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香最新章节内容_王桂香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齐齐小baby

王桂香是小说《富婆王桂香的爽文人生》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瑞雪估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富婆王桂香的爽文人生》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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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王桂香抬手就给了她弟王桂明一个大嘴巴子。

“……”

“闭嘴,要不然就滚出去!”在王桂明还没来得及哭的时候,王桂香就开口了。

人生嘛。

不服就干,生死看淡!

哪怕是她弟,她也不惯着。

家里除了爸爸妈妈,就她和她弟王桂明——就是刚才被她打的那个,打的原因也很简单,王桂香想看刚上映的《还珠格格》,她弟王桂明想看已经看了 800 遍的《西游记》。

现在是 1998 年的暑假,她今年18岁,刚毕业,在家等着 9 月份学校统一安排去南方工作。

两年前初中毕业的时候,家里想让她读高中,或者上五年制的师范学校。

“我成绩一般,就算上了高中,将来也不一定能考上大学,另外,我也不想当老师。”

王桂明在旁边听了心里腹诽:“你不想当老师是学生们的福气……”,当然这个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她爸妈本来还准备劝一下,见她这样说,再想一想她的性格,也就同意了。在这一点上,爸妈还是做得非常不错的,平等沟通,尊重他们姐弟俩自己的意见。

但是才初中毕业,不上学肯定不行。正好当时计算机打字火爆,再加上他们县城的华夏电脑学校广告打得铺天盖地,还承诺毕业包分配,王桂香就去学了两年计算机。

她弟王桂明比她小 3 岁,过完暑假就上初三了。成绩还不错。

他俩和别家姐弟没啥两样,从小就经常打架。不过王桂香武力值爆表,脾气一上来,哪怕王桂明已经被打得投降了,她还会再过去踹两脚。

当然她弟王桂明只有她能欺负。

用王桂香的话说:“我弟就算当奴才,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奴才。”

她们家经济状况在农村来说还可以,爸妈除了种地以外,还在镇上开了一家废品收购站,虽然每天从早忙到晚,但收入还不错。

在 1995 年的时候就在村里盖了两层的小楼房,1996 年更是买了他们村第一台大彩电,二十七寸的熊猫牌。

这个时候的废品站除了可以直接用废品去换钱,还可以换塑料盆、塑料桶这些塑料制品,所以他们家除了收废品以外,也顺便卖这些塑料制品。

他们镇上是三、六、九逢大集,就是每月三号、六号、九号、十三号、十六号、十九号、二十三号、二十六号、二十九号这九天。因为是镇上,所以逢大集的时候人特别多。

王桂香从小就对大集上摆摊卖东西的讨价还价特别感兴趣,10岁的时候趁爸妈不注意,一个人用独轮车从废品站推了好些塑料桶、塑料盆去摆摊。等她爸爸听到消息赶过来时,见她跟小大人一样,一边在摊子前面大声吆喝,一边和想买东西的人讨价还价。

就在镇上,大部分开店的人也都认识,所以也就没管她。

从那个时候开始,只要是星期天或者寒暑假赶上逢集,王桂香都会去大集上摆摊。她挣的钱,爸妈也不要。都给她自己当零花钱。后来她弟王桂明长大一些,两人就一起去摆摊。当然,赚的钱按三七分,王桂香拿七成,王桂明拿三成。

心情愉快的看完两集《还珠格格》,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闹钟,已经 11 点了。

出了房间,就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王桂明正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她抬头看了一下大太阳,严重怀疑她弟王桂明怕不是个傻子吧。

“王桂明都中午了,你还不做饭,是不是皮痒了?”

王桂明抬头看她一眼,乖乖选择起身往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母老虎,迟早收拾你。”

王桂香听到了,怎么可能能惯着他。

“明天6号,既然你王桂明不怕晒,那明天摆摊的时候就让你自己看着。谅你也不敢不同意。

对了,明天还要少分点钱给你,毕竟说错话还是要付出代价的。

嘻嘻……让你嘴欠”

自己在厨房找了一圈,琢磨着中午炒什么菜吃,结果发现家里只剩几个土豆了。

在农村,吃菜很方便,尤其是夏天和秋天,随便去菜园里找找,都能炒出一两道菜。

此时正是野花繁茂之际,就连菜园里香菜、萝卜、大白菜这些留种蔬菜也都正开着花。每年这个时候,不少外地养蜂人都会来这边放蜂采蜜。王桂香来到菜园,看到一群蜜蜂,也没在意。通常,只要不主动招惹,这些忙于采蜜的蜜蜂一般不会攻击人,所以王桂香没当回事。

可等她走近,却发现今天的情形似乎与往常不同。只见几十只蜜蜂正围攻一只浑身金黄的蜜蜂。那只被攻击的蜜蜂在阳光下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鬼使神差地,王桂香想帮它一把,下意识伸手去驱赶那些蜜蜂。蜜蜂见有人靠近,便飞走了。然而,王桂香伸出的手却正好碰到了那只金色的蜜蜂。

“卧槽,痛死我了,你这小瘪犊子,我救你,你居然还蛰我!”

可等王桂香把手缩回来,找了一圈,竟没发现被蛰的痕迹,但刚才那痛感,分明是自己被蛰了。

王桂香又看了一眼,那只金色的蜜蜂也不知被她碰飞到哪里去了。她甩了甩手,没再理会,在菜园里逛了一圈,摘了五六个青西红柿和几个青红椒回来,准备做他们这边特有的一道菜。

王桂香压根没注意到,刚才碰到金色蜜蜂的那只手,正泛着淡淡的金光,不过这种情况持续几秒后就消失不见了。

王桂明正满头大汗地往锅底添火。王桂香掀起锅盖看了看,米和水的比例恰到好处。

“不错,看样子之前挨的打让你长记性了,今天米和水的比例正好。”

这话顿时让王桂明想起之前的经历。因为他年龄小,爸爸妈妈不在家的时候,一直都是他姐王桂香做饭。等他大一些后,王桂香便让他学着做饭。可他故意耍小聪明,每次要么把水放多,要么把米放少,结果不是把米饭煮成了粥,就是煮的米饭不够吃。

王桂香当然不会惯着他,每次都是当场就把他打一顿。吃饭时要是米饭做少了,他就没得吃;要是煮成了粥,全家人就喝粥配大饼,只有他自己光喝粥。他爸他妈也不管,在他们家,爸妈宠大的惯小的,两边一抵,结果就是姐弟俩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经过这么几次,他也就老实了。等想好好做饭时,却又掌握不好水和米的比例,依然免不了一顿揍。

王桂明自己都记不清被她姐打了多少回,现在总算掌握了规律,每次做出来的米饭,水和米的比例都恰到好处。

王桂香把刚摘回来的青西红柿洗干净一切两半切片,又把那几个土豆削皮切丝,将其他配菜也收拾好。

“王桂明,小锅烧火,越大越好。”

……

已经浑身大汗的王桂明。

这个时候的农村用的都是传统火灶,用砖头和黄泥砌成,有两个灶头,分别放上大锅和小锅。大锅一般用来做饭和蒸东西,小锅用来炒菜。

王桂香总觉得这种锅不管做出来的饭还是炒出来的菜,都有一种柴火特有的味道。好吃,但是她形容不出来。

她先炒了个青椒土豆丝,炒完装盘,把锅洗干净,又炒了一盘青西红柿炒青椒。

做法非常简单:把青西红柿洗干净,一刀两半后切片,配上青红椒。锅热加油,放入葱花,爆出葱香以后,倒入切好的青西红柿,在锅里大火翻炒,炒出汁水的时候加入青红椒和蒜片,简单翻炒一下,出锅之前放入食盐和味精就可以出锅了。这道菜酸辣爽口,夏天吃特别下饭。

王桂香他们这边之所以有这道菜,是因为他们县是全国有名的蔬菜种植基地,每年夏天和冬天都会大量种植西红柿,西红柿挂果的时候要进行好几次疏果,摘下来的这些没熟的西红柿卖不掉,扔了又可惜,于是就有了青西红柿炒青椒这道菜。

王桂香把两盘菜端到堂屋以后,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钟表,都快 12 点了,估计爸妈也快回来了。正想着要不要先把米饭装出来凉凉,这样爸妈回家吃着正好。还没等她去装饭,爸妈就推着自行车回来了。她妈葛大红一边停车,一边看着她笑着说:

“桂香,中午做了什么好吃的?我都闻到香味了。”

王桂香笑着把中午准备的菜跟她妈说了一下。在厨房刷锅的王桂明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

“王桂明你打水给爸妈洗手,我去盛饭。”

把米饭装出来以后,看着饭锅里的锅巴,王桂香在锅的一圈倒了一点点油,又让王桂明过来烧火。被油浸过的焦黄锅巴,稍微一煎就会变得又脆又香,王桂香很喜欢这样吃。

因为下午有人要来废品站收塑料瓶,王桂香的爸妈吃完饭就匆匆赶过去了。

这个时候,饮料瓶和农药瓶子所用的塑料,价格比那些塑料盆、塑料桶的塑料要高一些。有人来废品收购站卖这些塑料瓶,一般能给到5毛钱一斤,王桂香家收购后,转手卖给别人能有7毛钱一斤。像娃哈哈AD钙奶那种白色的瓶子,收购价格是8毛钱一斤,转手能卖一块二,在所有塑料瓶里价格是最贵的。

一般来收这些塑料瓶的大多是山东那边的人,他们买回去以后,会把瓶子上的包装拆掉,将瓶盖和瓶身分开,清洗干净后打成颗粒。这些颗粒可以二次加工成塑料瓶,或者制成衣服的涤纶面料。

本来王桂香也想去帮忙,可吃饭时她觉得浑身没劲,两只手软绵绵的,脑袋也昏昏沉沉。王桂香平时没有午睡的习惯,今天却困得厉害,于是让弟弟王桂明去洗碗。王桂明看她的脸色和状态不太好,难得地没有跟她顶嘴。

躺在床上的王桂香,迷迷糊糊感觉浑身发烫,毕竟是夏天,汗水一个劲儿地往外冒。她耳边一直有声音,起初以为是做梦,就没理会。

后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急促。她想睁眼瞧瞧怎么回事,可眼皮沉得厉害,怎么也睁不开,想张嘴说话,却发不出声。也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清晰了些。

“饿,我好饿,我要吃蜂蜜,我好饿……”那声音奶声奶气的,像五六岁小女孩说话。

王桂香睁不开眼也说不了话,就集中精力听着。随着精神集中,她感觉自己突然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面前有只金色蜜蜂有气无力地飞着。

“等等,这蜜蜂咋这么眼熟?”王桂香正纳闷。

“饿,我好饿,我要吃蜂蜜,再不吃我就要死了。”对面的蜜蜂竟然说话了。

王桂香觉得就算眼前再真实,这也肯定是梦。她甩了甩脑袋,还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疼!不像做梦啊。”

周围黑漆漆的,除了眼前这只金色小蜜蜂,啥也没有。

小蜜蜂见王桂香不搭理自己,又凑近了些:“我在和你说话,我很饿,可以给我找点蜂蜜吗?”

“你是在和我说话?”王桂香震惊地问道。

“是的,我就是你中午救的那只蜜蜂。”小蜜蜂说道,“这些话以后再说,我现在真的很饿,再不让我吃东西,我真的就死掉了。”

“这里是哪里?你为啥能和我说话?”王桂香追问。

“这,这里是哪里?我也不知道,今天中午被你救了以后,我就出现在了这里,刚才被饿醒了,你快给我准备些蜂蜜,我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王桂香还想问,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等再睁眼,发现自己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她抬了抬手,虽然还很费力,但好歹能抬起来了。张嘴想说话,嗓子却干得冒烟。她艰难地爬起身,冲到水井旁,喝了好几瓢水,才觉得有了精神。

王桂香虽觉得刚才那事儿像是幻觉,但内心的不安却异常强烈,总感觉要是不给那只蜜蜂准备蜂蜜,自己就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略加思索后,她回家拿了钱,跟弟弟王桂明交代一声就出了门,王桂明也不多过问,他清楚姐姐想说自会开口,不愿说时问了也没用。

王桂香记得今年村口来了养蜂人,琢磨着去那儿能买到蜂蜜。一路上,她觉得自己的念头挺荒唐,却又不断给自己打气,想着就算买了没用,留着家人吃也好。

夏日中午,正值太阳最毒的时候,一路上没遇见什么人。等她赶到村口省道旁的小树林,只见几十只蜂箱整齐排列,成千上万只蜜蜂在周围飞舞。

每年都有养蜂人来这里放蜂,因为他们这边没人养蜂,来这儿更容易采到花蜜。而且他们这边夏天雨水丰富,气温也合适,百花绽放,产出的蜂蜜是百花蜜,花粉多样,价格高于单花蜜,香味也更浓郁,这也是养蜂人年年来的另一缘由。

村口的养蜂人是一对50多岁的夫妻,男的正把割下的蜂巢放进桶里摇蜂蜜,女的在旁边端着个小盒子,用小竹片从一个个类似蜂巢的东西里挖出黄色膏状体。刚挖完一个,妇人一抬头,见王桂香走过来,便停下手中动作,笑着问道:“姑娘,有啥事呀?”

“阿姨,我想买点蜂蜜,这蜂蜜咋卖呀?”

“蜂蜜5块钱一斤,要是你没带装蜂蜜的瓶子,这边有装好的,5块5一瓶,一瓶刚好一斤。”

这价格不算贵。记得去年,她妈葛大红也来这儿买过蜂蜜,似乎就是这个价。不过她不确定去年卖蜂蜜的和今年这对夫妻是不是同一拨人。她家每年都会买几斤蜂蜜,到了秋天,喝水的时候放一些。

“你手里的这个是什么?”王桂香指着妇人手里端着的黄色膏状体问道。

妇人笑着回答:“这个是蜂王浆。这可是好东西,比蜂蜜还金贵。”说着,她把小盒子递到王桂香跟前,让她仔细看看。“蜂王浆可不好弄,要从专门的蜂王巢里才能取出来。”

看着那如同猪油一样的膏状物,不禁凑近闻了闻,一股香甜味传来。

“这东西也是吃的吗?”王桂香疑惑地问道。

“这可是好东西,比蜂蜜还金贵。平时都留着卖给识货的人。这蜂王浆营养丰富,不要说人了,蜜蜂吃了都长寿。”妇人笑着解释:“普通工蜂只在幼虫期前三天吃蜂王浆,之后就吃蜂蜜和花粉啦,但蜂王可是终生以蜂王浆为食,正常蜜蜂的寿命一个月,但是吃蜂王浆的蜂王却能活三到四年。”

那小蜜蜂似乎点名要吃蜂蜜,但王桂香直觉蜂王浆应该更好。于是她问道:“这蜂王浆怎么卖?”

“50块钱一斤,这个瓶子不要钱。”

价格还真不便宜。最终王桂香要了一斤蜂王浆、10斤蜂蜜。妇人很实在,最终只收100块,相当于10个瓶子没算钱。

王桂香回到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将买来的蜂蜜和蜂王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她盯着这些瓶子,心里犯起了嘀咕,思索着怎样才能把它们喂给小蜜蜂。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眼前一黑,再度置身于那个黑漆漆的神秘空间。令她惊讶的是,这次不仅自己进来了,蜂蜜和蜂王浆也一同出现在这里。那只熟悉的小蜜蜂急切地围绕着玻璃瓶飞舞。

王桂香赶忙将蜂王浆和蜂蜜的瓶盖拧开,瞬间,一股甜香弥漫开来,小蜜蜂更加兴奋地嗡嗡叫着,迫不及待地朝着瓶口飞去,而王桂香则在一旁紧张又好奇地注视着这一切,心中满是对接下来未知情况的期待。

小蜜蜂像发现了宝藏一般,径直飞进蜂王浆的瓶子里,开始狼吞虎咽起来。神奇的是,随着蜂王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王桂香察觉到周围的环境逐渐变亮,光线的变化就如同黑夜在缓缓褪去,白昼悄然降临。仅仅五分钟,一整瓶蜂王浆便被小蜜蜂一扫而空。刹那间,以小蜜蜂为核心,方圆 10 米的区域被耀眼的光芒照亮,与外面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小蜜蜂显然还没满足,它扑闪着翅膀飞向旁边打开的蜂蜜瓶。可刚尝了一口,便立马飞了出来,嫌弃地叫嚷道:“呸,真难吃!刚才的蜂蜜已经够糟糕了,没想到这个更难吃!”

“你刚才吃的是蜂王浆,你嫌弃的这个,才是蜂蜜。”王桂香一脸无语地说道。

紧接着,王桂香满脸疑惑地问道:“对了,你怎么会说话?另外,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吃了一瓶蜂王浆后,小蜜蜂状态明显好转,它飞动着翅膀,断断续续向王桂香讲述所知情况。原来,它只记得采了一朵形状怪异的花的蜜后便昏了过去。再度醒来,已身处王桂香家菜园上空。因它全身金黄,被菜园里采蜜的蜜蜂当成入侵者围攻。刚醒来的小蜜蜂不知多久没进食,饿得毫无力气,幸亏王桂香搭救,否则就被那群蜜蜂弄死了。

至于自己为何会说话,小蜜蜂表示,醒来后它就自带了这片神秘空间。只要空间在,它就不会死,王桂香救它时,它下意识用尾针扎了王桂香一下,从那之后,它就成了王桂香的宠物,说出的话只有王桂香能懂,在旁人耳中只是嗡嗡声。这个地方也只有它和王桂香能进出,至于空间为何变亮、能扩展多大,以及能否放入其他东西,小蜜蜂也不清楚,让王桂香自己摸索。

“不是说蜜蜂扎完人以后就会死掉吗,那你怎么没事?”王桂香满脸疑惑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而且我有种感觉,不管我扎别人多少下,好像都不会死。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小蜜蜂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感受着什么,“我似乎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股不一样的力量在慢慢变强,可具体会变成什么样,我也不清楚。”

“对了,你不是说要吃蜂蜜吗?怎么刚才又说蜂蜜难吃?”王桂香一脸不解。

小蜜蜂无奈地嗡嗡叫:“在我记忆里的蜂蜜不长这个样子。你口中的蜂王浆和我记忆中的蜂蜜有点像,但口感差了很多。至于你说的蜂蜜,我实在吃不下去,太难吃了,而且那东西对我一点帮助都没有。”

王桂香有些无语,毕竟一斤蜂王浆要50块钱,在1998年,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她接着问:“你多长时间要吃一次?一次需要吃多少蜂王浆?”

小蜜蜂思考了下说:“正常情况下,我每天吃一点就好。有花的地方我也可以采蜜进食。不过我能感觉到,我吃的越多,这个地方的空间就越大,而且我的能力——尾针会变得更强,扎人的时候应该会更痛。”

王桂香又仔仔细细问了小蜜蜂好些问题,再三确认它的尾针虽然会因吃蜂王浆而变强,却无论如何也扎不死人以后,心里那高悬着的大石头才算落了地,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许多,长舒一口气道:“那就好,只要不会出人命就成。”

“你浑身都是金色的,以后就叫你小金吧。”王桂香微笑着对小蜜蜂说,“你没吃饱的话,咱们先去菜园子里,我现在带你去自己采蜜。” 稍作停顿,她又接着道,“我之后再去买点蜂王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蜂王浆价格太贵了,你平时得自己采蜜,不然我可养不起你。”

小金一听自己有了名字,兴奋地回答道:“主人,你放心!”它欢快地在王桂香身边飞舞,似乎已迫不及待要去菜园大显身手。

王桂香觉得这事儿就跟做梦似的,不过她这人心态好,接受能力也强,没怎么纠结。

她和小金从那个奇怪的空间出来后,就去了菜园。和蜂王浆相比。小金反而更爱自己采的蜜。王桂香还发现,不管小金离自己多远,只要小金愿意,一下子就能回到那片空间。这可让王桂香放心多了,毕竟蜜蜂太弱小了,有了这个能保命的空间,她就不用担心小金的安全了。

之后,王桂香又去买了两斤蜂王浆放在空间里,留着应急,免得小金再挨饿。

因为小金不愿意吃,王桂香看着 10 斤蜂蜜,有点发愁,家里留个两三斤就够了,这些也太多了。想着明天要摆摊,王桂香决定把这些蜂蜜带到镇上去卖,能卖多少卖多少,省得放家里边浪费了。

第二天早上7点,王桂香就和她弟王桂明从废品站把塑料桶、塑料盆等塑料制品搬到集上他们一直摆摊的位置。王桂香还把那10瓶蜂蜜整齐地摆在摊位上。王桂香在这条街上摆摊已有8年,所以对这些事轻车熟路。

夏天天亮得早,才7点,大集上就已有很多来买东西的人。王桂香对弟弟王桂明使了个眼色,王桂明便熟练地从摊子上拿起两个塑料盆,一边相互敲击,一边大声喊道:“卖塑料盆、塑料桶啦,包用20年,现场摔,摔坏不要钱!”

这并非夸大宣传,王桂香家的塑料制品都从山东临沂进货,盆后面清楚写着“包用20年摔不烂”的标识,而且确实摔不烂。这些塑料制品是熟料材质,软、有韧性。只要不长期暴晒,用个十几二十年是没问题的。王桂香从10岁起就敢拿着盆在大街上使劲砸,8年了,从未摔坏过。

随着王桂明的叫卖声,渐渐有人围了过来。此时太阳还没露头,王桂香在一旁招呼着。这个时候还没通自来水,更没有洗手池,农村人吃水都是从水井打到水缸里,再用水桶提到厨房用,所以对塑料制品需求很大。

不一会儿,就卖出去五六个水桶、三四个水瓢,王桂明那边也卖出五六个盆,一早上生意挺不错。

有人瞧见摊位上整齐摆放的蜂蜜,问道:“姑娘,这是蜂蜜吗?怎么卖?”

“这是正宗百花蜜,10块钱一瓶,保证纯蜂蜜。”王桂香边说边打开瓶盖递过去让对方闻。

旁边摆摊卖衣服的魏姐听到她的介绍,从摊位跑过来,拿起一瓶看着笑着问:“桂香,你家啥时候开始卖蜂蜜了?正好我这阵子嗓子哑,想买点蜂蜜,给我来一瓶。”说着就从挂在腰间的钱包里抽出10块钱递给王桂香。

王桂香从小在这条街上长大,对这些摆摊卖货的都很熟。卖衣服的是位二十六七岁的姐姐,平时哪里逢集就去哪里卖衣服,是隔壁镇的,人很不错。王桂香笑着接过钱:“好嘞,魏姐,多谢你照顾我生意,嘻嘻。”

刚才接过蜂蜜的人闻了闻,对品质很是满意。本想讨价还价,可看到10块钱的价格已成交一单,知道降不下来,便干脆掏出10块钱拿了一瓶。

等这人走了,王桂香拿着4块5毛钱,悄悄走到魏姐身边递过去。魏姐一愣:“桂香,你这是干嘛?”

王桂香笑着解释:“魏姐,这蜂蜜是我们村口外地养蜂人卖的,我买多了,就想着来集上卖点。我进价5块5一瓶,哪能赚你钱呀?”

魏姐哭笑不得:“平时看你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这个时候犯糊涂了,哪有做生意不赚钱的?”

王桂香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之前在魏姐这儿买东西,魏姐也给她很低的价格。她这人就是这样,别人对她好,她都记在心里。

两人推搡了好一会儿,魏姐见王桂香是真心想退这四块五毛钱,于是笑着说道:“这样,桂香,我再拿一瓶,给你五块钱,相当于十五块钱两瓶,多少让你赚一些,也算我占你便宜了。”

王桂香觉得魏姐说得诚心实意,只好点头同意,接过魏姐的五块钱,又拿了一瓶蜂蜜给她。

生意一旦开了头,往往就会越来越好。没过多久,摊位上剩下的7瓶蜂蜜便全卖光了。

其中,有个买了两瓶的顾客讨价还价,最后以18元成交,其余的都是按10元一瓶卖出去的。王桂香在心里简单算了算,10瓶蜂蜜居然赚了38块钱,看来这蜂蜜生意有搞头。

就在她盘算着下次逢集,去村口多进点蜂蜜的时候,就听见她弟王桂民大声喊道:“站住,你这人怎么这样?”

王桂香转头看去,只见一个30多岁、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男子正转过头,嚣张道:“你是在跟我喊吗?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说着就伸手要朝王桂明抓去。王桂香见此情景,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就在那男人的手还没碰到王桂明时,她抬脚狠狠踹了过去。由于这男人的注意力全在王桂明身上,压根没留意突然窜出来的王桂香,结果被王桂香一脚正中胸口,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还狼狈地滚了一圈。

“怎么回事?他打你了吗?”王桂香没看倒在地上的男人,而是对着王桂明道。

“姐,我没事。这个人把一个塑料盆踹扁了,手里拿的那个盆,也没给钱就要走。”

王桂民说话间,倒在地上的男人也爬了起来,原本手里拿的盆滚了出去。见打自己的竟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顿时骂道:“你们这两个小瘪三,我看你们是找死,今天我要不弄死你们俩,我就不叫刘老二。”说着就朝着王桂香他们冲了过来。

由于这个叫刘老二的直接就冲了过来,周边认识王桂香兄妹俩的摆摊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王桂香虽是女孩,可从小到大没少打架,她顺手抄起旁边一个塑料盆就迎了上去。就在刘老二拳头挥过来时,她将盆甩了过去。塑料盆完好无损,刘老二的拳头却被划破了点皮。

“死三八,你找……!”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刘老二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原来王桂香甩盆的同时,抬腿狠狠对着男人的裆部踹了一脚。这下刘老二想站起身都没了力气。

但王桂香可没打算就此罢休,冲过去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边打边骂:“你他妈找死啊!也不打听打听我王桂香是谁!我10岁就在街上摆摊,会怕你这样的二流子?今天我要不把你打得爹妈都认不出,我就不叫王桂香!”她觉得不解气,又抄起一个塑料盆,对着刘老二噼里啪啦地抽打起来。

这时,周围摆摊和赶集的人都围了过来,王桂香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边打边骂:“你他妈还真以为我们姐弟俩摆摊就好欺负啊?你才是找死!”

周边和他们关系好的人,见刘老二缓过劲准备起身,还趁乱上去踹了两脚,刚有点力气的刘老二又被踹倒在地。王桂明站在姐姐旁边,死死盯着刘老二,只要刘老二有反抗的迹象,他绝对第一个冲上去。

就在王桂香打得正起劲儿的时候,人群被分开,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走了过来。看到这情形,其中一人问道:“桂香,怎么回事?”

王桂香也看到了他们,知道不能再继续打了,于是停下手中动作,又狠狠踹了刘老二两脚才说:“王叔,这个小瘪三耍无赖,拿了我们家的盆不给钱,还想打人。”

刘老二见王桂香终于停手,嘴里骂骂咧咧地就要冲过来。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刚才问话的警察就走上前,啪啪甩了他两巴掌。刘老二本就被打得浑身没有一处好地方,这两巴掌下去,脸肿得像猪头一样。

别疑惑,这都是真实发生的事。当时王桂香所在的市1996年才成立,1998年正处于严打时期。他们县电视台经常直播枪毙犯人的画面,犯人脖子上挂着牌子,写着所犯何事,然后被执行枪毙,全程直播。这和当时县里那位铁腕书记制定的政策有关,正是因为这位书记的强硬手段,才让他们县的口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九十年代初期,这里的人出去打工都没人要,如今却成了全国百强县。

被甩了两巴掌的刘老二这下冷静了下来。说白了,他就是个二流子,真见警察来了,尤其在严打阶段,电视天天直播枪毙,说不怕那是假的,顿时哆哆嗦嗦不敢动弹。

这位王警官是镇派出所民警,王桂香家在镇上做生意,大家都认识。王桂香虽说脾气火爆,但讲道理、明事理且有礼貌,不得罪她,她对谁都客客气气,镇上人都挺喜欢她。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王警官对着刘老二喝道。

刘老二这个时候哪还敢说话。哆哆嗦嗦就是不张口回答。

王桂香不太清楚具体细节,便看向弟弟王桂明。王桂明上前一步,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原来王桂明卖盆时吆喝,盆随便摔,摔坏不仅不要钱还能换新。刘老二听到后,上来就拿盆在地上猛摔十几下,盆依旧完好。他气不过,把盆卡在地上一脚踹下去,盆瘪了却没坏,却非说盆坏了,拿起新盆就要走。王桂明自然不肯,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听完王桂明的讲述,目睹全程的行人和摆摊的纷纷附和:“没错,就是这样!”

“这小瘪三摔了十几下没摔坏,生气就把盆踹瘪,还想白拿盆不给钱。”

一个行人还说:“关键他嘴里骂骂咧咧,还想冲过来打人家姐弟俩,这种人就是败类,就该抓进去枪毙!”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本就哆哆嗦嗦的刘老二,听闻要被枪毙,吓得直接瘫软在地,裤子都湿了。他不过是个二流子,连小流氓都算不上。

事情弄清楚后,王警官自然不会就此罢休,和另一名警察揪起刘老二就往派出所走。“警察,我错了,我赔钱,多少钱都行,千万别拉我去枪毙啊!”刘老二边走边求饶,见警察不为所动,吓得嗷嗷大哭。可警察哪管他,一边拽着一边用脚踹,催他快走。

等人走后,王桂香笑着对周围人说:“谢谢各位长辈帮忙撑场子,今天买盆买桶的都给大家打折。”

周边人一听,不少人上前挑选。毕竟刚才盆的质量大家有目共睹,刘老二摔了十几下、踹了一脚都没弄坏,王桂香用盆打了半天也没坏,这质量没得说,有这活生生的广告,现在还打折,不买可就亏了。

就一小会儿的时间,王桂香他们带来的盆和桶卖得都差不多了。虽然说打了折,但是销量快赶上平时的3倍了。整体算下来,今天挣的钱,不算蜂蜜,也快赶上平时摆摊两天挣的了。王桂香和王桂明都非常满意。

时间已经9点多了,买东西的人少了,加上货已经不多了,王桂香就让她弟王桂明自己看着摊子,她准备去买点菜。

王桂香爸爸弟兄三人,她爸排行老三。她爷爷因病去世得早,她奶奶现在和她大爷一家生活。

由于王桂香家经济条件不错,所以每到逢集时,都会买三份菜。刚开始,只买两份,一份给大爷家,自家留一份。后来,二娘阴阳怪气地说王桂香家看不起他们家,弟兄三人,只给老大家买,不给他们家买。

王桂香爸爸觉得买菜这点钱不算什么,为这点事伤了兄弟感情不值得。对于爸爸的这个决定,王桂香不做评价,毕竟这是他们兄弟间的事,只要二娘不在她面前说三道四,她也无所谓。

王桂香割了6斤猪肉,每家两斤。这时猪肉两块二一斤,是标准的土猪,膘有三寸厚,做的时候把油炒出来,炖土豆特别香。她又买了三个冬瓜和一些豆角。

路过派出所时,王桂香突然想起小金,刚才打刘老二,虽然打得很解气,但那二流子竟敢骂她,不管警察最后怎么处理,她都不能让那二流子好过。于是,她提着东西走到派出所墙边,四下看了看,没发现人。

于是,王桂香把小金召唤出来。

“小金,你还记得刚才被我打的那个二流子长什么样吗?你进去找到他,在不被别人发现的情况下,狠狠地蛰他,扎得越疼越好,最好让他浑身都起大包。我要让他永远记住,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主人,我知道!在空间里面,只要你不帮我屏蔽掉,我就能看到你所看到的。那个坏人竟敢骂你,我一定让他痛不欲生,我一定好好折磨他。”

小金奶凶奶凶地说道,声音萌萌的。若只听声音不看内容,绝对会觉得它是个乖宝宝。

大概过了10分钟,小金才飞回来。不用小金说,王桂香就知道那个叫刘老二的肯定很惨,因为即便她在院墙外面,都能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主人,要不是那个坏人叫声太大,引来了人查看,我还打算再蛰他几下呢。不过,也够他受的了,我在他眼睛、嘴巴,还有身上,全都蛰出了大包。”

“不对呀,小金,他就没发现你吗?你去蛰他眼睛的时候,他不知道躲吗?”

“主人,我正要和你说,我也是刚才才发现我的速度现在快得惊人。你看!”说着,小金就从王桂香面前消失了。

“主人,我在这里!”王桂香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定睛一看,小金竟已飞到10米开外的地方,紧接着又瞬间回到了原地。这个发现让王桂香目瞪口呆。

“这速度也太快了!”

王桂香回到摊位的时候,发现刚才所剩不多的货物,又被她弟王桂明卖掉了不少。时间差不多到中午10点半了,她让王桂明自己收拾摊子,就先回了废品收购站。

因为今天是赶集日,很多人来赶集的时候,都会顺便把家里的破烂带过来卖。王桂香的爸妈正忙着分拣品类、称秤。王桂香把买来的菜放好后就过来帮忙。

“今天破烂太脏了,你就不要上手了,再把衣服弄脏了。”她妈葛大红一边分拣着破烂一边说道。“对了,那边有过来卖酒瓶的,你去帮忙清点一下。”

这个时候好多来卖破烂的,都是把家里废品一股脑全拉过来,像塑料纸、纸箱、旧书本、坏的塑料盆、饮料瓶,还有铁片、铁块之类,五花八门。由于这些东西价格都不一样,得分类后单独称重算钱。

经常来卖废品的人,熟悉每一种的价格,往往会提前分拣好;可偶尔来一次的,就只能靠王桂香爸妈帮忙分拣。

挑选完以后称重算钱。收破烂挺挣钱的,但确实又脏又累。

卖酒瓶的用独轮车推了两口袋,全是啤酒瓶,毕竟现在是夏天,一般都喝啤酒。在他们这儿,啤酒瓶回收分为青岛啤酒瓶和非青岛啤酒瓶两种。非青岛啤酒瓶统一按一毛钱一个回收,青岛啤酒瓶若底部有字,按两毛钱一个回收,没字的则按一毛五一个回收。

回收啤酒瓶其实赚不了多少钱,不过一般来卖啤酒瓶的人,都会顺带把家里其他破烂带来,所以回收啤酒瓶也就成了顺手的事儿。像这样单独来卖啤酒瓶的情况并不多见。

王桂香清点完,发现非青岛啤酒瓶有72个,青岛啤酒瓶有字的12个,没字的28个。算好钱后,从她妈葛大红挂在腰间的钱包里拿了零钱交给对方,随后又和对方一起把啤酒瓶装回口袋,抬到堆放啤酒瓶的地方码好。收购来的啤酒瓶,定时会有外地客商来统一买走。

弄完以后王桂香又过去帮着称了一会儿秤,她弟王桂明就把剩下的那点货收拾回来了。

“桂明,今天生意这么好吗?都快卖完了?”她爸正好看到,满脸疑惑地问道。

因为现在卖破烂的人多,王桂香也怕她爸担心,没等弟弟回答,就笑着接过话茬:“爸,今天生意好,卖得快。你们这边也不需要我们帮忙了,我们就先回家做饭啦。忙完记得早点回家吃饭哈。”说完,便带着弟弟王桂明拎上刚买的菜往家走。她家离镇上差不多十里地,骑车得十五分钟。

王桂香大爷家就在村口,到了村子,让弟弟王桂明在路边等着,自己提着两斤猪肉和冬瓜走进大爷家的院子。

谁知二娘林美萍也在,正唾沫横飞地对着她奶奶说着什么,情绪十分激动。大爷和大妈则坐在一旁,一声不吭,脸色非常不好看。奶奶最先瞧见她,笑着问:“桂香来啦,今天收购站忙不忙啊?”

“奶奶,今天有点忙,我爸和我妈还在收购站没回来。夏天冬瓜去火,我买了些肉和冬瓜,中午您就和大爷他们做着吃。”王桂香笑着回答。

大妈蒋翠芳笑着起身接过东西说:“桂香,怎么买这么多肉,天热吃不完容易坏。你爸前几天给你奶送的刀鱼还在盆里养着没吃呢。

你杰哥和你霞姐他们也都不在家,我们三人菜园子的菜就够吃了,下回别买了。”

王桂香知道她大妈说的话是发自真心的,正笑着准备说几句“奶奶住在这里送菜是应该的”之类的场面话,谁知还没来得及开口。

“呦,竟然给你们送这么多肉,大嫂,老三家对你们家可真好,对我们家就没这么大方了。我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大一块肉,更别说刀鱼了。

哎,都怪王老二那个没出息的,自己没本事,亲兄弟都看不起,连累着我和孩子们也跟在后面受气,人比人气死人,你们家肉是吃不完,我们家都好久没吃过肉了。”她二娘林美萍就阴阳怪气地说了起来。

大妈蒋翠芳一听,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又让这个老二媳妇找到挑刺的地方了,赶忙说道:“老二媳妇,那刀鱼是老三送来给妈煮汤喝的,这肉我们和妈确实也吃不完,我这就给你切一半,你中午拿回去吃。”

没等二娘林美萍回应,王桂香直接冷哼一声:“二娘,今天当着奶奶、大爷和大妈的面,咱们把话说清楚。哪次买东西不是一视同仁?哪怕奶奶住在大爷家,每次给大爷家买两斤肉,给你们家也绝对是两斤,一分也不少。

今天也是,你们家那份肉就在门口车篮子里,一样的部位,一样的分量,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出去看看。

至于你说的刀鱼,我不清楚,但大妈说了,是我爸送给奶奶煮汤喝的。怎么,奶奶吃的东西你也要争?还有,什么叫你们都没见过这么大一块肉?每年光我拎去你们家的肉加起来就不少于 50 斤。现在倒好,竟然还嫌少。

另外,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上一次逢集的时候,我爸买了 3 只鸡,我们三家一家一只,怎么就叫你们家好久没吃肉了?

给大爷家送肉送菜是因为奶奶住在这边,这些是应该的,凭什么给你们呀?我们家又不欠你们的。关键是但凡大爷家有的,你家一样也没少,还真是升米恩斗米仇,白送东西反倒招埋怨。既然送了也不落好,往后我们就不费这劲了。”

王桂香一直很讨厌这个喜欢没事找事的二娘,以往碍于自己是晚辈,不好多说什么,谁知她今天竟然在自己面前搬弄是非,王桂香可不会再惯着她。

本来还阴阳怪气的林美萍,被王桂香这一顿话说得直接愣在了原地。她心里清楚王桂香不是好惹的,也知道老三家平时给两家的东西都一样,只是今天她本就想来占便宜,刚才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可打死她也想不到,王桂香竟敢当面这么说她。

“桂香,你爸妈怎么教育你的?对长辈就这么说话?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一个女孩子,天天咋咋呼呼的,我看你将来怎么找婆家!”

王桂香大爷家有两个孩子。老大王桂杰,今年23岁,高中毕业就去南方打工了,一般过年才回来。

大堂哥王桂杰为人老实,沉默寡言,不过每年回来都会给王桂香家带些南方特产,为人处事方面做得不错。

老二王桂霞是女孩,比王桂香大两岁,她成绩不好,初中毕业就不愿上学了,现在和哥哥一样在南方打工,与王桂香关系挺好。

大爷家也没有重男轻女的情况,堂姐王桂霞初中毕业就不上学,也是她自己要求的,用她的话说:“一看书就想睡觉,上学比上坟还痛苦。”

王桂香二大爷家有三个孩子,全是男孩,这向来是她二娘林美萍常挂在嘴边炫耀的资本。

什么“养女孩子不如养儿子,女儿早晚要嫁人,老了还得靠儿子,儿子越多,保障越大”之类的话,更是不知道在她大妈蒋翠芳和她妈葛大红面前阴阳怪气说过多少回。王桂香见她今天又拿找婆家来说事,不由得笑了笑。

“二娘,你就别瞎操心了,我还小,压根没考虑过找婆家的事。倒是我听说,二堂哥过年时说的那门亲事又黄了,好像是女方嫌弃他不出去打工挣钱,对吧?

还有三堂哥,一直在南方打工,怎么还时不时要你和二大爷给他寄钱,到底是在外面挣钱还是花钱啊?

对了,王桂满今年初中毕业,中考考得一塌糊涂,那成绩连最差的高中都上不了。听说你正给他找学校呢,不知道你打算把他送哪儿去,他那成绩,一般学校估计还真教不了。

论教育孩子,我爸妈确实不像你这么“会教”。你瞧瞧,您家三个孩子被您教育得多“优秀”啊!”

不就是阴阳怪气嘛,搞得好像谁不会似的。

王桂香二大爷家的大儿子叫王贵想,今年 21 岁。学习成绩一般,好不容易才混到高中毕业。毕业后跑去南方打工,可才干了半年,就嫌太累跑回来了。现在说是在家帮忙种地,其实也就是个好听的说法,她二娘哪能真舍得让宝贝大儿子下地干活。

从南方回来,林美萍就张罗着给他娶老婆,前前后后看了好几个,结果都没成。

没成的原因差不多,那些姑娘家都觉得她这个二堂哥好吃懒做,还不愿意出去打工挣钱,怕嫁过来跟着受苦。

二儿子叫王桂宝,今年19岁,高二的时候就因为抽烟、打架等一系列问题被学校开除了。不上学以后,就去南方打工了,一分钱没拿回来不说,还时不时地要让她二大爷和林美萍给寄钱过去。

三儿子叫王桂满,今年 16 岁,刚初中毕业,中考成绩惨不忍睹。现在她二娘还到处找关系,看看能不能花钱给他找个高中上。

王桂香是懂什么叫杀人诛心的,专挑她二娘林美萍的痛处说。听了王桂香的话,向来好脾气的大妈蒋翠芳都差点笑出声,她二娘林美萍更是被她气得差一点翻白眼。

林美萍已经看出来了,自己跟王桂香耍嘴皮子讨不到好处,她转头就走到王桂香奶奶面前。

“妈,你看桂香,我不过是好心提醒她一句,你看她说的都是什么话,一家人不盼着一家人好,难道你那三个大孙子不好了,她就开心了?说到底还是王老二没本事,要不是因为他,一个晚辈,怎么敢跑到我头上拉屎撒尿?”

这一次她倒是学聪明了,不敢再说王桂香爸妈不会教育小孩了。

“桂香,怎么能这么跟你二娘说话,以后可不许这样了。”王桂香的奶奶自然清楚二儿媳妇是啥样的人,对于王桂香怼她的那些话,老太太心里其实也挺开心。但毕竟是一家人,表面上的和气还是要维持的。

在场的人都听出来老太太话里的意思,那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桂香笑着说道:“好的,奶奶,以后我注意。”说话的时候,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二娘林美萍。

林美萍也知道今天自己丢人丢大了,被一个小辈怼了,老太太竟然一句话就给打发过去。她气得直接出了院子回家去了,走的时候都没和王桂香的奶奶打声招呼。

“奶奶,二娘今天怎么过来了?还有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她在那边唾沫横飞,她又想搞什么事?”

听了王桂香的问话,她奶奶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她大妈蒋桂芳知道这个问题老太太不好回答,就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原来王桂香爷爷去世的时候,除了给三家分了钱和东西,也给她奶奶留了些钱物用于养老。当时就明确说过,这笔钱谁也不能动,是老太太的养老钱。

王桂香奶奶才六十多岁,平时还能干活,也会去帮王桂香家分拣破烂,王桂香爸爸都按正常标准给工钱,所以老太太手里多少攒下了一些钱。今天,她二娘林美萍过来,提出想让老太太去她家养老。另外,还说她家小儿子,也就是王桂满,准备去深圳念五年制大专,一年需要一万块钱学费,想让老太太出面,让老大家和老三家每家每年补贴几千块钱给她家小儿子上学。

这话听得王桂香都气笑了,她二娘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现在看她奶奶能动能赚钱,就想把奶奶弄去她家养老,说白了不就是想多个免费劳动力吗?估计还惦记着奶奶的那些养老钱。再说,她家小儿子上学,凭什么让她大爷和她们家出钱,还每年补贴几千块钱,她二娘也真敢想。

“王桂满要上什么学校?一年竟然要一万块钱学费!”

要知道,现在是1998年,这个时候的一万块钱还是很值钱的。就说猪肉,现在也才两块二一斤。

王桂香在县城学了两年计算机,包吃住才花8000多块钱。可她二娘竟张口就是一年一万块钱学费,这还只是学费,还不知道包不包括吃住的费用了。

王桂香大爷听了王桂香的问话,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老二媳妇自己说,是学校老师建议的,还说上那个学校将来好就业。尤其是学校在深圳,去那边上学也能开拓眼界。”

“原来如此。”

王桂香懂了,估计就是个民办野鸡学校。学校老师之所以推荐,不过是为了赚招生提成。还说什么好就业,5年后的事,谁敢保证?至于说学校在深圳就能开拓眼界,更是无稽之谈。王桂香敢保证,这个所谓在深圳的学校,离深圳市中心至少100里开外。

这种招生手段,王桂香经历过。她在华夏电脑学校学计算机的时候,每年放暑假前两个月,学校就会让老师带着学生跑遍周边所有乡镇学校宣传招生。

王桂香一开始不知道怎么操作,只晓得去了能赚钱,便跟着去了一次。到那儿才知道,学校所谓的宣传招生,就是去这些乡镇学校找老师或校长,承诺只要介绍学生去那边上学,就将第一年学费的50%作为提成给他们。

王桂香喜欢钱,也喜欢赚钱,但这种钱她绝对不会赚。搞清楚所谓的招生套路后,她就再也没去过了。

王桂香把其中的门道跟她奶奶、大爷和大妈讲了一遍。至于王桂满最后会不会去上那个学校,她不管,反正她家不可能出这笔钱,她大爷家就更不可能了。她大堂哥王贵杰年底就要结婚了,别说免费出这钱,就算她二娘想借,她大爷也不可能借。又闲聊了几句,王桂香就告辞了。

“姐,刚才二娘从大爷家出来,我想把肉和冬瓜给她,她都没搭理我,气鼓鼓地走了。出什么事了吗?”

“不用管她,她脑子有病,天天净想好事。正好,爸妈喜欢吃糖肉,多出来的肉,我们回家做成糖肉。”

然后又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她弟王桂明解释了一遍。

“二娘是怎么想的?我们家和大爷家怎么可能出这个钱?还有,二娘这么做,二大爷难道不知道吗?他就不管管吗?”

“你觉得二大爷会不知道吗?你记住,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从我们小时候记事起,他们家明里暗里从我们家占了那么多便宜!二大爷什么时候说过?到现在为止,二大爷和二娘还觉得爷爷当时分家,他们吃了亏呢。关键好处都被他们占尽了,分家的时候也是让他们先选的。日子过成现在这样也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

到家以后,时间已经不早了。王桂香让弟弟王桂明烧火做饭,自己把4斤猪肉都洗干净,挑出一斤左右八分瘦二分肥的,加入大葱和生姜一起剁碎。她准备用这些和冬瓜做汤坨,夏天天热,这道菜比较清爽,既能当菜又能做汤,很省事。

剩下差不多3斤猪肉,她打算做成他们这边的特色菜扣碗糖肉。不用担心吃不完,加了糖做成扣碗糖肉后,放在冰箱里能保存好些天也不会坏。

汤坨的做法很简单,剁好的肉馅放入一点淀粉,加入盐,味精调味就可以。锅中加入适量的水,水开以后放入搓好的汤坨,等汤坨全部浮起来后,再煮 2 到 3 分钟,确保肉馅熟了,然后放入切好的冬瓜块,再煮个 5 到 8 分钟就好了,出锅之前可以再放一点味精和香油,夏天吃清爽不油腻。

扣碗糖肉是他们这边的特色菜,做起来稍微麻烦一些,一般过年或者吃席的时候才会有这道菜。

扣碗糖肉做法与梅菜扣肉里的扣肉相似,不过这道菜仅用猪肉、冰糖、白砂糖,不放任何配菜 。

蒸熟的猪肉油脂全部呈透明状,吃起来肥而不腻,这道菜也是王桂香他们这边唯一一道甜食。

王桂香一般能吃三五块,再多就吃不下了。记得小时候,她爸妈为了让姐弟俩吃肥肉,一开始吃一块给一毛钱,后来涨到吃一块肥肉奖励五毛钱。现在虽然不再给钱了,但他们姐弟俩也习惯了,平时吃菜时肥瘦都吃,一点都不挑食。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先把上午在集上打架的事说了一遍。其实不用她讲,她和弟弟王桂明离开不久,她爸妈就已经听人说了,确认他俩没吃亏,也就放心了。

接着,王桂香又把二娘林美萍打的如意算盘讲了一遍,听得她爸妈面面相觑。

至于她说以后不再给二娘家里送菜这件事,她爸妈也没意见。本来送菜就只是为了面子上好看,没必要为了那点东西搞得不愉快。既然这都能被挑刺,那就没必要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了。她爸妈也不是那种没原则的老好人。

“老三,你说二嫂是怎么想的?想让我们给桂满出钱上学,肯定是不可能的。二嫂不可能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那她提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葛大红疑惑地对着王桂香的爸爸问道。

“谁知道呢?反正她天天想一出是一出,哪儿都想占点便宜。我估计她是惦记着咱妈手里那养老钱了。”

“我感觉不像,咱妈手里的养老钱能有多少?你没听桂香讲吗?一年学费就要一万块钱,而且要上五年,这个窟窿可不是养老钱能填上的。就算咱妈给她家免费当五年劳动力,挣的钱都给她家也不够。”

“管他呢,我们以后离二嫂远点就行。她要是真来跟我们提桂满上学缺钱的事儿,免费给肯定不行,最多到时候借她几千块钱。

而且桂想和桂宝也都到娶媳妇的年纪了,她应该不会为了桂满上学,不顾这俩孩子。算了,不想了,不关咱们的事。”王桂香爸爸一锤定音地说道。

但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不是你不想就能躲得过去的。

葛大红也没再讨论这件事。吃完饭,还没来得及收拾碗筷,大妈蒋翠芳就来了。

他们在堂屋吃饭,正对着大门,蒋翠芳一来,王桂香的妈妈葛大红就看到了。葛大红笑着起身,“大嫂,你咋来了?吃过饭没?要是没吃,正好在咱家吃点,桂香今天做了汤坨和糖肉,味道还不错。”

“老三媳妇,我吃过了。”说话间,蒋翠芳已经走进来,看了眼桌上的菜,接着说:“桂香越来越能干了,这两道菜做得真不错,尤其这个汤坨,汤清圆润,做得比我还好。”

她声音倒是挺正常,可从进来以后,脸色就不太好看。葛大红和王桂香爸爸都看出来了,两人对视一眼,葛大红疑惑地问道:“大嫂,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感觉你脸色不太好?”

蒋翠芳强笑着接过王桂香递来的板凳,坐下才说道:“老二和老二媳妇在我们家,这会儿正吵着咱妈,说之前分家不公平,要求重新分,我这不就来找你们了吗?

你都没看见老二媳妇在那又哭又闹,说不公平,说我们欺负她们家,哎,别说咱妈了,吵得我头都疼。”

“不是,这都分家六七年了,现在跳出来说不公平,这不是搞笑吗?”王桂香爸爸气愤地说道。

“我就说嘛,二嫂明知道我们不可能给桂满出学费,还来这么一出,肯定有其他目的。果然不出所料。”葛大红说完,又疑惑地问道:“不过她到底准备以什么样的名义要求重新分家?现在还有什么好分的?”

王桂香家是在她爷爷病重时分的家,这也是爷爷强烈要求的,他说趁着自己还在世把家分了,免得以后弟兄几个闹矛盾。其实分家之前,王桂香爸爸弟兄三家就已经各自生活,分家不过是说一下以后奶奶养老的问题,还有爷爷留下的钱和一些老物件,另外就是一些公用物件,像手扶拖拉机、三轮车这些。

王桂香当时十一二岁,对这些事记得很清楚。农村老人养老,一般是跟大儿子生活,奶奶也不例外,跟着大爷家,作为养老安排,爷爷奶奶的宅基地和名下三亩地,也归了大爷家。除了奶奶百年后的丧葬费用需要三家平摊,其他生活开支,包括生病住院花销,都由大爷家承担。

爷爷在世时有个生意不错的豆油坊,单独算作一份遗产。手扶拖拉机、三轮车以及爷爷奶奶家里剩余的粮食,算另一份遗产。此外,爷爷拿出4000块钱,也算一份遗产。这三份遗产,让王桂香爸爸兄弟三人自行挑选。

除此之外,爷爷还有六七十枚袁大头和一些古铜钱,平均分成四份,兄弟三人与奶奶各得一份。至于爷爷给奶奶留了多少养老钱,他们并不清楚,不过已经拿出4000块,想来也不会太多。

当时,二娘林美萍最先让二大爷挑选,二大爷便挑走了最好的豆油坊。王桂香爸爸考虑到大爷家以后地多,就把手扶拖拉机那份遗产让给了大爷家,自己选了那4000块钱。

从这次分家情况看,王桂香家最吃亏,毕竟无论是油坊还是手扶拖拉机那份,价值都超过4000块。不过,正因王桂香爸爸选了这4000块,才有资金去镇上开废品收购站,后来生意越来越好,不得不说一切自有命运安排。

因为王桂香爸爸选了最差的那份遗产,后来爷爷私下给了王桂香和她弟王桂明一人一枚古铜钱。王桂香他们不知道这两枚铜钱值不值钱,不过因为是爷爷给的,她妈葛大红怕他们丢了,所以到现在那两枚古铜钱还在她妈葛大红那里保管着。

二娘家挑走的豆油坊,头二年生意红火,赚了不少钱。可她二娘林美萍爱搬弄是非,在村里得罪不少人,二大爷又没主见,渐渐地,豆油坊生意越来越差,前两年更是直接倒闭了。

大爷家那份遗产情况也明摆着,至今除了手扶拖拉机还能用,三轮车早坏了,当时分的粮食也早没了。

大家实在不明白,二娘林美萍还有什么可计较的,毕竟现在哪还有遗产可分。

“问题是不是出在奶奶身上?二娘是不是打奶奶的主意?”王桂香心头一动,问道。

大妈蒋翠芳苦笑着点了点头:“还是桂香聪明,一下子就想到点子上了。不过,也不单单是你奶奶的事儿,你二娘还有其他的说辞。”

“她说,我们两家每家只有一个儿子,而他们家有三个儿子,从对王家的贡献上来说,他们家占比更大,所以当时遗产应该他们家拿三份,我们两家每家拿一份。

另外,你奶现在既能干活又能挣钱,平时菜和肉都是你们家给买的,所以当时的老宅基地和那三亩地也要重新分配,包括你奶挣的钱,以后也要三家平分。”

“我擦!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王桂香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结果被她妈葛大红狠狠瞪了一眼。

“这不就是胡搅蛮缠吗?二哥也不管管她?就由着她这么闹,也不怕丢人!”王桂香爸爸气得都快无语了。

“在我们家,老二就坐在那儿一声不吭,任由他媳妇在旁边哭闹也不管。以前我就觉得老二媳妇爱占小便宜、爱搬弄是非,没想到居然这么无赖。老二呢,就在那装哑巴,你大哥让他劝劝媳妇,他说管不了,也不知道是真窝囊还是故意的,我算是彻底见识他们夫妻俩了。

你们要是吃完了,就跟我一道过去,赶紧把事情解决。这要是传出去,让村里人知道,不得被笑话死啊。咱爸一辈子精明,临死就怕日后闹矛盾,才提前把家分了,谁能想到,都过去六七年了,还来这么一出。”

大妈蒋翠芳一脸无奈地说道。

“是啊,赶紧走吧。咱妈年纪也大了,要是被气出个好歹,到时候麻烦更大。”王桂香妈妈葛大红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

王桂明本也想跟着去,可他妈葛大红不同意:“你去干什么?小孩子家,掺和这些事干嘛?你现在只管好好学习,别的都别想。”

王桂明本来想说凭什么他姐能去,不过对上他姐王桂香那警告的眼神,终究是没敢说出来。

等王桂香他们到大爷家时,门口已有三四个听到动静的村里人在那儿张望。大妈蒋翠芳走上前,笑着说道:“没事,老二和他媳妇闹矛盾了,来找咱妈评理呢,让大家看笑话了。你们早点回去吧,我把老三夫妻俩也找来调解矛盾,就不留你们了。”

说完,她便带着王桂香一家三口走进院子,并顺手关上了院子大门。

王桂香一进来,就看到二娘林美萍在那哭诉。说是哭,实则光打雷不下雨,眼睛干干的,一滴眼泪都没有。

“真绝,不给她颁个奥斯卡,都对不起这演技。”王桂香心里暗自吐槽。

屋里四人瞧见他们进来,大爷站起身迎上前,满脸无奈抱怨:“老三,你们可算来了,赶紧一起把事儿解决,吵得我头疼。门口断断续续来了好几拨人看热闹,简直丢死人了。”

“大哥,你嫌丢人就赶紧把事情解决了。丢人?那也是你们丢人,我可不觉得丢人。好处都被你们占尽了,你们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二娘林美萍反驳道:“也就我们家王老二没本事,但凡他有点能耐,今天都不用我出面,你们弟兄三个就能把这事处理好。”

“二嫂,你闭嘴吧!就算你自己不嫌丢人,也得替桂想和桂宝考虑一下,他俩都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你这么胡搅蛮缠,哪家还愿意跟你家结亲家?”一向好脾气的王桂香爸爸开口喝道。“还有二哥,你就不该说句话?我把话撂这儿,今天要是把妈气出个好歹,我绝不轻饶你们!”

也不知是被一向好脾气的王桂香爸爸吓到了,还是怕影响自家儿子将来说亲,林美萍倒是停止了哭诉。然而,她脸上那坚决的神情表明,今天要是不给她个满意的说法,这事肯定不算完。

王桂香很有眼力见地端来板凳,让在场所有人都坐下,自己也搬了条板凳,坐到奶奶身旁。

“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二嫂,你有啥不满的,都讲出来。今天人都齐,咱把话讲清楚,省得以后再来这么一出。”王桂香爸爸坐下后,直接说道。

“老三,既然你这么问,我就说了。当年分家分得不公平。

第一,那个豆油坊根本不赚钱,就跟没价值一样,你们两家得按4000块的价格把钱补给我们家。

第二,咱妈虽说跟着大哥生活,可一直帮大哥家干活,所以老宅基地和那三亩地得重新分配。

第三,咱妈现在帮你家干活,你正常给她开工资,这赚的钱也该三家平分,毕竟都是三个儿子,不能区别对待。

第四,我们家三个儿子,你们两家每家只有一个儿子,论对老王家的贡献,我们家最大。当年分遗产,我们家本就该占大头,可现在遗产已经分完,说这个也没用了,所以这个差价得咱妈给补齐。

第五,我们家桂满上学缺钱,你们做叔伯的是不是该帮衬一下?毕竟他也是老王家的子孙后代,将来有出息了,也是给老王家光宗耀祖。

第六,咱妈现在身体硬朗,我觉得可以每家轮流照顾一年,当然,决定权在咱妈手上。她要是同意,就一家一年;要是还想一直待在大哥家,我也没意见。”

哪怕之前已听大妈蒋翠芳大致讲过二娘的要求,可真正亲耳听到时,王桂香仍震惊得目瞪口呆。她心想:二娘这么勇吗?脸皮这么厚?以前咋没看出来?唉,果然是自己阅历太浅。王桂香不禁陷入深深反思。

“二嫂,你是认真的吗?”王桂香她妈葛大红一脸震惊的问道。

“难道我像是在开玩笑?老三媳妇,要论分配,老大家该给我们家补大头,你们家补小头就行。”林美萍摆出一副我为你考虑的模样说道。

王桂香爸爸被气得反倒笑了:“是吗?二嫂,那我倒想听听,我和大哥家该各补你多少钱?你刚说的那些又打算怎么分配?你放心,只要你说得在理,能让我认同,该我们家出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给。甚至大哥家要是拿不出钱,我也替他给你,你看咋样?”

“老三,这可是你说的哈,你一个老板,说话可得算数。”林美萍一脸兴奋地说道,“第一,油坊没赚钱就倒闭了,可当时分遗产,你们两家每家都按4000块算的,大哥家实际还不止4000,我就按4000算,这样你们每家得补给我们家2000块。

第二,咱妈虽说在大哥家吃住,可也帮着干活,所以老宅基地和那三亩地,我们三家要平分。

第三,你把这些年给咱妈开了多少工资,算一下,到时候三家平分就行。

第四,我们家三个儿子,将来都得娶媳妇,娶媳妇得花钱吧?当年遗产已经分完了,所以娶媳妇的钱,咱妈得出一部分,这也合理,对吧?遗产分给咱妈的部分,少算点,也按4000算。这个钱拿出来给她三个孙子娶媳妇。

还有我们家桂满要去深圳上学,一年学费一万,得读五年,你们做叔伯的,每年给几千块,应该的吧?

对了,老三,你家有钱,你可以多给点,反正你家就桂明一个男孩子,负担小。

这么算下来,大哥家得给我2000块和三分之一的宅基地,还有一亩地;咱妈得给我4000块,还有这些年三分之一的工资,就当给她孙子娶媳妇的钱;你们家给我们2000块就行,不过能得到三分之一的老宅基地和一亩地,还有咱妈这些年三分之一的工资,算下来,你们家一点都不亏。”

“这么说,我还应该谢谢你了,二嫂,”王桂香爸爸一脸笑容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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