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时清简晚音是小说《爹系男友:高岭之花为她破戒》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繁缕花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爹系男友:高岭之花为她破戒》的章节内容
七月初,北城。
游轮推开层层水面荡起涟漪,夜风静谧,昏暗深浓。
周围灯光潋滟,霓虹灯光糅杂成片,海面翻涌各色的波浪,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奢靡气息。
京圈简家千金简晚音的成人礼就在游轮上举办。
虽是成人礼,但简晚音已在今年的二月份就满十八岁了,只不过当时她还在上学,宴会推到七月份才举行。
简家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发家开始就处于上流圈子,无论是谁都要给几分薄面。
而简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自然是千娇万宠、众星捧月长大的,出生便是京圈金字塔顶端的贵女,简夫人去世的早,简董事长和她的两个哥哥更是护她护的紧,除了这次成人礼,简晚音还从没在众人面前露过面。
“你去问问音音好了没有,宴会快要开始了。”简家长子简牧川和次子简奕呈站在简晚音的房间门口,僵持了半天,谁也没有敲门进去。
“你怎么不去?昨天是我陪音音去逛街的,现在轮到你了。”简奕呈面无表情的对简牧川道。
两个哥哥前几天因为简晚音毕业旅行的事受了她的不少冷脸。
简晚音想去出国旅行,可都没等简父简南洲表态,简牧川和简奕呈两个人直接明确拒绝了她。
为此,简晚音到现在还没原谅他们。
简牧川单手插兜,一向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简总看着紧闭的房门也无从下手。
“牧川哥,奕呈哥,你们在这站着干什么?”
隔壁房间的门被推开,露出一张圆圆可爱的脸,说话的人是苏家的千金苏可琪,和简晚音一起长大的好姐妹。
简牧川松了一口气,看着苏可琪说。
“可琪你来的正好,进去问问音音准备好了吗?”
苏可琪立马答应下来,“好。”
*
室内灯光橙光昏暗,只开了一侧的壁灯,微弱的光线映射在少女靡丽明艳的脸上,纤长的睫毛在眼睑处铺下一层阴影。
腕骨上戴的那一副高冰玻璃种翡翠手镯,衬得肌肤如凝脂般白皙。
简晚音完美的继承了母亲崔颖的长相,崔颖的长相大气又美艳,凭着颜值就能在娱乐圈平步青云,奈何演技又是上等,年轻时就夺得了几个影后奖杯,粉丝无数,可惜美人命短,在简晚音八岁那年就去世了。
幸好生了个女儿继承了她的美貌,无数崔颖的影迷粉丝也在期待着她的长大。
简晚音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
她的化妆技术又进步了,今天画的是温顺柔美小白花妆容。
再搭配上她今天穿的纯白色露肩绸缎裙,透出优雅高贵的气质,腰线收的细,衬出那一抹纤细的腰肢,束腰上勾勒着银白色的花纹,倒有一种欧洲宫廷的韵味。
简晚音支着下巴杵在化妆台前,突然想到了她的两个哥哥不让她出国去玩,她的笑容逐渐淡了下去,轻轻的叹息一声。
下一秒,就听见了敲门声音。
“进来。”
门被推开,听见苏可琪惊叹一声。
“哇!宝贝,今天也太美了吧。”
简晚音故意逗她,“就只有今天啊?”
苏可琪猛地摇头,“不不不,怎么可能,不过说实话,我还是喜欢你上次在海滩的那个妆容。”
简晚音听见她的话赶紧看向门口,看见门关的严实,她拍了拍胸口,压低声音小声道,“别再说沙滩的事了,被我哥哥知道我就死定了。”
苏可琪的音量也不自觉的放低,“知道了,那咱们还出不出去玩了?”
简晚音垂着眼眸,过了两秒点点头,“去是肯定要去的,不过要费点心思。”
有简晚音的这句话苏可琪就放心了。
“牧川哥,奕呈哥都在门口等你。”
简晚音眉间微蹙,显然是还对两人不满,但想到今天的场合也不是她耍性子的时候,她也就起了身。
白色绸缎长裙微微曳地,侧边是开叉的设计,露出一双纤细白皙的长腿。
“走吧。”
苏可琪跟在她的身旁,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的说,“你知道港城纪七爷吗?”
简晚音面色淡淡,“听我哥提起过,和他们的关系不错,但我从没见过他。”
“听说他今晚也会来。”
苏可琪的声音里藏不住少女的倾慕,显然是对这个纪七爷十分好奇。
“和我哥哥玩的好的能是什么好人。”简晚音忍不住打击她。
苏可琪眨眨眼,嘴角上扬,“说的也是哎。”
两人相视一眼,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门被打开后,简牧川和简奕呈看见简晚音脸上的笑容心里放松不少,争先恐后的找话题与她说话。
“音音不愧是京城名媛之首,这身材气质没人比得上。”简牧川笑着说。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简奕呈脸上带了点自豪。
“热不热,大哥帮你扇扇风。”简牧川也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把扇子,就要给简晚音扇风。
简奕呈瞪了他一眼,马屁精。
简晚音连忙制止,“不用!别把我刚做好的发型弄乱了。”
简晚音的长发及腰,卷长的乌发披在肩后,盖住了大片滑嫩的肌肤,每一根头发丝都写着精致。
简奕呈没忍住哼笑一声,“走,二哥带你去正厅。”
四个人一起到了正厅内。
几乎每把椅子上已经坐满,简南洲正在招待客人。
说起招待也不太贴切,毕竟简家的地位在这里摆着,说是参加宴会的人讨好逢迎他才是。
简南洲年过五十却依旧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像四十出头的,只不过妻子不在,俊朗的面容染上了几分沧桑忧郁。
主桌上,简南洲看见儿女们过来招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简南洲见到女儿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他慈爱的摸了摸简晚音的发顶,“我的宝贝女儿长的真快啊。”说着说着,简南洲眼尾不禁湿润,声音有些沉哑,“要是你妈妈看见,她该有多高兴。”
简晚音听见他的话瞬间落寞了一刹,妈妈已经离开她快十年了,因为那一场车祸意外。
她掩下心底情绪,调整好表情,唇角微微扬起弧度,握着简南洲的手臂晃了晃,有些撒娇的说着,“好了爸爸,妈妈一定会为我开心的,我都这么大了,你也该放心了。”
简晚音的话意有所指般。
简南洲指腹抹去眼角湿润,也笑了起来,“你这么听话懂事,爸爸当然放心。”
简晚音讪笑了几声没搭话。
说实话,她有些心虚。
听话懂事,从不是她的标签。
厅内前来祝贺的人络绎不绝,简牧川看了看主桌方向。
“纪时清人呢,怎么还不来,我给他打个电话。”
他见主桌上另一个主位还空着,说着就拿起了手机,正要拨过去,就听到了正厅门口的声响。
简牧川朝门口看去,见到来人后,他挑了挑眉,朝几人说道,“来了。”
简晚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面色骤然一变。
视线里,男人一袭墨色长款风衣,眉眼清俊,侧脸棱角线条凌厉分明,却也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距离感和压迫感,尤其是身后还跟着三名精英装扮的人,让人更不敢靠近。
来简家宴会的都是各个圈层的顶级豪门,可见到他时却不敢上前寒暄,只能站在一旁低声恭敬的喊声纪七爷。
“七哥。”简奕呈走过去,带领他来到主桌。
纪时清面容沉静,从容不迫,掀起眼皮,眸光黑漆而沉冷,嗓音低沉,“简叔。”
“时清来了,快坐。”简南洲对纪时清说话的语气很是客气。
主桌上共有两个主位,一个椅子坐的是简南洲,而另一个,是专门给纪时清准备的。
他是港城纪家最年轻的一任家主,今年刚刚二十八岁,与简牧川是同龄,比简奕呈大了两岁。
传说中港城纪家的产业不可估量,纪七爷的背景更是深不可测,传闻他个人在世界各个地方都有产业,延伸到了各个领域里,甚至拓展到了各洲的国家,人却还很神秘,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背景,都知他名下挂着几十个公司,捧几个明星戏子,不过都是玩玩罢了。
纪时清年龄虽不大,可行事作风凌厉,毫无悲悯之心,号称圈子里最惹不起的大人物。
“这就是我妹妹,简晚音。”简奕呈将手臂搭在简晚音的座椅上,主动给纪时清介绍道。
简晚音从刚看见纪时清的第一眼后就怔坐了原地,眼里的情绪复杂,从疑惑,震惊再到不可思议。
她下意识的朝隔壁桌的苏可琪看去,见她也是吃惊的表情,苏可琪还偷偷朝她拜了拜,意思是自求多福。
简晚音暗暗腹诽,看来她没有认错人。
纪时清竟然是她上个月在沙滩旁边的咖啡厅遇见的那个男人。
当时男人一身商业巨擘的气场,十米开外有数名保镖保护,矜贵端方,温润儒雅,可标致的五官中却又藏着阴沉凌冽,任谁看都不会觉得他是个善茬,难以想象的反差感,偏偏越是这样越能激起简晚音的征服欲。
她与苏可琪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主动出击,当天在沙滩,她正穿着巨显身材的泳衣,虽不是比基尼款式,却也能将身体曲线完美的展现出来。
咖啡厅没清场,简晚音就坐在他的对面桌子,等到与纪时清谈事情的人一走,她便坐到了他的身旁,故作温柔矜持的软声细语道,“哥哥,一个人吗?”
简晚音回想到这时脸上就已经快要绷不住了,但还不止如此!
她还把一叠百元人民币拍在了桌上,也不知道她那时候哪来的狗胆。
可谁能又想到在她的成人礼上能遇到这种尴尬抓马的事情。
如果被他揭穿,今天画的柔美小白花妆全白废了,她这十多年立的人设也全塌了。
简晚音不禁眉头微皱,可转念一想,她突然记起了当时自己也化了妆,而且是连她爸都认不出来的那种心机辣妹御姐妆。
并且纪时清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抬手做了个动作后她就被人扔出去了,丝毫不留情的那种。
简晚音现在还清楚的记得男人漫不经心却又不屑一顾的轻笑。
他只留了一句话。
“我就值这些?”
……
简晚音确信。
纪时清肯定不记得了。
她这才敢抬起了头,小心翼翼的看向纪时清时,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简晚音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手指不自觉的紧绷。
纪时清眸色极淡,精致的墨色衬衫平整,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褶皱,他抬手松了松领带,那只手修长干净,处处展露着矜贵端方,音质清寒,声音沉静,“简小姐,成人礼快乐。”
简晚音心里长舒一口气,看来是真的没认出她来。
见她嘴角扬起一道弧度,简奕呈在旁提醒道,“傻笑什么,这位是你时清哥哥,人家可是专门从港城过来的,快叫人。”
简晚音这才反应过来,装作忸怩羞涩,柔声喊道,“时清哥哥好。”
纪时清袖口微挽,露出淡青色的血脉和张力,腕骨上没有任何配饰,却在手骨处有一道明显的黑色纹身。
当时在咖啡厅里简晚音就坐在了他的身边,自然也看见了那处,她记得上面纹的是荆棘和蛇头,更添了几分冷冽神秘的气场。
纪时清修长指骨随意的搭在酒杯上,极淡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不轻不重的点头做了回应。
宴会正式开始,简南洲带着简晚音上台向众人介绍,简晚音牢记现在自己的人设,将温柔听话演到极致。
简家大小姐的成人宴自然会有众多媒体来挖一手消息,简南洲就当着媒体和宾客的面,宣布把简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到简晚音名下。
众人大为震撼,看来简家千金的受宠程度比他们想象的要重要的多,简家两位公子合起来的股份也不过百分之五十左右。
简牧川和简奕呈两兄弟直直的看着台上的简晚音,简奕呈突然叹了口气,“音音都十八岁了,离谈恋爱也不远了。”
简牧川脸色倏地黑沉,“才十八岁,谈什么谈,没有人能配得上我妹妹。”
简奕呈重重点头,却又叹了口气,“可是音音这么单纯,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接触的人又少,到了大学有人心怀不轨怎么办。”
三人共同的朋友,秦氏集团总裁秦云航也坐在主桌上。
秦云航云淡风轻对两人说,“晚音都成年了,你们就别再限着她了。”
简牧川和简奕呈表情更不好看了,简奕呈冷声笑了笑,语气很冲,“你又没妹妹你懂什么?”
秦云航无奈耸肩,闭上了嘴。
两位哥哥正为远赴港城上大学的妹妹担忧。
却不知道这种担心都是多余。
纪时清默不作声,面色沉静,手里握着醒酒器,不紧不慢的朝着杯里倒着红酒。
从门口走近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是纪时清的下属程遇,他弯腰朝纪时清耳语了两句。
程遇的脸色并不太好,想来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纪时清听完他的话面色始终不变,他眼眸低敛,指腹缓缓在座椅扶手上敲出节奏,嗓音低哑沉冷,“于我而言是施舍,于他而言却是机会,既然他把握不住那就不用给了。”
程遇听明白了,恭敬点头后走了出去。
秦云航坐在他的身边,把他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七哥,还是收购‘ 博源’的事?”
纪时清颔首。
秦云航突然想起什么,他打趣说道,“听尚逸说,你和博源总裁谈事那天有个女人搭讪?”
纪时清缓缓抬眼看向他,语气再淡定不过,“很意外?”
秦云航摇头,当然不意外,这些年在纪时清的身边讨好阿谀的女人从没少过,可说不上纪时清是洁身自好还是性冷淡,认识了十多年,他就没见过纪时清的身边出现过女人。
或者说,他身边的一切事都是个谜,几乎没人知道他具体的感情经历。
“七哥啊七哥,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
纪时清叠着长腿,意态慵懒靠在椅背,侧头瞥他冷笑,“像你一样,天天不重样?”
秦云航语塞,没什么底气的小声说,“也不至于是天天吧。”
简牧川听着两人的话,突然想到了个好主意,“时清,能不能拜托你照看一下我妹妹。”
简奕呈猛地看向纪时清,“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音音要在港城读书,我们不能经常过来,七哥能不能帮着照顾一下。”
纪时清掀了掀眼皮,神色沉淡,锋利的眉峰微微皱起,嗓音散漫,“我怎么照顾?”
他在这方面没有一点经验可谈,照顾小朋友,都不如谈下上千亿的项目容易。
“很简单,音音懂事,不用你特别费心,只要帮我们看着她谈没谈恋爱,在学校里有没有被人欺负就好。”简奕呈道。
纪时清眉心拢着团阴翳,端过一杯烈酒饮下,喉结上下滚动,声线低哑,“另请高明吧。”
简牧川和简奕呈不干,忙说,“港城的地界,除了你还有什么高明。”
纪时清位高权重,在整个港城的地位说一不二,简晚音由他照顾,他们两个也能放心。
“就这么定了,我们敬时清一杯。”简牧川朝简奕呈使了个眼色。
还没等纪时清拒绝的话说出口,简牧川和简奕呈两人直接把满杯的酒喝下肚,喝完后找了个理由离开,让纪时清无法拒绝。
纪时清气压很低,吊灯散发的冷色的光线折入他漆黑的眼底。
秦云航在旁低笑,“七哥,您可得照顾好晚音,谁都知道她是简家父子捧在手心的祖宗。”
祖宗?
难不成他也要把简晚音当做祖宗?
纪时清眸色清冷淡漠,无喜无悲,看不出什么情绪。
*
成人礼结束的几天后。
简牧川和简奕呈和简晚音说了这事,却不曾想她的反应很大。
简晚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怀里的爱犬都放了下来,“什么?去了港城后让时清哥哥照顾我?不需要吧大哥二哥,我都这么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了。”
简晚音只觉后背瞬间起了冷汗,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离纪时清远远的,省的万一哪次见到她就想起了在咖啡厅里发生的事。
可偏偏她的大哥二哥要把她往纪时清的身边送。
“别墅我已经看好了几栋,一会儿你自己选选,都在时清家的旁边,有急着解决的事找他就好,别瞒着不说。”简牧川将平板递给她,页面上的都是简家在港城的房地产权,几百套房子都是在市中心的地界。
“……我住校就好了。”简晚音的话说的没有底气。
简奕呈低笑,不留情的拆穿她,“你住过校吗?能习惯才怪。”
“……”简晚音无话可说。
不得不说她的两个哥哥考虑的很全面,从小到大她都从没有过集体住宿生活,如果住在宿舍里不知道她要被憋成什么样。
事到如今,简晚音看着两位哥哥心意已决,她只能给自己再讨一点好处。
“那我答应你们,我和可琪出国旅行的事…”
简晚音尾音拉长,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两位哥哥。
“答应你也不是不行,我精心挑选的十名保镖你必须都带上。”
简牧川一副不容反驳的态度。
简晚音苦笑,可还是据理力争,“我是去玩,不是打架,带上这么多人干什么?”
“你忘了你八岁那年被人绑架的事了?不让我们两个跟着去,你就得把这些人都带上。”
简奕呈回想起十年前的事还是后怕不已,“当时还是你时清哥哥出手帮忙,不然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你不知道,他那时候为了救你……”
“奕呈。”简牧川打断了简奕呈的话。
简奕呈霎时止了话,噤了声。
简晚音没有细听简奕呈的话,现在她听到纪时清的名字都有一种应激反应了,
不过两位哥哥的态度比她预想的好了不少,她也不再讨价还价了。
“好吧,大哥二哥,我听你们的就是了。”
简晚音重新把爱犬抱在怀里,摸了摸狗头,眨了眨靡丽的眼眸,柔声和简牧川和简奕呈说着。
两兄弟一见她这样的表情就忍不住心软,简牧川安慰道,“只是保护你的安全,我让他们远点跟着,你想怎么玩还怎么玩。”
简晚音点点头应和,心里想的是别的主意。
*
成人礼过后的几天简晚音一直乖巧待在家里,今天晚上实在忍不住了,叫了苏可琪来接她,去了她们常去的酒吧。
简晚音出门前又是一顿准备,拿好了晚上要穿的战袍和化妆品,直接在车里化妆换装。
这是她常用的方法。
她化了个适合酒吧氛围的浓妆,喷了一款小众的香水,前调是玫瑰,含着暮色的旖旎缱绻,后调是雪松和檀香,留有清冽的尾调。
穿上抹胸牛仔裙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连气质都不同了,家里的简晚音温婉柔美,而真正的她却多了一层野性和性感成熟。
苏可琪也和她一样,换好妆容和衣服后两人一起走进酒吧。
好久没来,简晚音有些生涩感,但听久了劲爆的舞曲,适应了头顶闪烁的镭射灯光后,这种感觉逐渐消失殆尽。
“你哥怎么同意你去的?”音乐声太大,苏可琪不自觉的增大音量。
“他们说等我到了港城之后让纪时清照顾我,那我不得再周旋一下。”简晚音随着音乐轻晃着身体。
饶是音乐声再大,也能听得到苏可琪的笑声,“让他照顾你?你哥也是真敢。”
“你还对他有感觉吗?”苏可琪问。
简晚音忙摆手,“我还敢吗?躲还来不及呢。”
苏可琪哈哈大笑,“这回你想躲也躲不掉了。”
简晚音现在是心如止水般,经历的多了,再大的事也不叫事了。
*
二楼吧台上,几个男人坐在高处,视野开阔,稍一低头就能看见不远处的舞池。
纪时清坐在视野最好的地方,身体陷落在半明半暗的阴影中,背面昏光,侧脸轮廓十分优越,周身气场矜贵沉郁,白色衬衣袖口半挽,手里拿着高脚杯,红色的液体轻晃。
在他身边的还有两人,分别是港城‘嘉逸’集团总裁尚逸,‘港城’大学教授江厉城。
“尚逸,怎么约在这了?”江厉城问道。
尚逸让人打开了几瓶酒,亲手帮纪时清和江厉城倒上,“这家酒吧是我开的,但还没来过,过来看看生意怎么样。”
江厉城往下望,舞池里人影绰绰,连多余的位置都没有,显然生意不错。
“开在郊区还能这么火爆,看来尚大总裁营销手段了得。”江厉城打趣说道。
尚逸一脸神秘的摇摇头,“没有营销,听下面人说这里有两位美女常来光顾,我也是沾了她们的光。”
两人的目光下意识的望向舞池找寻起来。
纪时清不为所动,一副沉静模样,仿佛闪烁的灯光与密集的鼓点音乐声与他没有任何干扰,看起来兴致缺缺。
舞池里的男女腰臀随乐曲摇摆沉迷,潋滟昏暗的灯光下是随着音乐鼓点扭动的人群,躁动的空气中凝结着暧昧火热的因子。
人群虽庞大,却有一处极为密集,男人也是最多,正是简晚音和苏可琪在的地方。
视觉有限,尚逸和江厉城自然没发现那两位美女在哪。
尚逸却看着那个人群扎堆的方向眉皱,把酒吧代理老板叫了过来。
“安保系统要加强了,一点意外都不能出。”
酒吧老板连忙点头,立刻吩咐人完善,却不想下一刻就出了乱子。
简晚音和苏可琪虽然爱玩却也知道分寸,来酒吧的时候从来不会喝酒,也杜绝了可能有不轨之徒往酒里下药的行为,今天两个人因为好久没出来,都有些激动,边嗨着边计划出国旅行的事,忘乎所以时,简晚音突然感觉有人碰上了她的腰。
起初还以为是不经意的,毕竟距离贴的近,偶有碰撞也是在所难免,可后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简晚音瞬间清醒,打落腰间的手,回头,正对上几张年轻男人的脸。
几个男人看见她回头笑的暧昧,“两位美女,介意和我们喝一杯吗?”
苏可琪握紧了简晚音的胳膊,面色气愤又慌张,两人也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简晚音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滚。”
为首的男人笑声更大,伸出手要揽住简晚音的肩。
简晚音后退一步,灯光昏暗,衬得她的眸光愈发清寒,下一秒,众人都没看到她是怎么把眼前的男人摔到地上的。
听见声响后,人群倏地散开离远了些,震耳的音乐声还在继续,说话声却突然安静。
楼下发生的事情,二楼看的很清楚,尚逸也没想到他第一次来看店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纪时清叠着长腿,眸色平淡清冷,无波澜的看着楼下这一幕,稍稍抬手朝身后站着的程遇示意。
程遇颔首立刻带人下去。
尚逸震惊的看着简晚音把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摔在地上,“我靠,七哥你看,这女人不简单。”
纪时清起身,手扶在栏杆处,硬朗的五官沐浴在昏光之下,神情冷漠的看着。
躺在地上的男人扶着腰起来,一脸震怒的指示着手下的人。
“臭婊子,知道我是谁吗?都给老子上。”
简晚音看四五个男人围了过来,见情况不妙,便想拉着苏可琪跑,刚有转身的动作,就听见身后男人惨叫一声。
简晚音微微回头,见一个熟悉的精英装扮的男人带着一群保镖拦住了这几个混混,同时被制服在地。
程遇上前两步,看着简晚音和苏可琪礼貌道,“两位小姐,你们没事吧?”
简晚音只觉得熟悉,但没想起来他是谁,她摇头并道了谢。
过了一会,酒吧代理老板也过来,赔着笑脸,“是我们疏忽了,以后两位小姐再来,酒水一律免费。”
简晚音觉得安保人员来的还是很及时,并没有挑理,她瞥了眼地上的几个不服气的男人,“老板,这些人你怎么处理。”
代理老板听完她说的话,下意识的看向二楼方向,他不知道尚总会用什么方法,毕竟酒吧开业不久,留个坏风评自然对以后的营业有影响。
彼时尚逸正从二楼走下来,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纪时清和江厉城二人。
“报警。”
尚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代理老板一愣后立马称是。
简晚音一抬头,便看见尚逸身后的纪时清,明明是在人群中,可气场太过强大骇人,让人第一眼不注意到都难。
简晚音看见他后的下意识反应只觉耳鸣眼晃,怎么在这里都能遇见他。
再看眼前这个西装男,她突然想起来了,这个男人在她的成人礼上也出现过,简晚音下意识的侧过身,用昏暗的灯光挡住自己的脸。
“纪…他怎么在。”苏可琪看见纪时清后显然也慌张了。
“嘘。”简晚音轻声提醒。
“程遇。”
纪时清没往简晚音的方向看,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散漫。
程遇从简晚音身前走到纪时清旁边,尊敬喊道,“七爷。”
“闹事的是谁?”纪时清问。
“京圈尹利的小儿子尹少弓。”
纪时清垂眸看着地上趴着的人,现在已不像刚才那样狂妄。
“尹利。”他重复念了遍人名,声音平淡,细听却有几分沉冽。
尹少弓听着程遇称了一声七爷,大概也知道自己招惹了惹不起的人,他小心翼翼的抬头,待真看见面前常从父亲嘴里听到的人物傻了眼。
京沪港三个圈子,无论阶层高低,谁不知晓纪时清的身份,那是让人‘闻虎色变’的狠角色。
“您是……港城纪七爷……”尹少弓的声音不禁颤抖。
简晚音的心在打鼓,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件事,如果真报了警的话,她也要配合做笔录,搞不好把身份暴露了不说,连家里人都会惊动。
她缓慢抬眼,却不经意间与纪时清的目光相撞。
纪时清指尖夹了一根烟,袖口半挽,小臂上的线条明显,那道黑色纹身更是显眼,灰白色的烟雾一飘,他双眸微眯,五官轮廓在阴暗昏茫的灯光下更显凌厉。
不知他深邃的眉眼有什么魔力,简晚音连转头都忘了。
纪时清看她两秒,先移走了视线。
简晚音不禁一阵懊恼后怕,担心他把自己认出来。
尚逸冷眼盯着几人,“还不给人道歉。”
尹少弓连忙鞠躬,“两位小姐,是我唐突了,对不住。”
他手下几个人也马上跟着说。
简晚音面色冷漠,同在京圈,她当然知道尹少弓这个二世祖,但就没见过他这么怂包的时候。
她并没理睬,没有接受道歉。
“两位小姐上楼坐坐?等着警察来。”
人是在他的场子里出了事的,尚逸主动开口说。
“不…不用。”简晚音连忙说,上二楼的话不是意味着要和纪时清正面见面了。
“也不用报警了,你们看着办吧。”
话落,简晚音拉着苏可琪快步走出酒吧,只想快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留下尚逸看着她们的背影疑惑,“怎么走了?”
“尚总,还报警吗?”代理老板问。
尚逸尊重当事人的想法,他摆摆手,冷声道,“算你们运气好,人家不想追究你们,再敢来我的地盘撒野,腿也不用留着了。”
尹少弓冷汗直出,自知理亏,一直赔着罪,灰溜溜的离开。
“这姑娘有意思,拳脚功夫也厉害。”过了一会后,尚逸还在回想。
“怎么,看上了?”江厉城戏谑道。
“说的我像秦云航一样,我是那样的人吗?”尚逸瞥他一眼,拿起酒杯喝了口。
江厉城老神在在的摇头,“难说。”
*
简晚音走出酒吧上了车后,赶紧拿出镜子看了看自己脸上的妆容。
还好还好。
蹦了一个多小时的迪,妆一点没花,依旧是站在简南洲面前他都认不出来的亲爸不认妆,更别说纪时清了。
简晚音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和纪时清绝对犯冲,怎么哪里都能见到他。”
简晚音乌黑如丝的长发披在单薄的肩头,唇瓣绯红水润抿成一条直线,表示她的不满。
苏可琪安慰她,“习惯就好了,以后你们还要一起生活呢。”
简晚音睁大眼睛,声音比刚才大了很多,“谁要和他一起生活?我们又不是住在一起,只是房子离得近而已!”
“好好好。”苏可琪哄着她说。
简晚音觉得她不信,又多解释两句,“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哥虽然是说让他帮忙照顾我,但基本上会见不到面,他可是纪七爷,比我哥哥都忙的。”
“嗯嗯。”苏可琪嘴上敷衍着,却依旧持中立态度,她知道简晚音虽然性格活泼欢脱,可也是头一次主动上前和人搭讪,再加上纪时清这人确实英俊,是个极品中的极品,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简晚音不想再说。
两人又从车上卸了妆,换好了来的时候穿的衣服,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家中。
现在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以往简晚音出去玩,简牧川和简奕呈两人都会在客厅等到她回来,今晚也不例外。
简晚音在路上已经给自己找好了其他说辞,起码在面对她的两位哥哥询问时不会心虚的说不出话来。
而今天,她又多了一个任务,那就是在她的哥哥态度中探出自己的人设有没有坍塌的消息。
虽然他和纪时清之间在正常情况下只在她的成人礼上有过一面之缘,但纪时清既然能做到这个位置上,让各家忌惮尊崇,说不定眼力也比寻常人要好。
简晚音不敢赌,忐忑的迈进了家门。
万幸简牧川和简奕呈两人的态度还是和原来一样,先是来一套嘘寒问暖,后又询问她去哪里玩。
简晚音按着在车上编的回答的绘声绘色,哄的简家两兄弟相继给简晚音转了两千万的零花钱,说留给她出国旅行用。
简晚音这才彻底放心下来,她就知道她潜心学习了三四年的化妆技术绝对不会出错。
她和两位哥哥道了晚安后回了房间休息。
简晚音拿出手机在[有钱没男人最幸福的状态]群里发了消息。
[简晚音]:我这没有任何问题,你呢@苏可琪
[苏可琪]:好险!我爸刚才问我身上怎么有酒味,还好我说和你出去吃饭,蹭上了别桌的味道才糊弄过去了,不然今晚要出事,都怪那群臭男人[怒]
过了一分钟群里又顶上来一条消息。
[丁隽]:???你们又去哪里玩了[委屈]
[苏可琪]:你不在的日子我们快活的像神仙。
[丁隽]:可恶!过几天到了国外我就要去找你们。
[简晚音]:还说呢,我的成人礼你都没有来。
丁隽也是从小和简晚音与苏可琪一起长大的,他小的时候和简晚音是个冤家,处处针锋相对,可后来又主动求个和,关系变的这么好是谁也想不到的,连苏可琪都怀疑丁隽被人魂穿了,直接换了个性格。
[丁隽]:我的姑奶奶,不是我不想来,欧洲这边事实在太多,我爸妈又去‘度蜜月’了,丢下这堆烂摊子给我一个人,真的撒不开手[流泪]
简晚音也知道他的难处,并没有真的挑理。
[简晚音]:下周我们要去布达佩斯,先告诉你了,去不去就是你的事了[威胁]
丁隽:[去去去!小的恭候两位公主大驾。]
*
七月的港城,空气中带着几分潮湿,是刚刚下过雨的缘故。
纪氏集团位于市中心CBD地段,一旁是岛屿的宁静港湾,而另一边的是繁华的欲望之都。
纪氏大楼独占了一栋大厦,在整个中心街位于最繁荣地段。
顶层会议室的门自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行西装革履的精英团队,是纪氏集团的副总高管,刚刚开过的是季度工作会议,为首的男人矜贵清冷,气场凌冽。
纪时清听着一旁副总汇报工作,手里握着文件正在翻看,眉眼淡漠,偶尔给予回应。
等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众人才散去。
程遇走在他的身边,手里拿着电话,面色有些纠结。
纪时清见他神色不寻常,出声问,“有话就说。”
“简总来了,就在里面。”程遇指了指面前的办公室。
纪时清迈进的脚步一顿,抬了抬眼,“哪位?”
“都来了。”程遇说。
全公司上下都知道总裁与简氏集团的两位公子交情颇深,前台看见他们二人也是直接把人请进去。
纪时清眸色平静,将手里的文件夹扔到程遇胸前,程遇连忙接住。
纪时清亲自开了门,入眼便见到简牧川和简奕呈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脸悠闲的看着他。
“等你两个小时了,终于开完会了。”简奕呈起身,将秘书刚送进来的咖啡放在纪时清的办公桌上。
纪时清在办公桌前落座,叠着长腿,漫不经心得看向二人,“你们很闲?”
“当然不闲,这不为了我妹妹,再忙也要过来。”简奕呈叹了口气,和简牧川对视了一眼。
纪时清直觉没有好事,嗓音沉冷,“有话就说。”
“不着急,开了几个小时的会累了吧,咱们先出去吃个饭,再慢慢聊。”简牧川说道。
“就在这说吧,我忙。”
纪时清嗓音散漫清冷,拿起桌上需要签字的合同翻看。
“好,那我就直说了。”简牧川坐在他的办公桌前,“我在浅水湾选了套房子给音音住,离你家不远,音音开学了之后就拜托你多照看了,小丫头一个人还从没离开过家里这么远,我和奕呈都不放心。”
“……”纪时清无声抬头看着两人,
“你放心我?照顾孩子的经验我半分都没有。”纪时清放下签字笔,慵懒靠在椅背,好整以暇的凝视他们。
“有什么不放心的,音音乖巧听话,没有特殊情况也打扰不到你。”简奕呈随口说。
两人的话已经把纪时清架在这了,房子都准备好了,他自然推脱不掉了。
纪时清嗓音沉冷,“那最好。”
简牧川和简奕呈听了他这句话,就知道他是正面同意了,两人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我俩就不打扰你了,你先忙着?我们去浅水湾看看房子,咱们晚上再聚?”简牧川说道。
纪时清随声‘嗯’了一声,又突然想了起来聊了半天的主人公没在,随口问道,“你妹妹呢?”
“出国玩了。”
纪时清锋利的眉毛微挑,沉声笑了笑,“出国?”
他漆黑幽深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二人,好像在问,不是刚刚还说没出过远门,现在怎么又能出国玩了。
“…音音和她的朋友一起去的,身边我也安插了不少人,但她要是在校园里我也不好安排人了,音音也不会愿意,所以只能麻烦你了。”简牧川像是看出来他的猜疑,主动解释着。
纪时清摆摆手,让两人离开。
*
匈牙利布达佩斯。
简晚音和苏可琪还没到,丁隽已经让人提前安排好了,他先去了机场亲自把两人接到住处。
两人是坐着简家的私人飞机到的,除了她们,还有简牧川和简奕呈安排的十名保镖,都是身手好的退役军人,此外,苏家也派了几个人保护苏可琪的安全。
丁隽在机场vip通道见到了她们,他挥了挥手。
“果然是公主出街,阵仗不小。”丁隽身材高挑,气质清爽,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看着她们身后乌泱的人打趣说道。
简晚音随手把包扔进他的怀里,“赶紧带路。”
简晚音还故意软着声音说,就怕这群保镖里有她哥的眼线,万一露出点蛛丝马迹她就遭殃了。
“大小姐,您和苏小姐、丁总一辆车,我们在您身后跟着。”为首的保镖叫石韬,一身的腱子肉,一米九的身高看起来就不好惹。
简晚音秀丽的眼眸轻扬,柔声道,“麻烦你们了。”
丁隽看着她温顺的样子忍不住侧头笑,被简晚音狠狠的瞪了一眼。
一行人走出机场,便看见街道旁停着几辆劳斯莱斯。
开头的是丁隽的法拉利,他亲自开车带着简晚音和苏可琪两人,剩下的人都上了余下的车。
“小隽子,你还要多久才能回国。”苏可琪坐在副驾上,偏头问他。
丁隽年龄和他们一般大,却接手自家公司很早,于是或多或少的添了些稳重,不过在几个人聚在一起时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很快了,还有欧洲的最后一个项目,过几天和‘金主’谈好后就能回去了。”丁隽单手打着方向盘看着路况说着。
“你们家里该是有多不放心,派了这么多人跟着。”他通过后视镜向后扫了一眼,能有四五辆车跟在后面。
简晚音耸肩,“没办法,不这样的话我们根本出不来。”
丁隽摇摇头,得意说,“还是我这种放养状态自由。”
简晚音觉得好笑,“你这根本不叫放养了,丁叔丁姨完全任你自生自灭。”
丁隽故意抹了把眼泪,“还好和你考上了一所大学,咱们还能有个照应。”
苏可琪哭诉,“不要再说了,好羡慕,真想和你们在一起啊,我当时就不应该听家里的。”
简晚音和丁隽皆考上了港城大学,简晚音学的专业是舞蹈表演,丁隽学的是金融专业。
苏可琪圆了家里的心愿,去的是北城大学。
“好了好了,这不是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能在一起吗,反正我大哥二哥也没规定我回去的时间,那咱们就什么时候玩够什么时候回。”简晚音安慰她说道。
苏可琪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问丁隽,“你先忙完公司的事再和我们一起吧。”
丁隽看了眼简晚音,摇了摇头,“没事,到时候我把负责人约到这来,正好带他到处逛逛,兴许还能增加合作的几率。”
“你真的有公司掌权人那味了。”苏可琪忍不住调笑。
“没办法啊,爸妈不靠谱,烂摊子只能扔给我。”丁隽叹了口气。
*
一行人入住了酒店。
酒店位于布达佩斯希尔顿酒店,旁边就是多瑙河畔,林丽的国会大厦及众多楼宇高阁。
三个人住在了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带来的保镖在楼下一层,正好方便了几个人偷偷出去玩。
她们来时已到傍晚,在酒店用了晚餐后就到了深夜,简晚音也就没有出去玩,打算明天再去周边逛逛。
第二天快到中午简晚音还没起床,还是苏可琪敲了她的房门,简晚音才堪堪醒来。
“你是来这旅行的还是来睡觉的?”苏可琪幽怨的眼神看着她。
简晚音睡眼惺忪,穿着白色的睡衣,长发松散披在肩后。
“几点了?”
苏可琪打开手机给她看,“都十二点了,小隽子都出去应酬了。”
简晚音揉揉眼睛,坐在床边,“什么应酬?他的‘金主’来了?”
苏可琪点点头,“一大早就走了。”
简晚音拉开落地窗纱帘,七月份的布达佩斯天气晴朗,从楼上就能看见多瑙河,阳光洒进河畔里,造就一副波光粼粼的盛景。
“下去吃个饭?”简晚音问。
苏可琪揽住她的肩,“就等你呢,快饿死了。”
简晚音换了件寻常衣服就下了楼,正厅富丽堂皇,悠长的走廊铺上了暗红色的地毯,两侧灰白色墙上挂的是古典油画,色彩丰富有质感,如梦如幻,清新脱俗。
正是用餐时间,餐厅里的人却没有几个,两人选了窗边的位置坐下,石韬和几名保镖守在门口。
吃了快几分钟,其他餐桌上的人都被服务生一一阐明情况后离开,到了最后就只剩下她们几个,像是被人清了场。
两人正疑惑这是什么情况时,就看见门口电梯方向涌来了一行人。
简晚音眼睛倏地睁大,看着被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簇拥围在中间的男人。
男人步伐不急不缓,身姿挺拔,穿着黑色衬衣,没打领带,松垮着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喉结,外套挂在臂弯,腕骨处的墨色手表遮住了他的黑色纹身和凸起的淡青色的青筋,漫不经心的听着旁边男人的恭维。
偶尔用英文回应一两句,他的英伦腔标准,嗓音沉而有力,像是自带磁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纪时清的身上。
他身侧站的是简晚音半天没见到的丁隽,丁隽还专门做了个发型,穿着得体的西装,努力营造一种老成稳重的气场。
可当他站在中间男人身边时还是瞬间被比了下去,差的不止是这十年的时间,还有中间的阅历、经验和眼界。
丁隽听着另一位合作商的恭维自然是不能被比下去,他作邀请意态,“七爷,这是布达佩斯观景最佳的餐厅,您请。”
纪时清掀了掀眼皮,漆黑幽深的眸光落在里面。
简晚音察觉到他的目光,背部不自觉的笔挺,此刻餐厅里只剩她和苏可琪,她无处遁形,实在太明显了。
待纪时清等人走近后,她站起身来,主动打招呼。
“好巧啊,时清哥哥。”简晚音声音略低,却轻轻柔柔,正如那天在成人礼上见到他一样。
世界这么大,她都出国了,怎么还能遇见纪时清。
纪时清见到她的那一刻确实有一点诧异,他顿住脚步,连带着十多个人一齐停下。
简晚音说完这句话后就低下了头,手指紧紧攥在一起。
纪时清漆黑深邃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嗓音低沉徐缓,“简晚音。”
简晚音听见他喊自己的名字心头微颤,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眼睫微微上翘,嘴比脑子还快的脱口而出,“我在这边旅行,时清哥哥怎么也在?”
她说完这句话后手掌不自觉的握紧,只恨她天生屈服于强者的淫威,比如简牧川和简奕呈,现在又多了一个纪时清,还没等人问她就自己主动解释了。
“出差。”纪时清淡淡扫她一眼。
简晚音点点头,朝他身后瞟了一眼丁隽。
只见丁隽面色有些惊讶于两人的相识,又随即恢复了正常。
纪时清眸光淡淡的看了简晚音一眼,“一起吧。”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朝前走去,带着十多个穿着西装的精英,只留给了简晚音一个背影。
一点都不留给简晚音拒绝的余地。
“……”
简晚音表情痛苦的回头看着苏可琪,又看看前面的大部队,只见丁隽朝着她们比着手势,意思是让她们过去。
“是祸躲不过。”苏可琪拉着简晚音的胳膊跟上去。
雅间是丁隽安排的,空间足有上百平米,相当于一个宴会厅。
只有一个面积巨大的圆桌,中间上菜的地方都够踢足球用了。
毫不疑惑,主位肯定是留给纪时清的,丁隽坐在他的右手边,左手边还空着。
简晚音和苏可琪进来的时候只想找个最角落里坐着,却不想纪时清突然出声。
“坐这儿。”
一道磁性低沉的男声传到了简晚音的耳廓,顿住了她只想悄悄走到角落的脚步,她抬头看向主位,正好对上了男人的目光。
简晚音心里快要爆炸。
说的是她?
这就开始照顾上了?
偏偏苏可琪又推她一把,“快,七爷让你过去。”
说完后,她自己坐到了角落的地方,留下简晚音不知所措。
纪时清眸色沉淡,修长指尖有节奏的敲在桌面,眼风掠过左边的空座位,又看向了她。
简晚音这回不想动也得动了,她三步两步走到纪时清的旁边坐下。
时刻记得立住自己的小白花人设,善解人意又听话大方。
简晚音小声问道,“我们在这里不会影响你们谈工作吗?”
“你影响不到。”纪时清余光都没看她一眼。
“……”简晚音的笑容僵在嘴边。
臭男人。
说话的语气和那天咖啡厅让人把她扔出去的语气一样,同样的随意而漫不经心,带着上位者的睥睨。
没过多久就有人谈到了商场上,简晚音默不作声的听着。
一顿饭简晚音吃的食不知味,纪时清就在旁边,她也不敢转桌,只能吃离得近的,结果就是一点没吃饱。
简晚音心里煎熬,只祈祷饭局快点结束。
待一个小时过后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简晚音倏地松了口气,却被丁隽带来了更难以接受的事情。
“什么?纪时清就住在旁边?”
简晚音睫毛颤了两下,不敢置信的问道。
丁隽坐在旁边椅子上,“是啊,不然住哪?这是这里最好的酒店了。”
“你怎么不说你的金主爸爸是纪时清?”简晚音问。
丁隽松了松领结,“我也疑惑呢,港城那边说是一个副总来,没想到纪董亲自来了。”
“不过怎么觉得你这么怕他,纪总和你哥哥的关系不是很好?”
丁隽看吃饭时简晚音的唯唯诺诺的行为,全然没有了在她们面前小霸王的样子,妥妥的老鼠见了猫一样。
“……说来话长。”
简晚音瘫在了沙发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苏可琪在旁笑出声来,和丁隽解释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
把在咖啡厅和成人礼相遇的事说的尤为详细。
简晚音捂着耳朵倒在了沙发上,嘴里念叨着,“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她真快无地自容了。
丁隽也觉好笑,他问,“你不知道纪七爷长什么样吗?”
简晚音摇头,“真的不知道,我哥哥说我十年前见过他,但我早忘了他什么样子,不然也不会有这种尴尬事情了。”
苏可琪继续说着,丁隽在听到简晚音去了港城之后住在纪时清家附近后皱了皱眉。
“让七爷照顾你?虽然他和牧川哥呈奕哥关系好,但男女有别,也不太方便吧?”丁隽斟酌着语言,在简晚音旁边坐下问她。
简晚音将抱枕扔向他,“你想太多了吧,又不是住在一起,有什么不方便的?”
丁隽没说话,却默默有了盘算。
*
正巧丁隽下午没有工作,三个人一起去了布达佩斯附近的景点,回来时夜已深。
夜色深浓,从顶层往下望去,除了金色灯光围绕的国会大厦之外,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汇成了一道长河,多瑙河上绚烂潋滟。
简晚音在房间里冲了澡,穿上白色吊带睡衣,单薄纤瘦的肩头裸露在外,肤白如雪般。
她虽刚过十八,却发育的很好,身形曼妙窈窕,气质更是说不出的矜贵,美的张扬,有六七分像崔颖,少见的浓颜长相,甚至比娱乐圈那些凭着美貌出圈的明星更胜一筹。
简晚音刚梳洗好躺到床上,就接到了苏可琪打来的电话。
“音音,你带洗发水了吗?”
苏可琪的声音有点着急。
“带了,怎么了?”简晚音问。
“我忘带了。”苏可琪叹息一声,“酒店里自带的还有玫瑰花的成分,我泡澡泡到一半刚发现。”
苏可琪对花粉过敏,于是一切关于与花有关的制品都不能使用。
“你等等,我给你送过去。”
“好。”
简晚音起身,拿了自己的洗发水出门。
走廊壁灯明亮,空间感很强,这一层有四间总统套房,南北各两处,简晚音知道苏可琪住在自己的对面,她走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可过了很久都没人开门,简晚音不禁打开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
[简晚音]:我到门口了,开门
文字编辑好,正要发出时,面前的门打开了。
随之而来的是淡雅的乌木沉香味道,清冽成熟。
简晚音抬头,却与男人漆黑深邃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纪时清穿着墨色浴袍,前额黑色碎发湿润,应该是刚洗过澡。
“时……”简晚音惊呼出声。
走廊冷色壁灯明亮,光线落拓在他棱角浓廓的俊脸,他手里拿着毛巾擦拭发尾,胳臂上抬时,领口松散,露出大片胸膛,肌理紧实分明,一看就是经常健身。
从额前滴落下的水珠顺着流畅的线条滑下,蜿蜒至颈部,直至落入胸膛下消失不见。
麦色的皮肤上流淌着晶莹剔透的水珠,这一幕极其有冲击力。
简晚音眨了眨眼,默不作声的咽了下口水。
纪时清劲瘦的手腕压在门前,漆黑的眼沉郁,嗓音低沉,“有事?”
简晚音愣愣抬头,对上他的眼,“你怎么住在这间房?”
“那我应该住哪?”纪时清垂眸凝视着她,反问道。
“你……”简晚音支支吾吾的低下头,眼睛不知道看哪里。
纪时清姿态懒倦的倚在一侧墙边,悠然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孩。
她脸颊微微红润,明明走廊也是恒温的温度,额前却冒出了细汗,手里拿着的洗发水瓶身也被她攥的更紧。
“…酒店的洗发水不好用,我专门带了自己常用的,时清哥哥…”
简晚音想了好久才想出来个理由,鼓起勇气说出了口,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
“我洗过澡了。”纪时清挑眉看她,拢了拢浴袍,指骨修长分明,肤色偏白,莫名有几分冷白感。
他的房里没有开灯,只有一束微弱昏暗光线,与门外的亮色对比鲜明。
两人分别站在一明一暗处。
“…好,那我走了。”简晚音眸眼微挑,睫毛纤长在眼下垂了一片阴影。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等纪时清出声就马上转身离开。
脚步加快,恨不得早点飞到房间。
待她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时,听见后面的关门声音。
简晚音回头,见对面房门已关的严实。
男人已经不在了,但她的脸却在持续升温。
说什么不好,非说这个理由啊。
深夜去给男人送洗发水,也是人能想出来的理由。
简晚音不禁捂住脸,懊恼的叹了口气。
手里沉甸甸的感官拉回了她的思绪,简晚音这才想起来自己出门的原因。
她朝纪时清旁边的门口走去,敲了敲门,马上门被打开。
苏可琪围着浴巾,关上门,“怎么这么久才来。”
她接过简晚音手里的洗发水,走进浴室。
简晚音也跟着她进去。
苏可琪瞥她一眼,疑惑问道。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简晚音坐在一侧,还在回味刚才的事情。
想着想着,她突然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说,“纪时清身材不错。”
苏可琪揉头发的动作顿住,瞬间看向简晚音,声音变大,“发生什么了?”
“怎么就身材不错了?你们…???”
简晚音立起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示意她小点声。
苏可琪套房的旁边就是纪时清,她可不敢保证这里的隔音。
“你隔壁住的就是他。”
简晚音长睫微挑,提醒她道。
“……你不会敲错门了吧?”苏可琪迟疑的问她。
不愧是认识十八年的好姐妹,一下就猜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简晚音颔首,“敲错了,也幸好敲错了,不然就见不到那个画面了。”
她好像忘了刚才自己落荒而逃的样子。
苏可琪:???
“别吊胃口了,到底看见什么了?”
简晚音低笑,“不告诉你。”
“……”
苏可琪哼了一声,“那我可要脑补了。”
“随你。”简晚音笑了笑,转身走人。
留下苏可琪泡在浴缸里看着她的背影走远。
还真不说啊?
*
总统套房的布局都大差不差,客厅是复式挑空设计,繁复的水晶垂钻吊灯,一侧的台灯亮着,灯饰发出冷冽灯光。
纪时清叠着长腿坐在沙发上,脸部线条半陷在阴影下,一旁的茶几上放置着平板电脑,此刻正在进行视频会议。
说是会议,其实也是兄弟局。
讨论的项目恰与简家、秦家、尚家有关,于是简牧川,简奕呈,秦云航,尚逸,还有个凑热闹的江厉城都在线上。
“怎么回事?七哥到了国外艳遇也丝毫不少啊。”
简奕呈明显是听到了那道女声,他打趣说道。
纪时清垂眸,从烟盒中拿出根烟来,点燃,白色烟雾袅袅上升。
“没觉得耳熟?”
听了这话,简奕呈明显愣了几秒,才开口问道,“……什么意思?”
门口离客厅的距离不近不远,他们在视频那头只能听见模模糊糊的女音,却听不清是谁的声音。
秦云航那头笑了一声,猜测着说,“不会是音音妹妹吧?”
纪时清不语。
秦云航那边笑的更大声,“我靠不是吧,还真的是,简奕呈你连你妹妹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简奕呈懵了,“音音?你怎么和音音在一起?你不是去欧洲出差?”
纪时清吸了口烟,唇齿间尝过一圈缓缓吐出,嗓音沉哑,“谈的是和丁家的合作案。”
“丁家,丁隽?”
简奕呈想了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沉声说道,“我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成天跟在音音后面,他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吗?最可恶的是他和音音一起考上了港城大学。”
“七哥,等音音到了港城,你一定要多帮我留意这小子的举动。”
简牧川脸色也黑了。
要不是他们两个人这些年盯丁隽盯得紧,说不准简晚音就会被他撺掇的早恋。
纪时清指腹缓缓摩挲着腕上的貔貅黑曜石手串,只听他自顾自的说着,没有理睬。
简奕呈又说了几句,简牧川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
“这么晚了我妹妹找你干什么?”
纪时清抬眼看向屏幕,语气淡淡,“送洗发水。”
“……”
“别开玩笑了,到底找你干什么?”简牧川问。
桌上摆着各种色泽的酒,纪时清随手倒了杯,拿起香槟杯饮了口,音色慵懒磁性,“不信去问她。”
简奕呈倒没怀疑,“音音一向热心,可能是怕时清用不惯酒店里的,所以把自己的拿给他了。”
听了简奕呈的话,简牧川才稍稍打消疑虑。
“下周纽博格林是不是有场赛车。七哥到时候会去吧?”江厉城询问道。
江厉城虽是大学教授,看起来稳重又博学,但和纪时清有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赛车,早些年前纪时清赛起车来都是不要命的那种,连江厉城都怕,所以从来不敢和他在一个场上比,但最近几年他倒收敛了很多。
纪时清吸了口烟,嗓音多了几分颗粒感,“再看。”
“听说这是卡雷拉杯时隔五年的比赛。”江厉城声音里有些遗憾。
“你怎么不去?”安静了半天的尚逸开口问他。
“我要有空当然会去,这不是正好赶上娆娆生日,我当然是以老婆为主。”
“不要脸,顾娆答应你了吗?就管人家叫老婆。”尚逸出声呛他。
“你管的着吗?我想叫就叫,总比有些人从没叫过强的多。”
两人又对骂了几句,过了一会,秦云航也站在江厉城的队伍里,怼的尚逸快哑口无言。
纪时清将烟头碾进烟灰缸里,无声抬眼,看了眼电脑屏幕,见简牧川和简奕呈两人齐齐关上了摄像头和语音,应该是查岗去了。
想到这儿,纪时清唇角微勾,听着电脑里的几个人还在争吵,他直接退出了会议。
*
简晚音回到自己房间后,还在回味着刚刚与纪时清的对话。
她把脑袋钻进了被子里,露出身体在外面,直到呼吸困难了也不出来,脸颊闷的绯红。
简晚音趴在枕头上静静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迟迟忘不掉刚才的画面。
她虽然才活了十八年,但男人的肉体也见过不少,尤其是家里还有两个极品哥哥,简晚音对好身材的定义自然要求更高。
纪时清是真的有撩人的本事,不然那次在沙滩咖啡厅她也不会主动搭讪。
只是她刚才为什么要用这个理由啊,直接说她房间里淋浴室坏了,要借用他的浴室洗个澡不是更好?
正好手上还拿着洗发水,理由更充分。
正当简晚音懊恼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简晚音钻出被子,看见备注是大哥哥的视频来电。
她猛地坐起来,给自己的脸扇了扇风,又过了几秒才接。
“大哥二哥,晚上好呀。”简晚音朝着电话那头的两人甜甜的笑着。
“音音,玩的怎么样?”简牧川满眼笑意的看着她问。
“很好啊,我们到了这边先去了马加什教堂,晚上又去了塞切尼温泉浴场……”
简晚音小嘴不停,一直把这一路的见闻都分享给两人听。
简牧川和简奕呈也不打断,直到听她说完才问,“和谁一起?除了可琪还有别人吗?”
“……”
简晚音沉默的眨眨眼。
脑子里却涌起了风暴,她的两位哥哥这么问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还有丁隽也在,是保镖告诉你们的吗?”
“是时清,他正好来这边出差。”
简晚音脑子木了,想不到纪时清这么大嘴巴,这点小事也要和她哥哥们说。
“…对,刚才还见到时清哥哥了。”
简晚音重新扬起笑容。
“音音就是太热心,洗发水酒店里都有,不用专门去给他送,虽然时清也是哥哥,但他也是男人,离他们都远点,尤其是那个叫丁隽的。”
“……”
简晚音心里又吐槽了一句,纪时清的嘴真是个大漏勺。
她找到了这句话的重点,也是他们打电话过来的原因,那就是离丁隽远一点。
简晚音自己也知道简牧川和简奕呈单方面的和丁隽不对付,又找不到源头。
但她还是听话的点点头,“我都听哥哥的。”
两人心满意足的多嘱咐了两句后挂断了电话。
*
这几天因为有纪时清在旁,简晚音一直都很安分,怕他看见,也怕他告状。
丁隽和纪家的合作案顺利通过,丁隽一直和她与苏可琪在一起,完全没有离他远一点这一说。
简晚音那晚会那么说完全是缓兵之计。
这些天除了一次在国会大厦里遇见过纪时清,就再也没有偶遇过了。
听丁隽说纪时清谈完工作就离开了,于是简晚音躁动的心再也克制不住了。
所以今晚简晚音又浓妆上阵,趁着夜色保镖不注意与苏可琪和丁隽踏上了德国之旅。
她今夜画了个欧美妆,将及腰的长发烫成卷搭在胸前,戴上了蓝色的美瞳,身材高挑丰腴,只可惜她华人的面貌太过出众,不然不细看的话还真的会以为她是欧洲人。
临登机前,苏可琪还不知道要去哪里,直到落地才知晓。
德国纽博格小镇。
因赛车而闻名,更因这里苛刻而无情的赛道名扬万里。
而今天,是纽博格林时隔五年的比赛。
简晚音虽不是极限运动爱好者,却也喜欢追逐刺激的感觉。
德国离匈牙利不远,一天足以返回,这也是简晚音选择来这里的原因。
三人驱车前往纽博格小镇,此时赛场内已座无虚席,简晚音三人用钱买到了坐在VIP观察赛道的最佳位置,正在听主持人的候场。
以简晚音的水平只能混个开头赛,与水平相近的赛车手较量一场,但今年有个特殊福利,主办方邀请到了世界冠军,为他们这些热爱赛车运动的新人颁奖。
“没想到来这一趟还有意外收获。”简晚音偏头看向两人说。
“谁是世界冠军?”苏可琪低声问。
“我只知道一个Francis,别的也不太了解。”简晚音说。
“Francis是赛场上的奇迹,但这些年他好像隐退了,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他比赛了,应该不能是他。”丁隽猜测道。
“不管是谁,反正我要好好比,万一是Francis给我颁奖呢。”
“你想的倒美,这还没开始比呢。”苏可琪笑她。
“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苏可琪担忧的望向她。
丁隽的面色同样凝重,他已经劝过多次了,可是简晚音不为所动,始终坚持到底。
简晚音无奈的看着她们,“你们就放心吧,我说着玩呢,就是体验一下这种感觉,不会争个第一第二的。”
“那就好。”
根据主持人指示,简晚音去后台换上了换上赛车服,红白相间,私人订制款,她赛车的经验虽然并不多,但差生文具多,不仅赛车服能看的眼花缭乱,就连选用的车子也是精心挑选出的性能最好的保时捷。
赛车陆续排在了赛道的入口处,简晚音排在了第二赛道,将近二十辆赛车手,简晚音是唯一一位女生。
此刻她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欢呼声与掌声充斥整个赛场。
红白色的赛车服衬出简晚音姣好的身姿,在数万观众的炙热的目光下她走上了车,保时捷的车身是红色,颜色奔放,衬得人更绚丽夺目。
简晚音将头盔戴上,只露出了一双蓝色瞳孔,还带了顶金色的假发,完全看不出华人的样子。
一旁赛道的白色法拉利将车窗降下,露出一双色眯眯的眼睛。
“嘿,美女”
“今晚有时间吗?”
一声带着伦敦腔的英文男音传进简晚音的耳廓。
她侧头看向一旁,与男生调笑的眸光对个正着。
简晚音眸色倏地冷漠,她自然听出了男生是什么意思。
她纤丽的眼眸上下打量了男生两眼,忍不住轻笑一声,回应的直白,“能赢了我再问。”
简晚音同样用英文回应,她的英文十分正宗,并没有什么口音,却藏不住轻蔑。
男生听了她的话像是更兴奋了,吹了声口哨,“期待美好的夜晚。”
下一秒,主持人的声音已进入倒计时,只听见一声枪响,几十辆车像离弦之箭一般向前飞速冲了出去,赛场上瞬间响起了巨大的引擎声。
开始的赛道只是开胃小菜,赛道短也平稳,红色保时捷跑在第四的位置,紧紧跟在白色法拉利之后。
直行的赛道拉不开差距,只有弯道时才能有机会超越。
简晚音握紧方向盘,时刻关注周围路况,临近弯道时,别的车都会减速,简晚音却是踩了油门。
车速太快,她的身体随着车身左右摆动。
简晚音临危不乱,稳住方向盘后朝后视镜望去,见白色法拉利被自己远远甩到身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苏可琪和丁隽见到她超车这一幕差点从观众席上站起来,心里提心吊胆的。
白色法拉利见红色保时捷超过了他,后半场赛程一直对简晚音穷追不舍。
但直到到达终点时始终隔了些距离,最终简晚音以第三名的成绩获得季军。
下车后,白色法拉利车上的男人眼色阴鹜的看着简晚音。
简晚音摘下头盔,她耸耸肩,余光都没看男人一眼,语气平淡轻松,“你输了。”
没看男人什么表情,她转身朝着工作人员带领的颁奖台走去。
主持人正在念着今日来现场的世界冠军。
“有请2013年世锦赛冠军,2015年世锦赛冠军,2018年世锦赛冠军,共荣获68次分站赛冠军,赛场上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Francis上台颁奖。”
主持人说的绘声绘色,用了中英德三种语言。
赛场上瞬间涌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像要响破云霄,经久不断。
简晚音还穿着赛车服站在季军颁奖台上,她的面色淡定,心里却激动极了,想不到Francis真的会来,还会亲自给她颁奖。
这趟真的来值了。
简晚音都能想象出无冕之王Francis会是个肌肉发达的大叔了,可走上台的人怎么越看越眼熟。
像……
怎么越看越像纪时清!
简晚音倏地低下了头,她捏紧手里拿着的头盔,恨不得现在就把它戴上。
纪时清作为赛事主办方的特别邀请嘉宾,他一直坐在第一排中心位置,观看了比赛全程。
他起身,朝不远处颁奖台上走去。
纪时清的步伐不急不缓,穿了件黑色风衣,身形颀长,气场儒雅矜贵,但与赛车之王——Francis结合在一起,却有了一种凌冽骇人感,也是简晚音见到他时的第一感觉。
简晚音是颁奖台上唯一一名女性,自然受到关注更多,连媒体都多关照她不少,拍了很多的照片和视频。
趁着人多,她又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了一旁的纪时清,眼里藏不住好奇和震惊。
纪时清怎么会是Francis?
简晚音自诩化妆技术她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因此胆子大了一些,毫不掩饰的盯着纪时清看。
纪时清依次从礼仪小姐手中接过奖牌和奖杯,递到了冠亚军的手里。
轮到她时,纪时清缓慢的抬眼,眸色深邃幽深,透出一股难以忽视的压迫感,落在了简晚音的身上。
季军的颁奖台相比于冠亚军低了一些,但简晚音身材高挑,有一米六八,可当纪时清站在她面前时,她还是要微微仰头。
她努力稳住心神,不让面部表情有丝毫不自然。
纪时清手里拿着透明的水晶奖杯,衬得指骨修长匀称,如一把玉质折扇。
他把奖杯递给简晚音,抬了抬眼,与她直白正在打量着他的蓝眸对视,他的嗓音醇厚磁性,低声道了一声,“恭喜。”
简晚音看着他俊美优越的面庞,心里某根心弦被拨动了一下,她故意放低了声音,用英文回了句谢谢,随后接过了奖杯。
*
简晚音领过奖换好衣服后,回到vip座位上坐下,见苏可琪同样震惊的脸,她笑了笑。
“咱们要不去买彩票吧,不中十个亿都对不起这个运气。”
简晚音笑出了声,感叹了句,“时清哥哥竟然是Francis,好厉害啊。”
苏可琪见鬼似的看她,“你这回怎么不抱怨冤家路窄了?”
“抱怨什么?他又认不出我。”
简晚音对自己的化妆技术十分自信。
“也不知道谁之前说和她的时清哥哥犯冲。”苏可琪开玩笑的说。
简晚音充耳不闻,只装做没听见。
赛道四面环山,一望无际,所以在看台附近安装了一个巨大的实况转播屏。
赛车停在赛道上,工作人员在旁候着。
转播屏上正在播着赛前准备。
颁奖结束后,才真正迎来了纽博格林卡雷拉杯的重头戏。
纽博格林赛道被称为赛车界的“绿色赛道”,拥有郁郁葱葱的森林美景的同时,也是高危险性、高伤亡性的死神之地。
接下来要参赛的赛车手都是在世界赛事中获得冠军的选手,大部分是职业赛车手,像纪时清这样是业余参赛却在赛车界有一定地位的还是第一个。
候场时,纪时清已换好了衣服,黑白相间的赛车服套在身上,所有的摄像机与闪光灯都往他那里集聚,众星捧月的男人站在一众赛车手中间,一双深邃的黑眸懒懒的看向镜头。
转播屏上立马出现了纪时清的特写,映出他沉郁的五官和一双漆黑沉冷的眼来。
简晚音的心跳加快,眼睛不舍得从转播屏上移走。
丁隽看着她的样子,眉间几不可察的蹙了蹙。
纪时清的车是改装过的迈凯伦,如蛰伏的猛虎,与车主的气势一样,桀骜压迫,威慑力十足。
赛道上的豪车一辆接着一辆,赛车手们蓄势待发,每个人都显得十分紧张。
唯有一人,始终冷静、沉着。
纪时清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游刃有余,不慌不忙的将头盔戴上,等待着读秒结束。
一声枪响后,并驾齐驱的几辆赛车,如闪电般飞速冲出起点。
纪时清从一开始就占据最佳路线,甩出其余赛车一段距离。
赛道各式各样难以想象的弯道众多,考验赛车手迅速的反应能力,稍有疏忽,都是能威胁到生命安全的危险。
简晚音看着最前面疾驰的赛车,手指紧紧攥紧,为纪时清捏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