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先婚厚爱,沈总他又争又宠推荐_主角方梨沈霆舟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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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梨沈霆舟是小说《先婚厚爱,沈总他又争又宠》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徐徐荼之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先婚厚爱,沈总他又争又宠》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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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末,北城,国际机场。

人潮涌动,方梨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朝出口走去。

一身浅卡其色的薄款风衣外套,里面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蓝色直筒牛仔裤,长发被随意打理成一个简洁的低马尾。

尽管带着墨镜,遮住了眼睛,但不自觉的就让人觉得墨镜下一定是一张很漂亮的脸。

方梨手中的手机不时震动,屏幕亮起,有好几条未读的信息,随手点开秦斯月的聊天框。

【梨梨,你到了没有?】

【你回家先歇一会儿,晚点让我哥去接你过来,别自己开车或者打车。】

看到秦斯月的第二条消息,方梨有一瞬间的失神。

时隔两年,以为自己已经想开可以不那么在意,但是听到别人随意的提起这个人却发现自己依然不可避免的惆怅。

方梨关上手机往外走,随便招了辆等在街边的出租车。

许是见方梨长得漂亮,司机下车热情的帮忙把两个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方梨客气道谢,报了个地址。

司机原想热络的说两句见方梨拿出手机在回复消息便识趣的专心开车。

【月月,我已经到了,放心,晚点我自己过去,不用麻烦斯淮哥过来接我。】

方梨给秦斯月回复完消息锁了手机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形成斑驳的光影,方梨觉得九月末十月初的北城气候是最舒服的,不冷不热,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刚刚好。

两年,再回到这里,一切好像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又好像有些东西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悄悄的发生着改变。

当初自己有些逃避心态的选择了出国读研,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事实证明,再次回到熟悉的圈子,自己的这两年好像变的自欺欺人。

“姑娘,你是本地人吧,是去国外念书放假回来的吗?”中年司机忍不住开口搭话。

思绪被男人的声音打断拉回现实:“嗯,对的。”方梨礼貌客气的回复。

“读书好啊,出去见识见识也好,不像我们这种一辈子就窝在一个地方,一眼望到头了。”

司机大叔开一天车似是也没个乐趣,大概很喜欢和乘客聊天。

方梨始终客气,多听少说偶尔也逗趣回复两句,等送到地方,司机依然热心的帮她把行李箱搬出来,方梨谢过礼貌道别。

这处公寓是陆家出钱给她安排的,当初刚到陆家和他们说了等开学就住校,说自己住校方便不打算住在别墅时,妈妈和继父看出她的不自在便没强留,但是立马在学校周边高档小区给选了这套两室的公寓。

除了这套公寓,沈心竹还给了她一张卡,每个月都会有笔数目不小的进账。

方梨一开始没要但看到沈心竹欲言又止失落的眼神最终还是收下了那张卡,只是这么多年,里面的钱一分没动。

房子既然已经买了,她不好驳了继父的面子也让母亲为难便也住下了,只是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学校宿舍,偶尔才回公寓。

出了电梯,打开公寓门,方梨把行李箱搬进屋里带上门,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往客厅沙发上一躺,坐了一夜飞机的疲惫在此刻才感觉终于落了地。

屋里干净的和她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沈心竹从她出国定期就会让人过来打扫。

看着这一室和离开前没什么差别的的摆设让方梨更恍惚的觉得这两年好像没存在过一样,可是明明有很多东西就是回不去了。

歇了一会儿才拿出手机给沈心竹发消息告诉她自己回国了,不想让她安排司机去接自己就没有提前通知她自己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我已经回来了,今天斯月生日晚上去她那里就不回别墅吃饭了。】

信息发过去没几秒,沈心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梨梨,什么时候到的,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让司机去接你,一家人有什么麻烦的。”电话里传来带着点埋怨又无奈的女声。

“妈,刚到公寓一会儿,回来没拿很多东西,打车很方便啊。”方梨带着点撒娇讨好的口吻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没直接回别墅?”沈心竹了解自己的女儿心里不忍多说她一句只好适时打住想说的话,心里无奈。

“我这儿离月月生日聚会的地方近就直接回这边了,晚点结束了会回去,可能会比较晚,你别等我早点睡,明天再好好聊。”方梨怕母亲失落声音带着哄意。

“知道啦,明天给你做最爱吃的,晚上别太晚。”沈心竹叮嘱两句挂了电话。

方梨起身拉过门口的行李箱找出睡衣拿着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往卧室床上一躺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等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暗,拿过手机发现秦斯月一个小时前又给自己发了消息催她休息好了早点过去,着急和她见面。

【梨梨,你休息好了早点过来呀,好想你。】

【要不是我生日我得在这儿走不开,我一早儿准跑去你那儿堵你了,快点来呀。】

秦斯月和她一样大,是大学同学,后来认识了之后才发现原来秦家和陆家是世交,两家几个孩子都熟悉,秦斯月和方梨也投机,两人机缘巧合成了好友。

看时间不早了给秦斯月回复了一条消息就起身从箱子里找了件适合今晚的衣服,一条黑色简约的连衣裙,简单的画了个妆。

方梨皮肤白,一米六五的个子不很高也不矮,但简单的衣服穿到身上却很出彩,大概取决于那双修长匀称线条流畅的腿,身材比例优越,腰部纤细和臀部的曲线形成了完美的对比。

看时间有点来不及了,箱子里的物品只好等晚一些时候再整理了。

挑了双缎面精致又舒适的平底鞋,觉得整体好像又缺点什么,又从箱子里的首饰盒子里拿出对耳钉戴上,翻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是她给秦斯月准备的生日礼物。

方梨在穿衣镜前审视了两秒整理下头发,还算满意,拿着包和礼物匆匆出门。

这个点打车还不算太慢,不久叫的车就来了,报了地址安心的坐着,脑子里后知后觉的开始有些隐隐的慌乱和紧张。

和秦斯淮两年没见了,心里既想要避开和他的碰面又隐隐期待着和他的见面,只要回来,还在这个圈子里,两个人总会不可避免的碰到。

方梨,淡定点,你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个像妹妹的小女孩不是嘛。

方梨在心里反复给自己建树,手指不自觉的搅紧。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方梨刚下车电话就响了,看一眼是秦斯月,刚接起来里面立马传来一声甜美的女声。

“梨梨,你到哪儿了,快到了我下去接你。”

“我已经到门口,在二楼是吗,我直接上去就行。”方梨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

“我进电梯了先挂啦。”

等电梯门打开方梨刚走出来就被一把抱住:“梨梨,我想死你啦。”

秦斯月像只粘人的小猫极尽示好。

“我也很想你啊。”方梨用力的回抱了下秦斯月,两个人才分开。

“快让我看看你在外面有没有好好照顾好自己。”秦斯月在方梨身上脸上扫了一圈,结果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方梨有些好笑的看着秦斯月,明明两个人一样大,明明秦斯月看起来更像妹妹却总是一副替她操心的样子。

两人其实也没有那么久没见,两年中间秦斯月利用休假的时间跑过去找她玩过,平时还经常聊天视频,多年的感情再见面完全不见生疏。

“给你带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月月小公主。”方梨把礼物盒袋子递过去给秦斯月。

“谢谢梨梨。”秦斯月开心的接过袋子拉着方梨往里走。

“等下你进去见到我哥和你大哥 二哥,他们一定会超级惊讶,陆知意也来了。”秦斯月想到等下的情形不免有些兴奋和激动。

车上的一丝紧张被秦斯月刚才一阵热烈的招呼驱散了,这会儿突然一下子提起,方梨心里的那丝忐忑又冒了出来。

暗自吐了口气调整了下状态,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宴会厅里,秦斯淮问陆商言有没有看到秦斯月。

“好像说是出去接个朋友,不是,你自己的妹妹你不知道跑来问我?”陆商言声音带着点戏谑。

“从小到大,只要咱两家在一块儿,她就喜欢跟在你屁股后面你不知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她亲大哥,找不到她的时候找到你就行。”秦斯淮一副你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神情。

接朋友,哪个朋友,秦斯月玩的好的朋友基本都已经到了,哪个朋友值当她跑出去亲自接?又结识了新朋友?

秦斯淮心里正琢磨着,往门口方向望去,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视线里,有一瞬间的怔愣。

女孩子还是记忆里的样子但好像又有些不同,褪去了一些稚气青涩,气质更沉静一些。

陆商言察觉到身旁的秦斯淮突然没了动静往他脸上瞟了一眼发现他视线直直的盯着一个地方,便跟随着视线看过去,也怔在原地。

仿佛是察觉到有明显的视线看过来,方梨敏锐的朝着感觉的方向看过去,两张熟悉的脸,熟悉的样子,过了两年两人好似都没有什么明显变化。

秦斯淮和陆商言反应过来一前一后已经快步朝门口走去。

“哥,商言哥,你们看谁来啦!”秦斯月兴奋的朝两个男人说着。

“商言哥,斯淮哥。”方梨轻轻弯起嘴角一派轻松的和两人打招呼。

“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声,好去接你,果真长了两岁自己在外面主意大了啊。”陆商言看似挑剔的话却没有半点责备的语气。

“你别笑话我了,下不为例。”方梨自知做的有些随性语气带着示弱的讨饶。

“怎么样,在外面都适应习惯吗?像你哥说的一飞出去心思就野了也不知道给我们经常联系下,有了新朋友不管我们这些说不上话的哥哥了?”秦斯淮也打趣道。

“好啦好啦,你们不要再逗梨梨了。”秦斯月白了自家大哥一眼。

几个人找位子坐下。

“沈姨知道你回来了吗?”陆商言开口。

“嗯,知道,我下午给她说了。”方梨拿起桌上的一块小点心吃起来。

中午没吃到这会儿真有些饿了,而且就这么坐着不干点什么心里总是有些不自在,尽管她觉得自己已经表现的很不露声色。

有人过来和秦斯淮搭话,似是生意场上的熟人,秦斯淮站起来走到旁边和那人交谈起来。

方梨眼神不经意的扫过桌对面的男人,一身定制的深色西装,剪裁得体,线条流畅,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躯。

两年过去,依然是记忆里的样子,和人聊天的时候眼神深邃而温柔,却似乎总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西装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一身的矜贵优雅,淡定从容。时间过去没有带走任何却沉淀出更成熟稳重的气质。

方梨想,喜欢上这样的人是很容易的事情吧,自己也不能控制不是吗?

这样的男人有太多太多的选择,而能被这种家庭选择的女人应该早就有标准答案。

从进了陆家,也算半只脚踏进了所谓的富人圈子,尽管方梨总是游走在边缘外,但是所见所闻依然让即便看过各种小说的人也觉得不敢想象。

什么王子爱上灰姑娘的剧情是只有韩剧和故事里才有的,事实上和王子配在一起的都是公主,而王子和公主结婚也不是最后的圆满结局,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嗯,长大后突然就觉得这个结局是有些讽刺的,因为只要再接着拍下去,可能就没有人愿意看了。

方梨有时候也不喜欢自己这么…不知该说是现实还是清醒,可是她明明就是什么都知道但是依然管不住自己的心。

是啊,要怎么管住十八岁时在陌生环境里这样一个温柔矜贵的男人带着真诚传递过来的善意呢,少女十八岁的第一次心动要怎么控制的住。

所以当年大四的时候,方梨下了很大的决心做了准备和秦斯淮告白。

那是那些年里她唯一做过的对自己来说出格的事情,心里隐隐的知道应该没有结果,但又抱着仅有的一点点期待和希望,带着少女无所畏惧的勇气,想着为自己的喜欢要个结果。

而结果就是希望落空,改了原来打算在国内念研的决定,有些逃避的想着离开,或许这份感情慢慢就淡了,最终选了出国念研。

事实证明,再次见到这个男人,方梨的心脏依然不可抑制的异常跳动。

方梨要花费极大的自制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自然,好像当初的那场告白早就翻篇是过去式了。

又或者本来秦斯淮就觉得自己当年的那场表白就是一个小女生不成熟的想法,等劲头过了早就忘了。

秦斯淮说把自己当妹妹没有别的想法,自己又是斯月的朋友,也是发小的妹妹,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所以很可能秦斯淮自始至终可能都不相信自己喜欢了他快四年到现在还依然喜欢他。

再见面秦斯淮表现的云淡风轻,或许也是怕方梨尴尬亦或是和他表白的人太多了,被喜欢太稀松平常,今天喜欢明天不喜欢也太司空见惯,只当是小女孩不成熟的青春期萌动。

既然回来了,以后大概率要经常碰到,为了让彼此都不尴尬,不管是对方本就不在意或是彼此心照不宣的装作无事发生,方梨都要装出一副事情已经是过眼云烟的样子。

秦斯淮和人聊完坐回桌子旁,方梨拿起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半杯想喝口压压心口微微的苦涩。

“出去两年会喝酒了?”陆商言看方梨咽了一口酒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眉头微蹙说道。

“商言哥,我都二十四了,研究生都毕业了,你还当我是未成年啊。”方梨有些不满的吐槽道。

“我不是管你,和我们你想喝就喝,别喝太多头疼,这酒后劲大,和别人的话还是注意下,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陆商言对方梨不是亲哥却又像大哥又像朋友。

“嗯,我知道了。”方梨知道陆商言是真的担心自己才这么说便温顺的应道。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关系,他能主动关心自己,方梨知道自己不该不满他的好意。

“梨梨,别喝酒了,你都没吃什么东西,我们去那边拿些吃的,今天请的主厨做的菜和点心简直一绝,快走快走。”秦斯月拉着方梨往餐台方向走过去。

“这两个凑一起就还是像小孩子一样。”秦斯淮看着走远的两个背影笑着说道。

陆商言不动声色的看向秦斯淮,有些欲言又止,起身要走。

“干嘛去?”秦斯淮问。

“去个厕所,顺便抽根烟。”陆商言脸上微不可察的有些烦躁。

“一起。”秦斯淮起身。

从卫生间出来在洗手池洗完手去了旁边的抽烟区。

陆商言拿出一支烟夹在嘴边,把手里的烟盒递给秦斯淮,秦斯淮抽了一支出来顺便拿过打火机点了火。

一时间两人无言,只剩烟雾缭绕,陆商言深吸了口烟,眼神凝视着窗外悠悠开口:“你真决定要和唐芮宁订婚?”

等了几秒没听到秦斯淮的回复,陆商言刚要继续说听见秦斯淮的声音:“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陆商言神色一顿:“我和你情况不一样。”

“不一样吗?可能吧。”秦斯淮在旁边的烟灰缸里用力的揞灭手上燃着的烟头,像是要掐灭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

陆商言尽管不想承认但也明白秦斯淮说的意思,他们这样家庭里出来的人,看似自由也有太多枷锁,权衡利弊最是平常,多少人能既要又要,哪怕是自己真到面对的那天可能也会妥协。

脚步声走远,方梨握在门把手上的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刚要推门的手因为听到熟悉的声音而硬生生停住了。

直到听到陆商言说的秦斯淮要订婚的那句话,她站在那里,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双腿僵硬,仿佛脚下生了根,连迈出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方梨花了好几分钟才让自己勉强从不知道什么样的情绪里出来,在洗手池用冷水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点。

是啊,自己不是也早就有预想过会有这种情况嘛,他不喜欢自己,不管是他自己喜欢的还是家里人安排的,他身边那个人都不会是自己。

从卫生间出来,不长的路走的很慢,直到秦斯月过来找她:“梨梨,你怎么去了那么久,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不舒服吗?”秦斯月有些担忧的问。

“没事,可能坐太久飞机时差还没调整过来,有点累,晚上回去好好睡一觉就好了。”方梨强装没事。

“那你先去那边坐一下,我本来还想拉着你去认识几个朋友呢,那我先去应酬一下,你歇一会儿,我等会儿过来找你。”秦斯月说道。

“嗯,你快去吧,不用担心我,你今天是主角,他们都等你呢。”方梨笑着说。

“好吧,那我先过去了,我一会儿就回来。”秦斯月不情不愿的说。

除了几个要好的朋友其他因为各种关系前来祝贺的人就算不想搭理但作为今天的邀请方也不能全然不顾。

等秦斯月走远,方梨落下嘴角身上的劲儿像是突然被卸掉了,感觉疲惫,心口像是有什么堵住了一样找不到出口。

这些年似乎再没有什么事情让她如此,上次这么难受是六年前高考完的那天,那种感觉已经有些久远快要忘记或者说被自己尽量忽略掉不怎么去想。

但此刻一些熟悉的无处发泄的难过的感觉又回来了,快要把她淹没,但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能坐在湖边吹一晚上风默默流泪的小女孩了。

方梨拿过桌上的酒瓶,又给自己倒满一整杯酒,一口喝下去,好像急于用什么方式找到一个出口让她暂时不去乱想。

一整杯酒液流经嗓子,没有预想的那么难受,非常顺畅,只有一点点酸涩。

方梨忍不住又倒了一杯,这次没有一整杯直接喝下,分了两次。

等陆商言和人聊完去找方梨,找到她的时候只见方梨脸颊染上了绯红,眼神迷离,嘴角挂着一抹不自觉的笑,仿佛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你以为这是汽水吗?”陆商言面露不悦想要发作又不忍心,赶快扶起方梨。

应酬完的秦斯淮和秦斯月也找过来,看到的就是眼前的情形。

“梨梨怎么了,醉了?谁让她喝这么多酒的,哪个王八蛋趁我不在偷偷劝她酒了?让我知道……。”秦斯月边往前要来帮忙扶方梨边气愤的说道。

秦斯月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方梨嘴里嘟囔着:“我自己喝的,自己喝的,不是…哪个王八蛋…”

“……”

酒精的作用让方梨的声音轻柔带着些许俏皮,脚底踉跄了一下,双手不自觉地扶住了身旁的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

陆商言和秦斯月眼疾手快的要扶住她,只听方梨嘴里还在嘟囔:“这酒好喝,我没忍住多喝了一杯,不要说我了吧。”不知道是在向谁解释。

秦斯淮没插的上手,看着方梨眉头不自觉紧蹙,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她喝成这样,我直接把她送回老宅,有人能照顾她。”陆商言和秦斯淮和秦斯月交代。

“我让司机直接过来,你们去忙吧。”和两人道别陆商言扶着方梨往电梯走去。

方梨被扶着,乖乖的靠在陆商言身上,等电梯的过程陆商言暗自庆幸方梨虽然喝多了但酒品还不算差,不然这会儿一个人真不一定能照顾好。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道身影映入眼帘,后面的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面容清冷英俊。

对面两道视线看过来,陆商言迟了一秒和后面的男人点了个头。

沈霆舟颔首算是彼此打过招呼,赵谦立马按住了电梯的开门键防止电梯门关上。

“谢谢。”陆商言扶着方梨往里走。

“不客气的,陆总。”赵谦微笑回复。

沈霆舟视线从陆商言怀里的方梨脸上划过一瞬,一眼能看出女人明显喝醉了。

女人白皙的脸庞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更加娇艳,眼神迷茫嘴角挂着一抹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电梯门打开,等陆商言扶着方梨走出去,沈霆舟和赵谦才随后跟着走出来。

沈霆舟在门口等司机把车开过来的时候看到陆商言把喝醉的方梨温柔的扶进后座然后自己跟着坐了进去。

旁边的赵谦声音不大的说了句:“原来陆总喜欢这样的。”

“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八卦。”沈霆舟淡淡的提醒一句,赵谦立马收了心思暗骂自己大意了,怎么就说出来了。

不怪自己没忍住,跟在沈霆舟身边这些年,能做沈霆舟的助理,各色人也是见多不怪了。

在北城,要论脾气性格琢磨不透他家这个老板能拔得头筹,陆家这位按照传言估计也能进前三,这些话只能在自己心里嘀咕嘀咕。

听闻陆氏集团这位平时为人孤傲冷硬,对人疏离对事理智,很少见情绪外露。

多少女人觊觎却不敢贸贸然接近,更没有听闻身边有佳人相伴,所以这头一次看到难免有些好奇。

陆氏和沈氏虽然私下没有什么往来,但北城上层的这点圈子,即便不认识也对一些人早有耳闻。

沈霆舟上了车,看着前面车尾灯慢慢变远的那辆车沉默不语。

车子到达陆家别墅,方梨已经有些迷糊睡着,陆商言轻轻叫醒方梨扶着她下车往屋里走。

张嫂听见车子的声音忙跑到门口来迎接,因为沈心竹晚上交代过明天梨小姐在家让多准备些食材。

“哎呦,梨小姐这是喝多了?”张嫂看到情形忙上前帮忙搀扶。

沈心竹听见声音从客厅往外走,看到喝的醉醺醺的女儿惊讶不已:“梨梨这是怎么了,从来没见她喝成这样?”

虽然方梨让她不要等她回来,让她早点睡,但是自己睡不着还是想着多等会儿看看女儿,没想到人喝成这样。

“沈姨,斯月生日,两人好久不见高兴,一不注意多喝了一杯,酒后劲有点大。”陆商言和沈心竹解释道。

把人赶快扶进卧室床上,张嫂很麻利的去厨房做醒酒汤。

卧室里,沈心竹洗了热毛巾帮方梨把脸和手仔细擦过,看着床上窝着的小人心里有些不忍。

张嫂把醒酒汤端到床边,扶起方梨喂她喝了进去,又和沈心竹一起给她换了睡衣,两人看方梨睡得安稳才从卧室里退出来。

“夫人,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这儿我来看着,梨小姐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我能听着。”张嫂开口。

“辛苦你了,张嫂。”沈心竹又看了眼卧室的门才有些担忧的往回走。

她的女儿她了解,向来有分寸应该不会没有原因喝这么多酒,定是碰到了什么伤心事。

方梨自从自己和她爸离婚,各自成家,像是突然间长大了。

变的更加懂事乖顺,虽然也还会和自己撒娇偶尔说说心里话但是沈心竹知道她把很多心事都放在了心里自己默默消化,报喜不报忧,再怎么好好处理孩子还是受到了伤害。

回到卧室发现陆震宽醒了:“小梨回来了?”

“把你吵醒了?这孩子喝多了,不知道遇到什么事儿了?”沈心竹声音淡淡的。

“等明天她醒了你关心问问,等我让商言打听打听,你别担心了,早点睡吧,不然头该疼了。”陆震宽安抚道。

这一觉方梨睡得并不踏实,还做了几个梦,梦里的情景都是这些年零零碎碎的一些镜头。

像过电影一样在脑子里一帧一帧跳过,感觉是清醒的又好像怎么也醒不来。

方梨像是一瞬间长大的,在那个十八岁高考完的夜晚,学会接受,学会成长,学会改变。

发现人和人之间的羁绊有天突然可能就消散了,哪怕是至亲的血缘关系。

最后一门铃声响起,宣告着高考的结束,方梨走出考场。

许多家长在校门口焦急等待,等方梨从校门口出来看到不远处沈心竹和方继山站在那里,嘴角扬起朝着两人小跑过去。

沈心竹上前抱了抱女儿关心问道:“感觉发挥的怎么样?”

“嗯,挺好的。”方梨从小在学业上没让沈心竹和方继山操心,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父母对她的要求也并不苛刻,心态一直挺好的,高考只要正常发挥基本稳妥。

“我就知道我女儿厉害,走,回家,晚上给你做好吃的。”沈心竹笑着拍了拍方梨的背,无限亲昵。

高考结束,对大多人来说心中既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也有对未来的期待。

最后的一个暑假方梨想着终于可以好好玩玩了,心里盘算着约好朋友怎么过这个假期。

回到家里沈心竹让方梨自己去玩,等饭做好了叫她。

等方梨听见沈心竹喊自己吃饭,从卧室出来看到餐桌上一堆都是自己平时爱吃的菜有点惊讶:“妈,你做这么多,我们三个人哪里吃的完啊。”

“高考结束了,终于可以放松放松了,我们三个人也有些天没一起吃过饭了,多做了几个。”沈心竹声音淡淡的。

沈心竹是大学老师,方继山现在是一家公司的部门主管,随着职位的升迁,工作越来越忙,三人能完整的凑在一起的时间没有之前多了,但是她也理解方继山的辛苦。

“都坐下吧,小梨,你尝尝这个。”方继山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方梨的碗里。

“谢谢爸。”方梨开心的把排骨放进嘴里,骨头很容易被整根吐出来,嚼了两口就忍不住的夸赞道:“一如既往的好吃。”

“喜欢吃就多吃点,等你上大学了要是跑的远了就不能想什么时候吃就吃到了。”沈心竹说道。

“对了,梨梨,你有考虑过报哪里吗?”沈心竹问道,虽然她对这方面有些经验和建议,但是想着一切还是以方梨自己的意愿为主。

“嗯,想过了,如果分数够的话首选A大,它好多专业都很厉害,而且离家近,我就不用担心吃不到你做的饭啦,如果分数不够再做别的打算,不过我感觉问题应该不大,有九成的把握。”方梨解释道。

“嗯,挺好的,我其实也是这个想法,还担心你可能会想要去外面远一些的地方,你这样说我就更放心了。”

沈心竹会心一笑,感叹真是生了个乖巧懂事的女儿,脸上却闪过一丝苦涩欲言又止。

方继山低头闷声吃饭,只有方梨丢过来话题才会跟着说两句,方梨以为他累了没想太多。

晚饭结束,方梨吃撑了,配着菜足足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此刻感觉整个胃都被撑起来了。

沈心竹切了水果放到茶几上,坐到方梨的旁边:“等会儿消消食儿再吃水果。”

这会儿方继山也走过来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好似有心事似的,表情有些凝重。

“梨梨,妈妈和爸爸有话和你说…”沈心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神情已经没有吃饭那会儿的轻松愉快。

方梨警觉的发现两人神色都在闪躲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些狗血的剧情在脑海里警铃大作。

什么爷爷奶奶生病去世因为高考瞒着自己,爸爸妈妈工作遇到了问题失业了?

方梨摇了摇头想把这些可怕的想法驱除出脑袋,一切都好好的,没事没事,但是沈心竹和方继山的行为明显在告诉她他们有事情瞒着自己。

“我和你爸离婚了,三年前就离了…”沈心竹看女儿疑惑的神情终于说出了口。

“怕耽误了高考,就一直没和你说,想着你成绩那么好不能因为我们对你造成情绪上的影响,所以…”

“你能原谅爸爸妈妈吗?不是故意瞒着你不和你商量,你放心,就算我和你爸爸分开了,我们都还会和以前一样对你,只是我们两个人不适合在一起没办法再继续下去…”

像是怕方梨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沈心竹尽量把事情说的没那么严重。

“小梨,像你妈妈说的,我们离婚只是我们不是夫妻,但是依然还是你的爸爸妈妈,希望你能理解我们,对不起,是爸爸做的不好。”

方继山在沈心竹说完后终于开口,说完这些好似终于把事实交代出去心里压的大石头被搬开了。

可是这个大石头的重量却转移到了方梨的心口,砰的一下子压在上面,好似还压到了胃,刚才吃撑的那些食物被挤到了胸口堵的难受。

从沈心竹说完第一句话,方梨明明听明白了,但是脑子好像一瞬间不会转动了,后面的话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听明白。

她的爸爸妈妈离婚了,三年前就离婚了,是为了自己才隐忍了这三年还继续待在一个家里,其实她的家早就支离破碎了。

只是在这个本该非常高兴的一天才知道而已,明明几个小时前校门口父母一起来接自己放学的温馨画面还在眼前,怎么几个小时过去了一切就翻天覆地了。

这一瞬间方梨可笑的发现还好只是离婚,不是什么亲人去世,父母生病之类的事情。

毕竟比起脑子里害怕的那些,离婚好似就没那么狗血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这么难受。

“我知道了,爸妈,你们拖到今天才说已经很为难了,我能理解。”

“我先回屋里了,今晚朋友约了我去唱歌,等下我得出去,我已经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理解,你们别担心。”方梨又强调一遍自己可以理解他们。

看着方梨起身回卧室关上门,沈心竹心里五味杂陈,想要迎上去又想着给方梨一些时间自己慢慢接受,挫败的坐回沙发上。

一直等到方梨从屋里出来要出门,看她脸上并没有明显哭过的痕迹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了,叮嘱她早点回来。

方梨向来懂事,所以沈心竹以为她可能真的比较容易接受他们离婚的事实。

方梨没有和朋友去唱歌,一个人走到了附近一个公园湖找了个长凳坐着。

这个季节这个时间,有很多吃完饭出来遛弯的一家人,老头老太太,还有跳广场舞的大妈。

坐在凳子上,看着从眼前走过去的一家人,父母拉着一个小孩子走过去的画面,泪水终于忍不住宣泄而出。

明明今天之前,她的家庭算得上圆满,温柔的大学老师的妈妈,工作不错成熟稳重的爸爸,学习成绩优异乖巧听话的女儿,邻居同学夸赞羡慕。

可是一夜之间这一切都支离破碎变成了泡沫,她不懂怎么好好的家说散就散了呢。

其实方梨说理解父母这句话是真心的,尽管之前自己家庭和睦,但身边同学,邻居小孩的家庭很多有问题的,在这个社会司空见惯并不特别。

方梨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肯定是到了过不下去了地步,但是即便这样,他们依然为了自己考虑过了,忍了三年不是嘛。

她十八岁了,不是八岁,不是那种可以肆无忌惮大哭大闹喊着你们为什么要离婚,我不同意的任性小孩子了。

方梨在凳子上坐了两个小时,像是身体本能的想要抵御外界的伤害,脑子里自动的出现很多声音跳出来安慰自己,试图来开导自己降低伤害。

幸福不能比较,痛苦也不能比较,但人的很多时候真的是通过别人更痛苦的处境来安慰自己其还好,没有那么糟糕。

此时,方梨脑子里在想,她的爸爸妈妈至少给了自己一个完整的美好的童年,一个成年之前完整的家庭。

这之前她一直是在爱中呵护中长大的,比起电视新闻中,甚至学校同学里,周围邻居亲戚里那些糟糕的原生家庭,她已经很幸运了。

道理明明都懂可是心里怎么还是这么难受,方梨就这样又坐了一个小时,似乎才慢慢真实的接受了明天开始她的家不会再有三个人了。

一直坐在客厅等方梨回来的沈心竹坐立难安,听见开门声急切的朝着门口看去。

能看出方梨眼角有些微红,应该是哭过了,心里内疚不已,想着她可能是和朋友倾诉了,哭出来或许心里好受些。

“回来了?累不累,泡个热水澡早点睡,我去给你热杯牛奶。”沈心竹关心的问。

“知道了,妈。”方梨声音暗哑。

方继山已经不在这个家里了,没和方梨说之前为了维持表象,尽管两个人已经离婚了还是住在一起,只是方梨不知道他们早就已经分床。

现在挑明了,方继山自是不会再留在这个家里,方梨会跟着沈心竹。

父母离婚的消息才消化了几天,在得知父母都各自有了新的归宿时,方梨感觉人的接受能力下限总会一次一次被突破。

“梨梨,你爸爸已经有了新的家庭,你陆叔叔等了我一年多说如果我愿意可以随时去领证,你跟着我,我想着总要让你先见见他,想着你能同意,如果你不同意…我不会和他去领证。”沈心竹斟酌着开口。

听完沈心竹的话方梨愣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改天和他先一起吃个饭可以吗?”沈心竹问的小心翼翼。

“…好。”方梨终于开口挤出一个字。

“我先回屋了。”

这晚方梨躲在被子里哭了好久,这个消息比几天前知道父母离婚时一下更让她难以接受。

突然想起父母说的那句虽然离婚了但还是你的爸爸妈妈,还会一样爱你,这句话此刻变的有些讽刺。

有了新家庭意味着什么,父母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父母,他们会有新的亲人,新的家庭成员。

精力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只放在自己身上,以后假期她待的哪个家都不会是自己的家,她变的像一个外人一样。

当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方梨不可抑制的悲从中来,父亲再婚自己没权利干涉。

因为跟着母亲,沈心竹顾虑自己感受所以要先问过自己,可是自己内心自私的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不能真的拦着母亲去找她的幸福。

她已经成年,不可能看着父亲都过上了新生活,母亲却因为自己只能被拖累,所以有些答案只会是肯定的。

所以方梨跟着沈心竹去和陆震宽吃了顿饭,男人虽然年近中年,但保养得当,看不出实际年龄,举手投足间都是岁月沉淀下的沉稳,彰显中年男人的魅力。

这顿饭过后方梨和沈心竹说陆叔叔看起来人不错挺好的,你很有眼光不要错过自己的幸福,沈心竹心里五味杂陈。

有天方梨突然想去找方继山说说话,打电话约了时间,自己没事提前在他公司对面的咖啡店等着。

突然看到公司大门走出来个熟悉的身影,还想着时间还早方继山怎么就出来了,拿起电话想要打给他。

电话刚拨出去,就看到有个女人从车上下来朝着方继山走去,方继山小跑着向前搂住过来的女人嘴里在叮嘱着什么。

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姣好,身材依然匀称,只是腹部明显隆起,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满足。

看到方继山从口袋里拿出电话想要接听方梨才意识慌乱的挂断了电话。

等了一会儿电话响起方梨看着方继山回过来的电话勉强接起。

方继山问她怎么挂了电话,方梨说自己临时有事今天不能过去找他了,方继山说那改天再聊又关心了几句,方梨匆忙的挂断了电话。

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咖啡,好苦啊,明明点的是拿铁为什么喝起来像美式。

这一刻方梨才真实的体验到了自己像个外人的真实感受,她的爸爸有了新的妻子,还有了新的孩子。

一个不住在一起的大女儿和一个刚出生的新生儿,想来都能知道他会把精力放在哪里。

方梨甚至想如果刚才是在路上,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她竟然都不敢上去碰面想要躲着避开。

直到对街两人分别,方梨才从咖啡店走出去随便打了辆车回家。

在得到方梨同意后的某一天,沈心竹和陆震宽选了个合适的日子把结婚证领了,证一领意味着沈心竹会带着她住进陆家,这让方梨心理上是有些担忧的。

“梨梨,这个周末我们就会搬去你陆叔叔家,陆叔叔有三个孩子,到时候大家一起吃个饭见见。”沈心竹交代着。

“嗯,我知道了。”方梨之前听沈心竹提过陆震宽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都比自己大,小女儿比自己小。

想到接下来要和这几个人打交道方梨内心为自己也为沈心竹有隐隐的担忧。

沈心竹有点猜测到方梨的想法接着说道:“别担心,这几个孩子我都见过,两个男孩子都已经大了懂事了对陆叔叔的事情不干涉不会难相处,小女儿比你小两岁可能会有点小孩子脾气,等大一点就好了。”

其实比起为自己方梨更多的是为沈心竹担忧,给人当后妈不好当,还是三个孩子的后妈。

陆震宽看着条件就非常优越,给有钱人家的孩子当后妈更是容易受气。

自己已经成年了,等开学了并不需要每天面对这一大家子人,方梨担忧沈心竹应付不来,但看沈心竹自己却没有什么担心。

“嗯,我知道了妈。”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多想无用,方梨应道。

周六,陆家大宅门口,陆震宽派了车专门去接的她们,行李都收拾妥当被人提前送过去了。

从陆震宽的穿衣打扮和言谈举止,方梨猜测出他家庭条件肯定很好,但是等看到派来接她们的车子再到这会儿进了陆家大宅,眼前的一切还是让方梨觉得咋舌。

别墅宽敞的庭院内,精心修剪的草坪与错落有致的绿植相映成趣,外观典雅大气,设计独特。

张嫂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有人下车迎了过来接过沈心竹手上的包:“夫人,陆懂和少爷小姐都已经回来了,在里面等着呢。”

“谢谢,张嫂。”沈心竹之前就来过这里,也算熟悉。

别墅内部装修奢华,每一件家具都透露着金钱的味道,宽敞明亮的客厅,采用高档皮质沙发,搭配精致的茶几和吊灯,营造出优雅舒适的氛围。

方梨跟随沈心竹进了屋眼神随意扫过,再次感叹于小说中的有些描写还是含蓄了,心里又升起隐隐的担忧。

算计着车子回来的时间,陆震宽让人差不多时间上菜,让张嫂去楼上叫人下来吃饭。

方梨坐在沙发上,过了几分钟看到有个男人从楼上下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陆商言。

男人年纪应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不似这个年龄男孩子的青涩稚嫩,气质沉静。

白色衬衫,领口微敞,下身穿着一条深色牛仔裤,裤腿笔直,身材修长,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浑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高冷气息。

听见有人下楼,陆震宽微微转头等人走近开口:“商言,沈姨你之前见过,这位是你沈姨的女儿,方梨,比你小四岁,你做大哥,以后多照应着点。”

方梨听到提到自己忙从沙发上站起来:“你好,我是方梨。”

陆商言微微转过来看向沙发旁边站着的女孩子,其实从他下楼就已经注意到了,只是此刻看的格外清晰。

她站在那里,眉眼清冷,肌肤白皙细腻,透着青春的光泽。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黑色长发扎成简单的马尾,没有表情的时候透着些距离感。

“你好,陆商言,叫我商言哥吧。”陆商言声音淡淡的。

方梨想不管是真心实意还是装模作样,陆商言的这句话充分体现了他的友好。

楼上又有人下来,一男一女,男人眉眼看起来和陆商言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又有些明显的不同,简单的白T牛仔裤,走路的步子散发出些懒散随意。

后面跟着的女孩子面容清丽,一看就像是被从小宠到大的娇小姐。

“商辰,知意过来打个招呼。”陆震宽开口。

等两人走到跟前,陆震宽又和两人像刚才一样介绍了一遍方梨。

“知意,方梨比你大,以后你叫姐姐。”

陆知意抿着嘴角没有说话,意思明显不过,对方梨的到来表示并不欢迎。

“知意,别没有规矩。”陆震宽沉了下声音。

“沈姨,姐姐。”陆知意勉强开口。

“陆商辰,以后可以叫我商辰哥。”陆商辰适时打破尴尬和方梨说道。

“商辰哥。”方梨微笑回应。

“好了,吃饭吧。”陆震宽道。

饭桌上陆震宽怕方梨尴尬,主动找了些话题聊起。

问到关于大学学校的事情,方梨说自己应该会报A大,陆震宽说那正好,陆商辰就在A大,如果真的去了,可以让他在学校里帮忙多照应下。

整顿饭吃的还算和谐,只有陆知意吃了没几口就说吃饱了先回屋里了。

陆震宽和方梨说,这孩子比她两个哥哥小好几岁,从小被他们几个惯坏了,性子有些娇气,但是心性不坏,长久相处下来就好了。

两个女孩子凑到一起,不管偏心谁都说不过去,哪怕对自家的孩子有私心,为了家庭稳定,面上也得一碗水端平了。

从一开始方梨就意识到了陆知意对她们的到来并不欢迎,对她的行为并不感到意外。

说实在的,方梨想,如果从陆知意的角度去想,自己妈妈的地位被别的女人取代了,还领了个女儿回来,换成是自己也很难说真的会心甘情愿接受。

两个年长的哥哥毕竟成熟一些,即便有不满也不会公然表示不敬让陆震宽下不来台。

陆知意年龄小又是女孩子有情绪很正常,所以对着陆知意的行为方梨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担心日后相处,想着还是尽量避免多接触。

陆震宽和沈心竹的卧室在一楼,三个孩子的卧室在二楼,方梨的房间也被安排在了二楼。

搬过来因为这里什么也不缺,所以原来房子里的东西都没有搬过来,只把一些衣物和重要的东西搬来了,她的行李箱早就被送去卧室。

吃完饭,陆震宽说早点去卧室整理下自己的东西,因为怕她不喜欢别人动自己的东西所以没有让别人帮忙整理,让她去卧室看看,有什么缺的好让人去置办。

方梨乐得终于不用和一堆人装的客气礼貌随着张嫂去了自己房间。

房间宽敞明亮,柔软的大床铺着高档的丝质床品,触感细腻舒适。床头摆放着复古的台灯,散发出柔和的灯光,营造出温馨而宁静的氛围。

整体色调以淡雅为主,搭配精致的装饰品,方梨原来的卧室也不算小,从小到大的生活也算优渥,但此刻这个卧室足足比她原来的卧室大了不知几倍。

看着这宽敞的卧室,明明应该是每个女孩子梦寐以求的样子,此刻方梨却并没有半点喜悦的心情。

她想念之前一家三口围着餐桌有说有笑的画面,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想说什么说什么,可以撒娇,可以有小情绪,现在没有人再听她讲学校里有趣的事。

方继山顾着新家庭,沈心竹得融入新的家庭已经很劳心了,她不愿意再让她为自己操心。

大学开学还有一个多月,这期间肯定没有办法只能住在这里,等开学了,大学就可以住宿了,她就可以有借口住校,不用费心的应付所有人。

不管是对陆震宽的礼貌客气,还是两位哥哥的分寸,甚至面对这个妹妹的敌意和沈心竹不可避免的为难,只要住校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这样一想,方梨就打定了肯定要住校的想法,并且为能暂时逃离这个新家有了退路而感到短暂的轻松,第一次这么期盼着早点开学。

为了避免过多的碰面,除了下楼吃饭,方梨在家的时候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窝在房间里看书,听音乐,看电影反正很多事情可以做,她本就很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间。

偶尔和同学约着出去聚会陆震宽沈心竹都会安排司机送她,她觉得没有必要宁愿自己打车坐公交。

陆商辰和陆知意现在也都在假期期间,陆商辰平时朋友聚会各种活动很多,基本很少在家里。

陆知意有去上专业培训课,陆商言从国外毕业回来就进了陆氏集团,忙着接手陆家的生意。

从进了陆家,沈心竹就辞掉了大学老师的工作,其实不是陆震宽要求她,是沈心竹觉得精力有限,有很多因素最终还是决定辞职。

这些日子观察下来值得欣慰的是发现陆震宽对妈妈是真的不错,包容体贴,这是最值得欣慰的。

但是就算再怎么避之不及,同住一个屋檐下,总会有碰到的时候。

白天方梨偶尔会去后院溜达溜达,石径蜿蜒穿过院子,两旁是修剪得整齐的灌木,院子的一角设有户外休闲区,午后待着很惬意。

有一天方梨像往常一样去溜达发现了一只小橘猫,橘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虽然有点脏乱,难掩可爱。

小橘猫刚发觉有人有些警惕,似乎是察觉到方梨对自己没有危险性竟然也没有跑开,身型有些瘦弱。

方梨小声的对小橘猫说:“小橘,你别走,我回去给你拿吃的,在这里等着,知道吗?”

小橘盯着方梨看了半天喵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听没听懂,方梨又说了一遍:“乖乖在这儿等着哈。”然后急忙往屋里走。

过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个袋子装着些什么小跑了回来,快到原来的地方慢慢走起来怕把小橘吓跑。

方梨想过小橘可能已经走了,毕竟它也不是真的能听懂人话,希望它还在。

等方梨走到原来的地方,小橘已经不见了,果然,方梨有些失落。

不知怎么看到这只小猫她就很想亲近,好像在这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它和自己是一样,是外来的,不属于这里的,自己可以和她一起玩说说话。

正失落的时候听到旁边一声喵叫,小橘从旁边的树丛里钻出来了。

方梨开心不已,慢慢蹲下来,把带来的火腿肠,一个塑料盒子还有一瓶水打开,把水倒在盒子里,朝着小橘招招手:“过来,小橘,过来,这里有好吃的。”

小橘像是很有灵气真就慢悠悠的走过来,嗅了嗅地上的火腿肠反复几次开始吃了起来,又喝了盒子里的水,方梨蹲在旁边心满意足。

“小橘,你怎么自己在这边,你爸爸妈妈呢,你有没有小伙伴啊。”方梨看着小橘吃饭自己嘀嘀咕咕说着,也不管小橘听不听的懂。

第二天这个时间方梨带着食物又来了同一个地方,想着有没有可能再碰到小橘,如她所愿,小橘就像是已经认识她记住她一样还在这里。

接连着两天每天同样的时间方梨都会带着食物和水过来,好似和小橘已经形成了默契的认知,方梨还买了猫粮和猫罐头。

“今天给你加餐哦,我没有办法养你,我开学就要去学校了,吃的壮壮的不会有别的猫欺负你。”

方梨又是对着小橘一顿自言自语,小橘偶尔回应她几声喵喵。

这一天还和往常一样,方梨去找小橘,正在和小橘说话,头顶落下一片阴影,方梨抬头看过去是陆知意。

“什么人和什么猫一起玩,这只野猫不会以为在这里吃了几顿饭就把这里当成家了吧,她吃再多的次饭她都还只是只野猫。”陆知意声音淡淡的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听到这些话方梨愣在原地,想要说些什么,想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怼回去吗?事情闹大了陆震宽和沈心竹都糟心,何况陆知意说的是事实。

这里不是她的家,吃再多次饭这里也终究不是自己的家,她向来知道,只是被这样说出来还是让人太过难堪。

“猫认人不是认地方,我也从来没想过这里是我家,我妈在哪儿我家就在哪儿,你没必要对我有这么大敌意,如果不想让你爸爸为难的话。”方梨语气平静似是在说关于别人的事情。

“哼。”陆知意转身走开。

等陆知意走后,方梨蹲下去继续和小橘待着,背过身去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听到身后又有脚步声响起,以为是陆知意又气不过回来找自己,刚想着如果她再这么不识趣自己不一定能忍住不怼她。

脚步停住,没有声音,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回头刚要说话,一张陌生的脸映入眼帘。

男人面容俊朗,眼神温和深邃,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脸庞清瘦,线条流畅,白衣黑裤,阳光洒在他身上,白皙的脸透出一副干净的气质。

方梨反应过来嗖的站起身,许是蹲的太久腿有些麻或者起来的太着急一时有些大脑缺氧,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面前的男人眼疾手快的扶了下方梨的胳膊才没让方梨跌的太难看,看方梨站稳便抽回手来。

“不好意思,突然出现是不是吓到你了?”男人的声音低沉干净一如他的外表让人舒适。

面前的女孩子眼角还有些微微的红,神色却透着倔强,白皙的小脸显得这抹红反倒动人。

“没…没有,是我一下子起的太急了。”方梨反应过来回答。

“你…是商言的那个妹妹?”秦斯淮问。

方梨不知道他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陆知意,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说:“我叫方梨。”名字说了应该不会再误会了吧。

秦斯淮听出她是以为自己认错了人于是说道:“我知道你不是知意,她我从小看着的自然不会认错。”

“我叫秦斯淮,是陆商言的朋友。”

方梨明白过来对方没有认错人,而且还知道陆家的家庭关系,知道自己的存在。

秦斯淮今天约了陆商言,刚才在二楼的书房看到了楼下发生的一切,从方梨一个人喂猫自言自语到后来陆知意的出现和最后方梨偷偷抹眼泪。

陆家的情况秦斯淮听陆商言提过几句,除了陆知意,在陆家出现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不用多想也能大概猜出她是谁。

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蹲在地上小小一团秦斯淮不自觉的就往那儿走去。

大概有一瞬间觉得这么大年纪的女孩子突然出现在这样的生活环境里有些可怜,联想到自己家里也有这么大的妹妹。

“我和你大哥一样大,你也可以叫我斯淮哥。”

“你是想要养它吗?”秦斯淮看了眼地上那只不怎么怕人的小猫。

“我没办法养它,过些天学校开学了我就没时间照顾它了,而且我住校没有地方可以养它。”方梨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个家里应该不会有人有时间照顾这只猫,等她离开了它确实就还是只能四处流浪。

“你很喜欢它是吗?你如果放心把它交给我,我会给它找个好主人,保证它过的好。”秦斯淮想了想说道。

“你如果不放心我还可以让它的新主人定期发来视频给你看看。”秦斯淮又说。

“真的吗?你愿意帮它,那我先替它谢谢你,遇见你是它运气好。”方梨听到秦斯淮的话眼睛一瞬间都亮了起来,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又温柔的男人啊,方梨在心里默默揣测道。

“它遇见你才是运气好。”秦斯淮低笑出声,毕竟还是小女孩,心事藏不住,一点点小事就开心的忘记了刚才还哭过。

“让她再陪你几天吧,等我给它找到主人,下次来的时候带着笼子直接给它接走。”秦斯淮安排妥当。

“嗯,那谢谢你,斯淮…哥。”方梨声音低低的喊了一声。

“不客气。”秦斯淮语气轻松。

后来方梨知道秦斯淮和陆商言是发小,陆家和秦家关系交好,两家经常一起聚会。

之后的几天方梨每次去见小橘都满心欢喜,和它说你就快有新主人了,能去过好日子了,不知道是替它高兴还是替自己高兴。

也有些依依不舍,毕竟这些天也有了感情,在她的投喂下,小橘明显长胖了些,方梨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后来有一天小橘突然就没出现了,方梨等了它好久它都没有出现,方梨内心焦急担心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在周边找了好几圈还是没有发现。

最后只能安慰自己可能和别的小猫跑远了玩疯了,想着不知道它还会不会回来,明明离新生活这么近了。

第二天秦斯淮带着笼子过来接小橘,方梨如实说了昨天小橘不见了的事情,秦斯淮安慰她。

“没事,等今天我们再去看看,如果它真的不出现说不定是被别人收养了或者去别的地方了,它要是还回来我再来接它。”

方梨和秦斯淮去老地方等小橘,小橘没有出现,就在方梨以为它不会出现的时候,旁边树丛里传来一两声微弱的猫叫。

然后小橘从里面虚弱的爬出来一瘸一拐的往他们这边靠。

等方梨看清小橘的一瞬间,豆大的泪珠就已经从眼里掉落下来,只见小橘头上和脸上都有伤口,有只脚应该是受伤了走路一瘸一拐。

“小橘,你怎么了。”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落下。

秦斯淮看清情况当即说:“我们现在带它去宠物医院,会没有问题的,别哭了。”

“嗯…。”方梨嘴上答应着可是眼泪还是不听话。

方梨跟着秦斯淮一起去了附近的宠物医院,一番检查处理,好在问题不是很严重,都是些皮外伤,一段时间以后就能恢复。

听到这里方梨吊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把小橘放在医院里照顾几天,秦斯淮再把它送去新主人那里。

秦斯淮看了眼副驾驶上眼睛因为哭已经有些肿了的方梨有些无奈:“出来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带你去买?”

“吃点蛋糕,喝点奶茶怎么样?”秦斯淮想着这么大的女孩子好像都会喜欢这些东西,而且不是说吃甜的会让心情变好嘛,他想小姑娘不要再难过了。

听见秦斯淮的话方梨眼睛总算有了点光,看着方梨的反应,秦斯淮知道这个提议应该没错,把车往附近比较有名的甜品店开过去。

到了地方带着方梨挑了几款造型很漂亮据说口味不错的小蛋糕,又点了饮品,找了个角落的地方坐着。

终于在方梨吃了两口蛋糕喝了几口奶茶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对他说感谢的时候才算舒了口气,想他除了家里那个妹妹几时这么想着法子哄人。

“你要不要尝尝啊斯淮哥,他家这款真的很好吃,还有奶茶也好喝。”方梨忍不住问道。

“我不太喜欢吃甜的,你吃吧。”秦斯淮带着宠溺的笑。

两次接触下来,共同经历了救猫行动,方梨在心理上自动把秦斯淮划分到好人一组,似乎一下子变的亲近起来。

“把手机拿出来,加你微信,过后小橘恢复好了去了新主人那里发来的视频我发给你看,你就不会总担心了。”秦斯淮掏出手机说道。

“嗯,好,谢谢你斯淮哥。”方梨赶快从包里拿出手机通过了好友请求,内心有丝高兴。

“跟我不用客气,你是商言的妹妹就和我妹妹差不多,以后遇到什么问题也可以找我。”

方梨想原来这就是有哥哥的感觉啊,以前总听自己同桌说羡慕那种有哥哥的妹妹,哥哥都特别宠妹妹,这会儿自己也终于品出其中点滋味。

吃好喝足见方梨心情已然调整的差不多,秦斯淮把她送回陆家。

方梨下车后还是忍不住又说了一遍:“今天谢谢你,斯淮哥。”

秦斯淮无奈笑笑:“好了,快进去吧。”看着方梨转身进了大门,才开着车离开。

晚上陆商言回来无意听张嫂说今天秦斯淮来过,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的却没有收到秦斯淮的消息,就给秦斯淮打了个电话。

电话打通:“你今天过来怎么也没通知我,有什么事吗?”

“我今儿不是过去找你的,是找方梨。”秦斯淮道。

“找方梨?你什么时候和她之间还有私事了?”陆商言有些惊讶。

“就上次去找你的时候恰巧碰到了,她喂了只流浪猫没去处,刚好我认识的个人想要养猫就帮她把猫送人了。”

秦斯淮避重就轻的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上次事情发生以后秦斯淮其实有考虑过和陆商言说说他看到的事情,但是再怎么熟悉,作为一个外人,两个女孩子之间的问题他告诉陆商言让他贸贸然插手好似也不太方便。

如果这个矛盾是他们三兄妹之间发生的,秦斯淮不加犹豫的肯定直接让陆商言处理了,但方梨身份毕竟特殊,和陆商言说了也是为难,索性先没说。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闲有爱心了?”了解了事情经过以他对秦斯淮的了解还是有些诧异。

“小姑娘愁的都快哭了,那不也是你妹妹吗我还能看着不管?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儿。”秦斯淮声音淡淡的说。

“改天请你吃饭,挂了。”陆商言扔下一句就挂了电话。

班级群里,班长在组织老师和同学毕业聚会,大多数人都会去,方梨报名,最后记了定好的时间和地方。

当天方梨和沈心竹说了有同学聚会的事情,告诉她自己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沈心竹说好然后叮嘱她注意安全,知道她不喜欢司机送她也没勉强,但晚上结束必须让司机去接怕她回来不安全。

方梨正要出门看到陆商言从外面回来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陆商言看出她是想要出门的样子问了句:“要去哪儿?”

方梨如实报了个地方,听见陆商言又说:“我就回来拿个资料马上就走,顺路,等我一下送你过去。”

方梨本能的想拒绝,但是好像又担心驳了人家的好意,都说了是顺路再拒绝倒显得有些刻意只好回答:“那麻烦你了,商言哥。”

沈心竹看着陆商言的态度倒是觉得有一些安心,搬进陆家这些天她何尝不担心方梨的性格在这个家里不适应。

陆商言拿完资料很快从楼上下来,方梨跟在他身后要一同出门。

沈心竹又叮嘱一句:“晚上快结束了提前打个电话让司机去接你知道吗?”

“妈,真的不用,现在打车很方便,上车我给你发车牌号打电话。”方梨还是有些没适应每天出门回家有司机接送这种待遇。

方梨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这是第一次单独又这么近和陆商言待在一个空间里,说不上紧张只是有些别扭和尴尬,两人相对无言。

方梨两只手拘谨的放在腿上,为了缓解没有话说的尴尬假装拿出手机看朋友圈消息。

陆商言从一上车就看出方梨的别扭,怕她不自在也没特意找话题聊,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要听歌吗?”

“啊…哦,好啊。”方梨反应过来机械性的回答。

陆商言随手打开音乐,有点声音两人之间终于不显得那么静谧。

“你们晚上大概要几点结束?”陆商言又问。

“不太确定,应该要10点半到11点那块儿吧。”方梨想了想回答。

“我今晚有应酬,在你们附近,结束也差不多要那个时间,沈姨是担心你,结束等我接你吧,不麻烦。”陆商言嗓音低沉。

“哦…那好啊。”方梨发现陆商言的话总是让人很难拒绝,可能是他表现的刚刚好既不会让你觉的有负担又很真挚,不是说好听的敷衍。

“记下我的电话,给我打过来一下。”陆商言慢慢的说了一串数字。

方梨逐个按下,接通听到旁边的电话声响起赶忙挂断,然后存了电话号码。

“加下微信,电话号码就是微信号。”陆商言又说。

“哦…好。”方梨又很听话的拿出手机按照号码发了好友申请。

把方梨送到饭店门口,方梨下车陆商言就直接把车开走了,正巧碰到几个结伴一起来的同学和她打招呼,他们回头看开走的那辆车又看看方梨。

班上大多数同学都来了,定了个大包间,人多闹闹哄哄,还没分别已经开始回忆起那些曾经的趣事。

方梨和同桌刘媛可坐在一起,另一边是班长许文宇,聚会途中刘媛可去了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听到有两个女同学在讨论方梨。

“刚才送方梨来的那个人你看到了吗,又高又帅,比咱们校草都帅,高冷男神的感觉,而且一看就超级有钱,你看他开的那辆车。”一个女学生说。

“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是方梨的男朋友还是亲戚也说不定,我怎么没有这种又帅又有钱的管他是哥哥还是男朋友呢。”另一个女同学说。

“谁叫人家方梨又漂亮学习又好,我是女的都觉得她长得很好看而且是很耐看的那种。”

“不然你去问问方梨,如果一旦不是男朋友,是她哥哥或者朋友让她帮忙介绍介绍。”其中一个打趣道。

“拉倒吧,想想还行,走吧走吧。”两人脚步声走远。

从卫生间回来方梨就发现刘媛可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一直盯着自己带着审视仿佛在说你背着我干什么了的样子。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方梨终于在她看的不自在中忍不住问。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交男朋友了?还不老实交代。”刘媛可一副你不老实说就完蛋了的表情。

“啊…什么男朋友?”

“那今晚送你来的那个男人是谁,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身边还有这样一号人物。”刘媛可又继续问道。

方梨突然反应过来,想来是刚才在门口看到的同学之间说了什么,她此刻真是有点后悔没有自己打车来了。

“那个啊…我亲戚家的一个哥哥。”方梨斟酌着开口,想想这么回答也没有什么毛病。

她爸爸妈妈离婚的事情突然,自己没有告诉任何人,父母又各自再婚组建新家庭,自己平白无故多出几个兄妹这事更是解释起来麻烦,索性就这么说吧。

“真有那么帅?你不知道她们把他夸上天了,你啥时候有这么个哥哥我咋不知道。”刘媛可听方梨这么说没怀疑就顺嘴又问了句。

“还行吧,就刚巧今天碰到了。”方梨模凌两可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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