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里江月隐是小说《全球杀戮,大杀神她开挂A疯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温斯汀写的一款现言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全球杀戮,大杀神她开挂A疯了!》的章节内容
公元…2044年4月4日。
今天,是苏雾里走出大山,投奔生父,和继母、妹妹一家团圆的大好日子。
虽然,继母姜兰和妹妹都不欢迎她。
而在得知同父异母的妹妹苏茉,竟和自己同年同月生,苏雾里突然觉得,自家祖坟那可能出了点小问题。
但这都不是事儿,因为……
继!母!她!
头!没!了!
……
深夜,树影狰狞,雨雾漂泊。
电闸被雷劈中后,别墅就陷入了漆黑。
淅淅沥沥的雨丝轻挠着玻璃,发出怪异悚然的响动。
彼时的苏雾里,裹着不合身的浴袍,手拿马桶塞防身,在血腥弥漫的三楼旋式楼梯上,用手中老旧的小米手机电筒光,照见了继母姜兰的无头尸身。
没有头颅的姜兰,倒在二楼楼梯口,四肢抽搐,颈动脉喷着血,怵目惊心。
“今天…的确是个去世的好日子。”
苏雾里情绪淡淡的,除了瞥见手机屏上的44年4月4日时,极度无语,几乎没什么大波动,眼底甚至不见惧色。
她走下楼,在继母尸身旁蹲下,顺便拨了“110”。
警线几秒后接通——
“您好,这里是警视厅服务中心,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
苏雾里压低声:“家里死……”
话未说完。
一道惊雷突然劈下,电弧闪亮,瞬间照亮了阴暗的楼梯间和二楼走廊!
苏雾里抬眼,瞳孔中,赫然映出了一幅恐怖的景象!
墙面、灯盏、地面尽是喷溅状的血迹。
沿途地面,倒着佣人和苏雾里父亲苏见礼的尸体,死状可怕,残肢遍地。
苏雾里满目惊异,忽觉背后一寒。
她骤然转身!
唰!
一张狞笑的血脸,手持血淋漓的砍刀,直朝苏雾里喉咙割来!
苏雾里反应敏锐,腰肢后仰,瞬间避开,湿发滴水间,又直起身,并抬起凶狠一脚,直踹行凶人的胸腔,大骂!
“去你大坝!跟谁俩呢?”
说来也“惨”。
因一起严重事故,苏雾里大脑损伤,痊愈后,失去了部分记忆,丧失了恐惧感。
这导致她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时,会表现出毫无畏惧的架势。
同一时间。
手机里,传出接线警员严肃的呼喊:“喂?喂?发生了什么?你还在吗?”
持刀的行凶者唰然被苏雾里怒踹三米开外,却像没事人一样爬起,朝苏雾里再次袭来!
苏雾里见势,歪过头,肩膀耳朵夹着手机,一边双手紧握防身的马桶塞,在行凶者举着大砍刀逼近时,猛然挥出一道弧线,痛击对方脸颊,一边快速说明情况。
“帝都枫泾山别墅49号,灭门!死亡人数不明,我正与凶手交手,速来!”
“好的,危及生命请先确保自己安全,避免与嫌疑人正面……”
“嘟…嘟…嘟。”
苏雾里直接把电话掐了。
因为马桶塞的木杆在挥击行凶者时,被大砍刀削去一半,削得只剩一根尖木棍。
苏雾里毫不迟疑,一记利落的回旋侧踢,踢飞了行凶者手中的砍具,手握尖锐的木棍,狠狠捅入了行凶者的腹部!
可苏雾里瞳孔紧缩,怔在原地。
没有血?!
彼时,又一道惊雷响起!
电弧绽放,照亮了阴暗的空间。
苏雾里和凶手彼此的样貌,骤然映在了二楼墙面的镜子中。
一个意气风发,英姿卓绝,一双金属银灰的美眸,世间罕见。
一个腹部被捅,面容狰狞,头颅因方才马桶塞那一重击,歪在一边。
诡异的是……
她俩竟长得一模一样。
但更像拙劣的复制品。
多造孽啊!
用她的脸,故意杀人?
意识到什么的苏雾里破口大骂:
“艹!你妈是生你没给你脸…还是你脸粘你妈肛门里没带出来?”
“这得多黑心烂肺不要逼脸,才能顶着我的脸杀人全家,完了还栽赃我?”
被捅腹部的凶手,平举双臂,摇摇晃晃,朝苏雾里逼近了几步。
随之,它不会冒血的身体,就发出噗噗地漏气声。
没几秒,迅速干瘪,化作一张扁平皱巴的人面画皮。
窗外,闷雷滚动,闪电晃眼。
苏雾里站在极端的阴暗光线中,低头蹲身,一脸费解的盯着地上干瘪的皮。
这什么东西?
是谁制造灭门案,又嫁祸于她苏雾里?无冤无仇的,凭啥?
偏偏这时。
廊道深处,传来一阵哐当异响!
苏雾里目光锐利,锁定声源。
是书房!还有人!
她立刻捡起地上干瘪的“人皮”,折好,塞浴袍腰带间,起身直奔书房!
可中途,经过一间门半虚掩的房间时,苏雾里听到里面传出“簌——簌——”的缓慢爬动声。
她蓦地顿住脚步,用削尖的木棍顶开门,赫然见昏暗中,一双惊恐的泪眸,正颤抖地看着苏雾里。
她唇瓣哆嗦,害怕的几乎丧失了语言能力。
“是你?”
苏雾里幽幽起身,179cm的个头,就那样俯视着苏茉,眉眼锋利,漠然冷淡。
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苏茉。
这人,竟还能活着?
“别杀我…”柔弱的哭腔。
没等苏雾里开口。
走廊突然响起了某种效仿苏茉娇弱恐惧样式的说话腔调,做作又独特。
“呱~别杀我~害怕~”
一道黑影扑来,苏雾里头顶倏暗。
一只通体全黑的大体渡鸦,稳稳落在苏雾里头顶,眨着猩红的眼,用它那鸦界独有的低音炮,呕吐似的yue了声,贱嗖嗖又道。
“害怕就去舔马桶,别在这叭叭的!”
怕给人骂哭。
苏雾里默默把门关上了。
大根儿,苏雾里的宠物,一只血眼渡鸦。
黑暗的走廊中,响起一人一鸦的低声对话。
“上哪儿去了?”
“呱~那王八犊子上去夸夸两刀就给人噶了,大根儿吓得漏屎,搁吊灯上窝粑粑。”
“……”
苏雾里无言以对了几秒,转而嘀咕道:
“根儿啊,是这样,书房可能还躲着一个丧良心的臭鱼烂虾呢,要不你先去替我瞅一……”
话未说完。
渡鸦扑腾起翅膀,落荒而逃,头都没回。
“昂,那我自己去。”
.
门虚掩着,漫出一丝阴光。
书房内,阴冷夜色泄入。
保险箱被撬,书柜倾倒,文件散落,纸张纷飞,一片狼藉。
可现金、珠宝、金条全在。
“找不到!找不到!为什么没有?”
那人一身黑色修士长袍,戴着兜帽,阴气森森,倭国口音,操着生硬的中文,神神叨叨的。
苏雾里低眉垂目,手握削尖的木棍,从阴暗中走出,推门,立于门口。
因“脑残”,无恐惧感,导致她气焰狂放,张口就来:
“就你是吧!给我刚找的长期饭票夸夸两刀给砍了!还全脏我身上!”
.
窗外风狂雨横,树影摇曳如鬼爪。
听到人声,那邪佞的兜帽男,摆出姿态,面容像被黑雾笼罩,隐于黑暗,一手背于身后,颇有高深莫测的感觉。
他阴佞回眸,甚至不屑开口,手腕一甩,一柄寒光闪过的飞刀,破袖而出,直取苏雾里眉心!
苏雾里眸光一凝,手中的削尖木棍,脱手掷出,如离弦飞箭,飞向飞刀。
电光火石间,飞刀和木棍在半空相撞,双双偏离轨迹,落在地上。
见势,兜帽男蔑笑了声,上下打量苏雾里,嗓音粗厉沙哑道:
“你不愧是苏道衍那条老狗含辛茹苦养大的孙女,只可惜,在我眼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一个弑父弑母残杀无辜的畜.生罢了。”
苏雾里灰眸半眯,似藏尖刀。
“大儿子玩儿挺脏啊!栽赃诬陷,还骂我爷是狗!”
等等!
这人是谁?竟认识她爷爷?
爷爷前不久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留下一张让她进城找爹的小纸条……
但跟这种人,能有什么好说的?
想着,苏雾里一个疾跑上前,一脚蹬上书桌,跃上半空,劲如崩弓般,眉目桀骜生厉,一边骂骂嚷嚷,一边握拳砸向了兜帽男人的天灵盖!
“几个妈啊,跟你太奶这么说话。”
“还给你做狗?当你大爸都嫌你家户口本儿压不住!”
砰!
兜帽男人避之不及,硬生生用手掌抵向苏雾里那一拳。
暴烈至极的冲击力,震得兜帽男人踉跄后退,失控撞在身后的玻璃窗上,耳膜内脏腑皆颤!
隐于兜帽下的他,满眼惊怔!
年纪轻轻,还是个女孩,练的竟是华国从古至今公认最凶狠的拳法!
且劲道绝非常人能有!
她怎么做到的?
轰!
苏雾里再次出拳,刚猛而脆裂!
她左右拳互相交错,一招强过一招,拳拳生风,右肘狠撞兜帽男的心口!
打的那兜帽男人疲于应付,手忙脚乱。
一个趔趄,就被苏雾里找到可乘之机,直接一拳震向兜帽男的左肩!
“啪咔”一声!骨环碎裂!
兜帽男左臂瞬间被废,痛呼出声,满眼不可置信,却问了苏雾里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是玩家?”
他沉重的意识到,苏雾里近战过于可怕,他这种远程攻击的,讨不了一点好!
拉开距离,才能予以还击!
“玩家?”什么玩意儿?
苏雾里一脸莫名其妙,正要出手直取他咽喉!
毫厘之差!
兜帽男人倏然手指掐诀,化作一片氤氲黑雾,脱身而走!
苏雾里瞬间抓了个空!
“术法?”
术法她可不会!
可她的手触到黑雾的一瞬间……
身体内部,一股莫名的力量发生波动……
黑雾竟被她离奇的吸入体内……
没搞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但外头又响起蹬蹬的下楼声。
显然是人跑了。
见势,苏雾里转身就冲出书房,骂骂咧咧追了上去!
“跑?往哪儿跑?急着赶着给你爹坟头上香呢?”
“我这人脾气不太好,容易草泥马,你要听不清,我还能刻你棺材板儿上。”
“听到没,草泥马!!别跑!”
.
人设:顶级女Alpha质感脏话连篇又野又疯御姐Vs帝都最皎洁销魂清冷自持喜暗地里勾人的欲皇大帝
别墅一楼,厨房。
阴暗中,零乱的料理台上。
一只体型比鸭大的血眼渡鸦,正扑腾着黑翅,叼着一包被啄破的淀粉,手忙脚乱的往一瓶红星二锅头里倒。
它嘴里还不断碎碎念“临危不乱,救我太奶”的口号。
当这渡鸦怎么费劲都抓不住水槽边的洗洁精时……
兜帽男飞身下楼,窜入厨房。
他默念咒诀,手指微张,餐具、菜刀瞬间全都漂浮升起,指向门口……
旋即,苏雾里从二楼一跃而下,尾随追至!
趁现在!
兜帽男手指用力一握!
叮铃哐啷!
厨房内所有尖锐器物,皆发出凄厉的破风声,朝苏雾里激射而去!
苏雾里那双罕见的银灰眸猝然眯起!
她陡然低跃,半空旋身,躲过飞来的锐器,待转回时,手中已然接住了一把菜刀。
没迟疑,她握着菜刀,跃上半空,朝兜帽男全力劈出!
闪电在黑云中穿梭。
阴暗的光影里,兜帽男人掐诀念咒,嘴角蓦然弯起诡异弧度。
苏雾里沉重的阴影投下时,神经末梢陡然一跳。
那竟是个阴森的笑容!
与此同时,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夹杂着兜帽男人宣告死亡般的戾语——
“闹剧该结束了……”
昏暗的环境中。
苏雾里凌空向下,砍向兜帽男!
可兜帽男的身影瞬间消失,又不可思议的出现在苏雾里的身后。
苏雾里落在杂乱的料理台上,蹲姿转身。
就见周围地面,拱起一个个灰白色的恐怖人形轮廓“泥巴人”。
那些泥浆般的“人形轮廓”如流体史莱姆般,无缝不钻,迅速包裹,钻入苏雾里她的身躯,妄图夺占她的躯壳!
霎时间,苏雾里错愕的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像灌了铅般沉重,骨骼也如注入水泥,难以动弹。
“这么完美的近战能力,不将你制成画皮,简直暴殄天物!”
兜帽男露出胜券在握的阴笑,一步步走向苏雾里……
苏雾里咬紧牙关,屏息凝神,全力顽抗。
可奇怪的事发生了。
身体似被水泥灌注的苏雾里,突然感受到体内升腾起一股气,气遍全身似流水,瞬间逼出了钻入她体内的“泥浆”!
禁锢解除!
苏雾里懵了一秒。
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这样?
与此同时。
昏暗中,一只苟在暗处的血眼渡鸦,忠心护主了一把,突然俯冲而下!
它极具攻击性,不断用尖厉的喙怒啄兜帽男的脑壳、脸颊、甚至是眼睛!
兜帽男被啄的避之不及,伸手就想捏死它。
可这渡鸦左闪右避,灵活至极,兜帽男屡屡抓空。
苏雾里一挣脱,立刻怒喊一声:“根儿闪开!”
大根儿听话的闪了。
就见苏雾里猛地举起手中菜刀,戾气逼人的朝兜帽男当头砍去!
她一刀砍中了兜帽男的头盖骨!
可陡然间,兜帽男身体蓦地出现了一层白色薄膜,瞬间弹开了苏雾里,也逼退了兜帽男。
二人再次拉开距离。
“你的狗头是王八壳子?这么硬?”苏雾里费解。
触发薄膜的一瞬间,兜帽男身上掉落了一只破坏的木偶娃娃,木偶头上,有一道狰狞的裂口。
兜帽男看着木偶,震撼中夹杂着咬牙切齿,盯向苏雾里,“你竟能不受我控制?还让我损失这么珍贵的道具,你得死!下去陪你父母吧!”
话落,兜帽男右手浮腾起一抹诡异的绿色火焰。
随着他默念咒诀,绿焰炽盛!
偌大的空间,被阴气森森的幽绿焰火映亮,阴风阵阵,毛骨悚然。
术法她是真不会啊……
苏雾里没找到灭火器,抱起大根儿就准备跳窗逃跑。
可大根儿一阵挣扎,飞出苏雾里怀中,停在倒入淀粉的酒精瓶上,“根儿做了老毛子土制烧烧瓶,丢他!”
苏雾里瞅见料理台上的酒精瓶,两眼放光,燃烧瓶!
大根儿又飞到洗洁精瓶子上,爪子敲了敲瓶口,不忘提醒:“盖盖拧不开,根儿没做好。”
“没事,咱们根儿已经很棒了!”苏雾里大夸特夸,立刻抓过装满淀粉的酒精瓶,将洗洁精灌入其中,然后盖上盖子,捞过大根儿搂怀里亲了口。
“里里教得好。”大根儿昂首挺胸。
不远处,兜帽男掌心的绿焰熊熊燃烧,越滚越大,眼看就要朝苏雾里扔来!
下一瞬,她蓦然转身!奋力一扔!
燃烧瓶朝兜帽男投掷而去!
在半空划出一抹弧度。
同一时间。
兜帽男掌心的绿焰,哗然化作火蛇,肆虐狂燃!
他对燃烧瓶漠然置之,五指微张。
在操纵绿焰火蛇的霎时间!
苍穹诡然的放射出一道惊天毒雷,映亮天地!
燃烧瓶还没砸落。
哗!
兜帽男全身突然冒起黑烟,皮肤龟裂,如火炬般,剧烈自燃了起来!
“怎么……怎么会!”
化作“绿焰火人”的兜帽男惊愕至极。
“为什么会这样?”
噼里啪啦的燃烧中,兜帽男痛苦哀嚎,怨恨不解地冲向苏雾里。
此时坠落的燃烧瓶,正中兜帽男,为其加了把火,火光炽烈,火焰更为肆虐。
“你到底是谁!!?”兜帽男不甘怒问!
“我是你太奶回魂儿,再问就烦了。”
苏雾里臂弯夹着大根儿,和“火人”上演秦王绕柱走。
她也不懂,这人好好的怎么自燃了。
眼睁睁看着绿焰迅速将兜帽男烧成一堆灰烬……
最后竟连骨头渣子都没剩。
苏雾里顿住脚步。
好毒的火!
……
几秒后,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冷不丁在苏雾里脑海响起。
「检测到国运玩家DC809441751已被非玩家消灭。」
「玩家资格已废弃。」
「是/否代替DC809441751成为全球杀戮正式玩家?」
苏雾里一度以为自己精神分裂,出现幻听了。
一个超出人类理解范畴的声音……正在邀请她,成为它的马仔。
可兜帽男明明是自燃,怎么成她杀的了?
怎么一个劲儿的让她背锅呢!
苏雾里心烦意躁,正想拒绝……
别墅外,山野中,渐响起刺耳急促的警笛声!
窗外,通往别墅的盘山路上,红蓝光的警灯刺目,一辆辆警车,蜿蜒驶来,来势汹汹!
「是/否代替DC809441751成为全球杀戮正式玩家?」
机械声再次响起。
苏雾里灰眸蒙上一抹凝重,纯当没听见。
警笛声越来越近。
她迅速将大根儿放在料理台上,取下裤腰里塞的染血画皮,又捧了把骨灰,一起放入黑色垃圾袋中,最后把自己的老旧小米手机关机,丢入其中,然后打结,挂在了大根儿的脖子上。
苏雾里臂弯夹起大根儿,抱鸡似的,推开厨房的玻璃窗,急切道:
“根儿啊!带着证据走!那人敢明目张胆制造灭门案栽赃我,背后必定有势力支持,我初来乍到,无依无靠,信不了任何人!”
“里里,带根儿一起走……”
沉重的破门声响起!
形势危急,苏雾里抛野鸡似的,倏将她的渡鸦扔向晦暗的夜空。
“赶紧滚蛋!”
鸦唳鸣天,展翅高飞。
……
别墅紧闭的大门,随之被轰然撞开!
逆光中,红蓝警灯闪烁不息。
无数全副武装的持枪探员,叱责怒喝,纷沓涌入!
“别动!”
“双手抱头!”
苏雾里立马配合,双手举过头顶,还不忘补充:“欸不是,我是报警人,我抱个锤子头啊?”
谁知下一秒,她就被一帮人围住,并用枪口瞄准!
许多人冲上楼。
对讲机响起汇报声——
“二楼走廊,四具尸体,割喉、斩首、肢体分离,无人生还。”
闻声,一凶悍探员,猛上前,苏雾里像个货真价实的杀人犯,被砰然摁倒在地。
苏雾里如囚犯般,被按在地上,湿发凌乱,沾在两颊。
纵使狼狈,也掩不住她夺目的五官,还有那双惊艳的银灰瞳眸。
她眉眼锋利,眼尾弧度细长,五官轮廓不似寻常女孩那般柔和,而是立体深邃的,英姿飒冷,极为优越。
可惜白瞎了张好脸。
一开口就是暴击。
“我说,你丫的别光压着我啊,楼上还有活人,不救人呐?”
“在哪!”健壮的男探员扣押着苏雾里,寒声问。
苏雾里:“二楼靠左第四间!”
一群持枪探员护着医护人员迅速上楼。
“她是什么人,和你什么关系。”
苏雾里对答如流,“这户人的女儿,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她能作证我没杀人!”
这话一出口,苏雾里就后悔了,苏茉能不能作证姑且不说,她要是目睹了杀人现场,那岂不是……
彼时,别墅凶案现场恢复供电,一片敞亮。
苏茉很快就被安置在担架上,出现在血迹斑驳的楼梯口。
一声惊恐的尖叫随之响起,伴着撕心裂肺的痛哭!
“妈——!”
无头女尸就在下楼的必经路上。
苏雾里知道,苏茉认出了那是她没有头颅的母亲。
苏茉情绪崩溃,被抬下楼。
和苏雾里擦身而过时。
外形高大的冷酷探员半蹲着,视线投向面色惨白的苏茉,于心不忍,沉声问:“苏小姐,看清凶手是谁了没?”
苏茉眼角淌着泪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血染白裙。
她面色苍白如纸,没吭声,只在瞥见苏雾里时,抿唇蹙眉,硬是直起身,拽开了担架安全带,连摔带滚的落到地上,推开了所有扶她的人,爬到了苏雾里面前!
然后,苏雾里的衣襟就被揪住!
“杀人犯!杀人犯!”
“你从那个穷乡僻壤回来,我爸我妈无条件接受你,给你吃,给你住,你居然杀他们!你怎么不把我也杀了啊!”
苏茉歇斯底里的愤恨哭喊!
“你让我没有爸爸妈妈了!”
“我是孤儿了……”
“呜呜呜呜……”
苏茉失声痛哭,扬手就要怒甩苏雾里一巴掌。
苏雾里错愕中,反应敏捷,往身旁冷酷探员身后这么一躲。
这一巴掌,就成功呼在了探员脸上。
苏雾里也不是受气的主。
她戴着手铐,双手背在身后,跪坐地上,张口就怼:
“你有脑子吗?我是凶手还留你干什么?”
“姐们儿我在外面和凶手打的你死我活,还报了警,你在房里躲着岁月静好,就特么没听见一点动静?你丧不丧良心呐!”
苏雾里灰色的瞳眸猝然燃起凌厉的火光。
没等周围人拉开两人,她暴脾气说来就来,脑门直接怒撞苏茉的鼻梁骨,那叫一个气焰张狂!
“你可脑浆摇匀了再跟我说话吧!”
苏茉被撞的直愣愣向后仰去,鼻血直涌,伤心欲绝,一群人上前护住扶起。
“带走!”
狂吼惊呼声中。
苏雾里被两名全副武装的探员押住,后脖颈被狠狠摁在地上。
她还在那嗷嗷叫,“她吃屎迷了眼不懂事儿,你也脑瘫?你抓报警人你清高?”
“真相摆在眼前!嘴巴放干净点!”冷酷探员怒视苏雾里,警告,“我们只接到了一通报警电话,经确认,电话是方才那位受害人拨出的。”
“???”
那一刻,苏雾里天塌了。
苏茉也打了报警电话?
那她苏雾里打的算什么?山寨110服务热线?
……
苏雾里被押走了。
别墅外,拉起了警戒线,警车到处都是。
天地笼罩在雨雾中。
那雾,汹涌飘泊,似吞没了山间的一切,任谁也无法看清迷雾中的真相。
苏雾里一脚踏入雨中,仰望天际,瞳孔倒映着夜的黑,眼中没有怯懦,唯有冰冷。
她的报警电话为什么没记录下来?
制造灭门案的兜帽男又是谁?
他为什么要屠苏家满门又栽赃她?
他怎么会认识她失踪的爷爷?
他当时在书房,又在找什么?
苏茉她为什么能活着?又为什么不说出真相,咬定她是凶手?
脑海中那抹宣告“成为玩家”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头好大,感觉要长脑子了。
得亏留了后手,苏雾里想。
.
苏雾里正要被押上警车时……
案发现场突然强行驶入了几辆军牌车。
车上下来的人,强势闯入,分成两拨。
一拨开始像刑侦人员,勘察现场,拍摄照片,收集信息。
另一拨人,则操控着类似地雷探测器的工具,在别墅内外徘徊。
“阎总队,检测到强烈的灵能反应,强度Level6,类型为高等灵能法师,从灵能消散程度来看,距离被消灭,才过去不足10分钟,其他线索,需要进一步勘察。”
被唤“阎总队”的男人,四十多的年纪,寸头断眉刀疤脸,身材魁梧雄壮,穿皮夹克,黑色战术裤,脚踏军靴,一身悍厉冷酷的凶相。
他径自走向警车,拦下了扣押苏雾里的探员,并出示证件。
“NCCB阎啸天,此人即刻起,由我接管。”
“根据保密守则第43条补充条款,我局无权向你等披露任何机密信息,稍后你等签署保密协议后方可离开。”
转眼。
苏雾里就戴着手铐,被莫名其妙摁进了另一辆车,身旁还有个能当自己爹的“刀疤脸”陪坐。
这人谁啊?
NCCB?什么机构?这么狂?
……
黑云翻墨,雷云滚滚,狂风肆虐,搅乱了漫山的植被。
军牌车疾驰在蜿蜒曲折的盘山悬崖公路间,没有减速。
车内。
“仇烈那臭小子没来?”阎啸天拿过老年保温杯,倒了一小杯,给了苏雾里。
司机递过手机,“仇队短信您了,说今晚要下任务,得准备。”
苏雾里竖耳倾听,低眸盯着手里的不锈钢杯,不解。
这么好?给她这个“杀人犯”喝水?
喝是不敢喝的,苏雾里怕有毒。
“没毒,喝了暖暖身。”阎啸天声沉低哑,查阅着手机短信,目光落在「仇烈」二字上时,眼底溢出满满的自豪和疼爱,“小徐,用我的积分,多给那小子准备点装备,别回来又是一身伤。”
“总队,您积分不多了……”
“甭管,照做!”
苏雾里听得云里雾里,依旧不喝水,但八卦之魂燃起,问:“儿子啊?”
阎啸天挑眉,转过脸,“算半个。”
未等苏雾里开口,轮胎轧过水洼,溅起一片水花,漂移拐入了一条漆黑的U型弯道。
“咚”一声闷响。
惯性使然,苏雾里身子摇晃,水泼了满脸,脸撞向车窗玻璃。
雨点密集地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窗外,一道刺眼如炬的远光灯,乍然映得苏雾里睁不开眼。
如猛兽咆哮的引擎轰鸣声,响彻云霄!
“躲避!躲避!”
混乱的咆哮喝止声中……
砰——!
惊天巨响!
藏匿在黑暗中的巨型卡车冲出,剧烈的撞向军牌车的左侧方,如钢铁铲车,顶着车身,一路将吉普撞出了盘山公路的防护栏!
军牌车失控翻撞,在漫天碎石抖落中,坠落崖下。
苏雾里头部遭到重创,只觉天旋地转,耳鸣眼花,头痛欲裂,五脏六腑都在震颤。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看见一根钢筋刺穿了阎啸天的胸腔……
她又听到了那冰冷机械的播报声——
「是/否代替DC809441751成为全球杀戮正式玩家?」
苏雾里:玩你大坝,不玩!
「检测到目标生物体受到严重损伤,经判定,其暂无自主意识,征召系统将自动默认。」
苏雾里:???
「是/否成为正式玩家?」
苏雾里:否!
「是。」
苏雾里:……
「恭喜您成为尊贵的全球杀戮正式玩家。」
.
深夜崎岖的弯道上。
大雨让雾气变得浓稠。
雨水冲刷着车祸现场。
肇事卡车停在山路边,一个同样戴着黑色兜帽,穿着黑袍的人,披着黑色雨衣,从车上跃下。
车头灯释放出强烈的光线,冲破了悬崖边的雾霾。
刺眼的逆光中,那人站在悬崖边,凝着滚落坠崖的车体,掏出手机,指尖微颤的拨出号码,声音嘶哑:
“目标清除……”
.
苏雾里再睁眼时,身体轻飘飘的,像一缕魂,被强行拉进了一个巨大的黑洞空间。
空间密闭,黑暗压抑,回响着机械无温的声音。
「解放你的思想,拥抱你的命运,这里是全球杀戮,一个妖魔遍地,恶鬼横行的世界。」
「这里,死亡与机缘共存,危机与奖励遍布,祝您,一路平安。」
随之,大量信息强行涌入苏雾里的脑海。
以半透明的光屏面板,投射在她眼前。
「是/否开启个人信息属性面板?」
苏雾里长发蓬乱,一脸懵逼,像个脑瘫,咬着拇指尖,盯着眼前「光屏」。
她迅速消化信息,接受事实,回归冷静,灰眸半眯,冷不丁问:“玩家名额给不给转让?”
「可以。」
苏雾里面露喜色,拿去卖他个一百万!
「放弃玩家资格,您将获得’人道毁灭无公害化处理豪华套餐’,是/否放弃?」
苏雾里:要死你去死!
“那就……开启那什么面板。”苏雾里语调散漫,不情不愿。
光屏骤亮,一个全新的界面浮现。
「提示:六维属性将根据玩家自身实力自动生成。」
「昵称」:暂无(新手任务后可编辑)
「等级」:Lv.1(0/100)
「力量」:16(物攻、暴击、生命)
「敏捷」:15(速度、反应、平衡)
「体力」:15(生命、防御、修复)
「智力」:05(法攻、咒术、灵能)
「魅力」:16(社交、亲密、召唤)
「精神」:99(抗性、灵魂、减伤)
「天赋」:尚未觉醒
「初始技能·自带」:八极拳、太极八卦掌、基础刀法
「初始被动·自带」:不明原因的霸体·减伤(可升级)
「国运玩家资格」:尚未激活
“……”
苏雾里盯着个人属性,瞬间暴躁。
“智力5点,你当我是脑瘫啊!”
「成年人初始属性均为10点,会有浮动,低于平均值,请自行反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苏雾里无法接受,她平日里挺聪明的啊,怎么会是脑瘫呢?
她正寻思「国运玩家」是什么。
还有她那「精神值」为什么高达99点时……
系统声,再次响起。
「经系统判定,用户为新手玩家,新手引导程序自动启动。」
苏雾里嗤了声,还算有良心,起码教她怎么玩。
她等待新手指引……
「警告!检测到新手玩家在非玩家时期成功斩杀国运玩家……」
「经判定!系统将自动跳过新手引导。」
苏雾里:“那人是自燃!关我屁事啊!”
「经判定!取消该玩家新手任务资格。」
苏雾里青筋暴跳,破口大骂:“不把我当人是吧!@#¥%……”
「尊贵的正式玩家,您将直接进入真实任务场景,与全球玩家共同竞争。」
「祝您,一路走好。」
“把一个“智力5点”的傻哔新手扔进正式玩家堆!
还不告诉她怎么玩!你听听这像话吗!”
苏雾里觉得自己遭受了严重的不平等待遇!
但没人理她。
.
苏雾里再醒来时,身体没有痛感。
眼前是压抑的漆黑。
耳畔是诡异的死寂。
鼻间吸入寒冷的空气。
她蛄蛹了几下,发觉自己躺袋子里。
拽开拉链,脚蹬柜体,找到内置开关,滋溜一下滑出冷藏柜,摸黑找灯。
灯一打开,白光刺目,她适应了几秒才睁眼,旋即环顾四周,看到停尸台,金属推车,尸体蒙白布……才恍然大悟。
装的是裹尸袋,躺的是冻尸柜。
她在殡仪馆的临时停尸间。
稍微活动了下筋骨后,苏雾里惊奇的发现,车祸坠崖伤竟离奇痊愈。
随即,她来到金属停尸台前,抢走了遮尸的白布,裹自己身上。
然后洗了把脸,潇洒离开,头都不带回的。
……
一根根长灯管间隔统一地镶嵌在天花板上,洒落阴冷的白炽光。
苏雾里哼着曲儿,晃悠在殡仪馆走廊中,找着出口。
走着走着。
啪!
走廊灯灭了。
陷入死寂漆黑。
走廊尽头,由远渐近,诡异的响起一串脚步声。
“怎么到哪都停电呢!殡仪馆不交电费啊艹!”
肆意不羁的骂声回荡……
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
苏雾里耳廓微动,警惕之余,不悦眯眼,戒备的灰眸深处银芒微晃。
窗外,阴冷的雾月泄入,一道俊拔的人影,从黑暗中走来。
那人清幽削瘦,身姿清隽挺拔。
可他似受了严重外伤,如木乃伊,浑身缠满灰白沾血的绷带,唯露出一双眼眸,神秘奇诡。
他身上笼着月光,步步踏来,和苏雾里擦肩而过时……
阴冷的穿堂风灌入,白大褂鼓荡起弧度,缠绕绷带飘飞,男人额前几缕微卷的银发轻轻拂动……
苏雾里眉头烦躁地皱着,回眸冷扫。
够邪乎的扮相。
也是诈尸的?
恰巧,苏雾里察觉那人眼神的落点,也在自己身上。
那是双让人不寒而栗的桃花眸,似冷雾卷着孤绝的无情,凉到骨子里,也惊艳到让人晃神。
短短几秒,感觉被下了蛊似的。
苏雾里回过神时,两人已隔数米。
“慢着~”
苏雾里带点散漫的声音,骤然回响在幽暗的走廊。
那人双手插兜,背影一僵,停住,没回头。
苏雾里紧了紧身上的遮尸布,步如疾风,礼貌上前询问:“这位尸友,我说白了,能不能麻烦……”
话未说完。
男人蓦然转身!
嗖!
一把尖锐的解剖刀,侧身划向苏雾里的喉咙!
刀锋掠过!
杀机显露!
两人四目相对间。
男人桃花眸漆黑,眸底浮着高高在上的漠然,浸着生人勿近的冷绝。
“啧,说白了,我白说!”
苏雾里烦躁皱眉,后撤一步,瞬间避开!
她灰眸蒙上晦雾,掌劲起手。
以太极八卦掌,刚柔并济,翻腕推开男人持刀的右手后,又阴柔拨转,抓其右手衣袖。
一扯一拉间,避开攻击,灵滑绕到他身后。
接着,苏雾里走转绕圆,身如游龙,又拽下他的另一只衣袖,成功脱下了男人身上沾血的白大褂。
当苏雾里再绕回到男人身前时,她眸光泛狠,劲力凶猛,快如疾风,转瞬推掌,轰向男人的胸口,将他震退!
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背脊狠狠撞在白墙上!
他五脏六腑剧震,弯腰捂住心口时,悄露出一丝虚弱,又再次藏起痛色,极力克制的闷吭了一声。
苏雾里无动于衷的立在那,慢条斯理穿上抢来的白大褂,系好扣子。
男人背靠墙,低垂着头,弧度优美的后颈,笼在昏暗的幽光中,虚弱地低喘着。
在强行咽下喉中腥甜失败后,鲜血在他蒙住口鼻的绷带上晕染开,触目惊心。
冷冽矜雅的仪态似浸在他骨子里。
他不屈服的幽幽抬眸,朝苏雾里甩手掷出一道寒光!
金属破风,尖锐无比。
苏雾里面无表情偏头,却还是躲慢了一丝。
耳廓边缘,血丝渗出。
她转身,盯着那柄竟扎入墙内半截的医用剪,拇指腹漫不经心的抹去耳边的血,目光邪性恣意,缓缓回过头。
“不礼貌了噢,一而再对我下杀手,再这样就烦了噢。”
苏雾里话音未落,她晶灰的瞳孔猝地燃起两把火,目光极具侵略,像旷野的风,猛欺上前,一只手快速绕到男人的脖颈后,狠捏住他缠着绷带的颈椎骨,粗野的拉拢向自己!
“非得逼我下狠手?”
苏雾里又疯又野,毫无分寸,氤氲风暴的灰眸隐隐泄出戾气。
咫尺之间,男人沾着虚汗的长睫冷颤。
他弥漫破碎感的眸光,空濛死寂,像黑暗中最后一缕光,正在一点点熄灭。
他被迫扬起修长的脖颈,口鼻被绷带缠紧,无法开口说话的他,下意识发出气弱的闷吭声。
那是某种黏腻的短促调,透着种若有似无惹人摧残的欲气。
和男人似雪山月下,冰川陷落般清冷出尘的气质全然相悖。
听到轻哼,苏雾里瞬间头皮发麻,有点懵。
男人脚步虚浮,试图推开苏雾里,呼吸却越发急促,好像产生了天旋地转的眩晕恶心感,反应也越来越迟钝。
倏然间,他浑身脱力,额头沉沉磕在苏雾里的肩侧。
怀中一沉。
苏雾里怔住,双臂忙不迭的接住他的身体,虚抱住。
嗝屁了?
哦不对,好烫,这是在发高烧?
隔着绷带,苏雾里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体温。
苏雾里皱眉,她不乐意这么抱着一陌生人。
刚要放手,掌心异常黏腻的触感,使她心底生疑。
借着月光一看。
是血。
她的掌心,沾满了鲜血。
苏雾里才发现,这男人缠满绷带的身体间隙,布满了伤,烧伤、砍伤,电击伤,皮开肉绽,不计其数,左腰肋下,更有一道骇人的割伤,深见骨,正不断冒血。
好家伙,这人是怎么伤成这样,还能在殡仪馆乱跑的?忒叼了。
秉着“扒衣服不能白扒”的出生原则。
苏雾里扶着男人,靠窗边墙坐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入就近入殓室,翻箱倒柜的找来了大瓶碘伏溶液,还有未用过的尸检缝合包。
月光倾洒在苏雾里弧度完美的五官上,有种危险又强悍的慑人感。
她声音干净有力,眼神冷静,借着光,皱着眉,手稳心静。
“遇到我,应该是你祖坟那边冒青烟了,听好啊,我自身难保,救不了你,只能做紧急处理。”
碘伏消毒,穿针引线,一气呵成后,她速度将男人放倒侧躺。
“能不能活下去,看你自己。”
话落,她毫不迟疑在男人骇人的伤口处倾倒碘伏,开始快速缝合。
钻心刺骨的痛,瞬间让男人有了意识。
他骤然睁眼,眸露杀人般的冷光,抬手就要打掉苏雾里碰自己的手。
可手却被苏雾里牢牢抓住,放到了她腰后。
“行行行……我轻点,你特么别乱动!”
男人极度不配合,剧烈挣扎,不停抗拒。
“好…我知道痛,可殡仪馆我上哪去找麻药?”
苏雾里无奈,只能伸手搂起男人的上半身,圈在怀里,继续专注于缝合。
承受着针刺皮肉的剧痛,男人靠在苏雾里肩侧,不停倒吸气,仰着脖子,眉心轻拢,不断发出黏腻嘶哑的短哼。
“咱能不哼哼不,怪好听的,容易让人犯错。”
怀里的人疼到浑身颤栗,闻言似觉被玷污,口鼻的绷带松脱,他张嘴,一口咬在了苏雾里的颈侧!
“嗯…嗯…好,咬的好,是,我是初生的东曦,彼阳的晚意。”
苏雾里就像个混账,懒懒散散的嘀咕。
“不当初生很多年了啊……”她缝着皮肉感叹。
不痛不痒的轻咬,根本无关紧要,怀里的人八成虚弱没力了。
而这时。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苏雾里脑中响起——
「任务已启动。」
「请注意隐蔽,独自待在密闭空间。」
「提醒:距离传送倒计时2分钟,是/否立即传送?」
苏雾里没理,眉目浅笑,专注于缝合男人肋下腰侧恐怖的伤口,并加快了速度,还有说有笑的。
“上回当初生,我16,被我爷拿大砍刀从山顶追到山脚,原因嘛……”
男人抗拒的动作忽然停住,身体微僵,神情不明,眼神的落点,有意无意的定在苏雾里惊人优越的侧颜上。
他在,认真打量。
可苏雾里欲言又止,眼神古怪,一阵茫然。
“原因……奇怪,我记不太起来了……”
“算了,和你说这些做什么。”
也不知为何,她怀里的男人,像是突然妥协了,不再抵抗,静静的任由苏雾里摆布。
只有在疼的时候,才会浑身发颤,黏腻不适的闷哼几声。
「距离传送倒计时1:08,其余玩家已就位,是/否立即传送?」
烦人的系统再次提醒。
“咔嚓”一声,苏雾里剪断缝合线,扶男人靠在了墙上。
没时间了。
苏雾里淡灰的眸蒙上一层浓雾,无心探究那男人绷带松动的脸庞下,到底是一副怎样的面容。
她霍然起身,拽下裹在白大褂里的白色蒙尸布,盖在男人的身上。
“扒你一件大褂,还你一份人情。”
“咱俩扯平噢。”
“走了。”
没有迟疑,苏雾里大步离去,头都没回。
只独留原地那人,坐在阴暗的角落,强撑着,好似一个被世界遗弃,等待死亡的孤独缩影。
只是……
在目送苏雾里离开后,男人虚弱的眸光,缓缓地移向眼前的一片昏暗。
他久坐未动,看似发呆,更像是在阅览什么。
片刻,他收回漠然麻木的目光,垂下轻颤的长睫,痛苦地闭上眼,唇边,泛起了一丝疲惫悲凉的苦笑……
.
「距离传送倒计时40秒,其余玩家已就位,是/否立即传送?」
苏雾里步履匆匆,拐入走廊尽头右侧的一间入殓室。
刚准备传送,她就见到入殓室停尸台一侧,躺着一具男尸。
这怎么会有尸体?
苏雾里迅速蹲下查看。
就见尸体手拿锥刺,双眼被戳成血洞,身上穿着染血的白衬衫和西裤。
等等!
这不是……
苏雾里赫然瞄向自己抢来的白大褂胸侧挂着的工作证照片——
光头,双目凹陷凶狠,削额高鼻,像个十恶不赦的暴徒。
「姓名」:陈石
「职务」:入殓师
这具尸体就是工作证上的男人?
“艹!人是他杀的?”
给人噶了。
还把人衣服扒了。
结果这衣服被她抢了。
凶手变相成了她?
她都成背锅王了。
“嘶……”苏雾里吸了口气,摘了工作证,藏口袋里,觉得离谱,“算了,没时间想那么多了。”
想着,她心念一动,半透明的任务面板,投射眼前。
「任务类型:强制任务·团队」
「任务名:殡葬陪睡员·亡者的安息」
「任务难度:随机抽选」
「任务介绍:因行业竞争压力过大,本殡仪馆新添特色业务“尸体陪睡”,诚聘殡葬师兼职陪睡员!时薪3000元!穷逼快来!」
「任务目标:根据任务难度发布。」
「任务失败惩罚:根据难度判定。」
「任务奖励:根据任务难度、任务最终评分发放。」
“把一个智力5点,被剥夺新手任务资格,屁都不懂的纯新人,扔进一个难度不明的团队任务……”
苏雾里阅览面板,忽然咧嘴坏笑。
“这怎么看,倒霉的都是我队友吧?”
「警告!传送倒计时0秒,启动强行传送!」
下一秒,苏雾里就被拉入了一个金色旋涡。
.
旋涡消失时。
苏雾里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阴森的荒郊中式建筑外。
月黑风高,迷雾氤氲。
她抬头四望。
夜空好似拉起了与世隔绝的结界,尽是虬枝密林,荒寂而恐怖。
周围站着4个人,3男1女,围成一个圈,都沉默不言。
其中一个霸气刚毅的男人,尤为引人注目,他背着个湿水的行军包,鞋子泥泞,外衣却干干净净,他似乎心不在焉。
苏雾里一出现,每个人的视线,都投向了她。
长发凌乱半遮脸,白褂染血光着脚。
苏雾里这会儿就像个精神病院走出的女变态,又脏又怪。
“姐姐卡着最后一秒进任务,是觉得自己是全场焦点,在找存在感吗?别人的时间不是时间吗?”
嘟囔抱怨的是另一名女玩家,声音甜美,白皙纤瘦,相当漂亮。
原地拉伸四肢的苏雾里,面无异色,义愤填膺的附和道;“就是!什么脑瘫,卡着点进来,最好给她踢出任务!甭玩了!这游戏给中途退出吗?”
女玩家噎住:“……”
“阿弥陀佛,女施主说笑了。”说话的是个浓眉大眼的圆胖和尚,“相逢即是缘,不如我等先熟悉下,也好彼此有个了解。”
和尚爽快的公布了自己的个人信息。
「ID:宇文化缘」·「Lv.4」
其余三人响应号召,也逐一公开。
「ID:温柔」·「Lv.3」
「ID:Alex」·「Lv.3」
到那个心不在焉的霸气男人时。
「ID:豪烈万军·仇烈」·「Lv.5」
仇烈吸了口气,镇定严肃道:“在下NCCB仇烈,此次任务难度,以随机抽选的形式生成,在NCCB的杀戮游戏情报库中,也是首次出现,所以情况十分棘手,急需诸位团结协作,共渡难关!”
苏雾里:“……”仇烈?车祸前,阎啸天嘴里的那个仇烈?不会那么巧吧?
“天!是NCCB的人!”温柔捂嘴,满眼仰慕,“还是带称号的5级玩家!哥哥你好厉害呀。”
仇烈瞥一眼温柔,面无表情又道:“任务难度目前已知有5个级别:简单、一般、困难、噩梦、地狱。”
他说完,召集大家一起,走至五人中央放置的一台抽选扭蛋机前。
5名玩家,5枚按钮。
苏雾里跟着大家一起按下!
咚!
一枚扭蛋落下。
扭蛋机的电子欢呼声中,系统响起播报——
「恭喜玩家抽中任务难度·困难,祝各位平安。」
除了苏雾里,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温柔捂嘴,小脸煞白,“怎么会这样,困难级,我会死在这的!”
仇烈面色凝重:“……”
宇文化缘拨着佛珠:“佛祖保佑……”
Alex满脸微笑,礼貌绅士:“温柔别慌,人多力量大,依我看,还是先亮一下大家的觉醒天赋,各有所长,才好合理分配,鄙人不才,E级天赋:速度强化。”
“我是……等等……这个姐姐,你怎么还不公布个人信息?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呀?”
四人齐刷刷看向苏雾里。
“我怕看了,你们会哭。”
见躲不掉了,苏雾里歪嘴一笑,立马公布——
「ID:暂无」
「等级:Lv.1」
「天赋:无」
“见笑见笑。”
“保重!大家都保重!”
苏雾里赶紧上前,主动和队友一一握手。
那副不正经的贱嗖劲儿,看得人牙痒痒。
所有玩家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连仇烈也是。
西装笔挺的Alxe眼神难掩厌恶,一脸阴沉:“这种难度的任务,怎么会混进一个新人?搞不好我们会被她害得全军覆没!依我看,扔她在这自生自灭吧。”
温柔:“怎么能把这姐姐扔在这呢?或许她还有别的用处,带着她吧~”
这俩坏比,真能哔哔。
苏雾里双手往白大褂兜里一插,觉得晦气。
按这四人的等级,苏雾里笃定,这场名为“全球杀戮”的真实游戏,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
而“NCCB”这个机构……
苏雾里的思绪被突然打断。
队友又开始哔哔了。
“宇文大师和仇烈哥哥一个4级,一个5级,看上去都很厉害的样子,你们的天赋是什么呀?”
194cm,身宽体胖的宇文化缘,手持佛珠串,摸了摸光头,憨厚羞赧道:
“贫僧是D级天赋:盾山·体质狂化,使用天赋时,体质狂化3倍,类似于坦克前排……比较抗揍,嘿嘿。”
温柔一脸惊叹,“哇塞!D级天赋!温柔是862号新手区出来哒,我们区1000人,只出了8个D级天赋,C级以上一个都没有,太厉害了!”
苏雾里竖着耳朵,听得认真。
什么?还有新手区???
天赋还分三六九等!
那我算什么?
苏雾里血压高了。
头顶却突然传来浑厚的沉音——
“天赋觉醒等级划分为9级:F、E、D、C、B、A、S、SS、SSS。S级往上,数亿玩家中没几人能觉醒,SSS级……那更是全球玩家中的传说。”
苏雾里一抬头,就对上了身高199cm仇烈审视的目光。
“成为玩家会有新手引导,你连这都不知道?”仇烈低头问苏雾里。
苏雾里咬牙切齿嘀咕:“系统是真出生啊……”
仇烈:“什么?”
温柔忽然挤开了苏雾里,娇俏的跳到仇烈身边。
“仇烈哥哥的天赋是什么?一定和宇文大师一样厉害吧?”
仇烈:“C级,磁力操控。”
“天呐,活的C级天赋大佬!”
温柔抱住仇烈肌肉强劲的手臂,仰着头,泪眼汪汪。
“仇烈哥哥,带带温柔吧,温柔好笨,是一个小牛马,第一次遇到困难级任务,已经够倒霉了,还碰上个1级无天赋的累赘,真的要掉小泪珠了……”
“傻比吧。”苏雾里挑眉,斜眼看人,见殡仪馆门口贴着「招聘启事」,迈出步子。
温柔噎住,委屈脸:“你怎么还骂人呐……”
仇烈绷着脸,硬把手臂抽出,正想开口让这女玩家正常点说话,却被3级的Alex捷足先登。
Alex:“1级新人就要有做废物的觉悟,管好你的嘴!”
“你个死舔狗又叫上了?”苏雾里迈上台阶,回头就呛。
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Alex阴下脸,死盯着苏雾里,似要教训。
可擦的一声,门上的招聘被苏雾里撕下,他们五人头顶上空,骤然响起系统的播报声——
「主线任务已更新」
「任务难度:困难」
「主线任务1:该主线分为2个步骤——1、成为殡葬师,根据《黑庙殡仪馆入殓手册》,对入殓室内的遗体进行尸检、清除血迹、洗涤净化、防腐缝合、化妆美容、装殓入棺;2、前往帝国最大地下尸库4号尸库,那里,累积了近千具无人认领的尸体,十分孤独,任选一具尸体,陪它睡满1小时。注意:尸体NPC会对您进行打分,此评分,将影响综合任务评分结算。」
「主线任务2:探索黑庙殡仪馆,当前探索度:0%」
「主线任务3:存活到天亮,期间,不得离开殡仪馆建筑体范围50米,违者抹杀!」
……
温柔声音颤抖:“三个主线任务……怎么可能完成!还有一个1级在这,完了完了!我们都要死了!”
Alex安慰:“温柔,放轻松,三个大老爷们陪着你呢。”
任务一颁布,仇烈神情凝重,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手提箱,取出印有NCCB的超薄电脑,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殡仪馆」三字。
屏幕上,洋洋洒洒有关「殡仪馆」任务的在库记录共104条。
仇烈正要查阅。
滋滋——!
电脑屏幕出现乱码,瞬间黑屏。
「系统警告:由于任务难度增加,禁止使用任何副本外的道具用品!」
宇文化缘:“阿弥陀佛,看来今晚注定凶险。”
仇烈默默收起电脑,若有所思,想到什么,立刻左右张望,眉头皱起,“那个小新人去哪了!”
Alex冷嘲:“怂的躲起来了吧,管她干嘛?”
话音刚落。
砰!
玻璃窗砸碎的清脆爆裂声响起!
仇烈等人闻声望去,瞠目结舌。
殡仪馆紧闭的大门左侧,亮灯的保安岗亭外。
苏雾里抓着皱巴的招聘纸,一拳干碎玻璃窗,直截了当。
“大爷,应聘!”
“你应聘你砸我窗玻璃!”
五根枯瘦的手指划拉一下移开破窗,一颗长满恐怖瘢痕的脸探出,三角眼阴鹜,怒瞪苏雾里。
“对不住对不住,我拳头劲儿大,刚又敲窗又喊人都没人应,以为有人死里头了,钱回头从我工资里扣,应聘!”
保安室的门开了。
披着陈旧军大衣的老保安,拿着一串钥匙走出,阴冷道:“跟我来!”
老保安一瘸一拐的走在前。
仇烈他们在不远处行注目礼。
就见苏雾里趁其不备,窜入保安室,身手敏捷,从墙上取下一大串“殡仪馆备用钥匙”塞口袋里,又顺走桌上的3份报纸和值班表,随即双手背在后,逛大街似的,晃悠在老保安身后。
殡仪馆大门口。
兜里塞不下,身上也没地方藏,苏雾里只得自留一份报纸,将值班表和其余报纸塞给了仇烈。
她唯独没将那一大串备用钥匙交给他。
锁一开,殡仪馆的大门被推开。
里面漆黑一片,恐怖扑面而来。
老保安枯槁佝偻,眼神阴冷的扫了眼五人。
苏雾里看眼色行事,咧嘴一笑,“大爷,有钱不赚是傻比,抱团应聘!”
老保安的嗓音像是老痰被卡嗓子眼,沙哑瘆人。
“只招一人……你们谁进……”
大家都准备往里闯时。
系统响起警告:「只准进一人。」
紧贴仇烈的温柔,这时突然伸手,不怀好意,狠狠推搡了把苏雾里。
“姐姐不是爱出风头吗?现在该你上场表演啦!”
Alex赞同:“就是,让这废物先上,给咱们探探路!”
苏雾里被推,却纹丝不动,暗灰的瞳色瞬间蒙上一层极具攻击的邪性。
她眉目锋利,乍然转身,反手就朝温柔娟秀的鼻子上轰了一拳!
温柔一脸错愕,捂住渗出温热液体的鼻子,瞬间委屈,泪眼汪汪,“流……流血了!”
苏雾里收拳,无动于衷,并一本正经的阴阳怪气道。
“宝宝,没给你鼻子打坏吧?”
“都怪这手,不听使唤,我替你扇它!”
说着,苏雾里故意抬起“发抖”的手,当众表演了一个左手扇右手,贱嗖劲儿十足。
温柔抹了把鼻血,看看Alex,又看看宇文化缘,含着泪,最后看向仇烈,一副要仇烈做主的模样,尾音颤抖,带着哭腔,“仇烈哥哥,你看她啊……”
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仇烈,铁面无私呵斥:“适可而止!”
温柔吓了一跳,看似憋屈的接过了Alex递来的手帕,伤心的转过身去,可斜瞥苏雾里的眼神里,却藏了一丝狠毒。
殡仪馆老保安阴着脸,半隐于昏暗中,看不清面容,透着瘆人。
作为所有人中等级最高,天赋最强的仇烈,和宇文化缘耳语了几句后……
就见他取出一张白纸,撕成5份,在其中一张纸片上,画了个圈,然后将五张纸片揉成团,打乱顺序。
他说:“公平起见,抽签决定,纸团画圈,便由此人打头阵。”
仇烈本着好意,可Alex却突然提出质疑,“我怎么就能确定你没有在里面动手脚?”
仇烈把5颗纸团给了Alex,“你若不放心,可重新打乱顺序。”
疑心很重的Alex再次将纸团顺序打乱,最后交由仇烈。
仇烈看向苏雾里和温柔,“女士优先。”
苏雾里觉得磨叽,随便摸了颗。
可下一秒,她选的纸团,就被温柔抢走了。
苏雾里无语,“怎么着?我拉的屎都是香的?”
“我就是看中你手里得了!”
“傻哔。”
苏雾里骂了句,又随便选了颗。
……
抽选完毕后。
窸窸窣窣的纸片摩擦声中。
温柔展开皱巴巴的纸团,突然一脸惊恐!
E级天赋·速度强化的Alex见即,眼疾手快,夺过温柔的纸团,又抢走苏雾里的,速度快到重影,将二者调换。
Alex先声夺人:“1级废物抽到画圈纸片了!”
仇烈沉下脸,显然是看到了刚才荒唐的一幕,不怒自威,“你当我们都瞎吗?”
Alex满脸得意,竟还理直气壮地笑着反驳:“仇队长,画圈纸团,本就是1级废物抽到的,温柔怕她耍心眼,替她打开,有什么错?我帮她们换回来,这也没什么问题吧?废物就该老老实实认命!”
仇烈正气凛然:“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Alex:“仇队长,1级废物在这就是个笑话,她配跟温柔相提并论?你不维护温柔也就算了,也没必要偏袒那废物吧?”
“对不起哥哥们……都是温柔的错。”
温柔脸色苍白,低下头,暗松了口气,眸底闪过一丝雀跃。
任务刚开始,团队内部就已经开始分化内讧。
仇烈心知,和无赖讲理,就是浪费时间,他正想自告奋勇。
不想宇文化缘忽然站了出来,“无妨,贫僧替女施主去。”
可哪里还有苏雾里的影子?
仇烈:“保安呢?新人呢?”
和尚一股大碴子味儿:“不造啊。”
没承想,漆黑的殡仪馆大厅中,传出了苏雾里的话音。
“大爷,他们就是一群想跟我抢时薪3000香饽饽工作的穷逼!别理他们!”
“应聘选我准没错!力气大,吃得少,干活快,效率高!”
黑暗吞没了苏雾里的背影。
原来,在他们争执时,新人早拉着保安进殡仪馆了……
.
咔一声。
殡仪馆的玻璃门自动合上落锁,无人能再进入。
宇文化缘摸着自己的光头脑袋,满腹疑惑,“这女施主,这胆量,这作风……当真是1级?”
仇烈怒瞪温柔和Alex:“你们不惭愧吗!”
温柔:“对待废物就得这样,温柔也是为了大家啊。”
和尚:“现在我们作何打算?”
仇烈:“等,她偷了殡仪馆的备用钥匙,我记得殡仪馆会有运尸后门,去那等,等她开门。”
Alex讽笑:“她大概率会死在里面,不拖累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仇烈:“与其自作聪明歧视他人,不如学学那新人,多动脑子寻得线索!”
Alex下不来台,脸色阴沉,一时语塞。
仇烈面容冷肃,从后裤腰处拿出方才苏雾里塞给他的旧报纸和殡仪馆值班表。
扫了几眼后。
他神情陷入凝重,快步离开殡仪馆前门,绕走向阴森黑暗的小道,焦急的寻找另外的入口。
宇文化缘迈步追上,悄声问:“仇施主怎么了?”
仇烈目光沉重,将报纸递给宇文化缘看。
“那新人,恐怕凶多吉少了!”
宇文化缘看向旧报纸的标题,大惊失色!
.
殡仪馆的路,一般分两种。
人行通道。
运尸通道。
……
叮呤咣啷。
一阵刺耳的开锁声。
运尸通道生锈的铁门被移开。
苏雾里和老保安,步入拥挤的通道。
为什么是拥挤。
因为运尸通道皲裂发霉的墙壁两侧,每隔1米,就被人放着一尊真人大小,造型恐怖的雕像,大约三四十尊。
空洞的眼神,诡异的姿势,渗人的微笑,在手电筒无力的光束扫射下,让人背脊发凉,毛骨悚然!
苏雾里环顾四周,盯向老保安那张干尸似的枯槁脸庞,懒散问:“运尸通道放雕像是有什么说法?辟邪?”
老保安的声音听起来古怪瘆人,每一个字都拖长半拍,透着几分阴森。
“那些都是骨灰制成的人偶……”
苏雾里暗惊,人死后非但没有入土为安,还用骨灰捏成人偶?
这什么奇葩殡仪馆?
通道尽头,是一条Y型岔路。
“跟紧了……”老保安走向岔路的左边,并介绍:“左边通往入殓室和停尸间……右边……”
话未说完。
轰隆——!
沉重的机械运转声,骤然响起!
岔路右侧尽头,一扇气阀铁门的窄窗内,燃起惊悚的火光。
气阀门上方,赫然印着三个大字——
焚尸间。
丢下保安,苏雾里走到焚尸间门口,往里探。
门被锁了,里面并没有人。
可焚尸炉却在诡异的自行运转。
苏雾里眼尖,发现火焰肆虐的焚尸炉可视化窗口中,躺着一具尸体,正被大火吞噬。
尸体焚烧,发出可怕的噼啪咯吱声,如尸体在痛苦嘶吼。
那尸体,也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恐怖如斯!
“大爷,这么晚还烧尸体呢?”
“……”
话音阴森涤荡。
苏雾里身后,却无人回应。
她身后的墙面上,一抹黑影如恶鬼般被拉长,被扭曲,缓缓将苏雾里笼罩其中。
苏雾里蓦然回头!
电筒向上照射的阴间光线中,老保安那张布满斑痕,眼白上翻的“死人脸”,狰狞怨毒!直贴苏雾里脸面!
他高举着一把沾黑血的榔头,用力挥下!
“大爷你吃屎了?口臭这么重。”
说是急那是快!
苏雾里调侃间,高抬左手,倏挡下砸落的榔头!
她右手双指呈V形,又向前伸出,猛戳向老保安浑浊的眼珠子!
然后左手缴械,夺取榔头,右手又一把揪住老保安头顶稀疏的毛发,侧过身,嚣张的摁着老保安的脑袋,就往焚尸间气阀门上哐哐哐地撞!
苏雾里嘴里还振振有词:
“你大爸我化身暗夜杀手在运尸通道把你猎杀!还不速速跪下聆听圣音,束手就擒!听到没!老叼毛!还搞偷袭,头给你拧下来!”
老保安口中不断发出古怪尖利的嘶叫,毛骨悚然。
那根本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尖啸。
与此同时。
空气中逐渐飘开一股隐隐的腐臭。
“哪来的臭味儿……”
苏雾里狐疑,嗅了嗅老保安身上,眉梢一挑,眼神在幽暗中难以捉摸。
.
未过多久。
焚尸间窗里,映着闪烁的光火。
焚尸间外的走廊,掉落在地的手电筒,在漆黑的走廊发出微弱的光束,投射在墙上,形成恐怖的阴影。
苏雾里攥着榔头,拖着面部血肉模糊,额头骨凹陷的老保安的脚踝,回到岔路口,她扯下门上生锈的铁链,缠在老保安的咽喉、双腕,挂上锁头,锁死。
然后,苏雾里左手榔头,右手铁链,手电筒夹腋下,双手背于身后,拖着老保安的身躯,遛狗似的,晃荡在死寂的运尸通道岔路中。
手电光照着沿途的路。
她浑然未觉,身后漆黑的通道中,一尊尊恐怖的骨灰人偶,正僵硬地移动着脖子,转动着眼球,齐齐看向她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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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的后门,通常位于建筑主体侧后方,隐蔽而神秘,特供殡仪馆内部员工或是殡葬服务人员进出使用。
此刻,迅速找到隐秘后门的仇烈,正怒踹着黑色铁门,打算暴力拆卸。
因为本次任务无法使用任何副本外的道具,包括万能开锁工具。
死寂的夜里,踹门声尖锐而猛烈,吓得温柔捂住耳朵,害怕极了。
“仇烈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那门牢不可破,只因震颤,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仇烈一身正气,直言:“救人!”
温柔:“一个1级,死了就死了啊!为什么要救?”
拿着旧报纸的宇文化缘,随即念出声:
“3.29日,帝都新闻报——退伍保安惨死黑庙殡仪馆地下尸库(附图),疑凶藏匿馆内,仍未找到。”
“3.30日,帝国报刊——恐怖事件频发!殡仪馆在逃凶犯横死灵堂,身首异处,死状恐怖,引起市民恐慌!”
“看到没!报纸上横死的杀人凶手,就是刚刚进去的那个保安!小新人是为我等探路,又怎能不救?”
仇烈的踹门声越来越粗暴。
温柔捂着耳朵,情绪失控,“是她自己逞强爱出风头啊!”
Alex冷笑嘲讽:“救她陷所有人于危难吗?仇队长,宇文大师,别犯傻了,她才不值得!”
温柔:“对啊,仇烈哥哥……我们都想活着,不要去管那个毫无用处的1级了……”
仇烈极具魄力,“敢为人所不敢为,NCCB决不放弃任何一人!”
浑厚震耳的嗓音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仇烈后退几步,浑身肌肉绷起如弓弦,眨眼间,像疯狂的机器,暴烈地冲撞向铁门板!
眼见仇烈撞上门板……
咔哒。
锁死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风呼啸灌入。
苏雾里哼着曲儿,从黑暗中迈出。
迎面就要和仇烈撞个满怀时……
她毫不迟疑的收回脚,迅速侧身,贴墙站,给刹不住车,冲撞进来的仇烈让了路。
仇烈一脚踏入,向前打了个趔趄。
噗嗤——!
像踩碎了什么脆软的骨肉组织……
借着光,错愕中的仇烈低头,定睛一看,瞬间黑脸。
他半只脚陷进了一人体的胸腔,灰黑粘稠的血糊迸出,溅的他军靴上皆是腥臭的血肉,恶心至极。
“艹!”仇烈下意识脱口而出。
苏雾里幸灾乐祸的调侃:“NCCB咋骂人呢?”
“……”仇烈的伟光正形象受损,一阵尴尬。
宇文化缘见到苏雾里,露出喜色,“佛祖保佑,女施主!你竟无事!贫僧还以为你……”
“咋?你希望我有事?也对,是有那么些个人盼着我死呢,谁让我1级废物呢,尊贵的3级大佬们,是不是啊?”
俩坏比,刚门外的争论,她可全听见了!
苏雾里从门后走出,手电筒揣兜里,右手拽着铁链,左手握着榔头,步伐闲适,腔调懒散,似笑非笑的目光扫向温柔和Alex时,灰眸蒙上了一层晦暗。
锁链当啷撞击,发出脆响。
谁都看见铁链的另一头,拴着一条人腿。
那人腿的主人,穿着保安制服,躺在地上。
哪怕被仇烈踩塌了胸腔骨,都一动不动。
温柔惊恐脸,捂住嘴,指着苏雾里,“你……你杀人!”
“傻哔东西尽放屁!”
苏雾里气焰嚣张,举起榔头,作势就要吓唬温柔。
温柔怕兮兮的躲到了Alex身后。
苏雾里嗤了声,转头就把榔头指向了脚嵌在老保安胸腔的仇烈,调子散漫道:“明明是咱仇队长一脚给人胸腔踩得稀碎,和我有半毛钱关系?”
仇烈好不容易把卡在老保安胸腔的脚拔出,就听到1级萌新在那“颠倒黑白”。
一听就知道她在胡扯,他也没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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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夜色,仇烈蹲下身,检查着已然毙命的老保安的尸身。
额前骨凹陷,面部血肉模糊,这人必遭痛殴。
想到这,仇烈余光瞥向门口那手拿大榔头,招摇至极的高挑身影,陷入沉思。
一级萌新,没有天赋。
行为古怪,不修边幅。
样貌极致,长了张嘴。
初入任务,斗志填胸。
这人,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仇烈重新审视苏雾里时,竟发现怎么都看不透这人的路数。
与此同时,嗅着从老保安尸身散发出的腐臭,仇烈立马起身,拿走宇文化缘攥着的旧报纸,递给苏雾里,低沉问:
“你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苏雾里瞥了眼旧报纸的新闻内容,神色淡定,完全不惊讶——
「退伍保安惨死地下尸库,照片.jpg」
「凶犯横死灵堂,身首异处.jpg。」
报纸上的受害保安,是个三四十岁的青壮年男性。
可灵堂身首异处的凶犯,却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和地上那老保安,长得一模一样。
退伍的青壮年,身体素质正佳,怎可能被六七十岁的佝偻老头反杀?
又是谁把死亡的逃犯,乔装成了殡仪馆保安,让其“复活”,蹲守在门卫岗亭?
苏雾里眸光泛冷,收回思绪,转移话题,“得嘞,别杵这儿了,进去边走边说。”
说罢,苏雾里把手中铁链扔给了温柔,点名要她,“你来背老头儿尸体。”
“凭什么?”温柔愠怒,可下一秒,语气陡变,委屈呢喃,“不行,我不要,我害怕……何况我们都听仇烈哥哥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不能就因为你给我们开了门,就恶意针对我啊……”
“不是你怎么那么墨叽呢?”
“论挑拨针对,这她妈整个殡仪馆方圆百里甭管死的活的,谁能婊得过你?”
苏雾里说着,粗野地掐住温柔的细腕,举起榔头,就要往腕骨上敲,彪得不得了!
宇文和尚菩萨心肠,欲劝和。
仇烈也觉得不妥,欲介入。
结果苏雾里回头就吼:“女人说话有你们男人什么事儿?滚蛋!”
她眉目锋利,瞪着温柔,又问一遍。
“不背尸就给你手打断,一口牙敲碎喽,你背不背?”
温柔吓哭尖叫,求救似的看向男人们。
苏雾里给了温柔一巴掌,指着“你丫没男人会死是吧?”
不背也得背,温柔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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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苏雾里熟门熟路,带队友从后门,成功进入殡仪馆。
仇烈走最前,苏雾里后面跟着,和尚宇文化缘垫后。
温柔则背着冒充保安的尸体,和拒绝帮她背尸的Alex,走在中间。
仇烈显然也注意到了运尸通道沿途拥挤的数十尊恐怖雕像。
仇烈:“为什么有那么多雕像?”
苏雾里:“稀奇吧?骨灰制的,为什么这么搞,我也不清楚。”
一听这些雕像是骨灰塑成的,众人皆惊愕,加快脚步,恨不得立刻离开这运尸通道。
随着一扇扇紧锁的窗户出现。
阴冷的月光照入。
整个走廊的布局,清晰呈现!
看着熟悉的走廊。
一模一样的布局。
渐渐地,苏雾里阴霾的暗灰瞳孔紧缩成针!
这走廊,她来过!
任务发布前,她就是在这条走廊,遇到了那个浑身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神秘男人!
任务所在的殡仪馆居然是……
苏雾里的思绪被蓦然打断。
仇烈:“所以,你和那个假保安,到底发生了什么?”给一尸体打成那样,不解释下说不过去。
苏雾里敛去眸底异色,语调平冷散漫。
“哦,就搁运尸通道焚尸间那块儿,我当时捂着眼,我当时大意了,他突然掏出大榔头就要干我。”
“那我不乐意啊!啪一下给他打骨折,点到为止,没要他命,劝他耗子尾汁讲武德!他就这么往地上一摊,想讹我。”
仇烈嘴角抽了抽。
“话说回来……”苏雾里顿了顿,又道,“真保安死了,谁给凶手扮成保安模样,还在背后操控他对我下杀手?”
疑惑接踵而来。
而这时,第一个主线任务的地点“入殓室”也到了。
苏雾里盯着眼熟的入殓室大门,眼眸冷眯,心跳忽然咚咚加速。
这地方,她也来过。
任务传送前,她就待在这。
事情越发离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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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锁,是虚掩着的。
苏雾里一把将门推开。
门轴发出阴森的咯吱声,让人毛骨悚然。
阴暗死寂中,一股寒气漫出。
仇烈嗓音浑厚冰冷,突然道:“如果我告诉你,那冒充保安的老人,已经死很久了呢?”
苏雾里:“哦?是吗?”
仇烈颔首:“方才我扫了眼走廊墙上的电子钟,上面显示,今天是4.5日,而那两份报纸发布的时间,分别是3.29日与3.30日。”
“而按照尸斑分布,内脏腐烂的程度看,冒充保安的尸体,死了起码10天以上……”
“换而言之,早在退伍保安被杀,死在地下尸库时,这老人就已经是具尸体了。”
“他身上的尸臭,被某种方法暂时掩盖,直到身体出现破损,才慢慢散出,已死10多天,却能像活人般行走言语,活动自如,这事的诡异程度,超出想象,不可不防。”
苏雾里认真听着,冷感的金属银灰色瞳孔,寂寂无波,让人琢磨不透。
背尸的温柔,一听自己背上趴着个死了10天以上的腐尸,当即不干了,把尸体丢地上,有点小埋怨,“仇烈哥哥,为什么不早说呢,害我背一路的腐尸,怕不是哥哥嫌弃温柔,觉得温柔没那1级漂亮,哥哥就故意难为温柔吧?”
仇烈无言以对,随即先苏雾里一步走进入殓室,打开了电灯。
嵌入天花板的长灯管陆续亮起。
阴冷的白炽光瞬间照亮了入殓室,和所有人的脸庞。
入殓室极宽敞,用玻璃窗进行隔断,分成了6个入殓单间。
每个小单间内,都有冷藏尸库,停尸台,和入殓工具。
可供6人同时进行尸体入殓。
仇烈捞起假保安的尸身,臂力极大,放上入殓室中央的停尸台。
随后指挥道:“诸位,可以开始执行第一个主线任务了。”
话落,仇烈绕走到了停尸台和藏尸冰柜之间,目光下移,又道,“我打算先查验下这假保安的尸……”
仇烈的声音消失了。
像是看见什么,他低着头,面色沉冷,喃喃自语。
“这里,为什么还有一具尸体。”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围拢上来。
预感到什么的苏雾里,双唇紧抿,眼神复杂,快步到仇烈身后。
地上,血泊中,倒着一具手拿锥刺,双眼被戳,死相恐怖的尸体。
看到这熟悉的面孔。
苏雾里脑中“嗡”地一声,头皮都炸了!
这不是她在被系统传送前,待在现实世界的殡仪馆入殓室里,遇到的那具尸体吗?
一样的殡仪馆走廊,一样的入殓室,连尸体都一模一样……
所以,她任务所待的地方,根本没变???
“各位快看!这1级废物身上的白褂!竟印着黑庙殡仪馆的字样!”
光线敞亮后没多久,Alex突然直指苏雾里!
这让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还真是……”宇文化缘弯腰,惊讶的看着苏雾里白大褂胸侧口袋处的一行小字,“黑庙殡仪馆不就是这里?女施主你怎么会穿着这儿的工作服?”
“往哪儿看呢,秃驴!”
苏雾里神情散淡,嘁了声,掏出塞在口袋里的一卷旧报纸,拍向宇文化缘的额头,瞥一眼Alex,借机转移话题。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你们不做任务我做。”
啪嗒!
一件东西,在她抽报纸时,从口袋里掉出。
苏雾里低头,银灰的瞳眸凝滞。
woc!
是地上那具尸体的工作证!
任务传送前,她塞进口袋的!
……
苏雾里俯身就要去捡那掉落的工作证。
谁知她身后侧方的Alex,利用自身天赋“速度强化”,骤然踢飞了地上的工作证,并朝苏雾里出手,还阴险道:
“温柔快捡!她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瞅瞅藏了什么!”
Alex说着,准备从后钳制住苏雾里的双臂,并打算用膝盖猛顶苏雾里的后腰脊椎,试图让她下跪,狠狠羞辱她!
可苏雾里仿佛身后长眼,Alex刚伸手,她右脚猛地向后一踢,命中Alex的膝盖。
Alex的膝盖瞬间弯曲,手也失去了钳制苏雾里的力气。
下一刻,苏雾里扬起右手,顺势左转身。
一大逼兜,就狠狠抽在了Alex的面部。
苏雾里张扬跋扈,张口大骂:
“去你马的!跟谁动手动脚呢!”
“你太奶我金贵的尊躯是你能碰的?”
匪气十足的京腔骂调,狠劲十足的大嘴巴子!
Alex被抽得180度转体,一脸撞上藏尸冰柜,捂着脸,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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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过几章戏份就多啦!沉淀一下!
苏雾里眯眼,还没完,揪住Alex涂着发蜡的头发丝儿,就往藏尸冰柜上撞!
可这时,捡走工作证的温柔,突然怪叫了声:
“快看!这工作证上的照片,和地上这死尸长得一模一样!叫……叫陈石!”
温柔斜瞟苏雾里,幸灾乐祸,却故作委屈:“穿的是这殡仪馆的白大褂,藏的是这死尸的工作证,还不想让我们看见,这人摆明就是她杀的!”
她还不忘挑拨离间,“仇烈哥哥,你看哪,这就是你一直护着的人,一个杀人犯!早知如此,你就应该听我的别管她!又是1级,又是杀人犯!她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苏雾里脚踩Alex的脸,嗤笑反呛:“就一破鞋拔子脸的赔钱货,跟你太奶这么说话,你这傻碧样配吗?会说话就说!不会说话跟狗一桌!”
话落。
苏雾里捏过入殓工具盘中的剪刀,嗖的朝温柔那张碎嘴掷去!
那速度极快,温柔反应不来,像躲在巨人身旁的洋娃娃,害怕的缩在仇烈身边寻求庇护。
彼时,高大威严的仇烈,气势带着可怕的压迫感。
他倏将温柔拉至身后护住,伸手,轻易的捏住了飞来的剪刀,然后,眼神冷酷,警惕的盯着苏雾里,极为不悦,沉声怒斥:
“够了!”
“当证据确凿,所有人都在怀疑你时,你不该如此跋扈,出言不逊,还出手伤人!你应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你还瞒了我们什么!”
苏雾里双手揣兜,如踩蝼蚁,脚底碾着Alex的脸颊。
Alex一反抗,苏雾里就狠踩他裆处!
Alex的痛呼哀嚎声中,苏雾里冷感的银灰瞳孔,弯起一丝不屑的讥笑。
“仇队长管的是真宽,咸吃萝卜淡操心没完。”
仇烈面色铁青,语气夹杂怒意,无情道:“不说?那我只能请你走了!我不能放任你这么一个危险因素存在队伍里。”
“听到没,让你快滚啊!没有人性的溅东西,留着也是祸害!我们不欢迎你!”温柔狐假虎威。
仇烈:“放了Alex,你自己走,远离我们!我不会为难你!”
宇文化缘:“施主们非得闹成这样吗?依贫僧看这1级小新……”
温柔:“大师你很烦欸!杀人犯也要帮吗?”
苏雾里眸光淡冷,嘴角泛着讥诮的笑,“得了,我压根儿没打算和你们耗,路是我探的,线索是我找的,假保安是我收拾的,仇队长,我凭本事得来的东西,你得吐出来,旧报纸就算了,殡仪馆值班表无所谓,这具假保安的尸身,我要带走。”
苏雾里有预感,这尸体有通关副本的线索!很重要!
温柔:“仇烈哥哥!不许给她!”
“一个1级,没资格和我谈条件。”仇烈敛眸,冰冷无情,很显然,涉及自身利益时,看似公正的仇烈,也是自私的。
苏雾里:“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话落,苏雾里倏然松脚,放了Alex,想着其他东西无关紧要,保安尸身横竖都得带走。
于是,她扯过锁在尸身上的铁链,就把假保安的尸体从停尸台上拽下!
温柔这会儿仗着有仇烈撑腰,见苏雾里要抢尸体,扑上来就和她争夺!
“这尸身是我们的!你也配碰吗?”
“啊对对对,这尸身是你的,是你爸的遗体,你是你爸的遗体和你狗妈配出来的野杂种!”
苏雾里耐心全无,话落,她伸手掏进凹陷的尸体胸腔,抓出一把腐肉,揪住温柔的头发,就将那把腐肉塞进了娇妻温柔的口中。
“不自知的东西,嘴贱是吧,吃去吧!多吃点!”
“呕——!”
防止温柔吐出来,苏雾里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Lv.5级的仇烈一脸怒色,夺步就要冲来!
苏雾里笑得贱嗖,像个老6,扛起地上的假保安尸身,转身就往入殓室外,拔腿疯跑!一边跑,她还一边嘲:
“东方不亮西方亮,你爹啥样我啥样!一群傻鸟,智商欠费还敢瞎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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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漆黑死寂的殡仪馆走廊中,踹门巨响回荡。
苏雾里扛着尸,用备用钥匙,另找了间入殓室。
惨白的灯光一亮,宽敞豪华的入殓单间,映入眼帘。
入门右侧,有一扇窗,窗前,是工作桌,桌上有台电脑。
入门正中,放置着一张金属停尸台。
停尸台首端一侧,是用于入殓师清洗手部和工具的洗手池。
停尸台上方,是紫外线杀菌灯、蒸汽消毒器等大型设备。
用于给尸体清洗、防腐、化妆的工具和设备,整齐摆放在停尸台旁。
还有用于给尸体营造庄重而温馨氛围的装饰品,比如衣物、花环、烛台灯,摆放在储藏柜中。
停尸台后方,就是抽屉样式的藏尸冰柜。
这入殓单间内,倒是还有一扇门。
那门上挂着“更衣室”的牌子。
奇怪的是,更衣室的门,开着条缝,虚掩着。
门缝中透出的漆黑,阴森压抑,像藏着什么危险的未知存在?
苏雾里瞥了眼那门缝。
随后,哐当一下,把假保安的尸身扔在了闲置的运尸车上,推至停尸台边。
接着,她又像土匪似的,掀开一扇扇冰冻尸体的冷柜门,挑挑拣拣。
最终,她选了具女尸,搬上停尸台,将其作为第一个主线任务的完成目标。
惨白的灯光下,周围死寂,空气莫名阴冷。
停尸台上,被冷冻保存的女尸,肌肤灰白泛青。
古怪的是,苏雾里注意到,这女尸不仅眼皮凹陷,整个胸腔和腹腔,都呈干瘪塌陷状,布满恐怖的缝合痕迹。
她怎么死的?
苏雾里狐疑之际,系统的半透明光屏面板,自动投射在她面前。
「系统:《入殓手册》」
「第一步,请至更衣室,穿戴防护服、防具与手套,对尸体进行入殓。」
苏雾里又瞥了眼那门半掩的更衣室。
她总觉得里面有脏东西。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异响。
苏雾里警惕回头,细而精致的棱角眉冷挑起,“怎么是你?他们派你来抢尸?还是派你来当间谍的?”
“不是不是,都不是!”圆润憨实的和尚宇文化缘赶紧摆摆手,站在门口不入,不好意思的搔搔头,“防护服手套不够了,用于任务的尸体也不够了……贫僧让给了另一位女施主,只能出来寻。”
说罢,宇文化缘指指门虚掩着的更衣室,“贫僧能进么?拿了就走。”
苏雾里臭着脸,冷淡道:“随便。”
让和尚去探探路好像也不错。
宇文化缘一喜,没什么防备,大步流星,迈向门半掩的更衣室。
他伸手,正要推门。
“停!别动!”苏雾里突然喝止!
宇文化缘手僵在半空,回头,“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