
见状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冲桑榆晚笑了笑,然后从她身上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点儿着急了,我这就去洗。”他说完就朝门口走去。
桑榆晚在心里悄悄舒了口气,忙将身子坐直,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孙文光的后背,希望他能快点儿消失在洗浴室门口。
可是还没走两步,他又折返了回来,然后笑着看向坐在床上的桑榆晚。
“桑小姐,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我不放心,要不,咱们一起进去洗个鸳鸯浴吧?”
桑榆晚闻言心里顿时一慌,这个姓孙的看来不好胡弄。
她拿眼往四周瞄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防身的东西。
实在不行,那她就只能跟这个色鬼拼了。
桑榆晚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没能逃脱孙文光的双眼,他在心里轻笑一声。
这小女人居然还想跟他耍心眼,也太小看他了吧。
“桑小姐怎么还不动,哦!我忘了,你喝多了,来,我还是抱你进去吧。”
孙文光说完伸手就要去抱桑榆晚。
看着那伸过来的一双肥胖的大手,桑榆晚将牙一咬,伸手抄起床头旁边的台灯,朝着孙文光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这一下她是用了十足的力气,孙文光压根也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
他眼前一黑,唉哟一声倒在了地上。
桑榆晚从床上一跃而下,抬腿就想往门口跑。
可是体内的酒精还在麻痹着她的四肢,别说跑了,就连走都走不稳。
她硬是挣扎着走到门口,赶紧拧开门就往外跑。
身后传来孙文光的呻吟声,他已经醒过来了。
桑榆晚心里又急又怕,恨不能长出一对翅膀从这里飞出去,要不然被孙文光给抓回去,那她可就死定了。
可是她跑又跑不动,走又走不快,而且脑袋还晕得厉害。
想快速的从这里逃出去,实在是有点儿困难。
她一边努力的往前挪动着身体,一边搜寻着可以藏身的地方,却发现长长的一条走道上连个垃圾桶都没有。
这里距离电梯还有一段距离,而屋里已经响起了孙文光的咒骂声,他应该很快就会追出来。
只怕还不等她进入电梯,孙文光就能将她给抓回去。
怎么办?
桑榆晚都快要急哭了。
顾氏总裁顾清霂站在镜子前,用手将头发往后拢了拢。
镜子里的男人眉眼深邃,五官生得极好,一身剪裁得体的藏蓝色手工定制西装,穿在他那修长挺拔的身上,尊贵到了极致。
只是那眉眼间透出来的散漫与疏冷,让人陡生了几分敬畏。
顾清霂最后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这才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一边拉开门,一边随手把房卡从旁边的卡槽上抽了出来。
刚刚还亮堂堂的屋间,瞬间一片漆黑。
顾清霂抬腿正准备往外迈时,从外面突然窜进来一道人影 ,一头撞在了他身上。
“嗯”
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撞击,让顾清霂猝不及防,他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
人在即将摔倒的一刹那,出于本能都会伸手去抓身边任何一个能抓得住的东西。
而他一把抓住的这个身影,非得没有给他一点儿阻力,反倒顺势往他身上压了过来。
没有任何悬念的,两人一起朝后倒去。
不幸的是,顾清霂不仅被撞倒了,还给那个撞倒他的人充当了一次人肉垫子。
而这个冒冒失失冲进来的人正是桑榆晚。
刚才她看着空荡荡的走道,还有身后传来的叫骂声已经快要陷入绝望 了。
就在这时,突然听见斜对面的房门啪的一下从里面打开了。
那扇门离她只有几步之遥,她只需抬起腿,一个猛子就能冲进去。
为了活命,桑榆晚顾不上考虑太多,对她来说,那扇敞开的门就是茫茫大海中的一根救命稻草,只要能冲进去就有了活的希望。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攒足了力气,努力控制着双腿往里冲,就这么一头撞进来子。
喝了酒的身体,本来就难以保持平衡,再加上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人是进去了,可那两只脚却怎么也收不住了。
嘭的一声,桑榆晚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撞得她眼冒金星,眼泪都出来了。
而且那堵墙还一点儿都不牢靠,被她给撞得往后连连退去。
直到身下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她才惊觉自己这是撞到人了。
屋里没有灯,一片漆黑。
走道上有昏黄的灯光透进来,桑榆晚借着那点微弱的光源看见自己身下躺着的像是一个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桑榆晚一边连声道歉,一边忍着痛赶紧从人家身上爬了起来。
然后弯腰想要将地上的男人给扶起来时,却听见对方从牙缝子里挤出了一个字。
“滚!”
大约是被摔疼了,顾清霂眉头紧皱,五官扭成了一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桑榆晚试图解释。
“妈的,小婊子,居然敢砸老子,看老子不弄死你……”门外骤然响起孙文光的咒骂声,他已经追出来了。
桑榆晚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的转身就想往里跑,跑了两步突然想起门还是开着的,她又转过身来想先去把门给关上。
顾清霂见状,一边揉着后脑勺一边从地上站了起来,先她一步走到门口,一只手拉着门,另一只手指着门口冲她怒吼:“给我滚!”
桑榆晚又急又怕,她双手合十作祈求状,冲他小声哀求,“先生,求求你了,我被人算计了,麻烦你收留我几分钟好不好,等外面的坏人离开我立马就走,求求你了。”
男人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脸朝向桑榆晚,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那双眼睛里折射出来的眸光却无比的锐利,像是两把利剑,毫不留情的刺向她。
桑榆晚的突然闯入是真的把顾清霂给惹到了。
他生性就是一个冷漠的人,几乎很少能有什么人或事能打动得了他。
突然被冒犯,他的火气噌噌的往上冒。
桑榆晚的哀求,让他越发的厌烦,他可不想被别人的乱七八糟的破烂事影响心情。
现在那些贪慕虚荣的女人为了钱到处撩拨男人,等人家跟她来真的时,她们又哭着喊着说别人非礼。
就算是被非礼那也是她们自找的,不值得同情。
想到此,顾清霂眼底的锋芒变得越发的冷厉。
刚刚他是要去楼下专门为他举办的相亲会相亲的,刚拉开门,就被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疯女人给撞翻在了地上。
妈的,这要不是在24楼,他还以为是野猪闯进来了呢。
“赶紧滚,否则我就喊他进来把你抓走。”
顾清霂嗓音比刚才稍低沉了些,可是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桑榆晚倍感绝望。
外面孙文光的脚步声急促,边走边骂,听上去马上就要到门口了。
“贱货,躲哪儿去了,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否则等老子抓到你有你好看的……”
而此时顾清霂一只手指向门外,冲桑榆晚做着驱赶的手势。
桑榆晚知道这个男人今天是绝对不肯帮她了,她很快就会被孙文光给抓回去,然后对她百般折辱,甚至可能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现在她已经没有时间再做任何思考,想要逃脱魔掌,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豁出去。
想到这儿,桑榆晚突然往男人跟前又靠近了一步,然后踮起脚尖,两只手环上了男人的脖颈。
顾清霂一米八六的身高,一米六五的桑榆晚站在他跟前,足足比他矮了一个头。
不把脚尖踮起来,她根本就够不到他的脸。
桑榆晚双臂费力的将他的脖颈往下压,迫使他低下头来。
然后她将脸一仰,唇瓣就覆在了顾清霂的双唇上。
顾清霂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身体明显的一僵,错愕的瞪大了双眼。
她在亲他?
这个狗胆包天的女人!
为了躲避别的男人的侵犯,居然主动来侵犯他,谁给她的狗胆!
而且她的嘴巴里还有着一股子浓浓的酒味,虽然他今晚也喝了几杯,但从别人嘴里散发出来的酒气还是让他有些反胃。
顾清霂本能的想要将桑榆晚给推开,就在这时外面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桑榆晚用余光瞥见了姓孙的在那探头探脑往屋里窥探,她真怕这个男人会一把将她推开,然后指着她让孙文光把她带走。
男人的身体还在明显的反抗着,她勾在男人脖颈上的双臂只能更加的用力,可是还是有点儿力不从心,男人的力气不是她可以轻易挑战的,眼看她的唇就要离开男人的唇。
一旦让他得了空子,他肯定会告诉孙文光她就在这里。
完全被恐惧支配的桑榆晚最后将牙一咬,亲都亲了,那她就再大胆一点好了,只要能堵着这个男人的嘴,不让他说话就行。
想到这儿,她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了舌尖上,拼命的撬开男人的齿关。
然后用她从言情小说里学来的招数,疯狂的往里探索,卖力的挑逗着男人的神经。
男人被她的这一番操作给弄得有些傻掉了……
虽然他明显能感觉到她很卖力,但吻技还是有点儿生涩,有点儿差强人意。
就这水平,居然也敢强吻他?
要不他现在教教她,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才是深度接吻?
一时的好胜心让顾清霂竟然忘记了女人的冒犯,由被动变成了主动,慢慢的,嗯,好像还有些上头了。
甚至连她口腔里的酒味也变得清甜了起来。
男人的两只手从最初的往外推,不由自主的变成了拥抱,而且越来越紧。
屋里没有开灯,孙文光从亮处走过来,眼睛一时间适应不了黑暗,啥也看不见。
对于这扇半开的房门,他心里虽然狐疑,可是又不敢冒然进去,抬起手正准备揉揉眼睛,再仔细往里看看时,就听见一阵交缠在一起的急促的呼吸声。
孙文光瞪大眼睛再仔细一看,我草,原来是一对男女抱在一起亲嘴呢。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这他妈也太饥渴了吧,想亲关上门再亲啊!
桑榆晚站的位置靠里,顾清霂靠近门口,高大的身躯正好将她给遮挡着了。
孙文光只看见一个男人抱着女人在亲,但女人的脸他根本就看不见。
能住在贵宾层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孙文光不敢再看下去,要是冒犯了不该冒犯的人,他可就要吃不了兜住走了。
再说人家男女就堵在门口接吻,那个姓桑的小贱人又怎么可能进得去,除非她能变成老鼠趁着缝隙钻进去。
想到这儿,孙文光怕惊扰了这对激吻的男女,放轻步子,赶紧走开了。
桑榆晚听着他的脚步声跟骂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后,她这才松开勾在男人脖子上的双手。
而顾清霂此时已经完全被她给带进去了,情欲逐步高涨,一只手紧紧的揽着她的腰,而另一只手还不老实的在她胸口处来回的摩挲着。
刚才桑榆晚因为太紧张,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手是何时放上来的,虽然她里面穿的还有文胸,可反应过来后,脸还是刷的一下就红了。
“你干什么?”桑榆晚一用力将男人给推开了。
顾清霂这才从意乱情迷中清醒了一些,突然离开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还有空落落的掌心,他竟生出一丝意犹未尽的情绪来。
那两片唇瓣好软,好软……
还有那一团,捏在手里满满的,手感很不错的样子……
桑榆晚有些羞恼的抬起手背在嘴唇上来回擦拭了两下,然后又整理起了身上的衣服,把松开的扣子重新扣上。
刚才跑出来的急,直到这会儿,她才发现她的上衣扣子开了两颗,一边的文胸都露出来了。
因为羞愤,她的动作有些大,顾清霂被她气呼呼的举动再次给拉回到了现实。
想起刚才自己的失控,还有身体里的那股子躁动,他轻啧了一声,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对一个冒然闯进来的女人破了定力。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很有定力的男人,多少漂亮女人向他投怀送抱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可是怎么就没有禁得着这个女人的引诱呢。
他甚至连她长什么样都还不知道呢?
这是不是太可笑了。
为了回应桑榆晚的举动,他也伸手在唇上狠狠的抹了一下。
“小姐,刚才那句话应该由我来问吧?”
“我……”桑榆晚被这句反问给弄得有些语塞。
顾清霂悄悄深吸了一口气,把挑起的那股火往下压了压。
“是你跑进我房里主动来勾引我的,我这么做不是应该正合你意吗?”
男人的嗓音有些低沉沙哑,但很好听。
桑榆晚的脸顿时就红了,“我……不好意思,你别误会,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我是迫不得已……刚才那个男人想要非礼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你……你刚才要是肯收留我几分钟,我肯定就不会对你那样了……总之,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
桑榆晚面红耳赤,磕磕巴巴的跟男人解释。
因为光线不足,顾清霂看不清她的表情,更看不见她那已经比猴子屁股还要红的脸蛋。
不过她低着头的身影还是清晰可见的,跟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两只手侷促不安的绞在一起。
由此可以推断她内心似乎也很不安。
顾清霂莫名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可爱,生出了一丝想要逗弄她的心思。
擅自闯入他的地盘,还对他肆意挑逗,这种事怎么能用一两句道歉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呢,他得给她一些惩罚。
“我管你是因为什么,我只知道我身上的火是你勾起来的,既然如此,你是不是得帮忙压一压火啊?”
不知道是残留的酒精在作祟,还是体内的欲火在作妖,要是搁平时,他是说不出来这些话,也做不出来这种事的。
顾清霂说完长臂一伸一带,桑榆晚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男人身上有着一种很特别的冷木香味,很好闻。
只是距离稍远一点儿就闻不到了,只有贴近他时才能闻得到。
桑榆晚猝不及防的被拉进了男人的怀里后,整个脸部撞在了男人结实的胸膛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味再次进入她的鼻腔。
一瞬间让她有种像是置身在树木葱茏的森林中一样,那股清新的木质香气顺着她的鼻腔直接进入肺腹。
有一瞬间让她神清气爽。
桑榆晚觉得她身体里面的酒精好像又消散了一些。
顾清霂衬衫胸口处的位置有两粒扣子没有扣,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桑榆晚的半边脸颊刚好紧贴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
好烫。
桑榆晚被这股灼人的温度给烫得赶紧直起了脑袋,试图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女人在怀,刚刚消下去的那股暗火再次腾的一下升起。
软软的一团,抱在怀里无比的充实。
见桑榆晚想逃,他赶紧双手捧起她的脸,脑袋往下一低,滚烫的双唇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没错,这就是对她的惩罚。
当嘴唇再次重合,那种让他沉醉的柔软触感又回来了。
她……真的好好亲。
刚才被强行掐断的情欲,也叫嚣着、汹涌着朝某一处奔去。
……他起反应了。
桑榆晚没想到她一念之下的自保行为,会再次给她带来危险。
难道这个男人真把她当成卖的了吗?
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也确实跟那些卖的没有什么区别,主动上门,主动献吻,甚至还挑逗……
现在一切都不受她的掌控了。
完了,惹火上身了。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啊!啊!啊!
好绝望。
逃不走,也挣不脱,那双掌控着她脑袋的大手,力道实在是太大, 她只能闭上眼睛,任由他的唇在她的唇上来回研磨,试图强行闯入。
刚才的挑逗实在是太上头了,顾清霂想再重新温习一遍。
可不管他怎么用力,桑榆晚都死死的抿着唇,严防死守,不给他留一丝偷袭的机会。
这女人可真够犟的!
就这么干巴巴的亲了一会儿,顾清霂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便有些恼火的放开了她。
桑榆晚见状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将身子一转,想趁机从他身边溜出去。
顾清霂像是识破了她的伎俩,这个可恶的女人,把他弄得火烧火燎的,居然想丢下他逃走。
哼!惩罚还没结束,他说让她走了吗?
顾清霂一伸手又将桑榆晚的胳膊给拉着了。
桑榆晚这会儿只想赶紧离开,否则后果不会比被孙文光抓回去强多少。
见男人又把她给拉住了,桑榆晚这下是真急了,抬起手直接给了男人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过后,空气骤然凝固。
顾清霂没想到她敢打他,愣了一下,他活到这么大,还没有谁敢对他动手呢。
这个女人是不想活了吗?
他的眼神倏然冷厉了起来。
桑榆晚也被自己这冲动的行为给吓了一跳,她小心翼翼的抬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反应。
光线很昏暗,根本就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只能隐约看见头顶上方射过来的两道目光,似乎透着杀意。
桑榆晚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恐怖的想法,要是这个男人把门一关,然后把她拉进去,先J后杀……
她浑身一紧,背上立马冒出一层细密的汗出来。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她必须得赶紧逃。
还好,刚才的那一巴掌还是有些作用的,至少让这个男人松了手。
桑榆晚一个麻利的转身,就这么顺利的从房子里面冲了出来,然后疯了一样的朝电梯口跑去。
跑起来后桑榆晚惊喜的发现,那些喝进去的酒在连续经历了这几轮的刺激后,已经被挥散得差不多了,跑起来,脚底下也不再发飘。
她伸手刚一按开门键,电梯门应声打开。
进去后,她又赶紧按关门,就在电梯门即将要关上的一刹那,对面的电梯突然打开。
里面的人抬眼朝桑榆晚这边望过来,两人四目相对,看清楚对方是谁后,都不由得一愣,而后一个吓得拼命按电梯关门键,而另一个则是先高声骂上了。
骂人的不是别人,正是孙文光。
刚才他坐着电梯下去一楼看了看,没有发现桑榆晚的身影 ,又骂骂咧咧的上来了。
他急着去追桑榆晚忘记拿手机了,回来准备拿手机给程致远打个电话。
妈的,女人没玩成,脑袋还被砸出了一个大包。
要是姓程的不把人给他一个说法,他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
现在猛的在电梯里看见桑榆晚,堵在胸口的那口气腾的一下就窜上来了。
孙文光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一个箭步从电梯里面冲出来, 直朝着桑榆晚扑来。
“小贱人,你让老子好找,这次你别想逃了。”
桑榆晚吓得疯狂的再次去按关门键,虽然刚才她已经按过了,可是电梯关门需要一个反应的过程,眼看着孙文光就要冲过来了,还算幸运,千钧一发之际电梯门终于合上,孙文光被挡在了外面。
桑榆晚吓得脸都快要白成一张纸了,刚才她看着那两扇门,心里不停的祈祷,连呼吸都忘记了。
直到电梯门合拢后,她才算长出了一口气。
门外再次传来孙文光的怒骂声,不过很快就听不见了。
桑榆晚心有余悸的按了按自己的心脏,一颗心还跳得呯呯的。
她现在没有手机,想要报警都不能,更何况那个姓孙的在海城人脉很广,她要是拿不出他想要侵犯她的证据,到时被反咬一口,说不定死的会更惨。
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这个警她不敢报。
电梯在飞快的往下降,18层……15层……10层……
桑榆晚看着那不停跳动的楼层数,蓦的想起她要是就这样直接下到一楼,孙文光也肯定会追下来,她这不就成了自投罗网吗?
还没有完全落下去的那颗心再次提了起来,桑榆晚赶紧伸出一只手在楼层面板上按了一下。
电梯停在了五楼,等电梯门打开,桑榆晚先探出半颗脑袋往外看了看,确定安全后,这才快速的出了电梯。
***
楼上,贵宾层。
刚才顾清霂看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他用舌尖顶了顶发胀的腮帮子,眼底覆着一层愠怒。
后悔出门没有看黄历,今天是不是不宜出行啊?
他堂堂一个公司老总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撞翻在地不说,还挨了她一巴掌,后脑勺还被摔得鼓起了一个包。
那女人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力气倒不小。
刚才他借着身上的冲动,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女人,让她也吃点儿亏,长长记性的,结果一不留神就让她给跑了。
他的身份在那摆着,不可能为了这点儿事去追一个女人,传出去有点儿掉身价,更何况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女人,
所以他将怒火往下压了压,只是冷眼看着她逃走的背影。
不过,她不要命往外逃的样子,突然又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看她跑得那么快,像是身后有大灰狼似的,看来,他刚才的行为还真把她给吓着了。
难不成这女人真把他当成SL了?
不过,想想自己刚才那样对她,嗯,确实很像个SL。
她逃跑的背影看上去很狼狈,高高挽起的头发也松散了,有一绺掉下来披在肩上。
但光是看那背影,身材应该还不错。
不对,刚才意乱情迷中,他好像还亲自测试了一把,是相当不错。
那手感……应该不是假的吧?
顾清霂抬手看了目的地自己的掌心,嘴角不自觉往上勾了勾。
就是不知道脸蛋长得怎么样,他有点儿后悔刚才没有把房卡插上,看看她的模样。
应该不是个背影杀吧,真要是的话,那他可要吐了。
顾清霂自认为他是一个有定力的人,可是今晚却没能禁着一个陌生女人诱惑。
刚刚他对那女人那样,他承认一半是出于报复,而另一半他不得不承认,是来自于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
说难听点儿,他就是在借题发挥耍流氓罢了。
顾清霂以前听过一句话,这世上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不管高低贵贱,只要黑白照片没上墙,都有一个相同的爱好,那就是色。
以前他还不太认同,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也是俗人一个。
正准备抬脚往外走时,突然听见一个男人的怒骂声,虽然未见其人,但是光听声音他就已经知道这肯定就是刚才那个女人口中要抓她的坏人,他的心莫名的就提了起来。
不过,生性冷漠的他,只是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男人骂了几句后就没有了动静,始终都没有听见一声女人的求救声,他知道她应该是安全了,这才不自觉的舒了一口气。
直到这时,他才发觉自己竟然在对一个陌生的女人, 一个甚至连她的长相都没看清楚的女人担心。
啧!
他在瞎担心什么?
这有点儿不太符合他那冷漠的人设啊!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顾清霂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助理江昊打来的,不用问他也能猜到,肯定是催他去相亲的。
今天他们家老太太在朵蓝包下了一整层楼,几乎将全海城的未婚名媛们都给邀请了过来,美其名曰是给他开派对,实际上是给他相亲的。
不光让他相亲,老太太还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今天相亲,明天就把证给领了,要是敢不听,那他以后就没有这个奶奶了。
老太太跟他急眼的原因,是因为她老人家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他这些年一直不找女朋友的原因是他的性取向有问题。
原因就是这些年他瞒着所有人,一直在悄悄的寻找一个小男孩。
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寻找一个男人,因为十多年过去了,小男孩早已长成大男人了。
也不知道老太太是受了谁的蛊惑,非认定他对那个男孩子的感情不一般。
他试图解释,可老太太根本就听不进去,一说就被老太太拿话给堵着了。
“你跟林家那丫头都分手多少年了,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你是旧情难忘,放不下那丫头才不找的。
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你也别跟我解释那么多,你要是想让我信你,那你就给我娶个媳妇回来。”
顾清霂又不敢将当年的真实情况告诉老太太,她有心脏病,他怕她老人家听完会立马气死过去。
而他又不愿意随便找一个女人回来糊弄她老人家,所以老太太对他的误会更深了,从那以后,就连他的那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发小,老太太都越来越不待见了,还暗戳戳的让他离所有男的都远一点儿。
为了把他给”掰正“,她老人家天天拿着各种女孩的照片让他看,希望能早点儿改变他。
面对老太太的蛮不讲理,他能怎么办?
贵为集团的老总,在商场上再怎么杀伐果断,可是面对这个胡搅蛮缠的奶奶,他照样没招,只能举手投降。
顾清霂已经想好了,一会儿到下面,随便挑个看着顺眼的,然后把他的目的说清楚。
他的结婚目的主要是为了让老太太安心,然后他们可以慢慢的相处一段时间,要是能处出来感情那就继续,要是处不出来,那就谁也别耽误谁,大家好聚好散。
要是能接受就去领证,要是接受不了那就换下一个。
在他看来那些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大小姐们大多都是些庸脂俗粉,从小仰仗着家里给的优渥条件,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除了会打扮会花钱一无是处。
长大了再嫁个有钱的男人,继续过有钱人的日子,继续挥金如土,跟一群富太太们比谁阔绰,实在无趣。
所以对他来说结婚对像是谁都无所谓,反正都一样。
顾清霂拿着手机,正准备按键接听时,突然感觉鼻子一热,好像有东西从鼻孔里面流出来了。
他伸手在鼻子上抹了一把,就着走道上的灯光一看,原来他流鼻血了。
顾清霂记得上一次流鼻血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看着那一手的鼻血,他一时间竟忘了该如何应对。
鼻血顺着鼻子一滴一滴不停的往外流。
顾清霂仰起头,转身往里走,想先去洗一洗,走了两步才想起灯还没有开。
他又退回来,从口袋里摸出房卡重新插上,灯刷的一下就亮了。
他转身快步朝洗漱区走去。
站在洗手台跟前,顾清霂先用凉水拍打了一会儿额头。
鼻血还是没止住,而手机再次响了起来,看了一眼还是江昊打来的。
他没管,继续用凉水给鼻子止血。
手机响了一会儿自动挂断,但很快又想起来了,一声接着一声跟催命似的。
他有些无奈的赶紧擦了擦手,抽了张纸巾把那个还在流血的鼻孔给塞上。
然后不耐烦的拿起手机,滑动按键,电话接通的同时,他不悦的嗓音响起,“你这电话一个接一个,难道天塌了不成?”
江昊在那边笑着讪讪道:“顾总,刚才打您电话一直没人接,一时有点儿着急了。”
顿了一下江昊又接着道:“顾总,海城的名媛跟大家闺秀们早都到齐了,都在等您呢,请问您现在到哪儿了?”
顾清霂本来是住在离公司不远的一套公寓里,最近他嫌那套公寓的装修风格不符合他的审美,所以就让人给重新装修了。
顾家有的是住不完的房子,可是他都嫌离公司太远,每天上下班要浪费不少时间,时间对他来说真的就是金钱,浪费时间就等同于在浪费金钱,为了不浪费金钱,他就搬进了离公司很近的朵蓝酒店。
今天下班后,他先去陪一个外国客户喝了两杯,后面老太太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的打给他,他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只能半道丢下客户回来先洗漱了一下。
所以江昊并不知道他已经回到酒店里了。
顾清霂抬头往镜子里看了看,还在塞着纸的鼻孔把他那张英俊的脸给衬得潦草了几分,白衬衣上也不小心滴上了几滴鼻血,看上去莫名的邋遢。
他是一个有点儿小洁癖,又比较注重自身形象的人。
皮鞋永远锃亮,西服上不能有一丝褶皱,白衬衣更容不得有半点儿瑕疵。
活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
都怪那个女人,他恼怒的脱掉了身上的西装。
都这样了,还相个屁的亲啊!
“我这边出了点儿状况,暂时没办法出席了,你让她们都散了吧,改天再约。”
“顾总,您怎么了?是喝多了吗?要不我现在过去接您?”江昊在电话那头着急地道。
“被野猪给拱了。”
想起那个横冲直撞,闯进他屋里冒犯他的女人,还有这莫名其妙的鼻血,顾清霂有些愤愤地道。
“啊!野猪,顾总,您在哪儿,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啊,您给我发个位置,我来帮您报警……”那头传来江昊一惊一乍的声音。
好吵。
顾清霂将手机从耳朵上拿远了一些,看着屏幕,一脸的嫌弃。
这小子是不是没带脑子啊?这话也信?
“不用了,野猪已经跑了。”
江昊闻言在电话那端重重的松了口气,“顾总,您没事就好,我都快要吓死了。”
“清霂,这么多美女都在等着你呢,你要是再不过来,唐子骞跟乔聿他们可要先挑了,到时你别后悔。”电话那端突然传来沈察的声音。
按着顾老夫人的意思,是没打算邀请他们这帮人参加今天的派对的。
本来她就在防着他们,相亲这种事叫他们干嘛!这不添堵吗。
顾清霂无法想象让他一个男人面对一群女人的画面,跟古代的皇帝选妃有什么区别。
这要是传出去,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公司都没有一点儿好处,所以在他的极力反对下,老太太才不得不妥协,答应让沈察他们一起过来当个工具人,好掩人耳目。
“行,有看对眼的让他们尽管挑吧,不用管我。”顾清霂淡淡地道。
“我草,顾少,你可真大方,谢了!”乔聿凑过来喊了一声。
江昊在那边不淡定了,“顾总,您要是没事的话最好还是过来吧,要不顾老夫人那边没法交差啊?她老人家可是下了死命令的,今天务必让您挑选一个……”
“江昊,我刚才的话你没听懂吗?”顾清霂不悦道。
他边说边把鼻子里那团已经被鼻血洇透的纸巾抽了出来,对着镜子看了看好像还在流。
他只好又拿了一张干净的纸巾重新塞进去。
江昊闻言都快要为难死了,“顾总,回头老夫人怪罪下来怎么办?”
“你把电话给沈察。”顾清霂不紧不慢道。
很快沈察的声音再次响起,“清霂,你确定真不来了?这可是老夫人专门为你准备的啊,你要是这样搞的话,就不怕她老人家不饶你。”
“你是不是把老五带来了?”隔着电话,顾清霂似乎听见一声老五的叫声。
老五是顾清霂养的一条杜宾犬,因为是只公狗,长相又十分的威武帅气,所以顾清霂给他取名叫钻石王老五,简称老五。
他从公寓里面搬出来后,酒店里不方便养它。
老宅那边老太太又爱清静,再加上她老人家自从怀疑他的取向后,不仅看他身边的所有男的不顺眼,就连老五她也嫌弃上了,谁让它是只公的呢。
后来他想把老五放到一套空置的别墅里,专门由佣人去照顾它,有空的时候,他可以随时过去看它。
谁知沈察得知后,非要帮忙照顾。
老五跟沈察也很熟,比让陌生的佣人照顾更让他放心。
更何况沈察自己住着一套大别墅,那么大的院子足够老五折腾的,所以他就同意了。
最近这段时间顾清霂一直都很忙,差不多有一个多礼拜没有去看它了,还怪想它的。
刚才听到狗子的叫声,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你这个当爸爸的今晚要给孩子找妈妈,我当然得把孩子带过来见证一下了,你快过来,别让我们老五失望。”
一旁的老五可能是听见了顾清霂的声音,突然冲过来对着手机汪汪叫了几声,像是在喊顾清霂,快点儿滚过来啊。
“你把手机放老五耳朵跟前,我跟它说几句话。”顾清霂冲沈察道。
沈察闻言拉着老五往一边走了走,然后把手机外放打开,听筒对着老五的耳朵。
“你说吧,它在听着呢。”
“老五,我有事过不去了,今天你帮爸爸一个忙好不好?”
老五像是听懂了似的,汪的一声算是回应。
“奶奶让我给你找个妈妈回去,等会儿沈察叔叔会让她们排成一排,你看中哪个,就跟哪个握下手,然后爸爸就把她带回去给你当妈妈好不好?”
老五又汪汪汪叫了几声,相处久了,顾清霂光是听老五的叫声就能懂个七七八八。
嗯,听这声音,他大概是……同意了吧。
“我说顾清霂,你有没有搞错,你这是什么操作?”
沈察觉得有点儿太离谱了,哪有自己找媳妇让狗子帮忙的,老五再聪明,可它也只是一只狗啊!
“反正是应付老太太的,是个女的就行。”顾清霂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所谓。
“顾清霂,你这也太敷衍了吧,就算是为了应付老太太,可那也是你的终身大事啊,以后你们可是要朝夕相对,同床共枕的啊,万一看不顺眼,岂不是别扭,我劝你还是慎重。”是乔聿的声音。
“是啊,清霂,你这有点儿不像话了,回头老夫人知道了,还得找你算账。”唐子骞也跟着劝说。
“行了,就这么定了,江昊,一会儿老五选中了哪个,你把她的名字跟电话号码发给我就行了,回头我来联系她。”
这位任性的顾大总裁不想再听他们在那里劝东劝西,说完直接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那些女人既然是老太太邀请来的,家世跟容貌肯定都是经她老人家严选过的。
毕竟顾家可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能进的。
既然如此,对他来说选谁都一样,反正他也只是为了应付老太太,那么认真干嘛!
为了防止他们再打电话过来烦他,他干脆把手机铃声也给关了。
完了,他又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塞在鼻子里的纸没有再被鼻血洇湿,看来鼻血应该是止住了。
他轻轻的把纸从鼻子里面扯出来,果然没流了。
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了鼻血,这会儿已经干在上面,他忙转身往浴室走去,他得再重新洗个澡。
就在顾清霂进去洗澡的这一会儿功夫里,楼下那个等着他去开派对的小礼堂里发生了一件令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桑榆晚从电梯里出来后,就忙着寻找藏身的地方,她一边急匆匆的往前走,一边左右观察着。
这层楼跟上面的格局不一样,几乎都是打通的,应该是酒店用来举办各种宴请、聚会的地方。
这种活动场所,应该都会配有公共洗手间,要不然她就先躲到洗手间里好了。
这么想着,桑榆晚就开始找起了洗手间。
走着走着,她突然听见前面有音乐声,还有男男女女的说话声,听着好像有不少人的样子。
她心里顿时一喜,只要有人,尤其还是人多的地方,她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就算是那个姓孙的找过来,当住那么多人的面,她相信他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等会儿进去,她找个角落悄悄的待着,尽量不给人家添麻烦,想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桑榆晚这么想着继续越往里走,里面的说话声听得越清楚。
公众场所肯定要注意一下自己形象,桑榆晚站在那里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看看有没有不妥当的地方。
扎在腰里的衬衣有些跑上去了,她把衣服重新往里面扎了扎。
完了又用手拢了拢头发, 这才发现盘起的头发几乎快要散开了。
她干脆把头发完全放下来,这样不仅能将她的脸遮挡一部分,混在人堆里,也不容易被认出来。
桑榆晚的头发乌黑又柔顺,随便用手拨弄两下就顺滑的披在了脑后。
她定了定神,正准备抬腿继续往里走时,这时有个男服务员手里推着一个小推车,从旁边的电梯里面走了出来。
小推车上面放着几个大盘子,上面还有盖子盖着,看不清是什么。
那个男服务员经过桑榆晚身边时朝她看了一眼,桑榆晚有些心虚的冲他笑笑。
毕竟她不是被邀请来的,突兀的出现在这里,她害怕这个服务员会不会盘问她。
她这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人本来就长得好看,笑起来眉眼弯着,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个男服务员的年纪看上去不会超过20岁,眉清目秀,皮肤很白,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脸上带着一种跟年龄相符的青涩,应该还是一个没有经历过什么风浪的小奶狗。
桑榆晚对他这么一笑,他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耳朵也跟着悄悄的红了。
“小姐,请问您也是来参加派对的吗?”小奶狗突然主动开口。
今晚这场派对上来了很多美女,男士却没有几个,他刚才听同事在那里小声的议论,说这是一场有钱人举办的选美,那些美女都是赶过来等着被有钱人挑选的。
一旦被挑中,后半辈子就可以过锦衣玉食的生活了。
酒店里的那些女服务员听说这件事后,都一个个艳羡得要死。
他觉得桑榆晚这么漂亮,应该也是来参加这场派对的,所以便礼貌的问了一句。
桑榆晚不好说是,也不好说不是,加上她又没有撒谎的习惯,只好又冲着这位服务员笑了笑。
小奶狗见状以为桑榆晚这是认下了,便殷勤的道:“派对就在前面的小礼堂里,您请跟我来吧。”
“谢谢!”桑榆晚没想到这个服务员一点儿也没有怀疑她,还主动给她带路,忙冲他道谢。
走近了,桑榆晚才发现礼堂门口还站着一个酒店的保安。
他看见这位服务员主动冲他打了一声招呼,还殷勤的上前一步帮他打开了礼堂的门。
桑榆晚正想趁机跟着进去时,却被那个保安给叫住了。
“小姐,请出示一下你的请柬。”
桑榆晚一愣,没想到这里还要请柬?可她上哪儿弄请柬去啊。
“不好意思,我……我忘记带了。”
都到这份上了,桑榆晚只好撒了个谎,可她根本就不擅长这个,刚说完脸就红了。
那个保安盯着她,眼睛里满是狐疑。
今天这场派对,他们经理早就叮嘱过他了,说今天来参加派对的都是海城有头有脸、非富即贵的,谨防有人冒名顶替,一定要见着请柬再放人进去。
“小姐,我们有规定,没有请柬是不能放人进去的,您看,要不您麻烦回去取一趟吧。”
那位走在前面的小奶狗服务员推着小推车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像是在等桑榆晚一起进去,又像是在默默的观察着这一切。
见桑榆晚一脸的窘态,他眨了眨眼睛,突然冲保安道:
“老刘,这位小姐可能是真的忘记带请柬了,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会儿再回去取肯定来不及,要不你就行个方便吧。”
老刘闻言忙赔着笑脸跟小奶狗服务员解释,“我们经理特意叮嘱过, 今晚但凡是来参加派对的,一定要确认一下请柬,否则出了乱子我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小奶狗闻言点点头,“这样吧,你先让这位小姐进去,要是出了事,我来担着,绝对不会影响到你。”
保安老刘早就听闻这个新来的服务员跟酒店老板是亲戚关系。
既然有人愿意顶在前头,他一个当保安的也没有必要太认真。
想到这里老刘将手一摆,很给面子的冲桑榆晚道:“既然小白说话了,行吧,那你就进去吧。”
桑榆晚赶紧道了一声谢 ,追上小奶狗,再次冲他感激的道谢。
完了跟着他一起往里走去。
里面的人都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一边品着糕点跟酒水,一边说着一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
见男服务员的身后跟着一个长相姣好的女人,有些人的目光立马不友善了。
多一个人就多一个竞争者,也就意味着她们今晚被选中的概率又要降低了些。
不过再一看,这个女人脸蛋长得好看是好看,可是全身上下的妆扮根本就不像是来参加派对的,倒像是来这里上班的服务员。
就算是这里的服务员,人家好歹也会涂个口红什么的,可这个女人却素着一张脸就敢出现在顾少的派对上,她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难道这女人是故意的?想要通过这种装扮来吸引顾少?
若不是太心机的话,那就只能说明她过得可能不太好,灰姑娘幻想来这里偶遇王子,童话故事看多了,想一步登天呢。
众人在心里各自猜测着,目光里多多少少起了一丝鄙夷。
不过,很快大家便都将目光移开了,毕竟这么重要的场合,谁都想要当那个独一无二的女主角,不想让别人抢了风头。
桑榆晚则全程都低着头,没敢看任何一个人。
她们投射过来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她只想赶紧找个角落悄悄坐着,谁也不打扰。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突然响起,“大家晚上好,我是顾总的助理江昊,很抱歉,顾总今天晚上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啊?顾少不来了?有没有搞错啊?”
“顾少是不是在耍我们啊,我们这么多姐妹等了他这么长时间,他现在却用一句不来了就把我们给打发了,顾少真是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啊。”
“就是啊,怎么能说不来就不来了呢,我也没敢想那有的没的,我主要是慕名而来,想一睹那个传说中的顾大少爷的风采的。”
“对对对,我也是听说顾少比最当红的男明星长得都还要帅,只可惜他从来都不接受媒体的采访,甚至找遍全网连一张他的照片都搜不到,我就是想要亲眼看一看这个男人到底长啥样,看来今天是见不到了。”
……
江昊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礼堂里就炸锅了,有不甘的、有抱怨的、有失落的、还有人直接起身想要离开的……
“麻烦大家静一静,我还有话说,顾总虽然来不了,但该办的事情还会照常进行……”
江昊说到这儿,原来喧闹成一片的礼堂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家一脸疑惑的看着江昊,顾少都不来了,事情还怎么进行?
“想必大家在来之前已经了解了此次派对的目的,没错,顾老夫人想抱重孙子心切,她想在你们这些大家闺秀里挑选一个出来做顾家的少奶奶。
这种事本来是要顾总亲自过来相看的,可是他一时间有事过不来,所以就指派老五帮他挑选……”
“老五?老五是谁?”
“啊?这种事情还能让别人代劳?这不胡闹吗?”
“对啊!这可是终身大事,要是那位老五挑选的人不合顾总的意怎么办?不会不作数吧?”
……
礼堂里再次沸腾了起来。
“现在请大家两两相对,排成两排站好,然后会有人给你们各发一只鸡腿,一会儿老五要是吃了谁手里的鸡腿,那她就是顾总的未婚妻了。”
江昊的话音刚落,大家迅速站成两排。
桑榆晚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人站在那里有些懵。
她只是想来躲一会儿,咋就闯进了人家的相亲现场了呢。
现在这种场面,让她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正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也跟着那些美女站过去,这时那个带她进来的小奶狗经过她身边时提醒了她一句。
“小姐,大家都站好了,您不打算站过去吗?”
被他这么一问,桑榆晚一下子回过神来,人家现在都站过去了,她要是还杵在这儿会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万一有人要是看她面生,问起她的身份她也不好解释,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跟大家保持一致了。
她准备朝离自己最近的那一排的末尾走去,想尽可能的不影响到别人。
就在这时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窜出来一只杜宾狗,朝着她这边直直的跑了过来。
桑榆晚从小被狗咬过,路上哪怕遇见一只小狗,她都会绕道而行,看见这么大的狗朝她跑来,她吓得腿肚子直打颤,正想要躲开时,那只狗见状,直接就朝她扑了过来.。
桑榆晚吓得惊呼一声,转身就想跑,一道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别怕,它不咬人。”
桑榆晚闻言回头看了看,见大家都朝她这边看过来,她又有些不太好意思了起来,稳了稳心神,强装镇定的站好。
“老五,过来。”那人又喊了一声。
狗子听见喊声,回头看了看,但没有动,反而伸着脑袋想要去嗅桑榆晚。
桑榆晚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哆嗦,不过这会儿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她的表情,因为大家都被江昊刚才喊的那一句“老五,过来。”给惊得瞪大了双眼。
这些富家千金们都以为老五是一个人,一个至少也得是跟顾少关系很好的朋友,没曾想老五竟然是一条狗,这……这也太荒唐了吧!
论家世她们虽说都比不上顾家,可个个在海城那也都算得上是富家千金,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
她们但凡肯降低一点点标准,那身后的追求者都能排到二里地去。
可这位顾少也太不拿她们当回事了吧, 派对来不了也就算了,居然让一只狗来代替他相亲,这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分、太不尊重人了。
可是在场的那些自以为身份高贵的名媛们,却没有一个人因为要被一条狗相看而发出任何异议,大家都忍气吞声的在心里暗自较着劲儿。
只要今天拿下那只狗,也就等同于拿下了顾家的那位大少爷,以后就是海城最尊贵的少夫人了。
与顾家少夫人的位置相比,这点儿屈辱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个字忍就是了。
这时那位小奶狗服务员推着餐车从前面缓缓走了过来,边走边开始给大家一个一个的发鸡腿。
桑榆晚站在那里,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狗子。
经过这么一会儿,桑榆晚已经看出来这个狗子对她好像并没有恶意,只是不停的围着她嗅来嗅去,没有一点儿想要攻击她的意思,她慢慢的变得也不再那么害怕了。
就在这时,一个男的走过来把狗子给带走了,桑榆晚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发鸡腿的小奶狗推着餐车很快就发到了桑榆晚跟前,然后夹起一只鸡腿递给了桑榆晚。
她看着手里的鸡腿,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叫了一声,引得站在她旁边的那位富家千金朝她侧目。
桑榆晚只好抱歉的冲她笑了笑,她今天在饭桌上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一坐上桌程致远就示意她向那个姓孙的敬酒。
敬别人酒她也得陪着喝,没有什么酒量的她,一连干完几杯酒后就醉了,胃里几乎没有吃进去什么东西。
刚才只顾着逃命还不觉得,现在一放松下来饥饿感就来了。
桑榆晚紧紧的捏着手里的这只鸡腿,只希望这个环节赶紧过去,一会儿她好找个角落,悄悄的把这只鸡腿给吃了填填肚子。
“现在大家每人手里都有一只鸡腿,接下来我会让老五过去挑选。
它吃了谁手里的鸡腿,那么谁就是顾总的未婚妻,请大家准备好,我数三个数,老五就会从你们身边经过。”
江昊宣布完,然后低头冲着老五说了几句后,又拍了拍它的后背道:“去吧,好好挑选,千万不要贪吃,一定要挑选一个让顾总满意的再吃,知道吗?”
老五像是听懂了,汪的叫了一声,兴奋地抬起四肢朝着台下那两排美女们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