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穿书太子卷又忙,皇子们全重生了推荐_主角祁元祚祁承友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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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元祚祁承友是小说《穿书太子卷又忙,皇子们全重生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文元党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穿书太子卷又忙,皇子们全重生了》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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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雷:除了主角,其他人的感情线都无法言喻,所有人的思想都癫癫的,介意的不要入

以下有

嫂子文学三皇子

姑姑文学大皇子,重生后又断袖了,断成了“伪兄弟”

齐帝男女不忌

恋童癖的席名

还有更荒诞的太后

伯劳是个神经病

就……只会比列出的人多不会比列出来的人少。

慎入,入了就别逮着上面的骂我。作者三观正常,谢谢。

有上本书的老读者,这本内容与上本没有牵扯,此书的伏笔只围绕着元祚展开,少量提及也是为了揭开元祚故事埋得伏笔。

这是元祚专场,诚恳致谢。

正文:

祁元祚穿书了,胎穿。

系统为了不让他大脑过载成为白痴,锁了他现代的记忆,如普通婴儿一样长大。

直到几天前,上一世的记忆一点一点觉醒。

《乱世佳人》这本书,讲的是男主在穿越女的帮助下一步步争霸天下的故事。

他成了书中大反派,生而为太子经三废三立,造反上位,死于凌迟。

想到未来或乱伦,或发疯,或白眼狼的兄弟姐妹

栽赃陷害、背后捅刀、勾引嫂嫂都是家常便饭。

祁元祚想到了一个断根的办法,拿着刀去给父皇做绝育。

*

床上玉娃娃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闭了六天的眼睛终于露出神采

齐帝欣喜万分:“祚儿醒了!”

“太医!快来看看祚儿!”

熬了几天的皇帝,神情憔悴,喜极而泣。

自皇后亡故他一直将太子带在身边教养

从猫大的人儿养到会走会叫,其中心血,一言不可尽述!

“太子殿下有龙气庇佑自然会转危为安。”

祁元祚跟着声音看过去,两张脸入目。

一人官服三品锦鸡纹,“口”字胡,小拇指指甲微长,额旁一红色痣。

另一位是太监,脸型圆润如雀鸟,乖顺憨厚模样。

祁元祚被刺激的两眼一翻险些怄过气去。

为自己悲催的命运,放声哭投齐帝的怀抱。

大反派一生被四人坑害。

恋童的太傅,有屠夫鸟之称亲信太监伯劳。

晚年化身控制狂的齐帝,勾搭嫂嫂的不悌佞弟。

如今除了弟弟,其余三位都到场了!

床上的幼子哭的泪如雨下,伸着一只胳膊讨抱抱,齐帝心都被哭碎了

“太医!太医!祚儿哭了!你诊了半天诊出什么了?!”

齐帝倾着身体让床上躺着的幼子环住他的脖子,一边催促一边哄人

“祚儿不哭,是不是疼了?”

“父皇给你吹吹怎么样?吹吹就不疼了。”

祁元祚呜咽几声,好似真被安抚,默声了。

还能怎么办?要是哭能弄死这几个人,他能哭出十八般花样。

感受到儿子的依赖,齐帝柔情似水,小心翼翼揽着娇儿。

看的人咋舌。

没想到天家也有这样的父子情。

这时一黑凤厚裳的老太太走进来。

“元祚已经醒了,那便是没事了,一家人怎么闹都不能伤了和气。”

“皇帝,你该把你姐姐放出来了吧?”

大齐太后,他的祖母。

记忆未觉醒时他就察觉祖母讨厌他们父子两个。

如今有了成人的智商,再加上剧情辅助,更明白这位祖母是怎样的奇葩了。

她与齐帝是亲生母子,不知为何就喜欢与齐帝对着干,齐帝不喜欢的人事物都是她偏心所在。

齐帝喜欢的,就是她讨厌的。

比如齐帝喜欢太子,太后就厌恶太子。

齐帝不喜欢大皇子,太后最宠大皇子。

他去做绝育任务的时候,姑姑正造反逼宫。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箭矢要命中齐帝,三岁太子从天而降,毅然决然挡在陛下面前。

帝王肝胆俱裂,群臣感动涕零,叛贼失神动容。

一箭扎胸,祁元祚昏迷到现在。

此次长公主祁明月造反,轻则削藩流放,重则人头落地。

太后抓住机会就来上眼药了。

齐帝听了太后理所当然的话脸色黑成锅底。

默默看诊半天的太医许是吃够了瓜,终于开口回禀:

“陛下,太子殿下已经脱离危险,但是幼儿肺腑娇嫩,此次箭伤伤及肺腑,日后万万不可剧烈跑跳。”

“接下来三月还需静养,甚至,观察半年才算安全。”

齐帝也听懂了里面的隐藏含义。

太子的武学之路算是断了。

“朕知道了,朕将太子的身体交给你们了,务必不能有一点后遗症!”

便宜父皇疼惜的摸摸他的小脸,拭去他疼出的眼泪,温声安抚

“祚儿先睡会儿,父皇一会儿就来陪你。”

祁元祚乖乖点头。

齐帝直起身子,冷眼扫视屋内一众人

“再有意外,不用留了。”

承祚殿的下人跪了一地。

太子昏迷的这段时间,承祚殿的宫人已经换了一批。

齐帝与太后出去‘理论’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出去。

祁元祚闭着眼睛思忖,眼下他就是书里太子祁元祚。

外人只知:

太子生而克母,幼时弑师。

不孝祖母,不仁下臣。

又气死老爹,砍了八个兄弟姐妹,杀了十几个侄子。

满朝文武言诛,万千庶民怒骂。

殊不知:

祖母偏心眼子还pua。

老师是个恋童癖。

老爹是个控制狂。

兄弟姐妹各有各的癫法,整个皇家疯成了行为艺术。

大反派熬过了三十年‘兄弟情’,处决了通敌叛国的侄子。

最终却败在心腹太监手中,成了为男主铺路的工具人。

脑子里忽然响了一声:

[编号88为您服务。]

祁元祚试探在脑子里喊

“系统?”

“88为您服务。”

“金手指?”

88:“不好意思亲,没有。”

祁元祚心麻:“你的作用?”

88:“脑内看片?动漫、青春、热血江湖随您选呢~”

祁元祚:“……”

88有点不好意思:“宿主,人家以前非常牛逼的,只是中年丧子被打击的不行,恢复出厂了,若无意外无法提供金手指服务。”

祁元祚:“意外是?”

88:“神仙出世、机械飞升?”

祁元祚:“滚。”

88:“好滴。”

就不该对系统报太大希望,刚投胎什么都没交代就封他记忆,怎可能靠谱。

伴随着外面的争吵声,祁元祚放任自己昏过去,他才三岁,不耐疼,啥也别想,先养着吧。

只有养好了,才好对付未来一帮神经病。

门外,争吵已经进入尾声。

“明月虽然有错,但是你们是亲生姐弟,你还想杀了她不成?!”

“若不是为了你,哀家当初怎么会将她嫁给安南世子?!”

“如今她受人蛊惑,你就要抛弃她了?”

“母后,她想杀了儿臣!”

“你不是好好站这里吗!”

“她还伤了祚儿!朕差点失去唯一的儿子,他是朕唯一的嫡子,朕险些绝后!”

“元祚好好的活着,你还有承友!承友才是你第一个儿子。”

齐帝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元祚对他有多重要,没人能懂。

“朕将祚儿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他第一次抬头,第一次会爬,第一次会走,第一次喊父皇,都是为了朕,就连他第一次受伤也是为了朕!”

“他为朕舍了半条命,朕难道不该为他讨个说法?!”

太后气急:“你真要做狼心狗肺的畜牲吗!”

齐帝仰天深吸一口气:“够了!”

他压着声音,忍无可忍道:“我尊你一声太后,可如今,朕是皇帝!”

太后扬起手打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令殿内殿外所有人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齐帝被扇斜了脸,他瞪着眼睛,目中缓缓爬上了血丝,胸口喘息着要炸。

他自出生万般尊贵,被皇爷爷如娇似宝的捧着宠着!

皇帝眶内黑黝黝的眼珠,像两团浓到发邪的墨汁,斜冷冷的盯住冒犯帝威的老虔婆。

太后扇出去就后悔了,但覆水难收,被他这样盯着,好似看到一头呲着血牙的老虎,心里一时发怵。

只是片刻对其更加厌恶。

贱人教的不孝儿,就是不像她!

想到自己手里有半块兵符,还把持着朝政。

朝中肱骨都站在她这一方,心里立时放松了。

脚下如生针刺,她不耐烦的甩下威胁:

“我最多再忍七天,七天内你若不放明月,安南王那边,可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安南的地理位置是中原影响力向中南半岛延伸的桥头堡。

控制安南可以弹压中南半岛的藩属国,保证中原的朝贡体系运转。

如今,太后用安南威胁他,就像要求一只猛虎夹着尾巴做人,否则就砍了他的尾巴一样!

太后扔下这句话就走了,步子比往日急迫。

齐帝第一次知道,人怒急了,竟是最冷静的。

深秋落叶枯黄,就像他与太后的母子情分。

齐帝朝旁边伸手,御前太监立刻送上一串血玉珠子。

齐帝盘了两下,看着跪满院子的奴才,笑了两声

“送出去吧。”

话一落,禁卫军立刻涌过来,将人封口拉了下去,期间没一人敢挣扎哭求,除了靴子磨地的声音再无其他。

“承祚殿不能少了人,从前殿调。”

肥公公弯腰去办。

几天内,承祚殿的人换了两波,宫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

殿内有人吓尿了,立刻就被拖了出去,其余的,还跪的安稳。

齐帝看了一眼,坐在祁元祚床头,握着儿子温热的小手没说别的,就是可留。

肥公公心道,陛下是为太子殿下积德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几声喧闹。

肥公公立刻走出去,竟是大皇子祁承友。

他向陛下请示。

齐帝慢条斯理的盘着血玉串,祚儿刚醒,人就来了。

“见。”

肥公公立刻去请。

祁承友是齐帝的长子今年六岁,齐帝还是王爷的时候有的。

按理说父亲对长子应亲厚些,齐帝不一样,他讨厌这个儿子。

原因不明。

这事肥公公最先发觉,至于别人,可不敢揣摩圣意,自然也不知道帝王心中的讨厌。

祁承友像了他母亲,圆脸,六岁的孩子婴儿肥未退,脸上贴着膘,头发扎着总角,矜贵沉稳的气派,是老人家最喜欢的孙子。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圣安。”

齐帝微不可察的皱眉:“免。”

他压着调子,低低沉沉的,怕惊了床上的小儿。

于是祁承友会意,也压着声音

“父皇,儿臣听说弟弟醒了,所以前来看望。”

大皇子歪着头,想看看床上的弟弟,齐帝遮的严实,连个毛都没看到。

“他身体不好,没办法跟你玩儿。”

“你也六岁了,到了上学的年龄,朕给你挑了老师。”

“少傅席名学问不错,自今日起他就是你的老师,平日里要多向他请教,现在他就在后配殿等着,你去拜见吧。”

入了学,就离祚儿远远的。

席名本是他为祚儿挑的老师,赐了少傅的职位,本打算让祚儿看过再加封太傅。

如今祚儿要养上几年就由朕亲自启蒙,让席名教导承友,也不算亏待了席名。

祁承友老老实实道:“是。”

“那孩儿改日再来看弟弟,父皇眼底青黑,要保重身体,好好吃饭。”

齐帝:“朕知道了,退下吧。”

祁承友出了门,情不自禁的握紧拳头。

谁要祁元祚不要的垃圾!狗屁的少傅,他稀罕?!

他上辈子就知道皇帝老儿心偏,重来一世,这踏马是偏?这是心长祁元祚身上去了!

上辈子被祁元祚砍死的老师,他去会会。

祁元祚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宿主?您的兄弟重生了您知道吗?]

祁元祚:“……?”

睡懵的脑子因为这信息量更懵了。

几台青铜灯在黄黄光下金光璀璨,映着床旁高大的黑影。

外侧的手被一只温厚的大手攥着,暖出了手汗。

他竟一直守着?

三年的记忆一闪而过,是了,这个时候的父皇是真的疼爱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一点都不虚。

书里齐帝晚年昏庸,半辈子的父子之情,在一次次试探打压中消磨。

三废三立后,祁元祚疯了,齐帝心气也没了。

不过他的到来就是最大bug,如今剧情已经偏移,他们未必会走到书里那一步。

“父皇?”

齐帝闻声而动,黑色雕像活了过来,肥公公举着铜灯放在床头。

“祚儿醒了,疼不疼”

齐帝放轻的声音,安抚的抚摸,小心翼翼的话语无一不说着他的在意。

祁元祚:“饿……”

胃里饥饿的烧灼感让他忍不住讨食。

齐帝连忙让人端了米粥,煮的稀烂好克化。

肥公公亲自伺候他半卧,祁元祚迫不及待吃了两口,除了清淡没啥缺点。

摸摸吃圆的肚皮,满足的眯着眼睛躺成咸鱼,还不忘观察周围。

只见殿内跪满了人,他一个也不认识,他们像祷告的雕像面向床的方向深深低着头,不声不响。

气氛沉肃而压抑。

祁元祚扯扯皇帝的袖子:“父皇让他们出去吧。”

“我只想父皇陪我。”

幼子受伤前古灵精怪,命令几个下人哪用得着问他,现下可怜巴巴蔫成含羞草,齐帝心疼还来不及,对他无有不应。

祁元祚像皇后,白白嫩嫩的,圆头圆脑,五官像在粉红夹心的汤圆皮上画出来的,白里透红,再加上他亲自扶养的情感,齐帝怎能不爱。

越爱就越恨,恨太后,恨长公主。

“祚儿还记得是怎么跑到前殿的吗?”

祁元祚拍拍里面的床,老爹眼底乌黑要成大熊猫了。

齐帝会错了意,脱了鞋袜躺进去,儿子一圈

“再睡会?”

祁元祚顺势闭眼:“承祚殿没有人,儿臣觉得怪怪的,担心父皇才去前殿看看。”

手里拿刀也能解释成害怕自卫。

他要是说去砍他子孙根,老登能把他当妖怪烧了。

齐帝轻拍着他的后背不说话了,只是眼睛更加沉冷。

承祚殿的人他下了大牢审讯,一个个服毒自尽,主子是谁还要言明吗?

太后……

这已经成了他心中刺,不拔腐肉流脓恶心自己,拔了也会恶心自己。

齐帝二十岁登基,眼下二十有三,先帝是个昏君,在位三年就搞出了帝后同治的娄子,留给他分割的政权。

如今朝政他抢回来一半,太后还拿捏着另一半。

亲生母子,如今弄的比仇人还像仇人。

他很轻声的问:“祚儿,如果父皇……严惩了你姑姑,你会觉得父皇冷血无情吗?”

祁元祚睁开了眼睛。

心里知道齐帝在挣扎,长公主必须杀。

一次造反,险些杀了皇帝,重伤太子,不杀不足以立威,不杀不足以平帝怒,不杀不足以服民心!

可是他又怕担上杀亲之名,这就像一个泄洪口,杀了长公主,下一步就会对上太后,开了这个口子,齐帝的刀能在太后头顶留手吗?

齐帝想,别人也会想。

书中此次叛乱皇帝没有受伤,太子也平安无恙,齐帝便没有杀长公主。

祁元祚一朝恢复记忆,一切与书中不同,书里的情节日后无法作为参考了。

他握住齐帝的手:“父皇以前跟儿臣说,君子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您是皇帝,皇帝没有错。”

齐帝满心震颤,他情不自禁的摸向幼子的伤口。

“疼吗?”

祁元祚:“……疼。”

疼死他了!

若不是顾忌形象,他能满床打滚哀嚎!

呼吸疼,说话疼,动疼不动也疼,而他还要在这样的疼痛里挨十天半个月,直到里面的创口长好。

齐帝心疼又欣慰,他的太子天资聪颖,能忍常人不能忍的疼痛,三岁就能说出以“德报怨何以报德”的言论,日后定是一代明君!

大齐下一代君王险些夭折,他再犹豫还配为父为帝吗?

杀!

今天是父子同寝的一天,晚上祁元祚醒来要小解,齐帝也跟着醒来,脱了他的裤子要给他把尿,动作熟练到令人心脏飙升

祁元祚呆滞半晌,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齐帝做什么都喜欢亲力亲为,尤其是照顾儿子上,可那是他一岁左右,如今他都三岁了!

“父皇——!”

祁元祚鱼似的咕蛹。

齐帝惊了一下:“别动,伤口裂了!”

祁元祚宁愿伤口裂了也接受不了被人把尿!

“儿臣现在已经三岁了!”

齐帝不乐意:“你三岁怎么了,三十岁也是朕的儿子,你刚受伤不能下地,要么朕来,要么让下人来。”

祁元祚崩溃,他伤的是上面又不是下面,最多需要人给他解裤子。

在祁元祚强力抗议下,齐帝只能把儿子交给了下人。

祁元祚收好被吓裂的小心脏。

原来齐帝的控制欲这个时候已经初见端倪。

未来还会更严重。

太子今日穿了什么颜色的裹衣,和太子妃、小妾上了几次床,吃了什么、用了什么,都要人报他案前。

齐帝对太子宠爱,龙辇、仪驾、龙袍、龙椅都能给出去。

可前期有多溺爱,后期祁元祚发现被监视后的反抗就让他多震怒。

一个不乐意被长期监视起居,一个不愿意放手。

太子一反抗,皇帝就觉得儿子大了有异心了。

疑心一起,被人趁虚而入,感情再也难圆。

喊来太医将伤口重新上药包扎,齐帝一边恼他一边恼自己,脸色臭的不行。

祁元祚无奈,回到床上看了他几眼,眼神复杂的平躺睡觉,他的伤口偏向外侧,侧身也只能对着老登。

容他想想日后该以什么方式与控制欲过强的老父亲相处。

没一会儿,身边的小娃娃呼吸平稳,齐帝笑骂

“没良心。”

也不想想天底下有几人能享受皇帝伺候。

还长大了,他寝宫桌子腿都比他高。

*

翌日,宽敞的大床只剩祁元祚一人。

他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在脑海懒洋洋的与系统继续昨日话题

“祁承友重生了?”

88:“对的,您记忆觉醒的一刻,世界就活了,世界线只做参考,日后宿主还可能遇到更多重生者。”

祁元祚轻啧:“若是父皇也重生,我还不如直接抹脖子完事。”

88向他保证:“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祁元祚想了半天不甘心道:“你以前也是这么废物?我上辈子世二代活的好好的,被你绑架来这里,就没点儿补偿?”

88立刻打开商城,只见上面是一张张卡牌。

什么“五谷丰登”、“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乘风而去”

都是神仙术法!

祁元祚惊讶极了。

“你还有点东西!”

88一脸惆怅:“有什么用,换不来儿子的心。”

祁元祚好奇问:“你真有儿子?你们系统还能生孩子?”

88:“放屁,系统怎么可能生孩子,宿主就是我的孩子!我有三个儿子!你是第四个,但是你还不是我儿子。”

“我能选?”

88冷酷无情的关闭商城:“这是虚拟出来给你看的,我已经数据清零,88没有遗产给你。”

祁元祚一点不在意它占便宜的自称,打听道:“你对以前的儿子也如此?”

88骄傲道:“我儿子的自然是最好的,全都可以用!”

祁元祚:“……”

心凉了,再也不会热了。

“这么大的金手指,你儿子还会和你离心?怎么也得把你供着吧?”

88沧桑道:“可能是因为,我以前是女穿男系统吧。”

祁元祚默默给它竖了根大拇指。

以前都是亲的,就他是捡的呗。

不过这也给他提供了灵感,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他若一直是个乖宝宝,日后齐帝控制欲发作就是步了书中后尘。

干脆当个逆子吧!

大皇子今年六岁,正是启蒙的年龄,席名是皇帝为祁元祚挑选的太傅,正等着平步青云,却因为太子受伤不了了之。

祁承友不信席名心里得劲儿。

席名正得圣心,昨日那般情况他都能进宫看望太子可见皇帝对他的看重。

祁承友昨日去拜访,将父皇改主意的事告知,表面虚怀若谷的老狐狸果然露了馅儿。

教导大皇子哪有教导太子荣光。

只是昨日席名目中打量令他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今日同样如此。

带着不知名目的性的扫射,像评估物件似的打量他。

多少年没被人这么看过了。

大皇子心中隐生暴躁,想把这狗日的眼珠子挖了!

难不成上一世他也这么看祁元祚?

祁元祚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表面大度,背地里脾气不小。

这就是太子弑师的真相?

齐帝子嗣稀少,如今只有两位皇子,太子才三岁,不到入学年龄。

整个尚书房只有大皇子一人。

席名站在大皇子身边,教他跟读着《千字文》

“知过必改,得能莫忘”

“罔谈彼短,靡恃己长”

“……”

大皇子一边走神一边跟读。

这两句话的意思是自己有能力做到的事一定不要放弃。

上辈子他一直没放弃争皇位算吗?

不要谈论别人的缺点短处,也不要仗着自己的长处或优点骄傲自大。

大皇子认真思索,《千字文》里不让做的他全做过,《千字文》鼓励做的他一样不干。

这叫什么?倒行逆施?

祁元祚呢?他就是个伪君子,凭什么最后是他坐上了皇位?

凭什么父皇这么偏袒他?

三废三立都整不死他!他造反两次父皇都想着把皇位传给他!

艹!

这也就算了,他还能安慰自己不是输给太子而是输给老皇帝偏心。

但是上辈子他死后魂魄徘徊在皇宫,看到祁元祚掩盖了他ll、下毒杀弟的罪名,让他得以入葬皇陵。

老三老四老五老六全在皇陵团聚了,只有祁元祚凄惨的死在了外边。

死于凌迟,挫骨扬灰。

他稀罕多出那点罪名吗?

他稀罕葬入皇陵吗?!

伪君子作派,虚伪小人!他都死了还恶心他!

祁元祚的死法也在恶心他!艹!

肉体机械的跟读着,灵魂满天撒泼。

席名也在观察大皇子。

性情敦敏,长相中上,身子骨不够纤细,皮肤比不上太子。

想到床上的太子虚弱惨白的神色,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唇,心里有些惋惜。

天知道当他得知自己能够教导太子有多欣喜。

那是天下最尊贵人捧出的瑰宝,绫罗绸缎铺地,东珠玩做弹珠,走到哪里都前据后拥。

吃喝集天下精粹,脚都极少落地,养的那叫一个绵软嫩如羹,更别说太子未来还会登上至高之位!

他驯养了未来皇帝,只要升起这个想法,他就心痒难耐。

可惜中间出了差错。

不过皇家养出的小孩,怎么也比外面的野草强。

他一心二用观察周围,太监在书房外候着,都是背对,侍卫离得远远的。

他只摸摸,不做什么,这个年纪的小孩就是一张白纸,还不是任他勾画连横。

儒家思想最好用了,慢慢腐蚀思想、瓦解心防,他喜欢将果实逐渐养熟养到糜烂的过程。

就算被发现又怎样,他又没做什么。

这些小孩告状都说不清楚。

席名心里各种想象,心里得意,面上仍一本正经。

想着想着,情不自禁就上了手。

手上忽然有一股温热触感,大皇子吓了一跳,却见席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牵住他的手,带着他去磨墨。

不知是否是错觉,对方的小拇指很轻微的骚刮着他的手背。

呼出的气息就在耳边,有口臭。

“大皇子聪慧,背诵《千字文》定不成问题,微臣教导殿下执笔。”

大皇子目光落在对方尤其长的小拇指指甲上,一股恶寒令他忍不住打个哆嗦。

他惊疑抬头看席名,直勾勾的看进那双露邪的眼睛。

若是普通小孩,正是狗屁不懂得年纪,能看出什么。

大皇子是谁?

上辈子争储挺了二十多年,死亡排名倒数第三!

席名这点心思在他眼里都不够看。

这不看还好看完一股怒气由心冲脑。

这屎壳郎看他的眼神跟他ll的时候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熟悉又违和。

大皇子瞪着眼睛躲屎一样跳起来。

干他娘的!

他在席名惊疑时抄起桌子上的砚台,快狠准劈头盖脸猛砸!

席名被一砚台敲折了鼻梁骨,酸疼冲的他满眼泪花,他捂着鼻子后退的空档,大皇子拎起板凳对着他下半身哐哐砸。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想他当年看上了小姑,现在竟也被人看上了?!

祁元祚狗崽的乌鸦嘴!若能回到上辈子他一定捂住他的嘴让他把‘物以类聚’的诅咒吞下去!

大皇子像疯了的花豹,砸不残他也要砸死他!

席名抱头鼠窜在一堆桌子凳子中绕圈,嘴里大喊

“来人!来人!大皇子发疯了!”

尚书房外的太监听到动静连忙跑进来,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不敢去拦大皇子,就只能护着少傅

“殿下!冷静啊殿下!”

一顿闹腾,两人被带上了御书房。

齐帝今日朝堂又和太后掰扯叛乱的事,心里正烦着呢,看两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说吧,怎么回事?!”

“尚书房学子打老师!祁承友!你好大的本事啊!”

席名以退为进,膝行几步痛哭流涕:

“陛下!微臣也不知做错了什么!竟引得大皇子暴怒!臣挨打事小,大皇子名节事大,陛下息怒!”

齐帝神情微微缓和:“席卿,此事朕一定会为你做主。”

祁承友忽然大声怒道:“父皇!这狗日的他摸儿臣手,在儿臣耳朵上吐气!他勾引儿臣!”

齐帝一口水喷出,目瞪口呆。

祁承友嫌火候不够,接着加码

“父皇!他还说儿臣不如弟弟皮肤白!说弟弟看的他心痒痒!”

齐帝拍案震怒。

“住嘴!!!”

老虎头上拔胡须,齐帝抓起茶杯砸在大皇子跟前。

席名跪伏在地上,深知此时不说话是最好的选择。

肥公公眼珠子猛颤,太子是陛下逆鳞,殿前谁人不知。

将这种腌臜事扯太子身上,找死啊。

齐帝气的手抖,狠狠一甩长袖,呼吸之间已然平复

“席卿,你来说。”

席名微微放松,陛下还能称他‘席卿’,说明没有信了小儿胡言。

“陛下!臣今日带大皇子温习《千字文》,本打算带读之后,教大皇子书写。”

“皇子往日身边有下人伺候,臣怕大皇子不会磨墨,于是就像教导家里小儿一样,握着大皇子的手教他研墨,就在这时大皇子忽然就发怒了!”

“至于大皇子口中侮辱太子之言,臣绝没有说过!”

“请陛下明鉴!”

齐帝当然不会听他一人之言。

肥公公最懂圣意,看到陛下扬手就出去召在尚书房值班的太监宫女,还有守卫。

果然,如席名所说,他们并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太子的言论。

大皇子懊恼,是他性急了,上辈子父皇与太子离心,他们攀扯太子攀扯成了习惯。

什么不好的事都要泼一泼太子。

现在父皇正宠太子,待的如珠似宝,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言语挂上太子。

死十年死傻了不成?怎么这样轻敌!

齐帝眸中漫起寒冰

“小小年纪,张口勾引,闭口造谣。”

“子不良,母之过,让贤妃禁足半年,以作反省!”

“你就抄《三字经》百遍自省吧。”

大皇子无可奈何,这显然不是提换老师的时机,若他不空口扯太子,或许父皇还会信几分,如今再无可能了。

久违的憋屈,让他更加痛恨席名。

“是,父皇。”

大皇子出去后,席名松了口气,他就说他的方法百试百灵,即便对方察觉了又如何,没人会信的。

齐帝对席名一番安抚,让人送出了宫。

齐帝沉思了一会儿,又召下人询问,席名确是没有说淫邪之语更没有侮辱太子

齐帝感慨道

“此子果真不类我。”

肥公公眼睛也不抬,陛下本就不喜大皇子,这次更不喜了。

“席名在外也属清流。”

“承友此次虽然撒谎,但平白造事对他有害无利。”

“让人查一查席名,再盯着大皇子,小小年纪,从哪学的撒谎和勾引二字!”

肥公公立刻去办了。

没有皇帝封锁消息,大皇子殴打少傅的言论很快传遍皇宫。

祁元祚听闻后在脑海骚扰系统嘎嘎乐,脸上带着傻笑,满心的幸灾乐祸和畅快。

88一边着吃着数据薯条,一边喝着数据可乐,桌子上还有汉堡套餐,小日子过的比祁元祚还舒适。

“宿主很开心?”

祁元祚狂点头。

等他乐完,表情倏地一收,奇怪道:“不对啊,我和祁承友无冤无仇,他憋屈我高兴什么啊?”

不等他深想,念头又是一转

“不过,书里的剧情的确不可控了。”

本该成为太子太傅的席名成了大皇子的老师。

“让祁承友与席名纠缠去吧,好歹是重生的,对付席名绰绰有余。”

“孤要苟几天养伤。”

毕竟身体才是革命本钱。

他嘴上说着养伤,眼睛却一直盯着窗外在秋风里扫地的伯劳。

树上、屋檐上,好几个下人拿着蒲扇往下撒树叶。

透过四四方方的窗户,红墙黛瓦秋意浓,几根歪斜的枝桠在红墙上划下韵味的墨,扑面而来的中式美学让人见之忘俗

如果没有故意干扰他看风景的人就更好了。

伯劳看起来扫的勤勤恳恳,却总不合时宜的发出踩树枝的噪音。

且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在窗户框住的秋景里,像只苍蝇左窜右跳。

祁元祚小手一指,昂着下巴朝窗外喊

“叶子再多撒点儿!孤要看秋叶翩飞!”

下人们可劲儿的撒叶子扇叶子,下面打扫的伯劳忙被叶子遛成了狗。

负责照顾他小太监谄媚巴结道:“殿下您看,那人蠢的像条狗,多有趣啊。”

祁元祚脸上笑容一收,冷睨了他一眼。

苍白的小脸圆润稚嫩,不见威严,可是这一眼的睥睨浑然天成,恍若陛下在眼前

小太监笑容一僵,忙跪下自打嘴巴道:“殿下恕罪!”

祁元祚继续看外面,不再理会。

他暗自与系统乐呵。

“你可别心疼这小子,他阴着呢,我敢保证,他手里一定有人命。”

“现在指不定想着怎么害我呢。”

伯劳是天生的诱导型变态,你跟他讲感情讲恩义,他把你当傻子。

小恩小惠拿不住他,就算救了他一条命他也只会觉得你该救他。

书中伯劳与太子相识于救命之恩,伯劳跪地拜服说要报恩,其实是发觉太子有 幽闭恐惧症故意接近。

后来这货不仅加重了太子病情,还想对太子下嗜血的心理诱导,成功了一半,被太子宰了。

原主的心理疾病是他后来落得那样下场的主要原因。

书中若非女主抓住这一点与人里应外合,摇摇欲坠的大齐,还真不一定能被推翻。

这人不图名不图利,就图危险刺激。

给太子戴绿帽都有他在里面牵线,就为了看太子知道后崩溃的样子。

纯纯变态。

“对付这种人,就像训狗和熬鹰,但只能给棒子不能给甜头。”

“把他踩入地底碾入泥泞,在立起高山,让他绝望崩溃,一看到你就畏惧,将臣服刻入他的本能,才算成功。”

88静静听着耳边稚嫩而冷酷的话语,啃薯条啃出了酸甜苦辣各种味道。

祁元祚说完轻嘶一声:“怎么感觉我才是变态?”

88安慰他:“人不变态枉少年。”

伯劳来回奔跑打扫表面累的气喘吁吁,实际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一片火红的枫叶落在脚边,伯劳情不自禁想起了喷溅的血。

余光暼到窗口的小太子,银八仙的帽子裹着民脂民膏养出的膘,在太阳下好似天上金童。

身穿朱红云纹兔毛褂,更像血了。

如果割了脖子放干净血,再以秘法处理,简直就是神作!

张奶娘这两日可谓春风得意,她本就是最得太子青眼的奶娘。

原先还有几个太监与她争权,太子一受伤,那些太监全没了。

进来的新人都得老老实实敬着她。

原先她中饱私囊还有顾忌,如今拿得理所当然。

太子饭食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太子人小一碗米糊糊几个青菜就打发了,但太子用膳的规格不小。

汤汤水水,干的稀的,加起来能点二十八道。

太子一定吃不完,她可以将没动的菜装起来送到宫外的珍馐阁,一道菜可以吃五两银子回扣。

于是大伤未愈的祁元祚就看到一桌子的珍馐美食……和奶娘手里的一碗蛋羹。

“殿下身子弱,桌子上的饭菜不养人,还是吃些蛋羹,好克化。”

张奶娘笑盈盈为他系上饭兜,喂他吃鸽子汤蒸蛋羹。

祁元祚皱眉看向张奶娘

“孤只有一碗蛋羹?”

“桌子上的菜不是给孤的?”

张奶娘哄道“当然是给太子殿下的,只是您肠胃弱,吃这些不消化,还是吃蛋羹。”

祁元祚继续发问:“这些菜是谁准备的?孤没有吩咐,为什么上了这么多菜?”

“孤不能吃,难道都扔了吗?”

张奶娘继续糊弄:“您是太子,您吃不完的当然是赏给下人,奴婢会帮您处理了。”

祁元祚表情冷了冷,只是圆润的奶膘拖后腿,只让人觉得他在撒娇。

这婆子都骑到他头上了。

他自然不会再留她,但是不该他来处置张奶娘。

他还是个宝宝儿,宝宝就该吃吃喝喝玩玩儿睡睡。

蛋羹很小一碗,味道不错,但吃不饱。

奶娘喂完了他一小碗蛋羹,向屋里人命令道:

“将饭菜撤下去,全都出去,太子殿下要吃奶了。”

祁元祚眼皮子一跳。

他想起来了,他还没断奶呢。

当今陛下十六岁成亲,四年才有第一个孩子,中间又隔三年才有了太子,子息不易,哪个都是宝。

民间只要家里有钱,吃奶到十岁的都有,皇宫里的奶娘至少也会伺候皇子至六岁。

奶娘的命令承祚殿的下人一时迟疑,纷纷看向小太子。

齐帝将承祚殿的人换了两波,唯独没有动奶娘,因此奶娘就成了太子跟前分量最重的了。

“还等什么?难不成要老婆子解了衣裳给你看着?”

奶娘理所当然的鼓动道:

“太子殿下,这些刁奴就该敲打敲打,否则还想欺主呢!”

真正三岁的小孩观念还没建立,这时候一定就听话由奶娘做主了。

祁元祚摸着扁扁的肚子问:“你想如何?”

张奶娘立刻来了精神,这可是她向新人立威的好机会。

凶狠道:“应该让他们跪下扇耳光!”

祁元祚托着腮,浅浅的眉一皱,看起来很是为难

“可是孤觉得他们没错,孤才是太子。”

“你说好听点儿是孤的奶娘,其实你和他们一样是伺候孤的下人,他们凭什么听你的?”

张奶娘放声痛哭,假意抹泪道:

“太子殿下出生后吃的第一口奶就是老妇的!”

“老妇将殿下从嗷嗷待哺扶养至今,是看作亲生儿子一样对待!殿下这样说,实在伤了老妇的心啊!”

这一招她以前百试百灵,一边拿着帕子擦眼泪,一边偷觑。

却发现祁元祚眼睛根本没在她身上。

一道明黄龙袍在殿外显现,祁元祚眼睛一亮,兴奋的招手

“父皇!阿父!”

张奶娘一听脸色大变,一骨碌站起来让出主道。

齐帝一进承祚殿就看到窥窗爱子,至于一群撒树叶的下人,被他自动忽略。

齐帝心情大好,几步走进去抱起爱子将手伸进帽子里呼噜他圆滚滚的小脑袋。

嘴上唠叨个没完

“元祚想没想父皇?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长大了可不准挑食。”

“伤口疼了吗?可有按时喝药?药苦不苦,下人准备饴糖了没有?”

祁元祚黏着齐帝,各种撒娇像露了馅的汤圆,夹着嗓子喊父皇声音甜的粘糊,笑的小奶牙都呲呲外露。

偏偏齐帝最吃这一套,爱的他不知怎么疼宝贝儿子才好。

亲热完了,就该告状了。

张奶娘抢先站出来

“陛下,奴婢正要给太子殿下喂奶,可是殿里的奴才不听吩咐不肯出去,这要是饿着殿下如何是好。”

承祚殿的奴才一个个跪下喊冤。

齐帝微微皱眉,他看到一桌子过于丰盛的膳食

“这是祚儿点的?”

张奶娘伶牙俐嘴:“是御膳房的奴才不尽心,殿下伤还未好,怎么就送来这么一桌子的菜。”

张奶娘将自己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祁元祚黏黏糊糊的撒娇:

“父皇,奶娘说我是太子,这些菜吃不完她会赏给下人,但是这好浪费啊。”

“一桌子的菜,儿臣只能吃一小碗蛋羹,还没有吃饱。”

“奶娘说可以喝奶,但是儿臣长大了,不想吃奶了。”

最高明的告状是让别人不觉得你在告状。

怀里的娃娃软乎乎的蹭着齐帝,他隐约还能闻到咸鲜的蛋羹味道。

齐帝看向桌子上空着的碗。

很小一碗。

‘她会赏给下人’,越俎代庖,自以为主!

最让他生气的还是‘没吃饱’。

他也是皇子过来的,哪还不明白里面的门道。

有些奶娘为了让主子离不开自己,会强迫他们一直吃奶,又或者只给吃个半饱,不得不吃奶。

桌子上的饭菜,每一盘都完完整整,说里面没猫腻,说奶娘清白,狗都不信!

张奶娘还欲再辩解,齐帝已经给她定了罪,挥一挥手,立刻有御前的人将人捂嘴拖走了。

齐帝有意盖住了祁元祚的眼睛,直到人走远了,他才松开。

祁元祚故作惊讶:“咦~奶娘会隐身!”

齐帝哈哈大笑。

“桌子上的菜,承祚殿的人分了吧,这是太子的赏赐,再做一碗粥来。”

他叫了太医,进行每天的诊脉和上药。

齐帝有意的教导儿子道理。

“祚儿是太子,太子什么都能做,他们是奴婢,敢越过主子的奴婢,都是刁奴,对于刁奴,元祚不可手软,该罚就得罚,该打就得打。”

祁元祚好奇:“那怎么罚,怎么打呢?”

齐帝耐心的教导他驭下之道,说到口干舌燥也不嫌烦。

祁元祚听的认真,心想不愧是帝王啊,心比资本家黑多了。

正在父子两人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有人匆匆跑进承祚殿

“陛下!周美人动了胎气,要早产了。”

齐帝只说了声:“知道了。”

并没有动身去看望的意思。

下面的人生产,自有高位嫔妃坐镇,他去干什么。

齐帝暖了手正呼噜儿子的肚子,美名其曰:帮助消食。

其实就是他自己想玩儿。

祁元祚躺的像条咸鱼,耳边是父皇念《千字文》的声音,再加上齐帝越发熟练的撸娃手法,催眠效果绝佳!

小孩这个年纪专注力强,想记住一样东西很容易,皇家子弟常出现字还不认识,书已经背会的情况。

当然,这也分小孩,有的小孩不是读书的料,扯着耳朵也灌不进去。

祁元祚从安乐窝里挣扎着醒来

“父皇,儿臣想去看弟弟。”

齐帝:“不许。”

胸口的伤,正常人都受不了,儿子硬是没喊过一次疼,能吃能睡,喝药都不用哄,惹得齐帝更加怜爱了。

别的儿子都是草,只有自己养的才是宝,齐帝不存在偏心,因为他对别的儿子压根没有心。

祁元祚撇撇嘴

“父皇去看看弟弟,回来告诉儿臣弟弟长什么样。”

齐帝装作没听到,太子蹬着两只腿儿抗议,小手往外推,肚子也不让摸了。

嘴里咕哝着:“父皇坏”

懒驴拉磨似的,翻了个身吭哧吭哧磨了半圈,用屁股对着齐帝,还把自己虚的够呛,扯动伤口,咧着牙哇哇哭起来。

齐帝又好气又好笑。

连忙唤了太医又忙了一通。

“依你依你!朕依你还不成?快快别哭了,再哭日后连马驹都骑不了了。”

祁元祚心想,哪有哄人专戳痛处的!

一个大皇子是重生的,说不得日后照面要怎么着呢,父皇这个儿子又是个什么?

算来这胎是三皇子。

若三皇子也是重生的,日后可有的玩儿了。

父皇眼光老辣,让父皇探探路去吧。

齐帝掐着生完的时间去了彩芳院。

周美人正为皇帝没来暗自垂泪,又为生了一个体弱的儿子郁郁寡欢。

下一刻听到皇帝来了的通报,她高兴的整理头发要见驾。

齐帝抢先道:“不必起了。”

“三儿呢,朕看看就走。”

彩芳院的下人连忙将三皇子抱过来。

皇帝没有接,襁褓里的早产儿,比太子出生的时候小,脸皱的像个小老头。

没有太子白,身上还有胎脂,没有太子当初干净。

头上稀稀拉拉几根黄毛,没有太子当初的头发黑。

小孩好似感觉到了什么,睁开了一只眼睛,另一只还合着睁不开。

就这一眼。

齐帝悚然一惊。

再想仔细看,发现这孩子普普通通,懵懵懂懂,没了刚才锋利的窥视感。

齐帝沉默良久。

“小名就叫三儿吧,等养到一岁,再取名字。”

若中间夭折,就不用取名字了。

圣上金口玉言,无人敢反驳。

齐帝走后,周美人抱着自家儿子酸。

“太子小名就阿宝、豚儿的,我儿子的小名就是三儿,陛下怎么这么偏心。”

她身边的侍女连忙劝:

“美人万万不可这么想,眼下皇宫只有三位皇子,只有咱们殿下和太子有小名呢。”

“况且咱家殿下虽然体弱,太子不也……”

她压低声音有意提醒她。

周美人一想也对,三儿虽然早产,但太医说只要好好养着不成问题。

太子就不一样了,太子伤了肺腑,被太医断言日后不可习武。

日后她儿子文武双全,比太子更厉害,未尝没有机会……

这么一想再看怀里的小猴子,也顺眼许多。

“三儿~我家三儿要好好长大。”

三皇子哇哇哭着找奶,羞耻的吮住nt猛撮,一想到日后他拉屎尿尿都要让人看屁股,心里一阵别扭。

对于刚来的父皇,他心里没任何想法,老皇帝偏心不是一年两年,是一辈子。

他死后在皇宫飘了好几年,看太子各种杀他儿子和侄子。

他们斗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太子赢了。

可输的最惨的也是太子。

众兄弟虽然死,但死态端正,好歹入了皇陵,太子呢?凌迟!

骨头架子都被人扔乱葬岗。

那可是在宫里嫔妃、五位皇子以及下一代子侄联合夹击下还坐了二十年太子的太子殿下!

怎么就死的这么……

他正愤怒着,白光一闪,他重生了!

既然老天让他重来一次,这一次必然早早将太子扳倒,不使朝纲混乱,再把篡位的那对狗男女斩草除根!

*

祁元祚被拘着脚不沾地的养了大半个月,伤口表面结了一块厚厚血痂,还留了一块烫疤,连喝一个月的苦药,舌头都快没味觉了。

太医的意思可以停一停,但之后还要再喝,年纪小的时候不把亏空补足,等长大了,更不行了。

祁元祚自然配合。

一得到可以随处走走的医嘱,他撒丫子就往外跑。

白色兔毛帽中间镶着一颗黄宝石,与皇帝一样的明黄色做成了方便小孩活动的短衣和喇叭状的裤子。

他长的好看,脸蛋像汤圆,冷白色的皮肤透着粉红色的芯儿,白里透粉,惹人喜爱。

一下冲进凋落的秋景中好似花里托出的仙童。

小太子奶声奶气的喊人

“胖公!丝苗咱们去御花园!”

如今最得太子倚重的就是胖公和丝苗了。

前者因为笑的好看一举成了东宫太监首领,后者因为温柔厨艺好成了东宫宫女管事。

至于伯劳,祁元祚当然没忘了他。

太子出行,人少不了,伯劳在里面呢。

作为太子唯三记住名字的下人,伯劳还是很风光的。

祁元祚雄纠纠气昂昂巡视领地一样一头扎进御花园。

看到这大簇大簇的菊花,他满脑子的菊花饼。

胖公道:“殿下,这是陛下最喜欢的金钟鸣秋,前几日太尉送了一朵青光凝翠,开的那叫一个如仙似玉。”

这话刚说完,就见金钟鸣秋被胖手掐了头,介绍戛然而止。

纯白的小脸偏偏说出黑幽幽的话

“快,帮孤摘了,烙成饼送给父皇!”

胖公小心翼翼的问:“摘多少?”

太子手一圈:“一片!”

胖公眼前一黑。

与丝苗一对视,两人全是苦笑。

祁元祚身上挂了一个小布兜,眼下正好用来装花,一朵朵开成艺术的菊花被摘下cb的塞进布兜里。

下人们看了都心疼。

小太子还专挑最好看的摘,菊花群里被扫荡了七进七出。

原本开成一片连花成金的花群,如今被摘成了狗啃状。

活似进了一群耗子,落一地的花瓣。

祁元祚还打上了青光凝翠的主意,一听就很好看,一定更好吃,嘿嘿~

枝头的橙柿子未经霜,还没熟。

花花草草看完了也就那样了。

走累了,他伸着手要抱。

胖公和丝苗都很乐意抱他。

小太子身上有奶香味,又好看的可人儿,谁不想抱抱。

但是他要伯劳抱他。

伯劳盯着地上理所当然的小人儿,从命将他抱起来。

“孤沉吗?”

伯劳腼腆的笑着:“能抱太子是奴才的荣幸。”

沉死了,小胖子,天天吃这么多。

祁元祚揪他头发:“沉你也得抱着,把孤摔了,孤就把你砍了。”

伯劳心想他也没把心里话说出来啊。

“走,咱们去看三弟弟。”

“三弟弟一定想我了。”

伯劳心想你三弟要是知道,说不得想把你弄死呢。

他的手情不自禁摸上小太子脸。

祁元祚心里招呼系统:“88,出来看看什么叫驯狗。”

“啪”一声脆响。

胖公和丝苗都愣住了。

只见伯劳脸上印了一个小号红爪印。

“狗奴才,好好走路,别碰孤。”

伯劳表面恭顺至极,暗里磨着后槽牙,怎么觉得小太子区别对待?

伯劳吃了这一嘴巴,嘴里忙应着是,一双阴鸷的眼睛藏在恭顺的眼皮子底下。

他谄媚进言:“殿下此次去看望三皇子,或可将亲自采的菊花送给三皇子以作见面礼,也更能体现太子气度。”

大齐菊花象征着高洁,可是也有人将菊花看做凋零哀婉之花。

周美人什么性子?

三岁的小太子不清楚,胖公和丝苗不清楚,伯劳却一清二楚。

看到菊花的周美人只会恼的咬牙切齿,背地里痛骂太子小小年纪心机叵测。

“啪!”

又是一巴掌,这次是用手背抽的。

“孤赏你的。”

稚嫩的声色,透着超乎寻常的冷淡和理智。

伯劳表情凝固一瞬:“谢殿下赏。”

胖公和丝苗两人不敢言语。

太子人小,有时却有深若渊的气势,让人不敢置喙。

伯劳暗暗心惊,他的建议不动声色,即便是成年人也可能会采纳,小太子却在无人提醒下一巴掌否决。

打他的这一掌,是单纯不喜欢他,还是看透了他背后的小心思,作出的警告?

伯劳很难否认后者的可能性。

但小太子才三岁!

齐帝前阵子被他闹着去看三皇子,回来只丢下一句

“没有祚儿好看。”

齐帝对所有儿子都淡淡,处的跟个陌生人似的,哪怕到夺嫡后期废了太子也对其他儿子不假辞色。

废一次立一次,再废一次再立一次,折腾到第三次所有人都觉得太子肯定要完了。

虎视眈眈的兄弟也不允许太子再复起,一个个出力要弄死他。

最后怎么着,还是太子。

弄的祁元祚穿书后一直思考,老登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太子到达彩芳院时,大皇子也在。

周美人万万没想到,一天之间彩芳院引得两位皇子落驾。

彩芳院众人不敢怠慢,周美人急忙要起身拜见太子。

祁元祚从伯劳怀里下来:“不必行礼,孤只是来看看弟弟。”

“没想到大哥也在。”

大皇子秉持礼节:“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背着小手:“不必多礼。”

他踮着脚去看摇篮里的三皇子。

出生二十天的三儿小小一个,眉毛只有几根虚毛,肉肉的眼睑属实说不出好看。

系统88适时出声:“又一个重生的。”

祁元祚静静的看着摇篮里的娃娃。

别看现在这小家伙没什么特点,日后是长了熊心豹子胆的。

能在这个时代与太子的正妃好上,还让太子给他养了娃,智商狠心缺一不可。

大皇子ll,三皇子勾引嫂嫂,这神经病的皇家啊。

他摸摸三儿的小拳头,又捏了捏他的小脸,周围下人看着生怕太子下重手,又不敢阻拦。

但看太子只是好奇的摸一摸,而且很小心,才放下心来。

三皇子睁着眼睛,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圆润虚影,但是他听觉正常,摸他的是太子。

仗着别人听不懂,用婴语骂的慷慨激昂。

上辈子祁元祚杀他母妃,杀他妻女,抄他王府,构陷他私藏龙袍,还给了他一个戾王称号!

身前身后名全折在祁元祚手里了!

不过他也不亏,太子妃的滋味还不错,而且祁元祚第一个嫡子是他的种。

哈哈哈哈!

众人只能听到三皇子过于活跃的婴语。

“啊呜!咦咦呀哇!”

周美人捧言道:“三儿这是喜欢太子呢。”

祁元祚从手腕上撸下一个金手镯。

金手镯谁都有,但太子的金手镯雕着龙!

周美人一下眼直了,她本人有些贪财,她还更贪‘权’。

小小一只凸起的龙头活灵活现,她看着就喜欢。

祁元祚把镯子交给周美人

“孤来的匆忙,没有给三弟弟准备礼物,这个就当给三弟弟的见面礼,等孤回去再给三弟弟送些礼物。”

周美人是真喜欢这小镯子:“妾身替三皇子谢谢太子殿下。”

大皇子摘了身上的玉佩:“这是父皇送我的生辰礼,虽然不及太子的贵重,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周美人自然笑纳。

大皇子发问:“太子怎么摘这么多菊花?也是送周美人的吗?”

祁元祚摇摇头:“路过御花园摘完花后忽然起意来了彩芳院,这些菊花等孤烙成菊花饼,送给父皇尝尝。”

说完他顿了顿:“也给大哥和周美人送些。”

大皇子:“臣谢过太子殿下。”

周美人推辞了:“菊花性寒,妾身尚吃不得。”

祁元祚眸子微深。

大皇子还是当大人久了,还奉行着成人间的客套敷衍。

大皇子心中的猜疑一下散了。

如果太子也有上辈子的记忆,面对给他戴绿帽子的佞弟,怕是要活吃了三儿。

怎么可能又抚摸又送礼。

太子正常,三儿看起来却不正常。

大皇子暗里思忖,若日后的兄弟姐妹全是重生的……太子岂不是没了活路?

两人看过三皇子后就一起离开。

太子为了彰显风范,不让人抱,两只小短腿在地上倒腾,大皇子出于礼节跟在他身后。

祁元祚没走出两百米就喘了。

胸口的伤伤及根本,一时半会养不全。

后脑勺的视线更盯的他发毛。

“大哥跟着孤有事?”

大皇子初始盯着他圆润的后脑勺,后来视线情不自禁落到他圆滚的小肚子上。

小太子脸一臊,情不自禁的吸了吸肚子,又猛的放松。

辩解道:“孤不是胖,父皇说等孤长大了会是大齐最俊的儿郎。”

若是成年后的祁元祚只会说

“怎么,大哥对孤有意见?”

“太子殿下说的对,我小时候也有小肚子,现在吃饱了也会有呢,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太子展颜:“嗯!”

他仰着头真诚道:“大哥私下不用叫我太子殿下,我很喜欢哥哥。”

大皇子惊讶又好笑:“你喜欢我?”

这真是他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可是眼前的小孩儿回答的很认真。

祁元祚重重的点头,生怕他不信似的。

还将自己另一只金龙手镯摘下来送给了他。

笑的似流心汤圆

“最喜欢的东西,送最喜欢的哥哥。”

大皇子接过手镯,眸中是隐藏很好的打量。

他自认没人能逃过他的眼睛,可小太子的喜欢融入每一寸笑容里。

真诚的令他躲进阴影。

祁元祚喜欢他?

大皇子捏着留有体温的手镯。

想想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如果不是喜欢他,上辈子他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杀了他,为什么没杀?

虽然太子借父皇的手把他宰了,却不让史官记他ll。

让他完完整整的葬入皇陵,还给了他一个哀王称号。

听起来不怎么样,那得看跟谁比,其他兄弟,要么‘戾王’、要么‘殇王’、还有‘弃王’、更狠的是‘癫王’。

还有,祁元祚从来只叫别人的名字,对他却一口一个大哥。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如果这还不够,他与三皇子交好,三儿勾引太子妃,太子居然都没有迁怒他。

至于太子其实在说谎。

他才三岁,他会说谎吗?

他与太子也没多大仇恨。

他也就栽赃陷害了几次。

落井下石了几次,又诬陷了几次。

比起别的下毒、构陷、暗杀,他这都是小儿科。

而且重来一次,他也不想争皇位了。

他以前只是委屈父皇心里只有太子,想让父皇认可他比太子强。

最后证明,父皇眼里只有两种人,儿子祁元祚和其他人。

祁元祚造反也会是太子,其他人敢造反,是儿子也得去死。

大皇子看着眼前的小豆丁,轻轻叹了一口气。

也罢,太子居然这么喜欢他,他这次就不跟他争了。

但是,如果祁元祚没有能力成为储君,他还是会争的。

在此之前他会盯着他、辅佐他。

大皇子想清楚未来的路,心里蓦地一轻。

他把小太子抱起来掂……掂不动。

“你既然这么喜欢我,我就姑且送你回承祚殿。”

“你既然叫我一声哥哥,那日后就由我监督你读书写字。”

“你日后要成为大齐最贤明的太子,知道吗?”

祁元祚乖乖点头,树袋熊一样抱住他。

大皇子有些欣慰,他果然喜欢本王。

祁元祚喜欢祁承友,因为他没脑子,好拿捏。

夺嫡中大皇子这种人要留到最后。

期间可以当狼牙棒放倒好多小朋友,嘻嘻。

88出来转了一圈,好奇问:“这招是什么?”

祁元祚眼都不抬:“示敌以弱。”

“他本来就不想争,活了一辈子了,这点儿都活不明白,就别当皇子了,孤只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大皇子不会向老对手屈服示弱,可面对‘弱小的’幼年太子,从不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是示弱。

88为难道:“宿主,他和你小姑ll。”

祁元祚:“乱的又不是孤,怕什么,总比那个勾引嫂子的强。”

而且祁承友还有一个优点,他不玩儿阴私手段,不动别人后宅家眷。

88干了一瓶数据老白干,不知该说什么。

算了,等宿主看到他小姑长相就明白了。

88翻看着上个世界存档,这比那什么传还好看。

没一个正常的,真没一个正常的。

大皇子一路抱着太子,吭哧吭哧回到承祚殿,累个半死。

祁元祚屁颠屁颠的端茶倒水,捏腿捶背。

“哥哥厉害!”

大皇子将粗重的喘息压回去,嘴角上扬:“这算什么,我日后还会更厉害!”

他鼎盛时期,担弓五石!

所有兄弟里,他的骑射武艺是最好的。

他捏捏小太子的脸:“你以后要努力练武读书,会和我一样厉害。”

这是他的真心话。

兄弟们暗地里各种辱骂太子,却没一个敢对太子文采武功作出贬损。

祁元祚眼睛亮亮的,他看向胖公公:“我想和哥哥一起练武功,明天就开始!”

胖公公与丝苗一对眼,均是苦涩。

胖公哄道:

“殿下要长到像大皇子那样高,才能练武,否则日后累着就不长个了。”

当日太医说的委婉,小太子不懂,承祚殿里的下人懂。

丝苗转移他的注意力:“奴才为太子烙菊花饼,太子想吃什么口味的?做成什么样子呢?小龙的还是小马的?”

祁元祚立刻与丝苗商讨着菊花饼的事儿。

胖公公趁着小太子注意力被引走

“大皇子,奴才有事想私下告知。”

大皇子疑惑移步。

“大皇子殿下,我家殿下前些日子伤了肺腑,太医说不能跑跳,且日后仍要注意些。”

祁承友心狠狠一跳。

“什么意思?!”

胖公公生怕引起太子注意:“好殿下,您小点声,太子这么小,奴才哪忍心让太子伤心,等殿下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大皇子听懂了。

祁元祚不能练武了!

他以为自己会高兴、解气、甚至兴奋。

没有武功的太子,比文武双全的太子好对付多了。

他争抢皇位会更加顺利。

这一世他一定能压的祁元祚抬不起头。

可是他脑海最先浮现的想法却是:

上辈子根本没这回事!

难不成是因为他和三儿死而复生怨气太大导致的差错?

大齐很重视文武双全。

大齐开国皇帝驾崩时自评——文成武就。

如此三世帝王皆以此为目标。

大齐人也以此为标榜,文人都懂点武学,习武之人再粗俗四书五经也要背熟。

时有才子互相交际:

一者言:‘惭愧惭愧,文韬尚可武实难就’。

又或言:‘舞刀弄枪,文有不成’。

可见文武并驾齐驱,介绍自己都要把善文善武说全乎了。

民间如此,勋贵世家就更重视了,皇家默认皇子要‘文成武就’。

没出生的小六武功平平文采斐然,常被人议论‘文弱’,不能担重任。

太子不能练武,他脚趾头都能想出外人会怎么指指点点。

那可是文武双全、仙姿玉貌的大齐太子殿下!

三箭挫匈奴,红缨枪战撕毁和亲书,血衣飞马护和亲公主回朝。

万人空巷,掷果盈车,他策马的那条街道改名雏龙道!他用的那杆枪叫做‘社稷’。

那可是压的宫中蛟龙黯然失色的大齐太子啊!

六斗之才的六皇子黯然退避,白起之勇的大皇子只配为缀星,八面玲珑的三皇子仰天难望,至于四皇子五皇子,在太子面前坐凳子都要空半个屁股。

如今有人告诉他,太子不能习武了。

那匈奴谁来挫?

和亲书谁敢撕?

公主谁能接?

还有江南沆瀣一气的畜牲团谁敢斩?

祁承友胸口闷重。

不知是迷茫未来,还是惋惜再也看不到记忆中惊才绝艳的太子。

如果太子无法习武,他是不是先把三儿解决了?

毕竟三儿是最喜欢暗杀太子的。

其实三儿和他感情不错,但是……

小太子和丝苗一起揪花瓣,聊菊花饼咸甜酸辣。

“做出来先给父皇试试味道,好吃了我和哥哥再吃。”

他真的喜欢我。

大皇子目生怜惜,腰间荷包里金手镯的重量压的心脏又软又沉。

毕竟是他要看着长大的小太子,如果三儿还打算下手,也只能对不起他了。

总不能对不起祁元祚送他的金镯子。

祁元祚揪着菊花,演的无聊,系统提醒他

“宿主,伯劳再看你。”

祁元祚:“知道。”

“他喜欢看就一直看着呗。”

88:“他眼神怪怪的。”

祁元祚呵呵一笑:“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88诚实的摇头。

“他有病。”

88:“啊?”

祁元祚:“他在想——他有病,他和我是同类。”

88手里的鸡翅根掉了一块嫩肉,它吧唧嘴道

“宿主,我漫长的统生,还没遇见过你这样的。”

祁元祚好奇:“你以前的宿主是什么样的?”

“玉的,皮的,飒的,最后都碎碎的。”

祁元祚:“?”

这是一只有故事的统!

88不明白的问:“宿主为什么非要留伯劳在身边?”

祁元祚撮玩着手里的菊花,花汁染手,闻起来涩涩苦苦的

“因为承祚殿只有他不是父皇的人。”

88一下不作声了。

*

明德殿

齐帝听着两个学舌的宫人,将太子半天的行踪和对话活灵活现的重复出来。

听完的齐帝笑出声来。

一天的疲累消解,脸上浮现纯粹的快乐。

肥公公看着也欣慰。

陛下苦啊,陛下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可惜皇后娘娘命薄,还好小太子在。

“臭小子,平日里朕白疼他了,一个没处几天的哥哥,几句话把他哄走了。”

肥公公捧着道:“太子殿下还小,心善好玩,需要陛下教呢。”

齐帝微微自得:“这小子聪明,前几日朕刚教了他驭下之道,今天就用上了。”

肥公公脑子一转就想到了太子跟前的伯劳。

“可不是,太子有陛下教导又天资聪颖,那奴才能被殿下带在身边伺候,是他的荣幸。”

齐帝没有说话,眼角笑意不减,显然是认同的。

肥公公心里有数了。

这是唯一一个从冷宫出来的小太监。

陛下根本没把他放眼里,自然也不属于陛下的眼线,正想着打发走呢。

眼下就当给太子练手了。

祁元祚带着刚勾搭的哥哥围着丝苗倒腾小腿,急不可耐的模样逗笑了大皇子。

“承祚殿的下人还亏了你的嘴?”

“口水流出来了,擦擦。”

一群太监宫女守着承祚殿的小厨房如临大敌。

可两个小祖宗对厨房好奇极了,就是不肯走。

大皇子本不想留,一屋子的油烟有什么好看的,可是小崽子想留。

“哥哥,孤就看一下,就看一下,偷偷的,不被父皇知道。”

小崽子做贼心虚,这和父皇有屁的关系。

罢了,就当逗小孩了。

于是大皇子像巡视领地一样,将承祚殿小厨房看了一圈。

小太子眼馋的看丝苗将菊花和进面里,只加了盐和胡椒,面糊在刷了油的锅里一摊平铺开,小火很快烘烤成面饼。

翻个面在烙一烙,一张卖相不怎么好的菊花煎饼就出来了。

若是平时,这种成果定不能端上主子的餐桌,祁元祚不讲究。

等摊好了,他迫不及待揪一块尝了尝。

熟悉的老家味道……

大皇子看的新奇:“真这么好吃?”

眼睛都笑没了。

祁元祚揪了一块塞他嘴里。

皇子的饮食精致又好看,面饼子,登不上大雅之堂。

大皇子前世在军营吃了一次,再没试过。

味道还行。

山珍海味吃多了,粗茶淡饭也别有情志了。

祁元祚自己吃了半饱,胖公公怕他积食,劝了两声,他顺势住嘴了。

“大哥,走,咱们去找父皇蹭茶喝!”

吃完烙饼再来一杯解腻的茶,简直是人生享受。

茶叶提神还解药,齐帝不让他喝。

不让喝他就去明德殿讨一杯。

他拉着大皇子让人拎着饭盒去往明德殿。

伯劳欲跟。

小太子却道:“你留下。”

伯劳脚步一顿恭顺退下,深深地目送小太子远走。

这半个多月,祁元祚无论做什么都带着伯劳,这次却没让他跟着。

无意还是故意?

伯劳好奇无人解答,88可以问正主。

祁元祚回它:“采花刚闹了一出,让父皇知道我身边有这么个人就够了,过犹不及。”

“我可以留他,但不能重用他,至少在成年之前,不能让父皇知道我要用他,这是父皇的底线。”

“等个两三天,若他没被调走,则父皇默认他留下。”

88:“宿主,齐帝很疼您,撒撒娇能办成的事,为什么这么麻烦?”

“理由呢?我突然提出来,你猜老登会不会觉得他宝贝儿子鬼上身了?”

88不说话了,里面的弯弯绕绕,难为它这个系统了。

*

明德殿

齐帝知道小太子作菊花饼,一直等他送来。

承祚殿进行到哪一步了,齐帝一清二楚。

听到两人吃饱喝足才想起他,齐帝又是骂他

“小没良心的。”

肥公公捧哽:“太子准儿觉着好吃了才给您送来,太子三岁就知道孝顺陛下了。”

齐帝嘴角扬上天:“你别总为他开脱,之前还说要拿朕试菜。”

肥公公嘿嘿一笑,顺着龙尾巴吹捧:“那是太子一见到新鲜物件就想着陛下,想让陛下最先吃到。”

“奴才在乡下听说小孩两三岁什么都不懂,家里人做什么,他们就学什么,是陛下看到好的都想着太子,太子自然也想着您呢。”

齐帝笑意更浓,只是意味莫明说了句:“如此朕更不能让一些人教坏了祚儿。”

肥公公闭口不言,半个月了,陛下每天上朝就和太后斗法,嘴里都气的长疮了。

这几日太后暗示再不放长公主,她就把长公主的孩子接进宫陪伴太子殿下。

这是威胁陛下呢。

“父皇!儿臣带着大哥和好吃的来看你了!”

人不见声先闻。

齐帝又骂:“刚学两天的规矩,半个月躺没了。”

肥公公心道,是谁在太子昏迷的时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啊。

“父皇!你在哪里啊!儿臣没看到你啊!”

隐隐还有大皇子恼声:“别说话,小心父皇打你屁股!”

齐帝一边向外走一边冷哼:小子安敢坏朕与太子父子情谊!

“豚儿怎么想起来找朕了?”

豚儿?

祁元祚一懵,想起来是有这回事。

他小时候吃的肥嘟嘟,齐帝给他洗澡,看他浑身肉肉,又粉粉嫩嫩,调侃他像猪崽儿。

于是小名就定了豚儿。

除了这个小名,什么阿宝、汤圆、狗崽儿、禾儿、蚕宝儿不计其数。

每一个都是令祁元祚哇哇大哭的流泪史。

他背着小手与他对站,杠着吊油瓶的嘴,冷哼一声擦肩而过。

齐帝只能看到他一扭一扭的屁股。

他挑眉:小性子挺大。

“朕惹他了?”

肥公公被湛蓝的天空迷了眼,没听见。

进了明德殿,喝了两杯茶,祁元祚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这是儿臣和哥哥一起做的饼,父皇还满意吗?”

齐帝吃的斯文,吃完评了句

“吾儿有心了。”

但从他的食量上看,身心满足。

“承友今日没课?”

当背景板的大皇子已经不在乎齐帝的态度了。

“今日休沐。”

“席少傅最近还尽心吗?”

大皇子无所谓道:“还算老实。”

齐帝微微皱眉:“朕查了,当日并非冤枉你。”

大皇子:“父皇说的都对。”

齐帝:“冥顽不灵。”

他不想搭理这个长子了,大皇子也不想留了。

“父皇若无吩咐,儿臣就先告退了。”

大皇子要走,小太子撒丫子去追

“哥哥等等我!”

齐帝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颈:“你给朕留下,荒废这么多天,礼仪都忘了,朕让肥公公重新教你!”

祁元祚蹬着腿一身反骨:“我不!”

齐帝容不得他不,以前皮现在更皮!难不成太尉说的是真的,男孩儿就得揍?

“去看你三弟弟还喜欢吗?”

祁元祚停止挣扎:“丑丑的。”

齐帝大笑:“他是你弟弟,日后多和他玩耍,等你长大了,他就会辅佐你、帮你。”

他认真的教导儿子:“你是太子,但太子不能是孤家寡人。”

“我和大哥一起!”

齐帝眸中闪现复杂神色:“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哥哥有可能不服你,你弟弟却永远也赶不上你。”

三岁的祁元祚不会懂,可祁元祚身体里是个成年灵魂。

他依偎在齐帝怀里理直气壮:“不懂。”

齐帝:“没关系,朕教你。”

祁元祚知道的信息中,齐帝对大皇子的态度是个迷。

大皇子是齐帝成亲四年第一个孩子,作为好不容易得来的长子,齐帝态度怎会如此冷淡?

若不喜欢,齐帝后来将兵符交给祁承友,齐帝给大皇子封王,是江南最富饶两州!

别的皇子全部封北方,唯独大皇子是例外。

可看着也不像喜欢。

大皇子的母妃贤妃是南方人,难不成父皇年轻与贤妃有一段狗血虐恋?

不止齐帝对大皇子古怪,齐帝对其他儿子的态度也有古怪!

他宠爱太子,稀罕太子,代表着他有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和对儿子的希望,他的感情是正常的。

齐帝的表现却是除了太子,别的儿子就跟不是他儿子一样。

漠视。

祁元祚心底浮现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父皇不会真觉得,所有皇子里,只有太子是他亲儿子吧?!

齐帝可不知道怀里的儿子怎么揣测他呢,拍拍他的小脑袋:“明日跟朕一起上朝,见一见你外公。”

祁元祚心里想着事胡乱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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