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意萧祈然是小说《娇娇王妃小可怜,霸道王爷心尖宠》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洛上书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娇娇王妃小可怜,霸道王爷心尖宠》的章节内容
“嗷呜——”
凄厉的狼嚎在暗夜中炸响,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两只体型巨大的野狼从月色中窜出,幽绿的眼睛泛着寒光,一步步向她逼近。
“不……不要!”
秦知意惊恐地尖叫,脸上满是泪痕,没有人会比此刻的她更加绝望。
眼瞧着野狼离她越来越近,甚至能看清它们锋利的獠牙,她却退无可退。
野狼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地上的人影猛扑过去,眼看就要将她撕成碎片。
“啊!”
秦知意闭上眼睛尖叫,下意识地用手抵挡。
千钧一发之际,“咻”的一声,两支利箭破空飞来,直穿野狼的眼睛。
“呜——”
随着狼群先锋的倒下,后面跟着的凶猛野狼群瞬间收回了准备扑上去的动作,夹着尾巴呜咽了两声,确定真的没法吃后才失落地退回黑暗中。
秦知意吓得无力瘫坐在地上,浑身都冒着冷汗。
耳边传来沙沙的脚步声,月光下、夜色中,高大的身影缓缓朝她走来。
男人身形挺拔,气质矜贵无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一口古井,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谢……谢谢……”
秦知意小脸煞白,发髻散乱,刚踩空从山坡上滚下来,身上的衣裳到处都是破洞,甚至有些还渗出了血迹,浑身上下满是污泥,狼狈不堪。
即便如此,她眼里依旧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至少她还活着,活着就好!
眼下最重要地是从这个地方出去,离京城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我没力气走了,您能救我回去吗?我可以给您银子的。”
女孩子的语气里满是哀求,萧祈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轻哼一声,语气里是她从未听过的慵懒和高贵。
“本……我又不缺钱,麻烦!不救!”
秦知意愣了愣,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丝毫力气,而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丝毫怜悯。
果然,京城里都是坏人!
她根本就不该跟着回来的!
秦知意的眼角留下两行清泪,蛰得脸上的擦伤火辣辣地疼。
贝齿轻咬下唇,她的声音虚弱无力,甚至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
“求求你了,我留在这里会死的,只要你能救我离开这里,我可以当牛做马、为奴为婢地伺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她只想活着,她还想回家找爹娘。
甚至,她还想让欺负她的所有人通通都付出代价!
……
两个月前
一辆精致的马车出现在寂静的乡下,引来不少邻里邻居齐齐聚到秦家门外看热闹。
“怎么回事?秦家什么时候有这么一门好亲戚了?”
“什么亲戚?秦老头家的小女儿秦知意不是捡回来的吗?人小姑娘的爹娘找过来了。”
“呦!这么好的马车,还是两匹骏马,这户人家家境殷实地很啊。”
“何止是殷实!听说苏家还是当官的,秦家小女儿真有福气啊!回了京城,还不得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
茅草屋里,苏家嬷嬷激动地握着她的手,眼中闪烁着泪花。
“小姐,我们可算找到您了,老爷和夫人知道您被抱错后都急疯了!”
“我?……不可能!”
“爹!娘!你们说句话啊!”
秦老爹埋头不语,秦氏垂下头抹着眼泪,为了不让小女儿多想,他们一直瞒着她的身世,如果不是苏家的人找过来,这件事能被瞒上一辈子。
所以当秦知意知道这件事时,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嬷嬷想起临出发前夫人沈氏的嘱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小姐,您和夫人长得一模一样,我们是断断不会认错的,夫人在家里哭得昏天黑地,要不是病着只怕要亲自过来,您快和我们回去吧!”
秦知意抽出被握住的手,虽然在乡下日子过得苦了些,虽然她不是亲生的,但爹娘对她比对自己的亲儿子都好,她怎么忍心回去。
秦老爹轻叹一声,“孩子,听爹的话,跟着苏家人回去吧,你本来就是千金小姐,有苏家的门楣在,今后的日子怎么着都比在乡下过得好。”
秦氏虽然伤心,但心里也是知道这个理的,别的先不说,姑娘家日后都是要嫁人的,当一个乡下村姑怎么比得上当官家的女儿。
纵使她心里再不舍,也要劝秦知意跟着苏家人回去。
秦知意抱着秦氏哭了几场,在苏家嬷嬷的催促下和秦氏的劝慰中上了回京的马车。
一路上,嬷嬷向她说着京城的趣事,可秦知意心里只有忐忑和不安。
京城繁华风光,即便是街边小摊小贩的人间烟火气也足够吸引秦知意的目光。
马车入了京后,随侍的嬷嬷对秦知意就不像之前那般客气,这会儿见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更加鄙夷。
马夫一路驾着马车到一处幽静的小巷中。
“嬷嬷,小姐,咱们到了。”
小厮摆好下马车的凳子,两个丫鬟恭敬地掀开帘子请秦知意下来。
垂花门外早已候着几个丫鬟,见秦知意过来齐齐行礼。
“奴婢见过二小姐。”
二小姐?
嬷嬷不是说苏夫人只有她一个女儿吗?
秦知意心里疑惑但还是没说出口,深吸一口气后被众人簇拥着来到花厅。
“妹妹可算来了,娘都等着急了。”
秦知意一脸懵地看着眼前装扮华丽又十分热情的女子,漂亮的发髻上簪满了金银发饰,一对红宝石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身上锦衣绸缎,是她从来都没见过的富贵。
“我是你大姐姐苏柔儿,今后咱们就能一直在苏家当姐妹了。”
苏柔儿?
苏家那个被抱错的孩子!
秦知意双眸睁大,所以苏家是把她接回来了,但没有把苏柔儿送回她亲生爹娘那里。
苏柔儿依旧温柔地笑,“快随我过来,咱们去拜见父亲母亲。”
说罢也不管秦知意愿不愿意,硬是拉着她的手进了花厅。
“父亲,母亲,知意来了!”
花厅的主位上端坐着一对夫妇,秦知意望过去,心跳迅速加快,不知道究竟是紧张还是期待。
可苏远山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倒是一旁的沈氏对她上下打量了一圈后,眼神里满是挑剔和嫌弃。
“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真是没有一点规矩!”
秦知意脸被臊得通红,她低头审视着自己身上的衣衫,确实没法和他们三个人的富贵相比,准确地说连苏府里的下人穿得都比她好。
虽然料子是粗了些,但这是她娘担心她回苏家后被人看不起,特意拿出了压箱底的好衣服,还是新的呢。
哪里没规矩了?
秦知意心里一团乱麻,回京路上,嬷嬷明明对她说苏家所有人知道她被抱错后伤心欲绝,都在迫不及待地等她回去。
可她现在看到的一切怎么和嬷嬷说得一点都不一样?
苏柔儿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的笑,苏家真的千金小姐又如何?现在不还是一介乡野村妇?哪里都比不过她这个假的千金小姐。
苏远山轻咳一声,“好了,孩子刚回来,规矩以后可以慢慢地教。柔儿,带着你妹妹回房休息吧。”
“是,女儿遵命。”
苏柔儿福了福身子,瞥向不知所措的秦知意时目光更加得意。
“妹妹,咱们走吧。”
丫鬟簇拥着她们来到内院,没走多远眼前就出现一处精致的院子,一阵清风吹过,花香扑人鼻尖,沁人心脾,惹得秦知意下意识望了过去。
“二小姐,那是大小姐的院子,您的院子还在前面呢。”
秦知意抿了抿嘴,跟着她们的脚步继续往前走,可越走越偏,直到他们来到一处荒凉的水榭时才停住了脚步。
“妹妹,这里是母亲特意为你安排的,知道你要来,特意让下人好生打扫了一遍,日后你就住在这里,我如今帮母亲掌管中馈,缺什么少什么就来和我说,伺候你的丫鬟若是不听话,我替你教训她。”
秦知意走进房间后放眼望去,确实干净整洁,可和刚才她只是瞥了一眼的院子相比,根本是天壤之别,她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另一边,苏柔儿正在替她呵斥伺候的丫鬟,一点都没有把她这个正主放在眼里。
秦知意拧紧眉头,虽然她没有过过富贵生活,但也听过不少戏文,也听人说过富贵人家的阴私秘事。
哪有让旁人教训自己丫鬟的说法?
而且,从她进了内院后,她心里就一直不舒服,准确地说是来到苏家后,她的心里就一直膈应。
“二妹妹,你先休息一下,教你规矩的嬷嬷待会儿就来见你,京城规矩大,你可要好好学!”
苏柔儿嫣然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这一丝算计被秦知意敏锐地捕捉,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莞尔一笑送苏柔儿离开。
她是什么规矩都不懂,可她不是傻子!
苏家接她回来一定不是为了她好!
不管他们打着什么心思,她不能再待在这里!
坐在水榭的椅子上,秦知意无比想念乡下的爹娘,可是进来容易出去难,苏家有这么多下人在,水榭又没有院墙遮挡,隔老远都能看到这里有没有人在,她根本逃不出去。
请来教导礼仪的嬷嬷又十分严厉,行错了礼就要挨板子罚跪,根本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姑娘家看待,更别提把她当成苏家二小姐了。
直到后来水榭里来了一个花魁,亲自教她各种羞耻的姿势时,她心里最后的一点期待也随之破灭。
苏家,她一定要想法子逃出去!
这日刚泡完药水又上了一层“香膏”,秦知意嫌屋里闷热,娇喘吁吁地靠在水榭的栏杆上,耳边传来湖对面熟悉的说话声,只是柱子遮挡了她的身影,对方压根就没有发现她。
“柔儿,这么好的料子你自己留着就行了,送到水榭那里干嘛?没得糟蹋东西!”
沈氏对她的嫌弃溢于言表,秦知意此刻心里却毫无波澜。
苏柔儿撒娇的声音响起,“娘,她毕竟是我的妹妹。”
“呵!什么妹妹?我可没有她那样丢人现眼被养在乡下的女儿!”
“柔儿,你心思太单纯善良了,娘怎么忍心把你送到东宫当侍妾?那是个虎狼窝,与其现在把你送过去,不如先把秦知意送过去给你铺路,将来太子登基为帝后,你借着入宫请安的名义让秦知意引荐你,凭借着你的美貌和聪慧,踏着秦知意这个垫脚石,必定能稳稳当当地在后宫谋一主位。”
苏柔儿按下心底的欢喜,红着眼眶故作愧疚,“娘,这样做会不会太对不起二妹妹了。”
“哼!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如果我不把她接过来,她一辈子就只有在乡下当村姑的命,哪里还能去东宫过富贵日子。”
沈氏眼底满是算计,“你们都是爹娘的女儿,你是爹娘花了数年精力培养出来的,爹娘不会白白放弃你。”
“至于秦知意,她不过是待你受罪的替身,这就是她的命。只要她乖乖听话,咱们也不是容不下她。”
苏柔儿垂下眼眸,其实她从未想过进东宫,她心心念念的一直另有其人。
可惜苏家的家世太过弱小,根本就没有让她挑选的余地,为今之计,只能先把秦知意送到东宫堵住太子的胃口。
至于她爱慕的宣王……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湖泊对岸,秦知意脸色煞白,浑身冷得发抖。
原来所谓的亲情、所谓的找寻,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筹码,让她替苏柔儿去东宫当妾!
难怪府里的下人在看见花魁到来时,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嘲讽。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唯独瞒着她!
她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中,从头到脚都是冰冷的。
苏家,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两个月里,她每天都会在府里到处乱走,为得就是找到出府的路,现在她已经摸清了后门在哪,她必须要离开。
皓月当空,秦知意数着守夜丫鬟轻轻的打鼾声,趁着她熟睡,悄悄换上她褪下的衣衫,顺着脑子里的路线一路溜出苏家,然后在街上狂奔。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直到精疲力竭时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荒野,耳边传来淳淳的流水声。
跑得实在太累她忍不住坐下歇息,又想去找些水喝,摇摇晃晃走了几步路后突然脚下一空,随后整个人滚了下来。
……
山庄外出现了马儿的嘶鸣声。
贺九昭一听就知道是宣王殿下打猎回来了,懒散地跟在迎接的侍卫身后,眯着眼刚瞧见了他的影子,嘴里就开始嘟嘟囔囔地抱怨。
“我说宣王殿下,萧大官人,大半夜的你不睡觉非要去打猎就算了,你把我叫起来做什么?我又不是张怀民,你没睡我睡了,把我叫醒那会儿我正在梦里与美人相会呢。”
“我好不容易起来了,你人又不见了!你耍我呢?我不管,你赔我美人!”
贺九昭一身青衣,只是此刻睡眼惺忪,不用问就知道他是被人从被窝里强行拉出来的。
等他走近彻底看清眼前的场景后,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完整的鸡蛋。
他看到了什么?
不近女色的宣王殿下,怀里竟然抱着一个姑娘!
天啊!
他他他……他竟然真的抱着一个姑娘!
还是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沟沟里扒拉出来的姑娘!
浑身尘土、发髻凌乱、衣衫不整……
若不是那姑娘脸上和手上多出了几道擦伤后的划痕,谁见了不得以为宣王是在外面野战之后才回来的!
贺九昭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宁愿相信现在还在梦里,亦或是熬了个大夜眼前出现了幻觉,也不敢相信他面前发生的竟然真的是事实!
“老天爷唉!大半夜的你抱着个姑娘回来!你不是出门打猎了吗?怎么就抱回来一个姑娘啊?”
“这是艳遇!艳遇懂吗?今晚月朗星稀,是不是哪个花草树木亦或是女鬼成精故意勾引你的?”
“难不成天上掉仙女了?在哪儿捡的?给兄弟我说个地方呗,趁着没人知道我也去捡一个。”
“废话真多。”萧祈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再多嘴我现在就差人把你送回贺家。”
贺九昭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困意全无。
“别别别,我闭嘴还不行吗?回了贺家我就得被逼娶妻生子,你你你……咱们十几年的交情,还不如你今夜见了一面的姑娘?”
“苍天不公啊!你如此重色轻友,我可如何是好啊?”
贺九昭一脸的无奈,萧祈然听着这个话痨说话,只觉得耳朵疼。
“你既然这么感慨,正好林子里的野狼还没睡着,这会儿正精神着呢,今夜你去陪他们玩吧。”
贺九昭彻底怂了,摆手拒绝:“别别别,在下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呦!这姑娘伤得不轻啊,这……你俩在外面干啥了?”
贺九昭一席话出口,侍卫们纷纷竖起了耳朵,总不能是殿下半夜出去打猎,途中欲火难耐强要了人家姑娘吧?
萧祈然无语,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贺九昭连忙用手捂住嘴巴,表示自己不会再多说一句话。
侍卫林风也是一脸懵逼,殿下打猎打了个姑娘回来?不会真和戏本子里说的那样,抱来的是个吸人精气的狐狸精吧?
他警惕地看着空中飘荡的女子衣裙,心里正在思忖着,耳边突然响起萧祈然低沉的声音,隐隐约约还夹带着一丝不悦。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找两个丫鬟过来。”
林风一个激灵,连忙应道:“是,殿下!”
可他反应过来后又犯了难。
“殿下,山庄里都是男人,这深更半夜的属下去哪给您找丫鬟啊?”
萧祈然一个眼神杀过去,正欲发火时突然想起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只能无语地抿了抿嘴。
“厨房不是有个号称山庄一枝花的大娘吗?让她过来。”
“王大娘?您不是嫌弃她一身烟火味吗?怎么还让她……”
“废话!她不来,难道要本王亲自帮这个女人更衣沐浴吗?”
林风不敢再说话,连忙吩咐侍卫去喊人,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啊!
这真的是他那不近女色、不管闲事、嫌脏嫌乱的宣王殿下吗?
救了个姑娘!
现在还要给她梳洗!
乖乖!殿下真的被妖魔鬼怪迷了心智,这下可怎么办?
要不要提前备下桃木剑、八卦镜、五帝钱之类的东西?
这些玩意儿能压得住眼前这个妖精吗?
萧祈然不知他心里想法,怀里抱着人一路走进主院,王大娘和山庄厨房里仅有的几个烧火丫鬟已经在候着了。
所有人都知道宣王殿下的脾气,凡是蓄意接近他的女子非死即伤,因此几个丫鬟有贼心没贼胆,一个两个都战战兢兢地垂下头极其恭敬,生怕惹怒了这位性情不定的宣王殿下。
“奴婢见过殿下。”
萧祈然微微颔首,贺九昭跟着走进去,主院早已灯火通明,隐约可见几个丫鬟还在小厨房里忙忙碌碌地烧水。
秦知意被他轻放在榻上,睡得太沉以至于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被抱进了屋里。
贺九昭风流成性,即使在京城见惯了各色美女,只看她一眼也不禁愣在原地。
一张小脸洁白如玉,弯弯长长的睫毛,只是在那里躺着,就已经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虽说她脸上还带着擦伤的红痕,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仙姿,反而在其上又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啧啧啧,真是个难得的美人儿啊!”贺九昭忍不住感叹道。
“仙姿玉骨、遗世独立、傲雪凌霜、亲切可人……”
萧祈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来人,派马车,去贺家……”
贺九昭吓得一哆嗦,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
“不看了不看了,我不看了!”
“哎呦!你俩才认识还不到两个时辰,至于吗?人姑娘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呢?”
话是这样说,他还是走到床边认真为榻上的女子诊脉。
同为男人,贺九昭太清楚萧祈然的心思,见他身边终于有了个女人心里自然也是高兴,可是这女子到底来历不明。
万一名花有主,他可怎么办是好?
萧祈然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眼眸更加幽深。
名花有主又如何?
他看中的人,纵使上刀山下火海,他也要把她抢到手里。
贺九昭仔细地为秦知意把脉,许久后又翻开她的眼皮,随后眉头紧锁。
“如何?”萧祈然见他神情凝重,也不自觉地跟着紧张起来。
“殿下,按照你说的,应该是受惊过度,再加上身子极度虚弱才晕倒的!”
贺九昭一脸严肃,“从那么高的地方上滚下来,没有内伤已经是万幸了,可眼下她的身子要是继续这般弱,迟早也是活不长的命数。”
萧祈然皱眉,“那该怎么办?”
“嗯……”贺九昭欲言又止。
萧祈然深吸一口气,“有话就说,磨磨蹭蹭地做什么。”
贺九昭叹了口气,“这位姑娘身子骨弱得很,又伤得这么重,要好生休养一段时日,肝火中烧,最重要的是让她把心里的气都撒出来。”
“药材、大夫一个都不能少,可她既是逃亡至此,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若是让她直接回去,怕是又把她送回了狼虎窝啊!”
贺九昭给了他一个能把人留在身边的理由,当兄弟的只能帮到这里了。
“我开一个方子,一日三次,殿下记得按时让她喝药。”
萧祈然点头,接过方子后看了两眼随手递给了等待传唤的丫鬟。
贺九昭见没了他的事儿起身就要走。
“你这就要走了?”
“不然呢?留下来听你们两个人的墙角吗?”
贺九昭嬉皮笑脸,萧祈然气得拿起果盘里的橘子就扔在他身上。
“她伤成这个样子,我不放心,你留下来作陪。”
“呵呵呵!”贺九昭打趣,“要是信不过我的医术就趁早换人,人姑娘是你捡回来了,要我陪着干嘛?”
“再说了,春宵一刻值千金,眼看天就要亮了,小心这姑娘一会儿化成真身。嘿嘿嘿!殿下,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贺九昭打趣过后就溜之大吉,萧祈然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扭头看了会儿熟睡的女子,转头吩咐丫鬟。
“备水,好好为她清洗,顺便把屋子里沾了泥土的物件都换了,本王眼里见不得一点脏东西。”
“奴婢遵命。”丫鬟们齐齐应声。
王大娘却是犯了愁,她只在厨房洗过猪,还是头一次给一个姑娘清洗,这可如何是好?
但宣王下了叮嘱,这姑娘的身份定是不凡,至少得了宣王的青睐。
她在山庄里待了这么久,头一次见宣王身边多了一个姑娘,还是被他抱着带回来的。
心里思忖着,动作却更加小心翼翼。
萧祈然站在院中,看着一盆盆清水送进去,一盆盆脏水和血帕子递出来,目光深不见底,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周围的气氛压抑了许多。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个还在昏迷,一个又不开口说话,安静地有些诡异。
烛火摇曳,映照在秦知意苍白的小脸上,更显柔弱。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有意。
萧祈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心中涌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欲望。
只见床榻上的姑娘突然皱起眉头,捂着心口的位置满脸痛苦,萧祈然眉宇轻蹙,难道心口受了伤,丫鬟和贺九昭都没看出来?
院里的丫鬟早已退下,她又难受得要紧,萧祈然阴沉着脸,硬着头皮掀开被子打算查看伤口。
入眼可见的就是一件月白色的寝衣,轻薄如纱,隐隐约约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领口处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肤。
萧祈然喉结滚动,感觉自己的下身有一团火在燃烧。
就在这时,秦知意从噩梦中惊醒了,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萧祈然的脸,以及半块被捏在他手里的被角。
“你……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她声音颤抖,身体也下意识地后缩。
萧祈然玩味地笑了声,“我是谁?刚把你救回来,你就把你的救命恩人忘了?”
秦知意愣了愣,眼前闪过昏迷前的那副场景,只要他能救她回来,哪怕是为奴为婢,她也会报答他。
她咽了咽口水,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顿时惊恐万分。
他他他……他把自己救了回来,现在又掀开了她的被子,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她刚从虎穴逃出来,又闯入了狼窝?
秦知意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眼前的男人长相俊朗,气质异于常人,唔……也不是不可以……
她使劲儿地咬了咬牙,认命似地闭上眼睛,声音颤抖。
“你……你救了我,我……我会报答你的。”
“我……我……我……”
萧祈然看着她紧紧缩成一团又视死如归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什么你?年纪不大知道的东西倒是不少。”
他挑了挑眉,“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既然醒了就自己起来喝药。”
秦知意猛地睁开眼睛,一脸错愕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惊讶。
“喝……喝药?”
“不然呢?我把你救回来还不行,还得亲自喂你喝药?”
萧祈然理不直气也壮,指了指床边小机子上放着的药碗,里面盛满了黑乎乎的汤药。
秦知意顿时小脸通红,羞愧难当,根本不敢抬头看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唔……误会他了……好尴尬……
在苏家待了两个月,逃出来后她脑子都想的都是些什么呀?
秦知意打了个寒颤,结结巴巴地开口,“谢谢你……我会自己喝药的。”
她费尽所有力气想起身,可根本起不来,只能目光尴尬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萧祈然呵呵笑了两声,丝毫不介意地把她扶起,让她靠在软枕上,反倒让秦知意更加害臊。
他人那么好,她还误会了他……
秦知意紧张地抠手,伸出手臂就要端面前的药碗,谁知在手指快要触碰到它的那一刻,男人忽地把它拿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伤得可不轻,自己有力气端碗喝药?”
说话时,萧祈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她露在被子外的寝衣上,灼热的视线似乎要把薄薄的寝衣烧出一个洞来。
秦知意害怕地缩了缩身子,无意间看到自己手上露出的伤痕,身上乏力也在告诉她,她确实很累了。
但可即便如此,对面到底是个男人,她还是要咬着牙极力坚持。
“我……我自己可以的。”
“那好吧。”萧祈然无奈地耸了耸肩,将药碗重新放在小机子上。
“本来还想让丫鬟进来喂你喝药的,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自己来吧。”
留下这句话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秦知意愣愣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所以……又是自己多想了?
对方明明是个好人,救了自己还要因为自己龌龊的想法被接二连三地误会。
她咬着下唇不停地懊悔。
接下来可怎么办啊?
萧祈然大步走出房间,毫无目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走到什么地方。
不多时来到花园处的池塘,深吸一口气后索性鱼跃而入。
四月的天,湖水依旧刺骨寒凉,他却像是毫无知觉一般潜在水底,脑子里满是小姑娘惹人疼惜的表情,还有那具玲珑有致的身材。
自己像是着了魔似地,身体里有一股汹涌在叫嚣,让他根本无法控制。
直到体内的燥热被彻底压制,他才浮出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不自觉地望向灯火通明的房间,眼神晦暗不明。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像是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只有把那个娇软的小姑娘压在身下才能挣脱这种折磨。
陌生、烦躁、又带着一丝新奇。
怎么回事?
被人下蛊了?
林风看着不平静的湖面,给回笼觉失败的贺九昭打了个响指,示意他望过去。
“殿下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先是非要跑出去打猎,现在又跳到湖里洗澡。”
贺九昭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吊儿郎当地长叹。
“还能是怎么了?春天到了,大地复苏,万物都到了交配的季节……”
“发情了?”
“这话我可没说啊!小心你家殿下听到了,你小命不保。”
屋里的秦知意盯着小机子上的药碗看了会儿,轻叹一口气后还是颤抖着手去端它,药香幽幽扑鼻而来。
受了惊吓又跑了半夜,她身上早就没有丝毫力气,尽管她已经很小心谨慎了,但碗还是跌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药汤随即洒了一地。
偏房等待传唤的丫鬟听到了动静,赶紧过来打扫,秦知意愣愣地看着她们忙碌,小嘴一瘪就哭出了声,“我不是故意的……”
丫鬟们面面相觑,她可是宣王殿下亲自抱回来的女人,日后前途无量,谁敢怪罪她,一个两个忙着打扫,又忙着安慰。
“姑娘莫急,奴婢这就去厨房为您再熬一碗汤药。”
屋子里的人都退下后,徒留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红着眼眶,做错了事儿她也不敢出声哭,只能委屈地咬着下唇拼命忍着。
窗外时不时传来蟋蟀的几声鸣叫,反而更显得屋里空寂安静。
她双手小心翼翼地抚摸手腕上的擦伤,脑子里不由得回忆起自己这次来京的两个月,越想越委屈。
不是说她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真正千金小姐吗?
为什么她的生父生母不仅对她那么冷漠,还利用她,把她接回来就是为了送她去虎狼窝当妾!
他们心疼从小养在膝下的苏柔儿,难道就没有一时一刻心疼过她吗?
虽然她从小生活在乡下,那里比不上京城富贵,可她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怎么能……怎么能让她学那些东西?
眼泪像断线的珍珠落下,掉在被面上晕染了一大片。
秦知意瘪着嘴扫视周围的摆设,想起滚下山坡时遇到的野狼,还有那个能让野狼离开的男人。
呜呜呜……越想越可怕!
这里不会是狼窝吧?
她不想留在这里,她想回乡下见爹娘。
爹娘知道她受了委屈后,一定会把她接回去的。
秦知意越想越委屈,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躲在床榻里的一个小角落无助地小声呜咽。
院子里
萧祈然从湖里跳出来后,任由冷风吹拂着身子,试图让它来平息自己体内的燥热。
可不多会儿湿溻溻的衣裳就黏在了他的身上,真是令人不舒服。
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正想回房间换一身干爽的衣衫时,走到门口才想起来自己的屋子已经被那个陌生女子征用了。
他的房间……变成了女儿家的闺房?
萧祈然嗤笑一声,羊入虎口啊这是,刚要抬起想要进屋的脚却突然放下,闹得林风摸不透他的心思。
萧祈然却是一脸正色,他自问自己向来随心所欲,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手。
可这一次,他犹豫了!
强取豪夺的事情做得太多,没意思!
这一次,他想让她心甘情愿地臣服。
耳边传来一阵似有似无的啜泣声,萧祈然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怎么又哭了?
姑娘家就是喜欢哭!
水做的?
大手一推门,随后跨着大步走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秦知意打了个激灵,她惊恐抬头,泪眼朦胧地望过去。
又是那个男人。
高大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近,秦知意只感觉到强大的压抑感。
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萧祈然莫名想捏捏她的小脸,有种真的好想再把她欺负哭的念头。
“哭什么?”
低沉沙哑的声音里,隐约夹带着一丝不悦。
秦知意被吓得一哆嗦,男人的脚步像是踩到了她的心弦,让她紧张到无法呼吸,她连忙擦干眼泪,却不敢看他的眼睛,瘪着嘴摇头。
“没……没哭,我没哭。”
声音颤抖,楚楚可怜,萧祈然突然想起去年秋猎时他在林间遇到的那头小鹿。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强迫她抬起头来。
秦知意被迫与他对视,那双眼睛里好似有针要射出来,她害怕地只想后退,细腰却突然被他的手臂牢牢地禁锢住。
“还说没哭?”萧祈然戏谑一笑,“你看你,眼睛都哭肿了。”
刚想伸手为她擦泪,却想起自己刚从湖水里出来,这会儿身上还带着湖水,床榻都被他弄湿了。
秦知意别过脸去,擦去他手指上抹上去的水。
“我……我只是想家了。”
“想家?”萧祈然挑了挑眉,“你不是刚从你家里逃出来的吗?”
秦知意咬着下唇,没有开口说话。
萧祈然看着她这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心里想要欺负她的欲望更加强烈。
他俯下身与她四目相对,“既然想家,那就留在我身边,以后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汗毛上,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几下。
紧接着,眼前的男人就开始疯狂地褪下身上的衣物,她惊恐地尖叫一声,然后飞速把眼睛捂住。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我我我……这是我的房间!你躺的还是我的床!我脱个衣服怎么了!”
秦知意又羞又恼,下意识就想起身逃离房间,恍然一睁眼,看见了男人强健的胸膛。
啊啊啊啊!
光的!
天啊!那两个地方都露出来了!
京城里的人都这么放荡吗?
那里怎么会和女孩子一样都是粉色的?
小姑娘发出的尖叫声不断,差点震碎萧祈然的耳膜,他一把揽住想要逃离的秦知意。
“穿成这个样子,你想去哪?”
透过薄薄的寝衣,秦知意切实感受到了背后的温热。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转过身用力地捶打着他的胸口,“你……你放开我!放开我!”
小拳拳砸他胸口能有多大的力气,萧祈然不为所动,眼底只有玩味,用力一拉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啊……呜呜呜……”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炙热,“放开你?我为什么要放开你?你不是说,只要我救了你,你什么都愿意做吗?”
秦知意抬起头无助地望着他,心跳越来越快,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夜风轻轻地吹,树影婆娑,更显得屋里气氛暧昧紧张。
秦知意的心,彻底乱了。
“我……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不情不愿地摇着头。
萧祈然嘴角的笑意幽深,“你怕什么?我只是来我的房间换身干净的衣衫。你看我这身衣裳,就是为了救你才变湿的。”
秦知意怔了怔,下意识地低头,果然见他浑身湿透,就连自己的寝衣也被他身上的水浸湿贴在身上。
“唔……”
“唔什么唔?这都是第三次误会我了吧?你就是这么对待你救命恩人的?”
萧祈然理直气壮地质问她,秦知意红着小脸羞愧地低头。
门外突然传来林风的咳嗽声,萧祈然不悦地皱了皱眉,知道林风是有事要向他回禀,揽着小蛮腰的手臂却更加用力,好让秦知意紧紧贴着他。
寝衣太过单薄,萧祈然又褪去了外衣,两人紧紧挨着,好似坦然相见。
他垂下眼眸,玩味地勾起她的下巴,“等我回来,咱们继续算账。”
转身自去衣橱取了套外衫穿上,一脸不爽地走出房间,见到林风后一张脸彻底耷拉下来。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林风额头冒汗,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殿……主子,山庄外来了一伙人,自称是户部五品郎中苏家的下人。”
“苏家?不认识,他们来做什么?”萧祈然挑眉,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反感和厌恶。
“说是……说是来找一个叫秦知意的姑娘,还说那是他们家的二小姐。”
林风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没猜错的话,殿下抱回来的那个姑娘就是苏家要找的人。
可只要是眼睛没瞎的人都能看出,殿下对这个姑娘是真的上心了,又怎么会轻易把她放走?
秦知意竖起耳朵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脸刷地一下全白了,受惊的小心脏迟迟平静不下来。
苏家居然这么快就发现她逃走了!
还跟着她找到了这里!
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无意识地陷入掌心,留下的几处红痕和刺痛她也无心去管。
她真的害怕,害怕被苏家抓回去继续学那种东西。
虽然她没去过东宫、没见过太子,但沈氏说过那是个狼虎窝,若是真的好,他们怎么不把苏柔儿送过去,反而要费尽心思把她从乡下接回来。
秦知意无助地落下泪珠,苏家是五品官,她又是被送给太子的,那个男人一定会把她交出去。
逃出一次容易,可等她回到苏家后一定会被苏家人责打,然后严加看管,不可能再给她第二次逃走的机会。
那样子就真的没人可以救她了!
她吸了吸鼻子,静静等待屋外的审判,心如死灰。
可等了许久都没有见有人把她带走,她怔了怔,只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冷笑。
“苏家二小姐……姓秦?他们家男人头上那顶官帽挺绿的啊!”
林风:……
对啊!
他方才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萧祈然语气里满是蔑视,“五品郎中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我的地盘上要人?”
他眼神一凛,不怒自威,“告诉他们,这里没有他们要的人。”
“还有,京城里的人都是知道我脾气的,别让他们再来烦我,否则,我让他们苏家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秦知意精神一振,门外的那个男人竟然不害怕苏家!
难道是比苏家当的官更大?
那她是不是有救了!
林风一脸纠结,“主子,苏家的人说秦姑娘是他们要献给太子的。”
这句话像一块大石头狠狠砸进了秦知意的心里,她的心又一次揪了起来。
太子……那可是万人之上的储君,就算官做得再大,他也没法和太子相抗衡啊。
门外的萧祈然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林风,开口就想骂他,但又想起林风身上为他挡的伤,骂人的话在嘴边滚烫许久最后还是彻底消失。
“太子……太子算什么东西?本……我什么时候怕过?”
“你回府后去账房多领些银子,买些补品好好补补你的脑子!”
听到这句话后,秦知意彻底懵逼了,那个男人竟然连太子都不怕!
他到底是谁?
脑子里一团乱麻,她虽然出身乡野,可也知道当今陛下早已过了四十不惑的年纪,断不可能是眼前人。
那……这个人到底是谁?
只是放大话?还是……真的能保护她?
秦知意瘪了瘪嘴,他虽然是救命恩人,可是看她的眼神、还有那些亲密的举动……都让她心里不安。
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丫鬟掀帘而入,“姑娘,您的药熬好了。”
秦知意一惊,下意识看向门口,男人的身影再次出现,丫鬟颇有眼色地放下药碗离开。
看着小可怜受惊的样子,他玩心大起,声音低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过来!”
秦知意知道现在只有他能护着她,所以不敢违抗,但又不想过去,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着身子,心不甘情不愿地一点点靠近他。
见小姑娘竟会如此听话,萧祈然痞痞地挑了挑眉,展开双手一副要当大爷的样子。
“给我更衣。”
秦知意瞪大了眼睛,更衣是什么意思她再清楚不过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还要她帮忙更衣!
小脑袋瞬间摇成了拨浪鼓,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
“不……我不要……”
“不要?”
萧祈然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嘴角还带着侵略的微笑。
倒也没有那么吓人,只是让秦知意感到了在苏家学床笫之事时的不舒服。
惊慌失措间,一股大力又一次把自己送进了男人的怀里。
秦知意惊呼一声,“放开我!放开我!”
萧祈然不顾她的挣扎,微微用力就把香软禁锢在自己怀里,少女的芳香瞬间萦绕在他的鼻尖。
“你好香啊!”
秦知意羞得满脸通红,晶莹的小泪珠说掉就掉,软软糯糯的声音里夹带着哭意,“放开!你放开我!”
萧祈然拧眉,“怎么又哭了?你们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多眼泪?”
秦知意委屈,止不住地抽泣,“还不都是因为你!”
细细的哭声渐起,萧祈然双眼无语看天,把她拦腰抱起后坐下,让她坐在上面。
秦知意吓得停止哭声,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一动也不敢动。
寝衣单薄,她不能再清楚地感受到男人身上的热度,还有他身体的各种变化。
萧祈然霸道地勾起她的下巴,强迫着她与他四目相对。
“你别忘了,是你自己说的,只要我救了你,做什么都可以。”
秦知意害怕他炽热的眼神,下意识后仰身子时,拦在她腰上的铁臂阻碍了她的后退
“我……我……”
她语无伦次,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可以当你的丫鬟,我当丫鬟伺候你报答你好不好?”
萧祈然笑着哼了一声,手不安分地抚摸小姑娘光滑白嫩、吹弹可破的脸蛋。
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乖,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秦……秦知意……”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颤抖得厉害。
“秦知意……”
萧祈然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微笑。
“好名字,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我正好表字西洲,你看,咱们两个人真是天赐的缘分啊。”
秦知意害怕地尴尬一笑,哪里有这么巧的事儿?
可她小命都被捏在他手里,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萧祈然轻轻地抚摸着她柔软的秀发,“既然这么想当我的丫鬟,那你以后就贴身伺候我吧!”
秦知意咬着下唇,一夜之间,她从良家女变成了奴籍,谁又能甘心?
都是因为苏家,这笔账她以后一定要讨回来。
“嗯……奴婢……”
萧祈然皱眉,“谁允许你这样称呼自己的?”
“那……我……我要怎么说……”
萧祈然微微一笑,想了半晌后温柔含笑地盯着她的眼睛。
“在我面前,就说你自己的名字。称呼本……我时,就喊我西洲,听到了吗?”
秦知意心尖微颤,和花魁娘子说的一样,男人心里想着那种事儿的时候满满地都是恶趣味。
可现在落到这步田地,她只能乖乖点头,“是,知意知道了。”
萧祈然心情大好,主动端起桌案上的药碗,舀了一勺药,吹凉后亲自递到秦知意的嘴边,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哄她,“该喝药啦。”
秦知意盯着那勺黑乎乎的药汁摇头抿嘴,苦涩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从小就不喜欢吃药,而且这药闻着就苦,喝起来只会更苦。
“我……我不想喝……”
她小声发起抗拒,小手撑着支开他的胸膛,可怜巴巴地抬起头望着他,似乎想和他商量。
“我……我可以不喝吗?这个药好苦的。”
“良药苦口,来,张嘴,啊~”
萧祈然似乎很享受喂她吃东西这个过程,一勺药汤递到了小姑娘面前,小姑娘苦着脸撇过头,坚决拒绝,“不要~”
萧祈然抓狂,正欲发火,可对上她水灵灵的大眼睛后又突然没了脾气。
“林风,去找些糖果。”
林风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好家伙,他自小就待在萧祈然身边,殿下是什么脾气他是再清楚不过了,除了宫里的太后娘娘,他还真没见过殿下对哪个女子有过这样的好脾气。
不肯喝药还能让殿下去拿糖……
想之前他受伤喝药时嫌苦,殿下可是让人把他死死摁住,硬是把药给他灌进去的!
林风想想都觉得自己心里好苦。
萧祈然放下药勺,眼神颇为嫌弃,嘴里止不住地念叨。
“姑娘家就是娇气,吃个药也嫌苦。”
“罢了,嫌苦就等糖果来了再吃药,一会儿把药全部喝光光啊~”
秦知意这会儿还坐在他身上,听着他用哄小孩的语气和她说话,有那么一瞬感觉自己变成了阿娘怀里的小孩子。
她抿了抿嘴,试探性地问:“我不吃糖的话,能不能不喝药啊?”
“呵呵!你觉得呢?”
萧祈然挑了挑眉,“秦知意,你小脑瓜子挺聪明啊,我让人拿糖过来让你专门吃糖吗?我是为了让你喝药!”
秦知意的手下意识地揪紧他的衣襟,可可爱爱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泪水盈眶,下一瞬就要落下来。
“可是……可是这个药真的很苦啊。”
眼瞧着丫鬟把糖果端了进来,她说话时自动带上了哭腔,格外惹人怜爱。
萧祈然却不为所动,铁臂揽着她的细腰,另一只手直接端起药碗。
“喝药,这一盘子糖果都是你的。”
黑乎乎的药汁上飘着苦味,秦知意皱眉双手紧紧捂住嘴巴。
不喝不喝就是不喝,他能拿她怎样?
萧祈然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放下药碗,用手捏住秦知意的下巴,软软的、肉嘟嘟的。
声音低沉夹带着一丝威胁,“你确定不喝?”
秦知意无声地摇头。
“既然你不主动喝,那我就只能用我的方法让你喝了。”
似笑非笑的表情让秦知意心里发毛,想起之前他看着她不善的眼神,诡异的感觉萦绕在她的心头。
“你……你想干什么?”
秦知意眼中满是警惕,萧祈然轻笑一声没有说话,端起药碗自己喝了一口。
yue~真苦!
心里这样想着,面子上还要硬撑着装作无事发生,俯身向秦知意靠近。
秦知意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俊脸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吓得后缩时后背却有一股大力硬是推她往前来。
“你……你别过来!”
她惊恐地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惊慌失措。
萧祈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在两人鼻尖相对之时故意停下,感受着她急促的呼吸,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
见她还是无所动,索性就要再往前移,两只软软的小手及时制止了他。
秦知意的心跳得飞快,声音委委屈屈。
“我……不要你喂。”
“我自己喝。”
萧祈然费了好半天劲儿才说服自己咽下了嘴里那口药,大掌揉了揉她的头顶,心头发软。
“真的不要我喂?我喂你,保证不苦哦~”
男人的声音极具诱惑,秦知意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她又不是傻子,这哪里是喂她喝药,分明是为了吃她豆腐。
“那好吧,我不勉强你了。”
萧祈然把药碗递过去,“自己喝。”
秦知意犹豫了一下,最终认命般接过了药碗,撇过头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把药一口闷下。
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她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
萧祈然嘴角掀起一丝笑意,飞速从盘子里捡起一块糖果,塞进秦知意的嘴里。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秦知意感觉他的指腹紧紧挨着她的嘴唇,吓得她赶紧缩进他的怀里避开。
甜甜的味道逐渐驱散了苦涩,秦知意含着糖果乏力地靠在他的胸前。
先是深夜逃命,后来掉落山崖,又和眼前这个叫西洲的男人斗智斗勇,如今被灌下一碗苦药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身上的疲乏劳累,轻声地打着哈欠。
萧祈然透过纱窗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有光亮,也难为她硬撑了这么久。
他伸手轻拍她的后背,“累了?睡吧!有我在,不会有人把你带走的。”
秦知意在他怀里哼唧了一声,眼皮子似有千斤重,在他的磁音中安静合上。
苏府
苏柔儿刚醒来就听说秦知意逃走的事情,脸色阴沉得可怕,急忙梳洗后赶到主院见父亲母亲。
“老爷,夫人,二小姐逃到了宣王殿下的山庄里。”
宣王?秦知意怎么会遇到宣王?
苏柔儿心中一阵慌乱,宣王向来嫉恶如仇,他要是知道了秦知意在苏家经历的事儿,以后她还怎么面对他?
苏远山也是不敢相信,“你说什么?她竟然跑去了那里?”
下人低着头战战兢兢,“是……是的,老爷。”
“我们的人追到那里就被拦住了,宣王殿下说……说山庄里没有什么苏二小姐,还让我们回来问问,苏二小姐为何会姓秦,莫不是夫人给您在外找了连襟兄弟!”
“他……他怎么能说出这般恶心人的话?”
沈氏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里满是愤恨和臊意。
“废物!府里怎么养了你们这群饭桶,连个小丫头都看不住!”
下人吓得跪地求饶,“夫人饶命!老爷饶命啊!”
苏远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行了,现在不是咱们该发怒的时候,现在最要紧地是赶紧想法子把秦知意找回来。”
沈氏深吸一口气,“派人去告诉宣王,就说秦知意是咱们献给太子的礼物,但凡他识相就该乖乖地把秦知意送回来。”
苏远山无语地摆了摆手,“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宣王得陛下和太后娘娘那般看重,难道还会怕太子吗?”
下人咽了口口水,壮着胆子开口,“昨儿夜里小人追过去的时候已经说过这话了。”
“宣王手下的人说,让我们府上不要再去山庄,不然……不然就让咱们府里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苏远山脸色惨白,他在朝为官多年,当然知道宣王不是在开玩笑,宣王也从来不开玩笑。
苏柔儿心里嫉妒到发狂,没想到宣王竟然会如此包庇秦知意,那个小贱人真是长了副狐媚样子。
苏远山心中一片烦躁,“这可如何是好?秦知意的画像已经被送到了东宫,太子那边也都说好了……现在闹得……咱们可怎么向东宫交代啊?”
沈氏也是悔不当初,“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直接把她送到花楼里学功夫,花楼一条街都出不去,看她还怎么逃!”
“行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想法子把人找回来,不然得罪了太子,咱们全家都要跟着遭殃!”
沈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个秦知意不回来还好,一回来就给她找事儿。
“必须要想法子把她抓回来。”
门房的小厮匆匆来报,“老爷,夫人,东宫的人来了,说是来府里接人。”
花厅里的三人大惊失色,太子已经派人来接秦知意,可就这当口的功夫,秦知意跑了。
苏远山咬着后槽牙,暗中思索该如何解决,万一要是得罪了太子,他的官途只能到此不说,保不准还会有生命危险。
沈氏咬了咬牙,走到他面前,“老爷,要不……要不咱们让……”
言语里虽未提苏柔儿的名字,但举止和眼神早就出卖了她心里的想法。
苏柔儿瞬间感觉自己掉入了冰窟里,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亲,他们为了自保也敢把自己卖出去。
苏远山别有深意地看了苏柔儿许久,随后沉默地摇了摇头。
“不可,柔儿被咱们精心培养了这么多年,只换来一个东宫侍妾的位置,我不甘心。”
沈氏着急,“那现在可怎么办?难道……难道要咱们一家子因为秦知意被陪葬吗?”
苏远山揉着疼痛的眉心低头思索,苏柔儿知道自己不会被送出去后松了口气,跪下来说哭就哭,声音哽咽。
“爹、娘,都是女儿不好,如果不是因为女儿,您二老根本不用操这么多心思,如今太子的人已经等在门外,女儿甘愿去东宫代替知意妹妹,只要您二位能平安无事,女儿就心满意足 。”
苏柔儿垂下来的眼神里满是精明,做戏谁不会啊?这会儿讨好卖乖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果然见沈氏一脸动容,苏远山的神情里也满是欣慰。
“爹娘知道你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虽说你将来也要去东宫的,可绝不是现在,你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一个侍妾的位置实在是太委屈你了。”
沈氏拉着她起来,“你放心,爹娘今日不管用什么法子,都不会让你去那个地方。”
苏柔儿依偎在沈氏怀里,“可是太子马上就要知道二妹妹逃走的消息,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远山沉思,“看来我得自己去趟东宫了。来人,去花楼里找两个清白上等的扬州瘦马随我一同前去,届时我把一切错都推到宣王身上,但愿太子看在扬州瘦马的份上能宽恕咱们苏家。”
沈氏皱眉,“虽然如此,可也只能暂时安抚太子,咱们还是要尽快把秦知意找回来,把她押到东宫谢罪。”
苏远山叹了口气,“人在宣王身边,你我能用什么法子把她带回来?”
“爹娘,女儿有法子让二妹妹心甘情愿地回来。”苏柔儿转了转眼睛,满脸小人得志的神情。
沈氏一喜,“你当真有法子,快快说来让我们听听。”
“娘,二妹妹是有软肋的,据女儿所知,秦家有个儿子在酒楼里做账房先生,只要咱们想个法子把二妹妹的养兄关进大牢里,再让秦家老两口去劝她,为了亲生儿子的命,他们一定会把二妹妹劝回来的。”
沈氏乐得拍掌,“当真是好法子!”
苏远山也赞赏地点头,“柔儿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慧,就这么办。来人,派人去找那个秦家的儿子,再买通差役,随便定个罪名抓进去,再把此事速速报给秦家老两口,动作一定要快!”
苏柔儿被他们夸得娇羞,“女儿这般聪慧都是爹娘教得好,只要能替爹娘分忧,女儿做什么都愿意。”
沈氏欣慰一笑,“娘没白疼你,你妹妹的事儿你不必放在心上,一切都有爹娘担着,你现在最要紧地是好好练习琴棋书画,坐稳你京城才女的位置。”
“娘,女儿知道的。”
苏柔儿得逞后垂下眼眸,她就知道爹娘不会轻易放弃她,秦知意那个小贱人注定是去东宫当妾的命,也配跟她争!
最好再让太子把她玩死,省得活下来碍了她的眼。
东宫里
太子被美人伺候梳洗后左拥右抱,等着苏家把人送来再度寻欢。
内侍匆匆而来,额头落汗不敢抬头。
“太子殿下,苏大人亲自送来了两个扬州瘦马。”
“扬州瘦马?”太子眉宇间多了丝怒气,“画像上的美人呢?飞了?”
“这……苏大人说轿子送来的路上刮了阵风,苏二小姐的容颜被路过的宣王殿下看了个正着,宣王直接把人抢走了。”
“哼!”
太子重重地把酒杯砸在桌案上,剧烈的撞击声吓得屋子里的人一惊,随后齐齐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太子怒视,“宣王不知道那是给孤送来的人吗?”
内侍擦了擦汗,动作间被苏远山塞进怀里的金豆子沙沙作响。
“知……知道,可宣王不认,还说如果再去骚扰他,他就让咱们好看。”
太子气得大喊大叫,“孤是太子,太子!他萧祈然算个什么东西?仗着父皇和太后喜欢,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孤面前找事儿!”
内侍硬着头皮回禀,“殿下,苏大人现在还在东宫外求见,可要奴才把他带来?”
太子气急败坏,“他算个什么东西?哪里来的资格见孤?”
“最近父皇对我偏见过大,孤不能再犯糊涂和宣王起正面冲突,且等日后,孤一定要让他好看!”
“你去传孤的口谕,人是在他们苏家手里丢的,孤也不会放过他,传孤的令,十日之内必须让他们把苏二小姐送来见我,否则,他们知道孤的手段。”
内侍松了口气,赶紧应下,生怕他反悔。
太子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去把那两个扬州瘦马带过来。”
“至于萧祈然,孤也不会放过他!”
林风恭敬立于一旁,和盘托出自己已经打探到的消息。
“殿下,昨夜跟您回来的那个姑娘确实是户部五品郎中苏家的二小姐,也确实姓秦。”
说到这里,他也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妖精变的,不然他非得请来和尚道士把她收了。
萧祈然端茶盏的手微微一愣,“苏家夫人当真在外面给苏大人找了个连襟?”
林风无语地笑了笑,“据属下所知,苏家小姐落草时被人掉包,那位秦姑娘才是苏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小姐,苏家知道此事后派人把她找回,所以才姓秦。”
萧祈然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继续说。”
“苏家寻回她并非为了骨肉团圆,而是让她代替苏家养女苏柔儿给太子做妾。听说苏家人为了让她乖乖听话,还找了花魁入府,逼着她学那些伺候男人的手段,她不堪受辱才连夜逃跑,不慎掉落山崖又遇到了殿下。”
萧祈然的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呵,亲生父母,竟如此狠心?真是个小可怜啊。”
林风垂首,“属下听说,苏柔儿虽是养女,可从小在苏家人膝下长大,苏家不舍得她受委屈,这才把主意打到了秦姑娘身上。”
“有意思,为了一个养女,竟把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这苏家……倒是个人才辈出的地方。”萧祈然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苏柔儿不乐意嫁进东宫当妾,就要把本王的知意送过去,嗯!?”
林风听出了他话里的寒意,“殿下,可要属下给苏家一个教训?”
萧祈然摆手制止了他。“不必,本王要亲自送他们一份大礼。”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敢动本王的人,他们也配?”
脑海中闪现出秦知意那张惹人怜惜的小脸,还有她柔软身子自带的馨香。
陌生强烈的渴望让他想把她占有私有,这辈子,能欺负秦知意的人只有他自己,其他人没有欺负她的资格。
林风微怔,殿下这是……动了真格?他跟在殿下身边多年,还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看来这位秦姑娘,当真是入了殿下的眼。
胡思乱想之际,耳边又响起了他的吩咐。
“早膳要备些清淡可口的,她身上有伤饮食一定要清淡,再把熬好的药让丫鬟端过去,告诉丫鬟,必须看着她一滴不剩地喝完。”
“是,殿下。”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小虎崽奶声奶气的叫声,接着就是小姑娘惊慌失措的尖叫。
萧祈然一个轻功飞过去,只见秦知意脸色煞白,扶着柱子尽力不让自己跌倒在地,在她面前不远处,一个萌萌哒哒的白虎崽子呆头呆脑地打量着她。
“下去!”
小白虎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好似在控诉他是个负心汉。
以往清晨它就算在梦里睡着,都会被他下命令带过来,今日好不容易起了个大早主动过来,却要被他吼。
秦知意死死地盯着小白虎的一举一动,眼神惊恐,身子忍不住颤抖。
“别怕!”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想都没想就扑到他的怀里,想要他相救。
软香入怀,萧祈然先是惊喜一愣,随后笑得合不拢嘴,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
小白虎幽怨的小眼神盯了会儿萧祈然,见他始终忙着安慰怀里的小姑娘,根本没有分给它片刻眼神,只能忿忿然骂骂咧咧地离开。
秦知意心有余悸,抱着萧祈然不撒手,萧祈然求之不得。
“有我在,它不会伤害你的,没有人能伤害你。”
秦知意抬眸看着他的眼睛,男人的眼神温柔坚定,还带着似有似无地宠溺。
微风轻拂,吹来阵阵花香,也吹得她心里痒痒的。
害羞的样子落在了萧祈然的眼里,他好像永远都看不够,喉结微动,正打算低下头吻上那抹红唇时,林风的干咳声又一次响起。
秦知意瞬间回过神,耳根红烫,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抬头看他一眼,小跑着离开。
萧祈然咬牙切齿地看着林风,“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林风尴尬一笑,顶着他气场的威压硬着头皮回禀。
“殿下,不是属下非要来打搅你,是宫里来了口谕,太后娘娘召您即刻入宫。”
萧祈然无奈,“太后现在召我入宫做什么?太子去建章宫告状了?”
林风凑到他面前,“听传口谕的内侍说,太后召您入宫是想给您赐婚来着。”
“……”
萧祈然脸色阴沉,暗叹一声,“备马,本王去建章宫向太后请安。”
……
建章宫里,一串的侍女手里拿着展开秀女的画像,任由太后娘娘查看。
“太后娘娘,宣王殿下来了。”
太后挑了挑眉,“传他进来。”
萧祈然进殿后恭敬行礼,抬头就见满屋子都是画像,瞬间感觉自己心里脑子哪哪都疼。
“哎呦!皇祖母,孙儿今日头疼得要紧。”
太后瞥了他一眼后冷哼一声,“头疼?不妨事,哀家都给你准备好了,来人,去偏殿把太医带过来,让他给宣王诊脉,今日务必把他这头疼病给哀家治好了。”
萧祈然瘪了瘪嘴,放下捂着头的手,凑到她面前讨好卖乖,“皇祖母……”
“停!别给我来这一套,哀家已经上过一次当了,不可能再第二次跳进你的圈套。”
萧祈然抿了抿嘴,看来太后今日是打定心思要往他身边塞人了。
太后余光瞟了眼他的神色,不慌不忙地拿起一张画像递给他,“这姑娘长得不错,你觉得呢?”
“一般般吧。”
“那看这个。”
“穿得太红,我不喜欢。”
“这个呢?这个总行了吧?”
“还不如第一个呢。”
太后气得把画像扔在地上,“每次让你看画像,你来来回回地总是这几句话,你是要把哀家气死吗?”
说罢就捂着心口,萧祈然心里一紧,赶紧扶着她坐下。
“来人,快去偏殿找太医。”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太后心里更气,给他安排的太医最后还用在了自己身上。
太后没好气地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不听话的东西,你这是要让哀家为你操碎了心啊。”
萧祈然讨好一笑,“皇祖母不必忧心,孙儿已经找到了自己心仪之人。”
太后呵呵一笑,满脸不信,“你骗哀家骗上瘾了?先前说要给哀家抱来一个重孙,哀家心里那叫一个高兴,结果一打开襁褓,里面竟然是个呼呼大睡的小白虎。这次哀家让你成亲,难不成你还要找个母老虎过来?”
太后越说越嫌弃他不争气,“老虎都下崽了,你还是单着的一个人。”
“这话说出去让旁人听见了,哀家都嫌丢人。”
太后脸上的笑意早已瞬间消失,萧祈然察觉到她的愤怒后,也不敢再嬉皮笑脸。
殿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嬷嬷瞧了瞧两位主子的脸色后,笑着走过来赶紧打着圆场。
“太后娘娘,宣王殿下,建章宫的小厨房新做了桃花羹,奴婢这就让人端上来,您二位尝尝鲜、解解乏。
太后藏下心里的怒气,微微颔首算是应允了。
在萧祈然看不见的角落里,她和嬷嬷交换了一个眼神,嬷嬷暗中点了点头,表示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百花羹很快被端了上来,嬷嬷亲自给太后盛了一碗,太后接过后又示意身边的侍女,“锦儿,去给宣王盛一碗。”
“是。”
锦儿娇声娇气地应声,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羹汤,双手捧着递到萧祈然面前行礼。
“殿下,请用羹。”
她今日是特意被人精心打扮过的,不同于建章宫侍女的草绿色衣裙低调,一身轻粉色罗裙衬得她格外娇俏,脸上又扑了粉,单螺髻上又戴着几支珠钗,走起路来轻轻摇曳,煞是好看。
可萧祈然的目光却始终只落在了手中的羹汤上。
羹汤眼色粉嫩,他一见就想起山庄里的那位少女,轻轻地嗅了嗅,一股清甜的桃花香扑鼻而来,脸色瞬间柔和了许多,嘴角也微微上扬。
这桃花羹清香无比,秦知意一定会喜欢。
锦儿见萧祈然笑了,还以为他是对着自己笑,心中顿时小鹿乱撞,脸上也飞起了两朵红云。
她偷偷地抬眼看了萧祈然一眼,却发现他的目光根本不在自己身上,一时间心里有些小失落。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继续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毕竟太后亲口对她说要把她赐给宣王,有太后的懿旨,宣王殿下不得不服从。
能留在宣王身边伺候,哪怕是个妾,也是京城多少官家千金梦寐以求的事情,何况她一个小小的奴婢呢?
太后看见了萧祈然脸上的笑意,嬷嬷凑到她面前轻笑,“看来殿下也相中了锦儿呢。”
太后微微点头,“不枉哀家这份心了。”
萧祈然被她这句话说得云里雾里,太后也不藏着掖着,指着侍女就开口。
“这是建章宫的侍女锦儿,哀家瞧着她伺候得不错,今日便让她跟着你回宣王府,照顾你的起居。”
嬷嬷也跟着附和,“锦儿这丫头,模样生得好,性子也乖巧,老奴一番的调教后,规矩更是没得挑,让她去伺候宣王殿下是再合适不过了。”
萧祈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宇间起了不易被人察觉的皱意。
嬷嬷和太后对视一眼,都以为这件事儿要成了。
锦儿更是含羞带怯地看了萧祈然一眼,又迅速跪下磕头,“奴婢谨遵太后娘娘懿旨。”
萧祈然皱眉,只觉得头更疼了,“皇祖母,您这是做什么?”
太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还能做什么,自然是让锦儿成为你的妾室。”
“孙儿不需要。”萧祈然想也没想地拒绝。
太后脸色一沉,“你不需要?哀家看你是想要气死哀家!你瞅瞅你的岁数,太子就差把东宫塞满了,你倒好,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
萧祈然一言不发。太后见他不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捏着帕子就开始落泪。
“哀家都活得这个岁数了,什么福都享了一遭,也不指望什么,就想着黄土埋骨之前看到你成家有子,开枝散叶。”
言罢就是一阵痛哭,嬷嬷也跟着劝,“殿下,太后为了您的婚事是吃不下睡不着啊。”
萧祈然捂着眉心心烦意乱,“皇祖母既然相中了这个侍女,那就让她担着宣王府侍妾的身份,让她留在建章宫在您面前替我尽孝可好?”
太后的哭声戛然而止,气得拿起橘子扔他脸上。
“留在哀家身边有什么用?哀家要的是重孙,重孙!”
萧祈然依旧不情不愿,锦儿心尖一颤,生怕这事儿黄了,连忙向萧祈然磕头。
“宣王殿下,奴婢仰慕您的风采,还请殿下允奴婢在您身边伺候,奴婢可以什么名分都不要的。”
萧祈然冷笑一声,“本王说过非要给你名分了吗?宣王府的后院是你想来就能来的?”
锦儿臊得双眼欲泣。
太后气得直叹气,“你说吧,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成亲?只要你肯成亲生子,不论是谁哀家都认了,前提是个女人,还是个活的,还能给哀家生重孙。”
萧祈然挑了挑眉,“皇祖母,孙儿真的已经找到自己的命定之人了。”
太后冷哼一声,“你还真给哀家找了个母老虎当王妃啊?”
萧祈然都乐了,“孙儿哪敢啊?这次是真的女人,还是活的。”
太后半信半疑,“当真?你让人送她入宫,让哀家好好瞧瞧。”
“孙儿不敢欺瞒皇祖母,只是那女子身子虚弱,大夫说要留在山庄里好生休养,等她身子大好了,孙儿一定亲自带她前来给您请安,再给您生重孙。”
萧祈然一脸认真,他本来还想循序渐进,但是现在太后要给他塞人,拿秦知意当挡箭牌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太后沉默片刻后,吩咐嬷嬷,“那姑娘既是身子不适,你亲自送些补品过去,让她好好养着。”
嬷嬷躬身领命,知道太后是变着法子要她去当眼睛亲自看个究竟。
萧祈然没有拒绝,反倒让太后更加相信山庄里真的有个姑娘,一下子心情变好,看他也顺眼了几分。
到底是怎样的女子才能入了她这个孙子的眼,莫不是天上真的掉了个天仙下来?
这番想着也无心再和他在说话,反而催着萧祈然赶紧带着嬷嬷回去。
萧祈然很无语,但还是乖乖听命。
在他正要踏出建章宫的一刻,锦儿突然在身后唤住了他,朝他跪下。
“宣王殿下,奴婢是真心爱慕您的,还请殿下留奴婢在身边伺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