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快穿:现代牛马她在各位面躺赢推荐_主角惠黎酉时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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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黎酉时是小说《快穿:现代牛马她在各位面躺赢》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终二九写的一款快穿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快穿:现代牛马她在各位面躺赢》的章节内容

爆款小说快穿:现代牛马她在各位面躺赢推荐_主角惠黎酉时小说新热门小说

宇宙洪荒,万物有灵。

空间器灵,砂砂。

浑身朱红色,毛茸茸,圆滚滚的,有两只圆圆的小耳朵。

像人类般行走时,红色锃亮的毛发里会伸出两只小胖脚,还有两个小胳膊小手手。

配合着萌萌哒却故作知性温柔的嗓音,实在可爱的紧。

砂砂飞到主人身边,照常说道:

“主人,是否现在接见许愿者?”

惠黎伸出手指,轻揉了揉太阳穴,微微无奈。

思绪飘出很远。

犹记得那天,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是个好天气,也是个好日子。

那天,是她的生日。

结束了一天按部就班的牛马打工人生活,下班后逛超市买了菜,取了预定的蛋糕,自己煮饭过了生日。

回想大学毕业后的这几年,选择留在城市工作,虽有时候一个人孤独了些。

但是有人说过:“人在举目无亲的地方,才能活出自己。”

对此也是深表认同。

选择了自由,孤独也不算什么。

饭后,收拾卫生时,手指被划破,血迹渗出碰在了左手戴的朱砂镯上。

去找消毒用品的惠黎,并没有注意到手镯上一闪而过出现几秒的白光。

忙碌完,洗漱后,刷刷剧,看看书。

快凌晨十二点时,关灯睡觉。

惠黎从小就有一个习惯,只要睡觉,就会做梦。

梦里天马行空,什么都有。

那是另一个丰富的多彩的世界。

然而,今晚不同的是,她出现在了一个空间。

空间亮堂堂的,犹如白昼,却没有太阳光照,环境也并不刺眼。

环顾周围,空间中间有一张八仙桌,桌子周围整齐摆放着几张太师椅。

左侧摆放着一张贵妃榻,榻边放一方桌。

右面有一形似时空隧道传送门的光圈,光圈也不小,约为四平米左右。

别说,那传送门光圈里波光凌凌,好似承载万千星河,美不胜收。

当惠黎被那光圈的美景吸引之时,突然一朱红色圆球闪现在眼前。

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歪头萌哒哒的说:

“你就是我的主人啊。”

收回视线,惠黎看着眼前的陌生萌物,还挺惊讶,今晚的梦真奇特。犹如身临其境似的。

“你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能飞,还会说话?”

并伸手戳了戳漂浮在眼前的小圆球。嗯,手感不错。

小圆球气鼓鼓的,红色的毛发更加耀眼夺目。

“我不是东西,我是此空间器灵。”

“哦,那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心想这也是梦境吧,有意思。

小圆球飞跳了跳:

“这是主人你的手镯空间啊。”

圆球闪身消失,又出现在远处。后飞转在惠黎周围,时上时下,时快时慢旋转。

惠黎转身,看着它蹦跶。

圆球飞转,忽远忽近,但是说话的声音却清晰得传入惠黎耳边,犹如在耳边呢喃。

很神奇。

只听它说:

“天生万物,各自有命,主人的使命时间到了,自然就出现在这里了。”

惠黎深思,可是我这手镯,也是今年买来的。

假期去了那武当之巅。

炎炎夏日,高处如仙山,清凉舒适。

风过,心止。

一切都随心自由。

雨落,烟消云散,霞光漫天。

很美。

也是在那里,看中了此朱砂镯,买来珍藏。

今天生日,拿出来戴上了。

又听圆球的声音,收回思绪。

“万物有灵,我掌管此空间,等待主人你的到来。”

“所以,我来这里是命?”

“那我需要做什么?”

圆球飞落到惠黎肩膀上:

“是的,主人”。

“主人,这是天命。”

“这是你的空间,我是空间灵,我也是主人你的,你可以精神控制并联系我哦。”

“嗯,还有呢?”

惠黎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圆球,走到太师椅上坐下。

“我们相辅相成,是个体,也是一体。”

“当然,主人你会每晚深眠之后出现在这里,去帮助那些心有嗔痴怨恨之人完成心愿。”

“助她们散去不甘,心平气和归散于天地,维护位面的平稳。”

朱红色毛球说着,同时挪到惠黎颈边,歪头蹭了蹭主人,它等主人都好多年了。

惠黎心想,还行,有点意思。

如此,也算去体会下不同的人生了。

反正,从小到大,睡着后的梦境就没断过。

和做梦也没甚区别。

哦,还是有区别的,更真实些。

“那我怎么去帮助她们呢?”

“主人,看那边,那是传送境。”

小毛球伸出小胖手,又伸出短短的红色手指指向那形似传送门的东西。

惠黎看过去,那所谓的像时空隧道的传送境依旧美轮美奂,好似承载着万千星河。

只听毛球说着:

“宇宙数亿万星球,就有数亿万的时空在发生着种种故事。”

“而有的人,一生不幸,满腹瞋痴怨恨不甘不散,无缘重来,也不想重活一次。”

“有缘者来到许愿处,请许愿空间主替他们重来人生,改变结局。”

“以此化解内心所有不平,归散于天地。”

毛球顿了一下接着道:

“而无缘的人,则去往另一个地方。那里,也会平她们内心不甘。”

惠黎调整坐姿,使得舒服点。木制的太师椅,坐垫也没有,坐久了很不舒服。

继而沉思之后,再缓缓说道:

“那这样的话,空间许愿地不止我这一处吧?”

“是的,主人。”

“你是负责一部分位面女性有缘者的许愿。”

毛球挠了挠头,按照传承记忆说:

“各位面有很多类似的许愿处,有分性别的许愿空间,还有不分性别的许愿空间。”

“而且,同一个世界,不止一个许愿空间处。”

“但是,一般来说,这些许愿空间和空间之主的存在,他们互相并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惠黎了解。

果然谁都不是唯一的。

当然,如果是唯一,还不得累死,还不能更有效的解决事情。

“接着说。”惠黎伸手逗了逗毛球。

“主人。你的手镯,即为空间,也是连接各界的钥匙。”

“而传送境会通过空间之钥传送主人你的魂体附身于许愿者。以此重活一世她们的人生,完成她们的心愿。”

“助她们圆满这一生。而后,散于天地,亦长存于天地。”

“散?”

“长存?”

惠黎深思:“小毛球,还有呢?”

毛球被主人的称呼给差点气的炸毛,但还是先说了重点。

“有缘的许愿者被传送到空间之门外,等待主人的接见。”

毛球伸出小短手指了指惠黎出现在这里时,背后没被注意到的一扇门。

那扇门,偶尔有逐光倒影微光浮动,像极了想象中的“任意门”。

惠黎再次整体环顾一圈空间,除了之前看到的这一切,再无其它。

但是身处这空间,不冷不热,不饿不渴,没有黑夜似的。也使精神很好,有疗养精神的作用。

而且,空间不是雾蒙蒙的状态。

顶部万千星辉,蓝天白云之感,却并非是空旷虚空。

周遭也不是墙壁,是白色云朵看似绵软的材质。

看似虚,实则实。

想到这,惠黎挼了挼毛球,问道:

“空间能改变吗?”

“这座椅贵妃榻都空荡荡硬邦邦的,什么都没有。”

“可以喔,随着主人完成许愿者的心愿,主人可以用愿力值DIY自己喜欢的一切哦。”

不错。惠黎更觉有意思了。

“你接着说。”

毛球看着主人道:

“每晚主人到这里,可以先休息等待。”

“许愿者到了,我会开空间之门让她进来,主人通过传送境去往位面世界完成许愿者的心愿。”

“完成之后,许愿者会自动消散于天地。”

惠黎看向毛球,认真道:

“毛球,你一直说消散,是说我的任务是让她们放下一切不甘,心甘情愿消散吗?”

“为何是消散?”

“主人,消散不是终结,是长存。”毛球按照传承道。

“嗯!”

惠黎思索,所谓一切,不过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肉体凡胎也不过是魂体寄宿的媒介而已。

散,确实不是无,是永存。

思绪回归:“毛球,你有名字吗?”

小毛球激动了,飞起来,漂浮在惠黎面前。

“主人,我是随你一同诞生的,虽有意识很多年了,但是我今天也刚刚出生呢。”

“主人,你给我起个名字嘛~”

惠黎看着毛球故意逗它:

“你这毛发锃亮红润,就叫小红?”

“不要,不要,不喜欢。”毛球猛烈地摇头否定。

“那你这圆圆的,挺可爱,叫你圆球,或者圆圆?”

毛球想了想,还是道:

“不要。”

惠黎看着毛球朱红的毛发,圆圆的身材,忽然想到了朱砂镯,既然它是朱砂镯之灵,就叫……

“砂砂!”

“嗯?”

毛球停在半空。

“这是我的名字吗?”

“我喜欢这个名字。”

毛球飞落到惠黎手上,用头蹭了蹭主人的手指,又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和惠黎的碰在一起。

“主人,砂砂喜欢这个名字。”

惠黎也用手指碰了碰它的小手指。

“好,砂砂。”

......

如此,每次夜幕降临,深眠后的惠黎,出现在空间,开始替不甘者们完成心愿。

白日到来,她又正常醒来,生活在现实世界,过着平凡的生活。

而夜晚,又是不一样的人生!

每天晚上,完成一个许愿者的心愿,替她们过完一生,看她们消散,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主人?”

“主人?”

砂砂飞到惠黎身边,在她身上蹦跶着呼喊。

思绪回归,看着跳跃的砂砂,惠黎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耳朵。

抬眼看着如今的空间,几个月过去,已经大变样。

空间之门的对面墙上,贴着一幅山水画,画的两侧张贴着一副对联。

画作前多了一条案,案上花瓶里插着几枝鲜花。

另一侧有一黄铜香炉,丝丝缕缕的烟雾飘荡上升。

在空中和万千荧光交缠缭绕,后轻轻消散,也像完成了它的使命,更使人心平气和。

空间中间的八仙桌上摆放着瓜果糕点茶水,太师椅上也铺了舒适的坐垫。

左侧的贵妃榻上铺着柔软舒适的毯子,榻边的方桌上,摆放着糕点瓜果。

空间四周摆放着几盆景花木。

空间之门的外面两侧也挂上了宫灯,照明许愿者的来时路。

“让她进来吧。”

惠黎看着空间之时,给砂砂说。

砂砂动了动被主人触碰过的小耳朵,眨眨眼道:

“好的,主人~”

一个闪身,砂砂消失又闪现在空间之门边。

“请许愿者进内。”

并晃动了下它的小手,门开了。

进来了一位看起来年过三十的古装妇人,她进来后,门又自动关闭。

妇人对陌生而光亮的环境感到胆怯紧张,但是又确实感受到魂体的舒适在上升。

闻着淡淡的炉烟,紧绷的精神也慢慢变得轻松。

惠黎也在看着妇人,看她一身古装装扮,不像官家妇人,但也不是商户或农户的。

看着倒像三十几的,可惜鬓边也生出了几缕白丝。

砂砂漂浮在空中,萌萌的声线响起:

“欢迎你的到来,请上前就坐。”

妇人抬眼小心翼翼看了下声音出处,露出微惊的神色。

好漂亮的东西。

虽不知是什么,但是真的很漂亮。

微微点头:“多谢。”

小毛团蹦了蹦,“不客气哈~”,说完就闪现在主人身旁。

妇人上前时,眼角余光看到左侧有人,便转身抬头看了下,是位长相漂亮很有气质的年轻女子。

再大胆环顾一圈,发现再无他人,心想这位应该就是空间之主了。

原是妇人身死之后,灵魂离体,被一声音告知,不甘之事,可去许愿空间找空间之主求助。

然后便被传送到此处,等了一会,门便开了。

惠黎起身,慢步到太师椅落座。

看着今晚的许愿者:“你也来坐吧。”

妇人点头上前,坐于另一侧,低头不语。

惠黎伸手倒了一杯茶水,推到妇人面前。

“不要紧张,先喝杯茶水。有什么心愿和不甘之事,再慢慢说。”

妇人感激,微笑了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唇齿留香,回味甘甜,真不错。

也很神奇,居然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情绪平稳许多之后,再次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空间之主,又看了看飞到八仙桌上打滚的红色毛团。

看着空间的一切,突然有点想哭。

想她一生,怎么就过成了那副样子?

如果能够重来......

不!

不想重来了!

惠黎品茶等着妇人缓解情绪。察觉到视线,看向她。

妇人开口道:

“我想自己的人生,不再活在安排之中。”

惠黎点头,倾听着她的诉说。

砂砂小毛团也停止翻滚,望向妇人。

妇人双手握紧了茶杯,陷入回忆开始讲述:

“我叫刘小梨,是东平国边境农户之女。”

“母亲生我难产而亡,死后不到一月,父亲就娶了后母张氏,次年生了妹妹小桃。”

妇人停顿了下,沉溺在回忆里,娓娓道来生平之事。

“从小我们就是不同的人生,她备受父母宠爱。而我要不断的下地干活干家务,才能换得父亲后母的一点好脸色。”

“后来我们大了,有一天,媒人来说媒,说得是村头猎户刘大刀和村尾秀才酉瀚文。”

“秀才家祖上出过大官,后来没落了,搬来了这里。”

“猎户家虽人丁单薄,但也是个有本事的。每次上山总能猎到大东西,去城镇换钱,也够日常嚼用,还有剩余。”

“父母偏心妹妹,让妹妹先选。”

“妹妹从小想当官夫人,自然选择了前途不错的书生秀才郎。被选剩下的猎户,父母就让我去成婚。”

“呵呵。”妇人笑了声。

她讥讽道:“可是啊,世事无常。”

“妹妹嫁给了秀才郎。”

“本来秀才家在村里,家境还算不错的。但供养了个读书人,日子虽说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但也不是很宽裕。”

“好在秀才郎学问不错,长相俊美,有望中举。”

“忍过如今的日子,等中举甚至再进一步考中进士。那将是真正的改换门庭,好日子来了。”

“结果,婚后不久,那秀才去参加考举的路上,救人被伤,意外断腿。”

“听说家里给请了几个大夫,都说伤的太重,就算治好了也成跛子。”

“从此前途无望,他家里一片消沉暗淡。”

“而妹妹也失去了当官夫人的美梦,气愤之余,花钱大手大脚,全然不顾她断腿的丈夫还要吃药治疗。”

“后续种种,半月不到,气病婆母,折磨小姑子......”

妇人停下喝了口茶水,瞅了一眼倾听的一人一物。

惠黎也喝了口茶水,调整坐姿,接着听对方阐述。

砂砂小团子也动了动身子。

妇人嘲讽一笑接着道:“反观我嫁猎户后,外人都说我是享福命。”

“日日大鱼大肉,不用下地干活,也没公婆去伺候。”

“婚后一年,猎户去了战场,得将军赏识。十年过去,他成为小将领。”

“隔几年回村一回,赠村民点肉菜,得无尽夸赞。”

“后来,就算我一直未孕,他也待我如初,从未休弃。”

“呵,那猎户父母早亡,打猎为生。无人知他独自长大的艰辛,也没人知道他夜夜折磨人的怪癖。”

说到这里,妇人下意识抖了抖。显然多年的习惯和生活带来的恐惧深入骨髓般。

她抬头看着惠黎,笑容惨淡,无意识摸着胳膊,抓紧了衣衫。

“外人看来我是生活幸福,我吃的好,穿的好,不用下地干活,不用伺候公婆,没有小叔子小姑子。”

“可我衣衫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鞭痕错布。”

妇人眼里闪过不一样的色彩。“每个夜晚,我都在熬。”

“成婚一年后,他去了战场,一身蛮力,威勇无边,得将军赏识。十年过去,也成为了一小将领。”

“对村里人来说,也算是人上人了。而我,也算成为了官夫人。”

她自嘲地笑了笑。

“今日回娘家之时,见到了妹妹。”

“她当初听大夫多次说那书生无用之后,日日作贱,气病婆母,折磨小姑子,花掉了所有钱款。后来还红杏出墙被捉,故而被休弃归家。”

“妹妹被休弃在家得这几年,她也再不嫁人,日日关自己在屋子里。”

“后母心疼又无奈,父亲嫌弃她,倒是对我变得慈爱。”

说到这里悲从中来,声音哽咽又畅快。

“如今她看我一身荣华,丈夫陪护身侧,怨念丛生。拿藏在袖子里得匕首捅了我,又自杀身亡。”

“可笑得是,死前她还对天高喊,她后悔了,若有来生——”

“她希望人生能够重来,她不选那倒霉鬼秀才了,她选猎户。”

“我灵魂离体之后,看到丈夫冷笑后故装痛苦的神色。可笑没人知道我的真实生活。”

“其实,我也后悔,后悔听从安排嫁给这个人。”

“呵呵,妹妹不知道得是,那秀才休弃她之后,全家搬离了这里。”

“我随猎户去皇城时,倒是碰到过他,也听说过他得事迹。”

“在村里毫无音信的断腿秀才,是被他当初所救之人接走,遍请医师,治好了断腿。”

“又得名师相助,考中二甲进士,加官进爵。”

“也听说他一直独身一人,至我死前,也没听说他再娶。”

惠黎提起茶壶,给夫人续了一杯,自己也抿了一口,接着听她讲述。

“猎户跟随将军几年后,有日回来发疯,朝我拳打脚踢,埋怨话语不断。”

“我才知,原来当初那秀才救的是来边境视察的皇长孙。他意外走散,被人追杀,秀才路过相劝解围,被伤了腿。好在皇孙侍卫及时赶到,救了二人。”

“我丈夫得知此事,气的发疯。怨恨着要是当初是他碰到,以他的身手,不会像那秀才无用,他也不用努力这么多年。”

妇人又喝了口茶,声音沧桑低沉道:

“实则,就算妹妹不杀我,我也活不久了。”

“一来,多年不断被刘大刀折磨,身心俱疲,身体早已油尽灯枯。"

"二来,刘大刀站错队,那将军站队二皇子还通敌叛国。”

“当今圣上年迈,太子大势所趋。何况,当今极宠那皇长孙。”

“还有,什么待我如初,从未休弃。”

“简直就是个笑话!!!”

“十多年的折磨,满院子的妾室,一碗碗的汤药......”

妇人神情激动。

“我不甘心!”

“凭什么我的一生,像个提线木偶,被所有人任意摆布。”

惠黎看了眼砂砂,小团子佛了佛手指,一阵微风拂面而过。

妇人情绪稳定了许多,也从回忆里清醒过来。

“姑娘,我的心愿是:

不需要多么荣华富贵的生活,只想自己决定人生的选择,而不是一直被摆布。”

砂砂看向主人。

惠黎点头:“好的,还有什么愿望吗?”

妇人摇了摇头:

“没有,剩下的任您发挥吧。”

“嗯,你可通过传送境看我替你重活的人生,有什么都可以找砂砂。”

惠黎指了指小团子,然后身影一闪,消失在传送境当中。

习惯的一阵晕眩之后就听到。

“你个死丫头,我说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做饭?你要饿死我和你爹吗?原来是在这躲懒睡觉。”

“怪不得今年得收成不及往年,原来是你一直在偷懒不好好干活。”

“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

耳边传来嗡嗡嗡不断地聒噪声,且那声音越来越大。还伴随着一阵风声。

刚到新位面世界的惠黎,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急速放大得巴掌。

来不及多想,伸手挡过去得同时,歪了歪头。

只听“Pia”一声脆响!

伸出的胳膊挡住了来人的见面礼巴掌。

很好!

胳膊酸麻的感觉表示着对方使出的劲有多大。

“死丫头,发什么呆呢?”

“既然醒了,还不赶紧回去做饭,让你来地里干活,你倒好,居然在躲懒睡觉。”

“等回去了,我一定将你的行派告知你爹,让他看看他生的好女儿。”

面前的妇人说着话的同时,又伸手准备来推搡惠黎。

后退一步躲开的惠黎,仔细看了一眼对方。

根据记忆得知,对方就是原主那后母张氏。

如今,也就是她的后母。

通过传送境到达位面世界,以许愿者身躯醒来后,会自动拥有原主所有的记忆。

同时意味着,从那一刻开始,原主就是她,她就是原主了。

“看什么看,回家啊!”

张氏厌恶地瞪了一眼惠黎,大声吼道。

“嗯!”

惠黎随意应付了一声。

转身,拿起原主带来的东西往回走。

同时,一边思索这个世界该怎么去完成,一边看着这古代祥和的农村傍晚。

如今正是酷暑七八月,刚刚收成了庄稼。

此时,黄昏时分,散去了一天的炎热,正是舒适的时候。

如果这时在树底躺椅乘凉,再来一块冰镇西瓜,真是幸福。

咳咳~

想远了,也不知这世界有没有西瓜。

一边往回走,一边看着傍晚的景色。

虽然原主的记忆里都有,可总归没有自己亲眼目睹来的真实。

周围散落的住户屋顶,都已炊烟袅袅升起。

小孩子戏耍的欢快声远远传来,偶尔几声鸡鸣犬吠。

村子里依山傍水,山上流淌而下的水流,自村东流过村西,并去向看不到的远方。

深吸一口气,浑身通畅。

忽略掉身后张氏不悦的眼神。

惠黎深思,既然原主的要求是自我安排人生,那就是随着心意来。

也好办。

从地里回去的路上,经过村尾。

村尾的住户并不多,那收拾的干净的一座宅子就是“上辈子”的“妹夫”,秀才郎酉瀚文家。

也是巧了,那酉瀚文带着她妹妹酉文雅从另一路转角处出来,两相碰了面。

“哥哥,是梨姐姐。”酉文雅对着酉瀚文开心道。

“梨姐姐,你是刚从地里回来吗?”

“是呢,文雅。”

“张婶,小梨妹妹。”酉瀚文微低头招呼。

惠黎一愣,温润如玉得声音传来,才反应过来是叫自己。

朝着文雅笑了一下,后抬头去看,他可真高,比自己高。

原主营养不良,只长到了一米五几的样子,可对方得有一米八左右了吧。

十九的少年郎,站在那里,背后是落日余晖,着一身浅色素白长衫,身子修长,宛如一棵挺拔得青松。

“瀚文哥。”

惠荔看着他的同时也回了一句。

对方轻抿着薄唇,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微微点头。

惠黎内心感慨,真帅啊。

“哎呀,是酉家小子啊,怎么今日在家,没去学堂?”

张氏走到前面,挤开了惠黎。

惠黎幸而听到她声音后有所准备,不然又得一个踉跄。

很是无语,这人,还真是......

“今日休假。”清朗的嗓音说着客的话语。

“天色不早,婶子,小梨妹妹,你们也早回。”

他眉眼带着温和,却又如此说道。

“是不早了,你们也快进屋去吧。”张氏笑着附和。

张氏看着举手投足皆透露着一股不同于农户的儒雅之气的酉瀚文,笑得和善,这可是她看中的女婿。

张氏瞪了眼惠黎,“走吧。”就先往前走去。

惠黎紧随其后。

走了几步,回头去看,正碰到那书生进门后也回首望来的视线。

视线交汇的刹那,两人均是一震。

几秒后,惠黎收回视线继续随着张氏回去。

没看到书生清澈的眼底闪过的惊讶。

“她,变了。”

“哥哥,你说什么?”

六岁的文雅没听清自己哥哥的话,复又问了一句。

“没什么,进去吧,你来村口接我等待良久,母亲该急了。”

接着进门后就关闭了大门。

惠荔跟着张氏,不到一刻钟,到了原主生长了十六年的家。

进门放下背篓等东西,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起身去看,一年轻十五六的女子和一三十几的男子。

这是原主后母所生的妹妹,还有原主偏心不管事的父亲。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知不知道我饿了好久了?”

那男子,也就是原主父亲质问。

原主妹妹小桃,在一旁看着惠黎说道。

“姐姐,你不愿意做饭就说嘛,何必饿着娘亲和爹爹。你知不知道,他们等了多久了?”

惠黎无语看了一眼父亲。

“为什么这么晚回来,还不是地里活计,只我一个人在干,忙着忙着就忘记了时间。”

“饿了好久?你们三个大活人,还不能做饭了?”

又看向妹妹。

“是的,我不愿意做饭,你这么孝顺,为何不去做饭,要饿着爹和娘?”

“混账!”

刘大力怒吼一声。

“你!”

小桃气得咬牙瞪着惠黎。

“你怎么说话的,不都是你要做饭,所以一直都是你在做吗。”

惠黎摆手无奈道:

“是呀,我做饭洗锅洗衣服下地干活这么多年,现在不想做了。”

“从今以后,要么,大家轮流来;要么,你们自己看着办。”

惠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刘爹和进门后看笑话的张氏对视一眼,这死丫头今日是吃错药了吗?

三人看着惠黎转身去洗漱,后又回了自己的小屋子。

最终,是张氏去做了晚饭。也不是勤快,主要也是饿。

而且,没嫁给刘爹时,还有刚嫁来的前几年,她也是做过活计的。

农户家的,谁不会做这些啊。不过是有的父母对宠爱的儿女,会多些优待。

夜幕降临,惠黎栓好门,躺在简陋的屋子里。

农户夜晚没有多少事情,基本都是奉行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状态。

毕竟,油灯也是一项大支出。除去一些个别的人家。

看了一圈屋子,躺好后吹灭了油灯。

惠黎精神联系了砂砂,知道原主和砂砂一同在看这传送境的画面。

再次回想了下未来的情况,还有以后的生活。

其实,很简单,就是按照心意来活。

而这个夜晚,注定不寻常。

“啊!!!”

一声震天的惊叫,惊醒了所有梦中人。

无人知道的是,小桃做了一个梦,梦里过完了一生。

她以为这是上天对她的优待,让她来改变这一切。殊不知,那是真实发生过的!

天色尚早,只微微发亮。

张氏听着女儿的惊喊,看了眼皱眉翻身接着睡的丈夫,起身去了女儿屋子。

“桃儿?”

推门进去,看着蜷缩而坐的女儿,坐在身旁,伸手轻抚她的后背。

“没事没事,噩梦而已。”

哆嗦了下,听着母亲声音抬头的小桃,泪流满面。

像悔恨,又像喜极而泣。

“娘~”

小桃抱住了母亲,哭的像个孩子。

上一世,只有娘是真的疼爱她。

这一世,她定会选择良夫,当官夫人,也会让娘安享晚年。

那个病秧子倒霉鬼书生,就给姐姐好了。哼。

再说这边,惠黎被吵之后,也睡不着了,起了身。

走出屋外,看着远处泛起的鱼肚白,心情不错。伸个懒腰,推门出去。

没有往常那般,早早地起身,收拾打扫家里,做好早餐等父母妹妹起床后吃喝后,再去下地干活。

惠黎一路步行走去后山,路过溪流时,顺手洗了脸。

两刻钟不到,已到半山腰。

看着偶尔飞掠蹦跳而走的野兔,还有被自己经过时吓得一阵惊叫而飞走的野鸡,还有丛林间各种不知名鸟儿歌唱。

心情不错的惠黎,哼起了歌。

一边哼着此情此景出现在脑海的歌,一边继续前进。

专注哼歌和赏景的惠黎,并没有注意到另一边锻炼完,步伐轻盈稳健准备返回的那书生酉瀚文。

而酉瀚文,看到了哼着歌,不一样的刘家小梨妹妹。

眉眼带着温和的他,不自觉露出一抹春风拂面的微笑。

“有意思。”

惠黎到山顶之后,刚好看到了迟升的日出。

展开双臂,微闭双眼,深深呼了一口气。

舒服。

在山上逛着找了几个可食用野果子,顺手擦了擦,当作早餐吃了。

等回去后,果然,父母妹妹都没有人给她留饭菜。

父亲不在,不知道去干嘛了。

张氏瞅着惠黎:“你去把衣服洗了,中午早点回来。”

“不去。”

“谁的衣服谁洗。”

“死丫头,养你这么大,早上起来就不见人影,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到现在才回来,现在连衣服都不洗了?”

说着话,张氏稳坐在那不动,斜眼瞪着惠黎。

“没去那里,就附近走了走。”惠黎随意道。

张氏声音尖利使唤道:

“我不管你去了哪里,现在你去赶紧去洗衣服,洗干净点。”

“听到没有?”

“还有,中午早点回来做饭菜,下午有客人上门。”

“下午你不要杵在家里,去给菜地浇水。”

“还不快去?”张氏吼道。

“不去。”

惠黎准备回屋。

“娘~”

出了房门的小桃对着张氏叫喊。

惠黎听着不同于昨天变得沉稳许多的声音,转身一看,果然是妹妹。

只是......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姐姐,我有话和你说,你来我屋一下。”然后她先回了屋。

惠黎想了想,正好她也想知道,这妹妹想干什么,随即跟着进去。

张氏看了下,又吼到:

“小梨,和你妹妹说完后,记得去做我刚才说的事,听到没?”

说完也不管对方什么态度了,出门也转去了。

“说吧。”

惠黎进去后,环顾一圈,果然也如记忆里一般,张氏待她亲生女儿就是不一样。

和自己空荡荡只有一张床,一个小柜子,一张小桌子和一个不稳的凳子外再无其它的场景不同。

小桃的屋子里,样样都是新做的,房间也大了很多,肉眼看得出的质量不同价位不同。

“姐姐,你也重生了对吧?”

小桃紧盯着惠黎神色,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情绪。

“什么重生?妹妹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懂?”

表情毫无波澜变化的惠黎,很自然问。

心想,原来,你重生了啊。

哦,所以早上的那声惊叫……

“是吗?”小桃怀疑。

“那姐姐怎么忽然变得和以前性格不同了?行为处事都变了。”

小桃还是紧盯着惠黎。

“妹妹,姐姐不过是觉得这么多年的过来,每日忙碌,疲惫了。”

“姐姐是在怪我们?怪爹爹娘亲?”

小桃内心讥讽,呵,不过是没有母亲的可怜虫而已。合该就该伺候我们。

小桃眼里泄露了情绪,惠黎嗤笑。

“你我姐妹,姐姐也想像你一样而已。”

小桃炸毛:

“你也配?娘亲给你安排的活计,你还是赶紧去做吧。”

“你若听我话,日后还能关照一下你,不听,呵呵……”

小桃伸手摸了摸身上的料子,眼里闪着势在必得,想着用不了多久,人生将会彻底不一样。

又嫌弃地看了一眼惠黎。

“赶紧去啊。”

“妹妹,我说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干。”

惠黎也跟着翻个白眼后,回了自己屋子休息去了,顺手反栓了门。

夏日闷热,好不容易睡着,就被“哐哐哐”的拍打门声给吵醒。

响起的是张氏的声音,“小梨?开门。”

“哐~哐~哐~”

“死丫头,让你去洗衣服浇菜,你倒好,跑屋子里睡觉去了。”

“刘大力,看看你的好女儿,一天天的不把我放在眼里。说话也不听,也不知跟谁学的这个样儿,以后去婆家了丢人现眼。”

“小梨,开门。”

刘大力吼叫声响起。

又是“哐哐哐”几声。

烦死了。

“爹,娘,姐姐也不知中什么邪了,昨天开始就变了和平时不一样了。”

小桃的绵软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

实在吵,惠黎也睡不着了。而且饿了。

索性起身,开门出去。倚在门框上,打了声哈欠。

众人看着她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娘跟你说的活计,为什么不去做?”刘大力质问。

“不想做!”

惠黎看了看天色,大概也就十一点的样子。

一句话,气的众人失语,睁眼怒瞪着惠黎。

惠黎又说了一遍:“不想做活计。”

“爹,你要不睁开眼看看,你看看妹妹和我,为什么从小到大永远都是我做活,为什么我没有新衣服穿,用的都是旧物品。”

“混账,你在怪为父吗?”

“我生你养你,您就是这么孝顺的??”

看他的样子,惠黎闭嘴,又回了屋。

留下一句,“饭熟了喊我。”

给众人差点气的仰倒。

刘大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张氏,你去做。”

小桃看向张氏,“娘?”

张氏拍了拍小桃地手,“你去歇着,饭好了娘喊你。”

走到堂屋,张氏对刘爹道:

“他爹,这小梨怎么变得这般,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不用管,女大不中留。顶多再留她一段时日。”

张氏明白。

晌午,媒人上门了。

一如前世,说了那村头猎户刘大刀和村尾书生酉瀚文。

傍晚,齐聚一堂。

之前媒人来时,小桃就躲在自己屋里。偷偷从窗户缝隙中看到熟悉的媒婆身影,激动无比。

“是了,前世就是今天,媒人上门说亲,晚上爹爹娘亲就留了我和姐姐谈话。”

“那时候爹还是宠爱我的,娘亲自然向着我,姐姐沉默寡言,自然让我先选。”

“我自然选了未来可期的酉瀚文。”自言自语到这,刘小桃一阵暗恨。

“谁知那酉瀚文就是个倒霉鬼,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更气人的是,明明我命贵,不像刘小梨那般是无福之人。”

“我就算生于农户,从小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吃得好,穿的好,不用干活。爹爹娘亲还送我去学了刺绣,有得一门手艺。”

“可恨得是,女子嫁人,如同第二次生命,何其重要。”

“选错了人,一生尽毁。”

小桃咬牙切齿,手指无意用力拉扯住窗帘。

“而前世,明明我嫁的更好,可最后是悲惨一生。”

“那卑贱得刘小梨却享受夫妻恩爱,荣华富贵。她那贱命,她也配?”

“还故意在村里施舍,赚取名声。还来我跟前耀武扬威,说什么替我找个姻缘?”

“她那贱骨头,就该一直被欺压,凭什么高高在上?居然连父亲都被哄骗了过去。”

用力甩掉手里抓得皱巴得窗帘一角,如同摔掉过去一般得气势。

“这一次,我回来了,我定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扬头,右手轻抚秀发,得意洋洋。

“她,刘小梨,还是去那酉家吧。”

再说这头,媒人来时,小梨去了外面。

整日躺着也不舒服。

午饭后去了溪流边转转,夏日热得人烦躁,土墙屋虽然冬暖夏凉,但总归没有空调房来的舒适。

依山傍水得村里,溪流清澈见底,鱼儿自由起伏得溪水。

宛如世外桃源。

如果,忽略掉远处碍眼得景象得话。

本来,惠黎找了树枝,捕了条肥鱼,改善伙食,打打牙祭。

肆意而坐于荫凉树底,任远处火苗稀稀拉拉得燃烧着。有一搭没一搭得用摘得肥大树叶扇风。

“大刀哥,你来打水吗?”

“小桃妹妹,好久不见。你来洗衣服啊,你可真勤快。”

听着熟悉的一男一女得声音响起,惠黎歪头向树后一瞧,一怔。

是他们。

说话的两人,那穿着碎花连衣裙的是她的好妹妹小桃。

小桃对面手提两桶的约十九岁左右,看起来就强壮有力的男子,正是原主上一世的夫君,刘大刀。

惠黎歪头去看的刹那,小桃也注意到了她。

“姐姐?”小桃惊呼。

惠黎暗道倒霉,谁让她正对着妹妹的方向,不过十米的距离,很容易注意到。

刘大刀也转身看过来,“小梨,你在这干嘛?”

“咳咳......看不到吗,乘凉啊。”惠黎撇嘴。

小桃心想,不枉她专门出来偶遇,听说上一世刘大刀之所以请媒人上门,也是看中姐姐勤快干活一把手的名声,当然不得不承认的是姐姐的长相也不差。

可是,呵,都说女儿肖父,何况我还是爹娘宠爱的女儿,我自认论外貌,她还是不如我。

故而娇滴滴温柔的声音响起:

“姐姐,爹娘下午接见客人,我还要来洗衣服,你怎么又在这里偷懒啊?”

“大刀哥,姐姐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可能今天心情不好吧。”

说着朝惠黎望去一眼。

“......”

惠黎无语。

“嗯,小桃妹妹,我知道的。小梨这么多年都是很勤快的,村里人都夸呢。”

看着旁边美人暗淡下去的目光,又道:

“当然,小桃妹妹也不差”。

小桃开心了,害羞地对刘大刀说:

“嘻嘻...,大刀哥,你也不差。”

又故意问小梨,“姐姐,你要和我一块洗衣服吗?洗完了也好一块回去。”

“不了,你洗吧。”

惠黎拒绝。

然后去拿起烤好的肥鱼闻了下,不错。虽然没加什么调料,但是这地方没有污染,天然的就很美味。

看着不理她们二人的惠黎,两人内心一阵厌恶。

刘大刀目光闪烁了下。

“好在和媒人说了,刘家姐妹二人谁都可以。姐姐温和勤劳,妹妹长相秀美娇气,不一样的味道。”

心里如何想的刘大刀,小桃自然无从得知。

但是她心里也在想着,“姐姐,就这样保持。”

“反正大刀哥,一定是我的!”

刘大刀和刘小桃两人,互看一眼,又迅速移开了视线。

“大刀哥,那我去洗衣服了。”小桃娇俏道。

“嗯,我回了,下午还有事。小桃妹妹,注意安全,不要去水深的地方。”

刘大刀说了一嘴,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后,回头看了那姐妹二人一眼,眼神一暗。

小桃去了水边洗衣服,几件自己的衣服。洗着洗着,就怨恨,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在那边吃鱼的小梨。

这小梨也不知中什么邪了,以前何时自己洗过衣服。

快速洗完后,准备返回,抬头一看,刚还在那里的小梨也不知去哪里了。

哼,死丫头,等嫁人了,看你还能畅快到几时。

话转一头,到了傍晚。

这个家的所有人都在堂屋。

刘大力环顾了一圈,表现出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气势,沉声对着两个女儿说到。

“今儿张媒婆来了,是给你们姐妹说媒。”

“说的是村头的猎户刘大刀和村尾的酉家小子。你们姐妹二人各选一位。”

张氏接着道:

“小梨,你虽不是我亲生的,但也是我一手拉扯大的。”

“这几年你辛苦了些,也是因为我生你妹妹时,又要照顾你,伤了身子。”

“你妹妹年龄小,你也是疼爱她的,就让她先选。”

惠黎眉头微皱却懒得多说,先看好妹妹怎么选,所以点头同意。

张氏和刘爹对视一眼,得意,这还是她们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小桃内心暗喜激动异常。

“就是今天,决定自己未来的重要时刻!!就是今天!!!”

想到什么,看了眼惠黎,见她似乎在发着呆,心想:

“呵,贱丫头,这一次,我会拿回属于我的,那倒霉鬼和没个好东西的酉家,就送你了。”

随后站起身,去到张氏身旁。

“爹,娘,我选大刀哥。”小桃害羞道。

“什么?”

“你说什么?”

两声惊呼几乎同一时间发出。

张氏和刘爹激动站起。

“桃儿,你说你选谁?”刘爹首先询问。

张氏跟着点头紧盯着自家女儿。不明白为什么不选有大好前途的酉瀚文。

“爹,娘,我选大刀哥。”小桃语气肯定地握紧拳头。

“真有趣!”

惠黎坐在一旁轻抿嘴唇眉峰微扬看着她们三人。

张氏着急,“桃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小桃羞红脸低头道:

“娘,我喜欢大刀哥。”

“糊涂!”刘爹大声拍桌吼道。

“那酉家小子是个有前途的,大刀小子虽好,却是比不得未来的举人老爷,甚至状元老爷。”

张氏着急道:

“是呀,桃儿,你不是一直想着当官夫人吗?”

“那刘大刀再好,也只是个打猎的,比不得酉秀才。”

“爹,娘,你们不懂。”

小桃言之凿凿:“反正此生,我只嫁大刀哥。”

然后赌气地嘟嘴偏过身体,搅动手指接着道:

“除了他,我谁都不嫁。除了他,我也再遇不到比他更好的了。”

小桃内心更是嘲讽无比。

“酉瀚文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个倒霉鬼罢了。而且那酉家就是魔窟,毁人一生。”

看着小闺女死心塌般决绝的样子,刘爹坐下,喝了口茶水,双眼盯着小桃说:

“你可要想好,决定了再无后悔路。”

小桃回身朝着刘爹头如捣蒜般:

“女儿想好了,爹。”

又对着刘大力和张氏二人极力劝说着:

“爹,娘,你们要相信女儿的眼光,大刀哥未来绝不是那酉瀚文可比的。”

听着他们宝贝女儿的话,两人一阵无奈。

刘爹手指轻敲桌面,也罢,终归日子是要自己过的,强扭的瓜不甜。

那大刀也是个好孩子,自身也有本事。

况且,桃儿不选,便宜了大丫头,也是好的,反正都是自己的女婿。

想到这里,也释然了。

张氏看自家老头地意思,像是同意了。着急拉着女儿到里屋,推了推小桃的胳膊肘。

“你告诉娘,你到底怎么想的?”

又看了看外面小声道:

“那刘大刀虽好,可怎么比得过秀才郎,未来那可就是天差地别了。”

“娘,我说了你也不懂。”

小桃双手抓住张氏的袖子,又挽着她的胳膊,“反正,我就嫁大刀哥。”

“他有勇有谋,将来的事,谁说的准呢。”

“谁又知,如今的情况,哪天会不会颠倒过来?”

“是吗?”

“可明眼人看得出来那秀才有真才实学,不过十六就已考取秀才功名。”

“未来,定贵不可言。”

“就算最后只是个举人老爷,那也比打猎的好啊。”

张氏满脸不同意劝说着自己女儿。

“刘大刀虽有本事,可终归是个打猎的,况且打猎多危险啊。”

“让那死丫头嫁过去,说不定哪天只能守活寡。”张氏厌恶地说着。

又对着自家女儿:

“傻丫头,你咋就想把秀才郎这么好的亲事让给她呢,她也配?”

“只有我的宝贝女儿,这么漂亮优秀才配得起秀才郎。”

小桃又是开心又是无奈,上辈子的事没法给自己娘亲说明,只得再次说:

“娘,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你最喜欢女儿了,你就同意女儿的选择吧。我只嫁大刀哥。”

说到此,还是止不住的满面红霞,想到下午见到的大刀哥,害羞不已。

“我喜欢大刀哥,我也相信,他会对我很好的。”

又愤恨咬紧牙关:

“反正我不要那酉瀚文,他就是个倒霉蛋。”

“那酉夫人和酉文雅也不是好东西,她们的好名声谁知怎么传出来的。”

“她们母子几人惯是会人前装模作样,看着就倒胃口。和那贱丫头,刚好配一对。”

说着摇晃着张氏的胳膊撒娇:

“娘亲~”

“你就同意女儿的选择嘛。”

“你真的决定了?”张氏还是不死心。

“决定了, 娘亲~”

“你就同意嘛,好不好嘛~~”

小桃清楚自家娘亲对自己这副姿态招架不得。

果然,就见母亲,用手指轻戳了戳自己的额头。

“也不知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如此拒绝他人。”

“不过,这一旦决定了,可就真的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张氏虽听女儿几度说那酉家怎么怎么,但还是气不过便宜那小蹄子。

可也不敢真去做什么,她老头子她还是清楚的,绝不会允许自己破坏这么好的姻亲。

“娘,我不会后悔的,也不会有后悔的那一天的。你就放心吧。”

小桃说得信誓旦旦。

惠黎无聊许久,就见那母女俩一前一后出来。

然后见张氏对着自家父亲说着什么。

随后,众人向自己看来。

“梨儿,你妹妹选了村头的那大刀小子,而把酉家秀才这门好亲事留给了你。”

“她还是心疼你的,感激你这做姐姐的对她多年的照顾。”

“日后,你们姐妹二人定要和睦相处,守望相助,知道吗?”

说着,刘爹摸了摸小桃的头顶秀发,自己娇养长大小闺女还是一如既往的娇气任性。

不过,结亲结亲,不是结仇。

她既然喜欢刘大刀,那小子也不错。就这样定了吧。

不待惠黎应答。张氏接着说:

“是呀,梨儿。你妹妹还是心疼你,想着让你嫁秀才,后半生享福呢。”

“你还是命好。”宠爱女儿的张氏无可奈何。又是气恼女儿傻,又是暗恨这贱丫头命好。

“姐姐,妹妹只想我们姐妹俩日后和睦相处。”小桃站在父母中间俏声道。

所有人看着惠黎。

惠黎缓缓抬眸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样子,好像原主也是这般,从未融入进去过。

他们从不会在乎原主怎么想。

惠黎轻叹一声,看着小桃意味深长地道:

“妹妹,日后你可不要后悔。”

小桃抬起下巴笑得自信,“放心,我才不会后悔。”

惠黎眼神晃动了下,轻抿嘴唇又嘴角上翘。

其实,穿来几天了,惠黎也有想过到底要不要继续这门亲事,还是想办法推掉。

刘大刀肯定是有多远滚多远。

至于酉瀚文......

眼前浮现那日对方低头凝视时,眉眼温和而从容,声音温润如玉,站在那里宛如一棵不畏严寒酷暑的青松的身姿。

再想到他祸兮福之所倚的一生。

是他,也不错。

而且,在这古代,说是选择,其实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向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错过了,下次还不知弄个什么样的人来。

自古人生大事,女子能安排决定的少之又少。

何况那酉瀚文,长相身材声音性格还不错,文采也行,不然也不会生于农户,还以十八岁成为秀才郎。

按照上一世的那开局,他运道真不错。就是有点孤寡之命。

选择他,可行。

又微皱眉,应该不会寡掉我吧?

在没办法逃避婚姻的古代,要选择一人终老,慎重是好事,但是呢也得看清自己,明白自己得内心。

就像我们曾听到的一个故事。

故事是:

在一片西瓜地里挑选出你认为最大的西瓜,但是只能向前,不能回头。

然后你开始选择,走了一段路,你碰到了一个大西瓜。

却想着,“可能后面的地里还会有更大的”,就放弃这个。接着向前走,一直反复如此。

每次碰到个大西瓜时,都想着后面可能还有更大的。

直到走了一段路后,发现还是最开始的那个大。

可是这时没法回头了,已经回不去了。

最后反而选择了一个小的。

其实,人生很多事就是如此,曾经看不上得,后来也得不到。

可是选什么大的小的呢,自我觉得适合的,就是好的。

大西瓜不一定能抱得动,小西瓜未必不甜。

选择得过程,尊重内心,尽可能避免外界得各种影响,并坚持自己的选择就好了。

但是,惠黎还是联系了砂砂。

“砂砂?”

“在的,亲亲主人~”

“我决定同意他们换亲的决定,你问问原主什么想法?”

“主人稍等~”

“主人,她说你决定就好。”

“嗯。”

惠黎微抬眼皮平静地说:

“好。”

“这酉家,我嫁。”

“装模作样!”张氏撇嘴腹诽,明明占了便宜,死丫头和她短命娘一样的令人厌恶。

小桃松了口气,止不住的嘴角上扬。

“不一样了,和上一世不一样了。”

“这次一定是她倒霉,是我享福,被丈夫爱戴,受到众人艳羡。”

揉搓着手掌得意,看着姐姐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轻蔑嘲笑,看她到时候怎么哭。

“好,都是好孩子。”刘大力高兴道。

一月后。

中秋佳节。

村中刘家热闹非凡。

今日是刘家两个女儿下定的日子,村里众人脸上也都喜气洋洋的,一起跟着热闹。

日子定的不远不近,却是年后两个女儿同一日出嫁。

而且定的都是好亲事,村里未婚少女们羡慕的紧。

很快到了年后,阳春三月,艳阳高照。

“快快快,新娘子要出来了。”

“哎呀,慢点,不要挤。”

“二狗,不要乱跑,待会跟着奶奶去吃席,听到了吗?”

“知道啦~”

“话说这刘大力还真是有福,虽说没儿子吧,可两个女儿一个赛一个得漂亮,这嫁得夫家也是一个赛一个的好。”

“是呀是呀,谁说不是呢,不过奇怪的是,那张氏居然让前头那位生得女儿嫁酉秀才,自己得女儿嫁猎户,也不知怎么想得。”

“嘘,小点声。”

“嘿嘿,不说了不说了,快看,新娘子出来了。”

围观的众人热闹声中夹杂着各种议论,见新人出来又是一阵阵的欢呼。

小孩子们不知世事的复杂,窜前窜后,打闹着传出很远的欢声笑语。

“女儿拜别父亲母亲。”

“女儿拜别父亲母亲。”

两声过后,两个新女婿各接着新娘子回家。

一个去往村头,一个去往村尾。

上花轿前,两个新娘子都回头望去,二人视线交汇,各自一笑。

小桃脸上浮现一丝古怪的笑容,眼神流露出恶狠狠的光芒,暗道:

“姐姐,这次我选了大刀哥,而你,去了酉家。”

“酉家那尖酸刻薄的婆母,倒霉鬼又无情的酉瀚文,还有那作天作地的酉文雅,你可得好好享受。”

“我等你被休回家凄惨一生的时候。”

又满脸妩媚之色,温柔娇美地望向身旁,面孔冷峻体格健壮身躯伟岸的大刀哥。

想到未来的辉煌,满脸春意。

而惠黎心想:“你以为嫁给刘大刀是什么好结局吗?”

“天真!”

回头上轿坐好,看着前面骑马的新郎官,自己未来的夫君,一阵恍惚。

结婚了啊。在许愿者的世界还是头一次当新娘子。

前头的人察觉什么,回首望来,正撞进惠黎深邃的眼神里。

惠黎恍惚一瞬,“每次相见都是不一样的感觉。这人今日一身红装,倒是更显俊美。”

“啧啧,他还真是帅气。虽是书生,却并不羸弱。”

“脸庞俊美,修眉如剑,亮若星辰的桃花眼。”

“专注看你的时候,感觉都要溺死在他眼神里。”

“不亏!”

微笑了下,自然收回视线。

酉瀚文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容,坐得身姿挺拔。

一路吹吹打打,到了以后的新家。

耳边周围全是村民挤挤攘攘欢笑声,热闹非凡。

到了酉家正堂,便是拜天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按照喜婆婆得指引,逐步完成。

酉夫人看着,差点喜极而泣。

夫君意外而亡,自己独自拉扯大儿女,看着儿子如今也娶妻,自是激动红了眼眶。

酉文雅在母亲旁,也高兴得很。

惠黎坐在新房,坐的久了,有点咯屁股。

看着窗外天色暗淡下来,听着外面热闹得吃席热聊声,早上起来没怎么吃得肚子饿的咕咕叫个不停。

又觉咯屁股,起身一看,竟是“早生贵子”。

顺手拿起花生吃了几个。看着桌面得糕点,趁着这会没人,拿着吃了一块。

听到走路声,又去坐好。

门开了,进来端着几碟子饭菜得酉瀚文。

只见他将饭菜端去桌子上放好,拿起杆秤挑了自己头上的红盖头,去端了合衾酒过来。

“娘子。”

好听得声音响起。

“嗯?”

惠黎抬头看着他。

这人还挺熟络,但是被气宇轩昂得新婚丈夫如此面对面叫喊,尤其声音温润,还是有点:

嗯,难为情。

酉瀚文望着惠黎,自然道:

“娘子,你我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拜堂结为夫妻。”

他停顿了下接着道:

“日后你若不离,我定不弃。”

惠黎直视着对方颔首轻语: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酉瀚文微微一笑。

“倘若你有违今日之话,可别怪我无情。”

“我亦是!”

惠黎目视对方,微笑轻语。

红色窗帘轻轻摇曳,映衬着跳跃得烛光,一身红妆得两人,一站一坐,相互对视着。

有道是棋逢对手,竟意外得和谐。

酉瀚文和惠黎一起低头,同时饮下这杯酒。

“他,以后就是她得夫君了!”

“她,以后就是他得夫人了!”

“你饿了吧,先吃点。”

酉瀚文说着,“我还要去应酬,晚点过来。”

“好。”惠黎应声。

饭菜不错,还算合胃口,吃饱喝足后,站着扭腰缓解下腰酸背痛。

就算村里成婚步骤少,也不繁琐,但还是累人。

想了想,闲坐着也无聊,准备拿画本子出来看看。

结果,又有人来了。

推门进来得是她得婆母,酉刘氏。

“婆母。”惠黎问候的同时站起身。

“坐。”

仔仔细细看了一会惠黎,酉刘氏也坐在对面凳子上,开始说着过来得目的。

“你既嫁来了我家,也该听我一言。”

“婆母请说。”

“我儿近日即将参加科考,我认为此时你们先不要行夫妻礼,以免瀚文分心。”

“你意当如何?”

惠黎想,挺好得。

我也不想这么早......

所以上辈子小桃那欲求不满红杏出墙是因为......

惠黎装作害羞低头轻语:

“我听婆母的,应以夫君前途为重。”

酉刘氏:“如此甚好。”

想了想,又接着道:

“你也别多想,我同你母亲曾是好友,曾商谈将来为儿女亲家。”

“她,命苦,走之前,来找过我,希望我日后信守诺言。”

“如今,也算完成承诺了。”

惠黎怔愣住,还有这事,那上一世?

“好了,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了。”

酉刘氏还想说什么,外面传来叫喊得声音,故而站起身走了。

惠黎看了一遍原主得记忆,对于生母并无一点印象。

只依稀听村里人说过,母亲是父亲去外地时带来得,只说长得很漂亮,通身气质像个贵人小姐似的。

其它的一概不知。

天色也渐黑,外面得欢闹声也渐渐低沉下去。应当是喜宴快结束了。

古人夜晚并无任何消遣活动,尤其农户,基本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状态。

看到屋子一边放着洗漱盆,过去一看有水,东西都备好着。就洗漱一番,翻柜子找了一身衣裙换上了。

又等许久,酉瀚文开门进来,身上带着酒味。

酉瀚文看了看惠黎得样子,见她已洗漱完,换下了喜服,漫步上前。

“娘子~”

说实话,惠黎还是很紧张。

尽管婆母说了近期不要同房,但是看着有点醉意得酉瀚文还是心跳快了几分。

“夫,夫君。”

暗暗唾弃自己,面对个古人十八九得弟弟,居然紧张。

想自己在现代社会都二十好几得人了。可谁让自己牡丹呢。

看着他越走越近,惠黎悄悄后退着。

没退几步便到了床边,见他欺身过来,一惊,跌坐在床上。

惊得抬起头,见他桃花眼里闪过笑意,才知,他是故意的!!

“酉瀚文!”

“你没醉?”

酉瀚文眼中迷蒙得醉意散去,露出依旧清澈见底又深邃得眼神,端正身姿。

“娘子,你怕什么?”

“你我已拜堂结为夫妻,可忘了,今晚,洞房花烛!”

“我......”

惠黎看着他,有点语塞。

想了想,还是说:

“夫君,听母亲说,你今年即将上京参加秋闱?”

“妾以为,夫君该以学业前途为重,不该沉于儿女之情。”

“且,你我已婚,妾愿等夫君高中之后。”

酉瀚文定定地看她半晌,就在惠黎不确定他什么情况之时。听到他说:

“依你。”

“夜深,就寝吧。”

惠黎:“......”

“明明他也是这个意思,不想此时如此地分心,还这般作态逗我。”

“哼!!!”

“夫君睡外侧还是里侧?”

“随意。”

惠黎爬上床,平稳地睡在里侧,侧头见对方已换好寝衣,向床边走来,赶紧闭眼。

酉瀚文走到床边,见平稳地躺着闭着眼,一个人裹着被子的小娘子,无声笑了笑。

也上去躺好,吹了灯。

“不用紧张,今晚洞房花烛,我留一晚。等明日,我便去书房住。”说了声,就睡去了。

惠黎应了一声:“嗯。”

等了一会,听着身旁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睁开眼。

偏头瞅了下,漆黑的夜里,他的侧脸如刀削般,过分的好看。

一日的相处,还不错。惠黎继续闭上眼,沉沉睡去。

五更天时,酉瀚文习惯性醒来。今日却觉格外温暖和吃力。

原来是自己的娘子,钻进自己怀里,整个人差点全压在自己身上。

看这睡姿,差点气笑。

轻挪开她搭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还有那缠绕在自己腰间的细腿。

缓了口气,咬咬牙,起身走了。

冷水洗漱后,去了山上锻炼,回来后去了书房。

所谓:“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他能年纪轻轻不但考中秀才,要的不仅仅长期努力学习。还有身体条件,也不能差。

而此时的惠黎,还睡的正香甜,只觉得自己的抱枕不见了。

嘟嘟嘴,低喃句什么,翻身接着睡。

“gou—gou——gou!!!”

不知哪里的公鸡叫声响亮激昂,如晨曦中的号角,唤醒大地。

人们跟着起床,开始一日的劳作。

惠黎翻身而起,看着窗外光亮,便知已天亮。

“文雅,吃早饭了。”

“哎,娘,来了。”

“先去喊你大哥和嫂子。”

“嗯嗯~”

听着外面传来的说话声,惠黎加速收拾的动作。

过了一会,小姑子嘹亮的声音传来。

“嫂子——嫂子——,我开门进来咯。”

说话的间隙,门就开了。

“嫂子,娘让我喊你吃早饭。”

“知道啦,文雅,嫂子马上就好。”

随后,一起去了饭厅。

而这边,酉刘氏和酉瀚文已落座,等待着她们。

忍了忍,酉刘氏还是说了嘴:

“瀚文,娘知道不该这么说,但是娘还是希望你,先以学业为重。”

“小梨已经进门了,也不差这一年。”

“我明白,娘,不必多说。”

“哎,好好。”

过了一会,见那姑嫂二人进来。

“快来坐吧,咱们家里也没那么多规矩。”刘氏对着惠黎道。

“好,母亲。”

“母亲,请喝茶。”

饭后,惠黎还是敬了婆母一杯清茶。

“好好好,母亲只希望你们夫妻二人好好过日子,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又让文雅去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这是你母亲当年送我的,如今我赠你,也算物归原主。”

惠黎伸手接过:

“是,谢母亲。”

等回到屋,打开一看,是一块白玉双鱼戏珠玉佩,小巧别致。

“这是娘亲的吗?”

找了绳索,串起来,戴在脖子上了。

然后出屋。

走到院子里,就见门口进来了一白衣飘飘的妙龄女子。

女子见到她,眼中一闪而过怨恨和嫉妒之色。

“你就是瀚文哥娶得媳妇?”

说着的同时,上上下下,将惠黎转着打量了一番。

“你是?”

惠黎任她打量。

“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我和瀚文哥从小青梅竹马,关系非同一般。”

“他不曾告诉你,也理解。”

咦~

这绿茶味!

惠黎无所谓道:“哦。”

“你,你这什么态度?”刘珊珊气。

“没什么态度。”

微笑:“我是你瀚文哥娶进门的娘子,你可以叫我嫂子。”

“你,不要脸!”

“我去找瀚文哥,哼!”

“哼~”

惠黎也学她样子,气的对方跺脚跑远。

惠黎才有功夫,仔细看了看这院落的布局。

一个方方正正院子,坐北朝南三间正房,中间为堂屋,左边耳房是婆母的屋子,她带着小姑子住一屋。

右边耳房是酉瀚文书房。

而左边的一小厢房是库房,紧接着一间是厨房。

右边大一些的厢房是自己的婚房,也是以前酉瀚文的屋子。

院子里种来了一些菜,还有几株爬藤植物。如今正是生长的季节,枝繁叶茂,欣欣向荣。

整个家,布局简约而干净。

见刚才那女子去了右边耳房,饶有兴趣看着。

从记忆里得知,那女子的确是酉瀚文的青梅竹马,至于为什么不娶她,反而去刘家说媒,谁知道呢。

“瀚文哥哥,瀚文哥哥?”

那女子娇俏叫喊。

惠黎倚靠在院子里的一石榴树下,看着远处的场景。

瀚文哥哥?叫的真肉麻。

“嫂子?”

听到声音的文雅出来,看到石榴树下的惠黎,奔跑过来。

“嫂子,你不要误会,珊珊姐姐和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惠黎噗嗤一笑,自然知道,他们,没有那种关系。

要不然,上辈子和这辈子,也没有旁人嫁进来的机会。

不过逗一逗这小姑娘也不错。

忽而低头委委屈屈的声音传出:

“可是,你珊珊姐姐叫你大哥那般亲密,又不打招呼直接进去他的书房。”

“我,我怎么可能不多想?”

惠黎抖动着肩膀,似乎在哭泣。

“嫂子,没有的事。”

“嫂子,你不要哭啊。听我娘说,珊珊姐姐的父亲,曾经救过我父亲,所以,我们两家走动的勤些,关系不错。”

“而且珊珊姐姐和哥哥一起长大,所以才比旁人更亲密些。”

“但是,她是好人,也不会做出伤害人的事。”

惠黎抬头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真是可爱。

“知道啦,嫂子逗你玩呢。”

“嫂子坏,不和你玩了。我去找小芳玩去了。”就跑出了家门。

惠黎收了笑容。就见那边自家夫君出了书房。

“珊珊妹妹。”他自然道。

刘珊珊激动上前,去抓酉瀚文的袖子。却被酉瀚文退后一步而躲开。

她怔愣住,不可置信抬头:

“瀚文哥哥,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珊珊,你我已不是小时候,该注意距离。”

“可我们从小一块长大,小时候你还说过,你长大了会娶我的。”

“那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笑话,当不得真。”

“是吗?”

珊珊苦笑。自己喜欢他多年,从小就喜欢他,谁知一年不见,他就娶了别人。

“可我……”

酉瀚文打断她:

“珊珊,我说过的,我只拿你当妹妹。”

“如今,我已娶妻,更不便多接触。我也不想我娘子误会什么。”

“瀚文哥,你真的如此绝情吗?”珊珊泪流满面,痛苦不已。

“我早就说过,我们不适合。以后还是少见为好。”

“你该听伯父的话,既然去了镇上,就好好的生活。”

“以后遇见你真正欢喜之人,定会白头偕老。”

“好。好。”

珊珊哭着跑走,经过惠黎时,厌恶瞪了一眼她。

惠黎摸摸鼻子,又不是我拒绝你。

酉瀚文向门口那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惠黎,转身回书房去了。

时日不多,皇城地远,不日就要出门,早点去熟悉地方,准备参加科举呢。

三日后,回门日。

惠黎先到了家门口。

“姐姐?”

“姐姐是一个人来的吗?怎么?姐夫没一块来?”

小桃四处张望,没有看到酉瀚文身影。满脸嘲讽之色,果然如此!

惠黎看着妹妹的样子,就知道她又要作妖。

周围经过的路人听着小桃的话,也有看笑话的窃窃私语起来。

“是呀,这刘小梨嫁的,还是秀才郎呢,居然是一个人回门。”

“谁知道呢?我就说堂堂秀才怎么看得上一村妇。”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或许这小梨就不是个好的。”

听着众人的言语,小桃激动抬起下巴,眼神轻蔑看着小梨。

“就那个倒霉鬼,光长了一副好相貌。不能人道就算了,还自视甚高。”

“那酉刘氏老太婆更是尖酸刻薄,当初我不过是说了那小东西几句,就不给我饭吃。酉瀚文都不陪我回门。”

“呵,如今这一切都是刘小梨的。看她还怎么狡辩。”

想到这,小桃挽起猎户胳膊:

“大刀哥,我们先进去吧,爹娘该等急了。”

“好。”刘大刀说着,瞥了一眼惠黎,跟着准备进门。

“谁说我夫君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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