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红旗傅京北最新章节内容_江红旗傅京北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齐齐小baby

江红旗傅京北是小说《重生七零:海陆空都想抢首长娇妻》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声声如乐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重生七零:海陆空都想抢首长娇妻》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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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架空,纯属虚构,一切为剧情服务,切勿过于考究。

也请小仙女们不要轻易差评,开文就不断不弃,别忘了架书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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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九年,秋。

容临市香棠饭店前。

众人围着坝坝头停的两辆红旗讨论得热火朝天时,远处开来一辆吉普军车。

车上下来的年轻男人一身军装,宽肩窄腰,五官英俊硬朗,气质骄矜坚毅。

只一眼,就看得几个未婚女青年心头如小鹿乱撞:

“他两杠三星是什么级别?”

“不知道……他是我见过找得最英俊的男人。”

“不知道是男方还是女方的亲戚,有没有结婚?”

“他竟然随了一皮箱的礼?”

胸前戴着红花的新郎恭敬又讨好的说了一大堆,结果,只换来军装男人冷漠地一句:“什么时候开饭?”

顾家明懵圈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立即回答:“您先里面坐,我去看看,新娘化好了妆就马上开始。”

与此同时,这家饭店底下,阴暗霉湿的地下室里。

江红旗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绳子绑着,一个穿着很有年代感衣服的女人,笑容阴冷的站在眼前。

“我的好妹妹,我马上就送你去跟你爸妈团聚,然后会代你嫁给家明,跟他幸福的过完一生,你千万不要太感谢我哟。”

前方一米外的地窖里传出隐约地嘶嘶声,那是江温柔精心为江红旗准备的上百条蛇!

草!

江红旗爆了句粗!

这该死的场景和话语,全然是在海岛执行任务这些天,她的搭档当催眠曲听的一本年代文小说。

当时搭档还开玩笑的说,小说里的炮灰女配跟她同名,要是她穿进小说里就好了,可以翻身做大女主。

她堂堂一个能驾驭万兽的古医传人,就因为拥有“乌鸦嘴”特异功能搭档的一句话,真的穿进来了。

待她回去,第一件事就要用银针把搭档那张乌鸦嘴给扎个严实。

但回去之前,她不得不面对眼前的困境。

小说里,原主从十岁父母身亡后,就被困在她大伯家。

整整十年,他们拿着她父母的抚恤金开厂发家,再用她父母的骨灰要挟她当牛作马。

就连她父母为她订的娃娃亲男主顾家明,也被堂姐江温柔勾引了去,结婚当天,还把她绑到地下室,被上百条蛇活活咬死。

这还没完,原主死后,江温柔更是把她和她父母的骨灰全部拌狗食喂了狗。

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江温柔还生下一儿一女,日子一天富过一天,最后成了容临市的首富。

江红旗看看自己身上的补丁红黑格子衬衣,补丁裤子,开胶的胶鞋,再冷眼扫过江温柔的新衣服。

最后看向墙角左右两边高出的两半块长了青苔的破砖头。

那不完整的砖头下,分别放置着原主爸爸妈妈的骨灰。

只能相望,不能相守!

原主寻找了十年,直到被蛇缠死的前一分钟,江温柔才残忍的告诉她说,她爸妈就被埋在经常关她的阴暗地下室里。

她问江温柔:“你哪儿来的自信,我死了顾家明会娶你?”

江温柔像是听了最好笑的笑话:“好妹妹,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肚子里已经怀上家明的孩子了。”

亏原主到死都还以为顾家明是无辜的。

江红旗希望原主的魂魄能听见江温柔的这句话,她懒懒地闭上眼:“既然要我死,那你就赶紧把蛇放出来吧。”

“急什么?”江温柔指着地窖里的蛇群介绍。

“它们不是毒蛇,不会一口致命,只会一口一口的咬,直到把你咬死为止。”

她说完,上前两步到墙边,抬手按下地窖的开关,片刻,上百条蛇争先恐后地,从地窖里爬出来,嘶嘶声震耳欲聋!

江温柔飞奔出了地下室,站在外面,透过墙上掏出的小洞口,朝蛇群喊:“蛇宝宝们,加油啊,谁先咬江红旗第一口,有奖。”

原主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蛇咬死的那种恐惧和蚀骨的恨意有一瞬间传递给了江红旗。

她看向江温柔的眼神里,一抹肃杀转瞬即逝,弄死江温柔很简单,不过,她不要轻易弄死江温柔,因为那样太便宜她了。

蛇群密密麻麻地遍布在地上,最快的那条,已经爬 到了江红旗的脚边。

外面的江温柔浑身血液都跟着沸腾了起来:“好妹妹,你是不是怕了?等下记得告诉我,被蛇咬是什么感觉哦。”

江红旗唇边泛起一丝冷笑:“你不怕,却只敢站在门外看?”

江温柔:“我心软,真要站在你面前,我怕自己忍不住救你。

啊啊,蛇宝宝爬到你脚背上了,快爬到江红旗脸上,先咬她的脸。”

咬烂江红旗的脸,就不会有人说,江红旗比她漂亮了。

不只是江温柔嫉妒江红旗的脸,她母亲也嫉妒,还曾经想毁掉她的脸。

又有一条蛇爬上了江红旗的脚背。

第三条蛇。

第四条。

还有两条蛇,从江红旗的脚后跟爬了上去。

“蛇宝宝,可以咬了,不用都爬到江红旗脸上……怎么不咬?”

江温柔终于发现没有一条咬江红旗,怎么不咬她?

还有江红旗,也不对劲得很,她平时最怕的就是蛇,看见这么多蛇不仅没有尖叫连连,还在对着蛇笑。

她是不是被吓得精神失常了?

“你的这些蛇,根本不会咬人。”

就在她疑惑之时,江红旗的声音轻蔑地响起。

怎么可能?江温柔满腹疑惑地拧眉:“它们不肯咬你?”

江红旗笑得狂妄:“不是不咬我,是根本不咬人,蠢货。”

江温柔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些蛇,是她让混混陈峰弄来的。

爬到江红旗身上的蛇不仅没咬她,有的还顺着她的身体,爬到了麻绳上。

有的爬上墙,有的朝门口爬来。

只听得一片嘶嘶声,就是听不见一声江红旗喊痛。

“可恶。”

江温柔眼底杀意闪现,还好,她身上有一把铅笔刀,今天江红旗必须死。

她要进去,把江红旗的脸划烂,把她的血放干。

可是,她刚踏进一步,就有蛇爬上她的脚:“啊。”

江温柔的惨叫声响彻了潮湿的地下室:“江红旗,你个挨千刀的,你竟然敢骗我……呜呜,走开……走开……不要咬我……”

她惊恐地胡乱挥舞手里的铅笔刀,却不敢真朝蛇割去,而是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哈哈哈哈,蛇宝宝们,把她给姑奶奶拦下来。”

房间里,江红旗大笑,好久没遇到过这么蠢的玩意儿了。

蛇群领命追了出去,她身上的绳子也在这时被咬断,几条蛇体贴的把绳子弄到地上,还她自由后,还朝她可爱的吐了吐信子。

“乖。”江红旗摸了摸其中一条蛇的脑袋。

带着剩下的蛇走出房间,就见江温柔被几十条吐着信子的蛇围在楼梯口——吓尿了!

“蠢货,好玩吗?”

听见声音,江温柔惨白着脸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蛇群中间,高贵狂妄得像个女王的江红旗。

“旗旗,我的好妹妹……”

她求饶的话还没说完,听见门口的地面上传来顾家明的声音和许多脚步声,立即疯了般大喊:“家明,救我,家明,救命啊。”

“蛇宝宝,你们先撤。”

江红旗一声指令出,蛇群弃江温柔,迅速又整齐地撤回地下室阴暗的房间里。

顾家明带着几个保镖冲来地下室,江温柔立即扑进他怀里恶人先告状:“家明,救我,江红旗不知从哪里弄来许多蛇,让它们咬死我。”

她顾不得刚吓尿过,在他怀里抬起腿:“我的脚,被蛇咬了两口,小腿也被咬了两口。”

顾家明因为尿骚味皱了皱眉,很快又心疼的搂紧江温柔,厉声质问几步外的江红旗:

“江红旗,你咋这样不讲理,我都跟你说了,我跟温柔之间什么也没有,你为啥要对她下这种毒手?”

江红旗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顾家明。

他跟江温柔过了一辈子,到死都不知道,他自己患有无精症,几个儿女是江温柔跟不同男人生的。

真是报应!

原主到底是被什么蒙了眼,竟然以为他真的会履行父母定下的婚约,会对她好一辈子的?

她唇边浮起一抹冷笑:“你跟她没有关系,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街尾那群小混混种的吗?”

江温柔脸色大变地抓紧顾家明:

“家明,长辈和宾客们都在等着你们呢,你赶紧带着江红旗上去,别让她在这儿坏我名声。”

“你都被蛇咬了,我怎么能不管你。”顾家明看到江温柔的眼泪,心疼的搂得更紧,也不在意她身上的尿骚味儿了。

江温柔哭着摇头,“我不要你管,只要你记住,我喜欢你,这辈子都只喜欢你一个人,还有,你要保护好自己,我实在是害怕江红旗哪天一个不高兴,对你下毒手……”

顾家明听到最后那句,终于做出决定:“我不会跟她结婚,温柔,我要跟你结婚,我现在就带你上去告诉我爸妈,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要对你负责。”

话落,他又恶狠狠地看向江红旗:“你跟我上去把婚退了。”

江红旗唇畔掠过一抹笑,有趣,顾家明要当爹了!

“好啊,我成全你们。”

顾家明还没忘记咬了江温柔的蛇,吩咐一旁的几名保镖:“你们把咬了温柔的蛇找出来打死。”

“家明,不要。”江温柔慌张阻止。

顾家明温柔地安抚她:“不怕,有我在。”

江温柔在他怀里发抖:“不要打死它们,蛇是无辜的。”

江红旗父母的骨灰就在那两个地窖里,不能让她知道。

否则,她就会像是放飞的风筝,完全失去控制。

今天这仇,她先记下,将来,她要百倍千倍的从江红旗身上讨回来。

“好,我的温柔最是善良。”

江红旗差点被他们恶心得越时空的饭都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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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是容临市的富豪,以前是开船务公司,及做进口家电生意的。

听说后来顾家捐了一半财产给政府。

江家则是靠着原主父母的抚恤和关系,开了私人养猪厂,后来又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弄了一家小饭店。

今天顾家明和江红旗的酒席,其实是顾家想借机打通军政关系而搭的一台戏。

众人不知道顾家老爷子用了什么方法,请来两位尊贵的大人物,一位是陆书记的大公子陆云。

另一位,则是军区司令部的太子爷傅京北。

两人成了酒席开始前,饭店大厅里最吸引人的一道风景线。

陆云很认真的在为傅京北剥瓜子,他每剥一粒,傅京北就丢进嘴里。

“京北,你是特意来喝喜酒还是带着任务的?”

陆云剥完最后一粒瓜子,问奴役自己的好友。

“喝喜酒,顺便出任务。”傅京北示意他看门口:“新郎抱着新娘子进来了。”

“他抱的不是新娘子,后面那个一身狼狈的才是新娘子。”

随着顾家明走近,陆云好看的眉头皱紧:“我怎么闻到一股尿骚味,京北,你闻闻,是不是?”

傅京北伸展开无处安放的长腿,然后端起面前的搪瓷茶缸喝了口水。

调侃道:“我不用闻,看那个女同志一直捂着鼻子,就知道你闻得没差。”

“你怎么不早说,我就屏住呼吸了。”

陆云恶心地赶紧捏着鼻子:“你也捏住,我敢打赌,那股屎骚味是顾家明怀里那个女人的,她好像受了伤。”

“是被蛇咬了。”

傅京北眸底一抹锐利转瞬即逝,一般人看不出来,当然,他没看,是闻到了蛇的味道。

一定是很多蛇,才会有这么浓的味道。

他狭长的眸子看向那个穿着带补丁的黑红格子衬衫,两条辫子凌乱,连小脸都脏兮兮的女同志。

只一秒,对方就看了过来。

那双眼睛,令傅京北心头惊艳了一下。

江红旗一进饭店大厅,就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怎么形容呢?

好似蛰伏多年的猛兽,带着一口能咬死目标的锋利。

她正不着痕迹地搜寻那气息来自何处,被猛兽盯住的感觉就来了。

目光对上男人的视线,江红旗差点没忍住地吹口哨。

多年作战经验告诉她,这个男人比作者描写的,还要危险,强大数倍。

作者有写到一个叫傅京北的男人,不是男主,只是一个高深莫测的军人,他曾凭一己之力,消灭敌国一整编连的雇佣兵。

可惜,后来被作者写死了,死在三十岁那一年,他这个时候是27岁,还有三年,就会死!

可惜了,多硬朗骄矜的男人。

睡了……就不可惜了!

穿来之前,江红旗身边不是同性就是已婚男人,未婚的都没成年,搞得她穿过来之前,都没尝过男人什么滋味。

傅京北嘴角勾了勾,懒散地收回视线。

一部分认出新郎怀里并非新娘的宾客,私下议论开来:“这尿骚味好恶心,新郎和那个女人不会刚下床吧?”

“那么孟浪吗?都整尿了?”

“不知道,但这味道,就不能洗个澡再来吗?”

江温柔也听见了对她的议论,脸死死地埋在顾家明怀里,心头恨不得把江红旗这个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都是江红旗害的她。

“家明,这是怎么回事?”

顾家老爷子沉声质问,他竟然抱江温柔,让江红旗在后面跟着。

而且,江红旗跟要饭的一样。

顾家明因众人的议论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还紧抱着江温柔:“爷爷,江红旗太恶毒了,她不仅放蛇咬温柔,还想把她咬死,我不要娶她那种恶毒的女人,她根本配不上我。”

“混账,你知不知道得你在说什么鬼话。”

顾老爷子阅人无数,从当年第一眼就看出江温柔心里不干净。

再看她身上的新衣服和江红旗那一身脏兮兮的破衣服,还有江红旗脖颈上,像是被绳子勒出的红痕。

谁害谁,一目了然。

顾家明这个蠢货。

可是,顾家明犟得很:“爷爷,我没有说鬼话,我喜欢温柔,她比江红旗好了上百倍都不止。”

“江红旗,我知道你嫉妒温柔有爸妈,而你的爸妈死了,但你爸妈又不是温柔害死的,你不该对她下毒手,还给她换上新衣服,戴着红花,想害她死了都不得清白。”

他这话出口,众宾客顿时议论开:

“这是真的吗?”

“那个江红旗寄人篱下,怎么敢的?”

“可能就是寄人篱下,她嫉妒心作祟害自己的堂姐。”

草,这真是大开了眼界。

这么蠢的玩意儿,果然只配江温柔。

江红旗无视那些人的讨论,骂顾家明:“但凡你大方地说要为江温柔肚子里的种负责,我都可以把你看成个人。”

顾家明气得脸发青:“你……你怎么骂人?”

江红旗还没骂完:“就你这种蠢货,只有江温柔才会当你是个宝,我提醒你一句,小心负错责任,喜当爹。”

“红旗,你有必要这样毁我名声吗?”

“打住,猫尿留着你男人和你爸妈死了再流。”

江红旗完全不给江温柔开口的机会,“我成全你们两个,是为了不让你们再来恶心我。”

说完,她从面前的果盘里拿起一颗花生牛轧糖,剥掉外面那层糖纸,连带里面那层糖衣一起喂进嘴里。

原主昨晚晚饭没吃嘴里就被绑了扔在那个地下室里,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常年受虐待的身体血糖低,她需要补充一下血糖,才不会马上晕倒。

顾家明怕她反悔,连忙说:“知道你配不上我,以后要是没男人要你,可别再来缠着我。”

江红旗白了顾家明一眼,抬步,朝宾客走去。

顾家明叫住她:“你同意退婚,就把信物还给我。”

“丫头,你真的考虑清楚了,要跟家明退婚吗?”

顾老爷子舍不得,自从顾家明跟江红旗定了娃娃亲之后,他们顾家一帆风顺到现在。

江红旗不卑不亢:“顾爷爷,我爸妈虽然死得早,但他们教过我礼义廉耻。”

言外之意,顾家明没有教养,是他们顾家丢脸。

顾老爷子尴尬又气愤。

她回头对顾家明丢下一句:“你的信物被江温柔抢走了,你问她要。”

贵宾桌席上,傅京北看着朝他们走来的江红旗,问陆云:“找你的?”

陆云一脸狐疑,“不是吧,我跟她也不熟,就见过几次面。”

只是她父母在世时,跟他父亲有来往,想到这里,他又补上一句:“我跟你一样,都是奉命来吃酒席的。”

傅京北薄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她可能要喊你跟她结婚。”

“不,不会吧!”

陆云的脸色都变了一分,他有喜欢的人了啊。

不过,江红旗今天有些不一样,之前她都唯唯诺诺的,今天竟然胆大的敢骂人。

恐怕是应了那句俗话,兔子急了都要咬人。

江红旗在这一桌前停了下来,一桌八人,七个人都齐齐看着她。

江红旗先是从他们的八仙桌上又摸了一颗糖剥纸吃下后,一双眼睛看着傅京北:“我看上你了,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她问得轻描淡写,又好像很郑重,不仅他们这桌,周围几桌都听见了。

顾老爷子刚才就很隆重的介绍了傅京北的尊贵身份,军区司令的公子,神一般的存在。

江红旗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还刚被结婚对象揭穿丑陋面目甩了,是哪儿来的脸和胆,让司令的公子跟她结婚!

陆云伸去抓糖的手僵在半空,看看江红旗,又看看好友。

心里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江红旗不是让他娶,不然,真怕他家老爷子绑着他跟她结婚。

要知道,江红旗的父母……

傅京北面不改色地指指八仙桌上的糖果,江红旗看着他,不动。

有点意思!

他修长身躯后仰地翘起二郎腿,冷眸扫过她脏兮兮地小脸,和身上带补丁的格子衬衫。

冰冷勾唇,声音又冷又狂:“我不娶没用的女人,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一时间,众人看江红旗的眼神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江红旗神色淡定地拿起一颗花生糖,剥了纸,递到傅京北嘴边。

邻桌有人发出笑声:“她不会以为,司令家公子说的本事,就是侍候人吧?”

“也不怪她,听说,她在江家这些年一直侍候人,你看她那双手就知道,她只会侍候人。”

傅京北扫了眼江红旗粗糙的手,离得近,他能嗅出她身上沾染的蛇腥味。

旁人闻不出来。

他还没张嘴,江红旗的手就缩了回去。

那糖不是给他吃的。

带着甜味和花生香味的气息伴着她咬糖块的声音倾斜过来,在他耳边,用只有他听见的声音说:“江温柔是被我吓尿的,她脚上的伤,也是我让蛇咬的。”

“……”

傅京北哼笑了一声。

这个女同志和别的女同志不一样。

江红旗说完,就转移了目标。

她先把桌上的花生糖全装进左边裤兜里,再把瓜子全抓进另一边裤兜里,也不管其他人有没有意见,会怎么看她说她,装了再说。

大厅里虽然坐了十几桌宾客,但除了他们这一桌,其他桌上的瓜子糖,都被分完了。

这缺穿少吃的年代,能吃上一顿席,吃上瓜子糖果零食太不容易了。

这一桌也是因为傅京北和陆云两人坐镇,其他人想装自己兜里,又不好意思在菜上桌前动手。

都想着一会儿菜上桌,借着瓜子糖果碍事的理由,装自己兜里,拿回家慢慢吃。

结果就被江红旗这个不要脸的女同志,全装进了她兜里。

最气人的是,她还说:“就你们这桌的瓜子糖果没吃,是不喜欢吧?我帮你们解决掉,等下菜上来,省得桌上放不下。”

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吗?谁能不喜欢,就算他们有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江红旗还有更不要脸的,她从旁边搬一张凳子过来,对陆云说:“陆云同志,麻烦你往那边挪一下,我想坐你那里。”

陆云像是中了蛊,竟然傻乎乎地点头,然后对旁边陪他们的顾老爷子说:“顾老,既然新娘子都换了人,那就别搞虚头巴脑的了,吩咐后厨直接开席吧,吃完饭,好各回各家。”

顾老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结婚宴席上换新娘,他的老脸都丢光了, 尴尬的应了声“好”。

还没走出两步,身后江红旗的声音响起:“各位宾客,实在不好意思,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我却被换了下来,一会儿吃完饭,你们随的礼物礼金都各自拿回去吧。”

顾老爷子一个趔趄,差点没一头栽在地上。

站在台上的顾家明和江温柔气得想活剥了江红旗,这十几桌酒席花的钱,比容临市大部分家庭的全部存存款都多。

因为请得有大人物,酒席是按容临市 的最高标准办的。

不说别人的随礼,就单单 是傅京北那沉重的一皮箱,虽然还没打开,但,以着他的身份,绝对是价值连城。

“江红旗同志说得对,新娘子换了人,酒席也应该重办才能显出对新人的重视,一会儿走的时候,把你们的礼都先拿回去吧。”

傅京北轻描淡写地一句话,把顾家明骂江红旗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顾老爷子喉头一热,眼看要表演当场吐血,傅京北又懒散地补上一句:“顾老爷子,我带来的那一皮箱是给你的,就不拿走了。”

顾老爷子生生把那股腥甜压了下去,还好还好,那一皮箱,肯定比其他人的礼物加起来,都贵重。

江红旗眼睛眨了眨,小说里写的,傅京北送了一皮箱的礼,大家都觉得价值连城,顾家人也欢喜得很,却不知,打开的时候,是一箱废报纸。

她低头,抿唇轻笑。

江温柔见顾家明直勾勾地盯着江红旗,又见江红旗笑起来的样子好看得要死。

她怕顾家明被江红旗的笑容勾了魂,故意小声说:“家明,你不要生气,今天的酒席相比江红旗爸妈留下的钱那是九牛一毛,等回门,我就让我爸妈把这钱拿出来,再给我备一份嫁妆。”

至于江红旗,回头有的是时间收拾她。

菜上桌后,江红旗一门心思干饭,活像个饿死鬼投的胎,跟她一样的还有傅京北。

部队都是自足自给,伙食只能管吃饱,肉少得可怜。

要不是傅首长说顾家的酒席办得特别丰盛,傅京北还不愿意来呢。

见两人比着吃,陆云只好吩咐顾老爷子,把他们这桌的菜上双份。

吃饱喝足,江红旗打了个饱嗝,同桌有人朝她看来,她大方看回去,那人反而尴尬的收回了视线。

她起身就走。

“江红旗同志。“

身后,傅京北吃完最后一口饭,叫住离开的江红旗。

她回头,冲他一笑,说:“我先回家处理一点私事,你给我留个电话号码,或者留个地址,我处理完了私事,就去找你。”

陆云惊讶地看着傅京北:“京北,你喊她干什么?”

傅京北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天黑之前,我都会在陆云家。”

“好,我去陆家找你。”

看着江红旗大摇大摆的走出大厅,陆云再次问傅京北:“兄弟,你不会真要娶她吧?”

江红旗的父母生前虽然都是科研人员,但她自己连小学都没毕业就辍了学,根本配不上傅京北。

傅京北笑了一声:“她挺有意思的。”

“有什么意思?”陆云不解。

傅京北:“你赶紧吃,吃完去你家,我找陆叔叔有事。”

江红旗出了饭店,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了地下室。

下到第二个石阶的时候,她停顿了一秒,唇边掠过一丝讥讽,如果没猜错,跟在她身后的人,应该就是江温柔的姘头陈峰。

从大厅出来时,她有看见江温柔对陈峰使眼色,陈峰就放下筷子,跟了出来。

不知道江温柔肚子这个孩子是不是陈峰的,如果是,她可以送宾客们一场喜庆的大戏。

宴席中途的时候,江温柔暗示陈峰去厕所,在厕所里,她让陈峰亲了一阵子,嫌弃她身上有尿骚味,陈峰才没有跟她在厕所时发生关系。

江温柔只说蛇没咬到江红旗,咬了她,让陈峰去给她报仇,弄死江红旗,而陈峰一直觊觎江红旗的美,怕江温柔不高兴,才一直没有行动。

现在江温柔结了婚,还要他弄死江红旗,偏偏江红旗往地下室去,简直是天都助他,等下到了地下室,他先把她玩了,再弄死!

想到这里,陈峰兴奋地加快步子下去。

地下室。

江红旗走到房间门口,蛇群立即队形整齐的迎上来。

一个个吐着信子,发着嘶嘶声,别人听不懂,身为现代万兽领袖的江红旗再清楚不过,它们是在问她,有没有把那个恶毒的女人咬死。

江红旗没想到,穿到这里来,对自己最好的不是人,而是一群蛇。

她笑着解释:“我不是你们,不能咬人,而且,最好的报复不是直接把敌人咬死,而是让她受尽折磨。”

“主人,你告诉我们,怎样让她受尽折磨?我们马上去做。”

为首的蛇一开口,其他蛇又一阵附和地嘶嘶嘶。

“不急,你们先把外面那个给我抓住。”

听见外面走廊响起的脚步声,江红旗淡声发令,一部分蛇迅速地窜了出去。

走廊上传来男人的惨叫声,比上午的江温柔叫得还大声,估计被吓破了胆:“蛇,蛇……”

江红旗慢吞吞地走出去,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前面昏暗光线下,陈峰那张比鬼都难看的脸。

她嫌恶地皱起眉头:“你就是江温柔的姘头?叫什么名字?”

陈峰惊恐地看着江红旗,她竟然站在蛇群里,还笑意吟吟地,她怎么不怕被蛇咬。

哦,不对,这些蛇好像不咬人,它们虽然围着自己,一个个恶心的朝自己吐信子,但确实没有咬自己。

“红旗,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陈峰哥啊。”陈峰的脑壳乱得很,只想把这些恶心的东西弄走,直觉告诉他,江红旗能弄走这些恶心玩意儿。

江红旗冷笑了一声:“我问你三个问题,你要是敢说半个字谎,你就会成为它们的午饭。”

“我说实话,红旗妹妹,你只管问。”陈峰的脸白得跟鬼一样,身子如筛糠。

江红旗:“江温柔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陈峰点头如捣蒜:“是,江温柔的孩子是我的。”

“这些蛇,是不是你弄来的的?”

“是,是。”

他要是知道会报应到自己身上,江温柔就是说得会哭,他也不干。

“我让你现在去饭店里告诉所有人,江温柔的孩子是你的,你可愿意?”

“不,不能说……啊……我说,我说。”陈峰被咬了一口。

他直接吓瘫在地上,要不是那几条蛇退得快,得被他坐屁股底下。

江红旗很满意陈峰的识时务。

她就说嘛,对付江温柔,不能直接弄死,而是要揭发她的真面目。

虽然自己不是自愿穿来的,但终归是占了原主的身体,该替她报的仇,一样不能少。

“你现在就上去说。”

江红旗笑眯眯地提醒他:“你不要妄想逃跑,这容临市的蛇不低于十万条,它们已经记住了你的气息,你逃不掉的。”

陈峰又点了几下头,他走了几步,回头,问江红旗:“红旗妹妹,你是人是鬼啊?”

以前的江红旗被江家人欺负得只会做家务,心甘情愿 的侍候他们一家人,怎么会突然间,就这么厉害。

江红旗唇边泛起一丝冷意:“你放心,我是人,白天黑夜都存在的人。”

“我……我听你的,我现在就去说。”

陈峰连滚带爬的冲出地下室,回头一看,蛇群送他到地下室入口那里,没有再上来。

但他真的不敢不听话。

江红旗带着蛇群重回地下室屋子里,从里面把原主父母的骨灰扒了出来。

在这火化还未强制实行的年代,原主的父母是生前就自愿死后火化的。

因为太潮湿,泥土里还有许多小虫子,原本是想逃跑的,一看见江红旗,个个跟见了鬼似的。

有的自杀似的撞墙,有的躺在地上装死。

以为江红旗听不懂它们的语言,年长的那只喊它的子孙:“那女人凶得像母夜叉,瓜娃子们,赶紧装死。”

那几只还没来得及躺地上,江红旗冷笑一声,一句:“谁再跑就吃掉”,顿时吓得所有虫子以最快的速度排列成队,对着骨灰盒默哀。

躺地上装死的那只也慌张的爬了起来,站在最后面求饶:“不要吃我们,我们不是故意弄坏骨灰盒的。”

江红旗把遭腐蚀的木盒放在地上,双手合十,带头鞠了三躬:“江爸,江妈,你们在下面十年,受委屈了,我会把你带出去,给你们找一处风水宝地,让你们永远相守在一起。”

“你们的女儿虽然不在了,但我占用了这具身体,以后只要我在,每一年的逢年过节,我都会拜祭你们的。”

“你们知道哪里的风水好吗?”

江红旗这话出口,地上的蛇,蛐蛐,蚂蚁,蜗牛……各个物种各自讨论了一分钟。

最后得出结论,最好的风水宝地,在附近的公墓园里。

“我得先回一次江家。”江红旗说:“我回来之前,你们要保护好江爸江妈,不让他们被任何人带走。”

不同物种齐齐发出叫声,恭敬又畏惧:“是,主人。”

-

此时,饭店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十几桌宾客刚吃完饭,又一个个伸长脖子吃瓜。

顾老爷子忍了几次的那口血,再也忍不住地喷了他儿子儿媳一脸。

顾家明还懵逼着,陈峰说的每个字他都听见了,连在一起,却不懂什么意思。

也不愿意懂。

他的温柔那么善良,那么好,怎么可能背着他,跟别的男人乱搞在一起。

江温柔反应要快一些,她红着眼睛质问陈峰。

连带甩锅给江红旗:“陈峰,是不是江红旗让你来毁我名声的?我上次都答应了她,不会把每晚有不同男人去她房间过夜的事说出去了,她为什么还要这么恶毒的一次次害我?”

“她让你来造谣,她自己人呢,怎么不敢来跟我当面对质?”

“温柔,你刚说,江红旗每天晚上喊不同的男人去她房间过夜,是真的?”

顾家里终于回了神,也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他的温柔不可能背叛他。

原来,是江红旗放荡形骸,跟不同的男人搞在一起,不仅把所有人都骗了,还想灭善良的江温柔的口。

江温柔挤了几滴眼泪出来:“家明,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谎,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让陈峰去把江红旗喊回来对质嘛。”

江红旗真是太可恶了。

顾家明上前替江温柔擦干眼泪,问陈峰:“江红旗在哪儿?你马上去把她喊回来。”

陈峰实话实说:“江红旗在地下室。”

顾家明黑着脸,对众宾客喊:“各位亲戚朋友,请你们随我走一趟,我必须揭穿江红旗的真面目,还我爱人江温柔的清白。”

不论任何年代,人类都爱凑个热闹,看个笑话。

“必须搞清楚。”

“就是,今天这日子,哪能糊涂哟。”

“你是新郎,你赶紧带头嘛。”

见众人纷纷起身,跟着顾家明和江温柔一起走出大厅。

吐了血的顾老爷子刚才就被他另外两个儿子扶走了。

陆云也想看热闹,小声问:“京北,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去你家。”

傅京北起身离座,又长又直的双腿走得飞快。

陆云皱眉追上去:“京北,你等等我。”

“你没腿?”

“我的腿没你长。”

傅京北笑了一声,“小短腿。”

“喂,你不要太过分。”

陆云是土生土长的容临市人,一米七的身高,其实也不低,甚至,在那个年代的容临市算是个高的了。

但跟傅京北这个长脚蚊站在一起,他就会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挫败感。

因为傅京北不知道是从哪儿出土的恐龙物种,竟然一米八七的身高。

显得他特别娇小。

他们从偏门出的饭店,陆云问傅京北:“你不是说江红旗和别的女同志不一样吗?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

“那你不怕她吃亏啊?那个江温柔,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我敢打包票,她和那个男人不清楚。”

傅京北对他的话没兴趣,径自朝坝坝头的吉普车走去。

陆云追到车前爆猛料:“京北,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刚才我不是去了一趟厕所吗?我听见那个男人跟江温柔在厕所里亲嘴儿了。”

“那又怎样?”傅京北神色冷漠。

陆云急得跺脚:“你要是真看上了江红旗,就去帮她作证啊。”

傅京北不以为然地说:“她要是这点能力都没有,也没资格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即便是他家老爷子和老太太想抱孙子想疯了。

也不敢随便给他找对象。

太单纯的小白兔,不适合他,他的女人,最起码得有自保能力。

“你走不走?”

傅京北的耐心和他的休闲时间成正比,陆云今天是坐车来的,他爸说了,让他自己走路回去。

不想走路的他,赶紧打开吉普车门钻了进去。

-

顾家明和江温柔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刚下了两个台阶,就有人受不了那股子难闻的味道,捂着鼻子倒回去了。

有人质疑:“这下面这么难闻,江红旗真的会在下面吗?”

陈峰:“她刚才还在。”

“呀,怎么这么多蚂蚁儿,还有蛐蟮儿。”

“蚊虫吸我血了,我们赶紧上去吧,这下面好多蚊虫。”

地上爬的,空中飞的,密密麻麻,一团团黑不溜秋的,看得人鸡皮起一身。

蚊子逮着人就叮,蚯蚓一心想往脚上爬,蚂蚁也见肉就咬。

这些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前面的房间门口,突然钻出来二十几条蛇,信子一个吐得比一个长。

陈峰一看见蛇,就双腿发软,丢下一句:“我没说谎,江温柔肚子里的种就是我的。”推开挡路的人,拔腿就往出口跑。

他一跑,其他宾客哪里还敢在这阴森的地下室里待,也你推我挤的往外逃,生怕晚一点,就喂了这地下室里的各种虫,蛇。

只有顾家明一个人不怕虫,也不怕蛇。

他非要进去看看,江温柔死死的拉住他,“家明,不能去,里面很多蛇,会咬死我们的。”

顾家明紧紧的拉着她的手,“温柔,有我在,你不要怕,我倒要看看,江红旗是不是真在那蛇屋子里。”

江温柔一个劲的发抖:“不,我不去,江红旗不会在这儿,你会吓到我们的孩子。”

提到孩子,顾家明终于不再执意往前,他看着拦在门口并不攻击他们的蛇,心里有了别的主意。

他拉着江温柔一回到地面,客人又围了过来:“家明,吃饭的时候,司令家公子说让我们把礼带回去,你跟刚才收礼的人说一下吧。”

“对,我家随了五块钱。”

“我家十块。”

“我家是五斤粮票。”

“我家是拿的六尺布票,也有记录的。”

顾家明脸色不悦的打断众人:“收礼的人是爷爷安排的,你们要找他老人家才得行。”

“但你是新郎官啊。”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顾家明眼底闪过算计,笑着说:“要不你们帮忙做了这件事,我就立即跟收礼记礼单的说,把礼退还你们。”

有人问,“什么事?”

只要能拿回礼钱,做点事不是问题,他们干一个月才能挣二三十,这一会儿就几块钱。

赚了!

顾家明说:“刚才去地下室的时候你们也看见了,那底下又潮又湿,各种蚊蚁蛇虫横行,它们都是害虫,必须除掉。”

“怎么除,总不能放火烧吧?”

顾家明回头看了眼饭店,它隔壁就是百货公司,放火是不可能的。

他问江温柔:“这是你家的饭店,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更合适?”

这正中了江温柔的下怀,她眼神一亮,“那就把地下室封了吧。”

封了地下室,就把江红旗和那上百条蛇一起弄死在里面。

江红旗父母的骨灰也不会被发现了。

“这个主意不错,但封之前,要先打一遍敌敌畏,然后用烟熏一遍,最后再用土石封死。”

江温柔看着顾家明说这话时兴奋的样子,心头突然慌了一下。

顾家明比她狠多了,将来哪天要是知道她骗了他,会不会也这样对付她?

不能被他知道。

她催促道:“既然决定了,大家就赶紧分工去准备吧。”

先把江红旗和那群蛇封死在地下室,回头再找机会,让陈峰也闭嘴。

宾客里有一部分人的家就在旁边,不到十分钟,就背来了农药桶,抱来了木柴,挑来了土。

顾家明和江温柔对视一眼,让背药桶的下几步台阶打药。

地下室没人愿意去,那两个人就站在台阶上往里面打药,没两分钟就说受不了,跑了上来。

第二步骤的烟立即往地下室里扇,这一次时间久一点,十分钟左右。

然后封土,一挑挑的土往地下室倒,顾家明觉得不够,又让人搬过来旁边的几个长猪槽,推了下去。

人多力量大,在众人的努力下,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地下室封得死死的。

一只蚊子都飞不出来,更别提江红旗了。

江温柔笑得很开心,虽然弄死江红旗这件事上出了点纰漏,但她还是死了。

被封在里面,跟被活埋没有什么区别,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夸江红旗比他江温柔长得乖了。

就在她欢喜之时,人群中不知道哪个喊了一嗓子:“那些蛇蚊虫蚁全来了,快跑啊!”

那一声尖叫,像是一声领头哨。

人群开始乱窜,各种尖叫声不绝于耳,顾家明分散注意力去看后方围过来的蛇群时,身旁的江温柔突然被撞倒在地。

她惨叫:“啊,我的孩子。”

“温柔。”顾家明用了一分钟之久,才艰难地把她拉起来,她衣服上沾着泥土,刚才被人踩了两脚,一张脸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声音更是打颤:“家明,救救我们的孩子。”

顾家明低头看见她的大腿根有血迹流出来,人一下慌了,大吼一声:“都让开,不然礼金一分都别想拿回去。”

人群瞬间安静如鸡。

全体被施了法术一般,双脚定在那时,脑袋以各种姿势和角度朝他看来。

江温柔紧紧的抓着顾家明,腹部虽然剧痛,但她的心里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这个遭受到怀疑的孩子终于没了。

是江红旗害死你的,宝宝,妈妈会为你报仇的。

她还不忘栽赃江红旗,“这些蛇就是江红旗买来想咬死我的。”

“老大,那个臭婆娘栽赃主人,我们要不要去咬死她。”

蛇群里发出嘶嘶声,想咬死江温柔的,不止一条。

为首的蛇也想啊,但是主人有令,不许咬人,“算了,先让蚊子把她的血吸干吧,主人不让咬人。”

“她冤枉主人还不能咬,唉,我现在要是只蚊虫就好了,可以咬死那个臭婆娘。”

“你是本地的?”

“嗯。”

“那主人问风水宝地你怎么不知道?”其他物种都知道,就它们蛇群不知道,好没面子。

江温柔发现蚊虫只咬她一个人,抱着她的顾家明都没有被咬,偏偏她腹痛,还要维持形象,只得生生受着。

顾家明也腾不出手来帮她打蚊子,到人民医院时,江温柔那张脸,已经被蚊子叮成了猪头。

跟江温柔一样,脸像猪头的,还有她的母亲钟淑芳。

江红旗一踏进门,钟淑芳就顶着那张猪头脸吼她:“你个杀千刀的小猖妇,又跑到哪儿偷男人去了,这么晚才回来,你赶紧过来把这一盆衣裳洗干净。”

她的样子实在是丑,江红旗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你还敢笑,我打死你个幸灾乐祸的。”

钟淑芳抓起一边的扫把就朝江红旗打来,她是没想到江红旗会抓住扫把一拉,她被拉了个狗吃屎的扑倒在地。

地上还真的有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钟淑芬吃了个满嘴地上的糖鸡屎。

“呕……”意识到自己吃了鸡屎的钟淑芳恶心得连起都没起来,就一阵狂吐。

“江红旗,你这个小猖妇,都被家明抛弃了还敢对我动手,你不要以为有你大伯给你撑腰,就了不起,你爸妈的骨灰不想要了吗……啊……呕”

江红旗一脚踩在钟淑芳后肩上,她抬着的头再次贴地,不仅吃到她自己的呕吐物,还糊了一脸,连眼里都是。

“吐出来又吃回去,这么懂得循环利用,你干脆直接吃屎好了。”

江红旗一手捏着鼻子,嫌恶地看着钟淑芳。

钟淑芳被她踩得痛死了,刚伸手想抓江红旗,手又被踩,“你再动一下,这只手就不用要了。”

“江红旗,我家温柔回来会杀了你的,她会把你卖给乡下那群老光棍的,还有栋梁也会打死你。”

江红旗冷笑了一声,“那就等着看,谁会被卖给那群老光棍 ,又是谁会被打死?”

听见脚步声,她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就松开钟淑芳:“大娘,你和姐姐想让我死,我认了,但你不该诅咒大伯被雷劈死,更不该说,大伯死了,你可以每晚换一个老光棍啊。”

“我……”

“我知道你和堂姐都恨死了大伯,堂姐告诉我,她要和顾家明侵吞了大伯的家产,分你一半,她让你养那些个野男人。 ”

“你这个臭婆娘,你到底背着老子偷了多少男人?”

江起高一进大门就听见江红旗的话。

江红旗从来不会说谎,他抓起竖立在墙边的扁担就朝钟淑芳打来。

刚起身到一半的钟淑芳再一次扑倒在地,江红旗的声音适时响起,没有哭哭啼啼,淡淡地委屈真得不能更真了:

“大伯,大娘刚才吐了一地说要回来给你吃,你这一扁担下去她自己给吃掉了,等下肯定还要重新给你吐。”

江起高暴跳如雷,又一扁担打下去,“你还敢让我吃?我打死你个猖妇。”

“我没有,是江红旗造谣。”钟淑芳痛得冷汗直流。

江红旗幽幽地问:“大伯母 ,你是觉得大伯是傻子吗?”

“你……”

“你要不要告诉大伯你和堂姐是用什么方法让陈峰弄了上百条蛇,你们再把我绑起来关到地下室,想让我被蛇咬死的。”

“什么?你们竟然把旗旗关到地下室喂蛇?”

眼看江起高手里的扁担又要落在自己身上,钟淑芳大声否认:“江红旗在说谎,真被关在地下室还有上百条蛇咬她,她又怎么安然无恙回来?分明是她自己跟男人私奔不成,才又回来。”

今天早上,江起高发现江红旗失踪,质问钟淑芳,她死活不承认自己知道江红旗在哪里。

江起高就扇了她十几耳光。

他眼睛锐利地看向江红旗,她虽然身上脏了点,但没有伤,“你是怎么安然无恙的回来的?”

江红旗冷笑了一下:“是我爸爸妈妈保佑我的呀,堂姐把我爸爸妈妈的骨灰盒挖了起来。

“她竟然…””江起高气得浑身颤抖。

江红旗还在火上浇油:“为了不再让你看到我爸妈,她不仅让人把那地下室封了,还说等你死后就把你剁碎喂狗。”

“老江,你不要听江红旗胡说。”

“大娘,这些话不都是你教我堂姐的吗?你记恨大伯打你,天天想把他剁了喂狗,还说,这样子大伯就不会知道,我堂姐和堂弟不是他的种了。”

这个年代,还不时兴做亲子鉴定,江起高又是一个既吝啬又疑心重的人。

她这番话,要不了钟淑芳母子二人半条命,也够她喝一壶了。

钟淑芳甚至都来不及解释,江起高手里的扁担就又打在她腰上。

“你个贱人,你背着我偷男人不说,还让我帮你养野种,老子先打死你,再收拾那两个野种。”

“我没有,栋梁和温柔都是你亲生的。”

“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老子,你还不交代,是跟哪个野男人生的,街尾还是街头的野男人?”

钟淑芬一边哭一边解释,江红旗转身进去江栋梁的房间,从他床上铺垫的稻草里找出一个银镯子。

出房间时,江起高已经信了几分钟淑芳的解释,眼看要把她拉起来。

江红旗笑眯眯地及时补刀:“大伯,这是我大娘藏在堂弟床上的银镯子,是陈峰送她的,我大娘还是很好看的,连年轻小伙子都送她东西。”

“贱人,老子剁了你喂狗。”江起高接过银镯子用力砸在钟淑芳脸上,冲进厨房拿起菜刀出来,就朝钟淑芳砍过去。

钟淑芬刚才就挨了几扁担,哪里躲得了,菜刀砍在她右胳膊上,她比过年的猪叫声都惨。

眼看江起高第二刀又要砍过去,江栋梁就回来了,见这情景,他大叫着跑过来阻止:“爸,你不要砍我妈。”

“栋梁,都是这个贱人挑拨你爸的。”钟淑芬见儿子回来,急忙告状,让他收拾江红旗。

江栋梁一听这话,凶神恶煞地上前,扬手就往江红旗脸上掴去,江起高看着他这张不像他的脸,挥刀就砍了过去。

“啊……”

又是一声惨叫!

江起高看见溅在江栋梁脸上的血,越发觉得他是野种,他双眼猩红地继续朝他砍去:“砍死你这个野种。”

他不喜欢钟淑芳,因此,也不太喜欢钟她生的一双儿女。

反而是因为江红旗那张跟她母亲九分像的脸,他对她一直心思龌龊。

今天早上扇钟淑芳耳光的时候,他就起过杀心。

现在正好砍死这对母子,让江红旗为他重新生一对儿女。

杀红眼的江起高菜刀乱挥乱砍,又砍了江栋梁一刀。

就在江栋梁要抢他的菜刀时,大门口传来一句:“江起高在吗?”

“你们在干什么?杀人犯法不晓得?是想吃枪子吗?”

来的是六个男人,有五个穿着制服。

江起高和江栋梁都被钳制住了。

中年男人神色严厉:“有人举报,说你们家私藏恐龙文物,这三位是市文物局的同志,这两位是派出所的,你只要配合的把文物交出来,可以不追究你私占文物的罪行,要是不交,就派出所的同志把你带走。”

江起高眼底闪过慌乱,“是谁举报的,我家没有什么文物。”

中年男人:“是你女儿江温柔。”

江起高:“……”

该死的,果然是野种,江红旗说的是真的,她们想霸占他的财产!

-

陆家,陆云带着傅京北回到家,陆书记刚接完电话,站起身笑着招呼傅京北,又让陆母泡茶。

“京北,我刚跟你爸通完电话,除了那个同志的资料档案,你还有什么需求尽管说,我让人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傅京北笑着道谢:“多谢陆叔,暂时没别的了。”

“我已经让人去调档案了,最快一个小时就可以送来。”

陆云在一旁无聊道:“爸,京北,你们谈正事,我就不在这儿妨碍了,我先回房间去赶我的稿子啦。”

陆云毕业后,进了报社。

“去吧。”

陆书记朝陆云摆摆手,看着陆母泡好茶,他招呼傅京北尝尝他买的茶,好不好喝。

“你爸还提到你的人生大事。”

陆书记满眼欣赏地看着傅京北:“京北,我记得你跟陆云同年的,也27了吧?”

傅京北喝了一口茶, 又把印着爱国字样的搪瓷茶缸子放在面前的红木茶几上。

修长挺拔的身躯坐得笔直,“是的,陆叔,我比阿云大半个月,27了。”

陆书记:“保家卫国重要,传宗接代也一样重要,你难得来一次我家,今晚就别走了,一会儿让你伯母打电话,把她刚留洋回来的侄女苏婉君叫来,那是一个长相人品学历各方面,都优秀出挑的姑娘,她就想找个保家卫国的军人,你到时跟她好好了解一下,肯定能处到一起。”

陆母也笑着说:“京北,你陆叔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点夸张。”

傅京北面不改色地拒绝:“谢谢陆叔陆伯母,不过,我不能答应这事。”

陆书记神色疑惑:“为什么,你是怕那姑娘长得不好看?我现在就让你伯母给你拿照片。”

“不是的,陆叔陆伯母。”

傅京北淡定地阻止他们:“我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

“你不是诓我的?”

陆书记都站起来了,傅京北点头,他又重新坐回去:“你爸妈不知道?”

“嗯,还没告诉他们。”

“难怪,他们还让我看看有没有合适你的,你要是真有了喜欢的姑娘,那我就先不给你介绍,回头你要追不到,我再给你介绍婉君,你看到她本人,绝对惊艳。”

傅京北笃定而自信:“陆叔陆伯母,你们还是给她介绍别的人吧。”

陆书记盯着他英俊的眉宇,“你小子,该 不会自己悄悄谈上了吧?”

傅京北笑了笑:不是谈上,是被看上了!

他这次回来吃酒席是因为他的首长老爹死命坑儿。

给他安排了的两个任务都艰巨,一个是查出那批从云城走私进来后流入容临市的毒/品,以及,容临市是不是还有别的毒/品 交易。

第二个任务,是将藏在容临市的各路特务连根拔起。

首长见傅京北不愿意,就奖励他来吃顿酒席,补补身子,哪知,就被人家新娘子看上了。

但是,谈情说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

江家大门口围了许多人。

地上多多少少,断断续续的血迹,从堂屋到大门口滴了一路。

江家五口人(算上今天出嫁的江温柔),这一下三个都进了医院,江栋梁和钟淑芳被送去医院,江起高则是被公安局的同志带走了。

因为他砍了钟淑芳一刀,江栋梁两刀,她们母子对他恨之入骨了。特别是江栋梁,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被江起高骂野种,他直接顶嘴:“我就是野种咋啦,你的家产最后不还是得我继承。”

想到那句话,江起高就心口气不顺。

因此,被派出所的同志带走之前,他把家里的现金,存款本,以及养猪厂和饭店的契约等证件,还有粮票油票肉票各种都一并交给了江红旗。

“旗旗,在这个家里,我现在只相信你了,你守好这个家,等我回来,我就把那两个贱人和那个野种赶出去,让你当家作主,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

江起高看江红旗的眼神里充满了占有欲。

江红旗的身子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脚下跟着后退了一步,不是她害怕,是这具体对江起高这个畜生的恐惧和反感。

江起高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很满意江红旗对他的惧意。

想抬手拍拍江红旗的肩膀,她闪身侧开,淡漠地问:“这些都是用我爸妈的抚恤金赚回来的吗?”

江起高:“不全是,还有一部分是我以前的存款,只要你跟我过,你就不用再受任何的苦。”

“你快出去吧,等下公派出所的同志该等急进来了。”

江红旗一秒钟都不想再看见这个垃圾玩意儿,就因为他当年喜欢原主的妈妈,而原主的妈妈和原主的父亲两情相悦。

他没有得到人,就在原主的父母死后,用骨灰和对原主的监护权,将其困在江家十年。

江起高被派出所的同志带走了,从江家搜出来的恐龙文物,也被文物局的人装车拉走了。

江红旗数了一下,江起高给她的现金有一千块钱。

存款本上,有两万多块。

在万元户都寥寥无几的这个年代,两万已经很不少了。

原本还以为拿回属于原主的东西,需要费一番力气,没想到,这么顺利,江起高竟然想用钱来感动和引诱原主。

江红旗把钱和存款本都装进原主的橄榄绿背包里,又把原主的军用水壶灌满了水。

养猪厂里的那几十头猪,全是年初的猪苗,要喂到年底才卖。

这个年代的猪,喂饲料都不多,江起高又出了名的小气,舍不得喂饲料,都是收粮食来喂。

这个时候卖猪价格上不去,有些亏,但把有几十头的养猪厂卖出去,不仅没有多少人拿得出钱,价格方面,一样是亏的。

所幸这些猪,是江起高养的,亏点就亏点,没关系。

可是,宰猪场在十里之外,原主的记忆里,也不认识收猪的猪贩子。

正在她犯难之际,一只蜜蜂从菜园子里飞了出来,还欢快地唱着歌。

江红旗冲它招手,“那只唱洪湖水浪打浪的蜜蜂,过来一下。”

正唱得欢的蜜蜂冷不防听见江红旗的话,惊得忘了扇动翅膀,小身子好巧不巧掉进地面上的水坑里。

反应过来,它慌乱的扑腾着翅膀,“呜呜呜,你是哪儿来的妖怪,你把那个懦弱的江红旗弄哪儿去了,呜呜呜我要报警,让警察叔叔抓你个龟儿子。”

江红旗走过去,捏着蜜蜂的翅膀,将它从水里捞上来,冷笑着吓唬它:“你再骂一句,信不信我把你对象送给你姐姐。”

蜜蜂的哭声戛然而止。

它又惊又怒的瞪着江红旗:“你咋子这么坏,你自己的结婚对象被堂姐抢了,就要把我的对象送人,呜呜,你身为万兽之主,竟然欺负一只可可爱爱的蜜蜂。”

“烦死了,折断你的翅膀啦。”

“不要。”

蜜蜂想挣扎,但挣不掉,脑袋一耷拉,它认命了:“仙女姐姐,只要你不折断我的翅膀,不抢我的对象,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江红旗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那我问你,江 起高每年的猪都卖给了谁?”

“江起高是开的养猪厂,他的猪都是直接卖给屠宰场,但我知道有个叫陈斌的人,他是专业收散户养的猪,中间赚差价。”

江红旗细眉轻挑了下,“他家在哪里,离得远吗?”

“不远不远,就在隔壁五星街,不过,他不一定在家,他喜欢打牌,这会儿应该是在牌场里,我可以带你去。”

江红旗跟着蜜蜂走出家门,就碰见刚从医院回来的隔壁大娘,给她带话,说是江栋梁和钟淑芳母子两个,让她马上给他们送医药费去。

“红旗,你那个大娘和堂弟凶得很,他们说你要是不在天黑之前把医药费送到,回来就收拾你。”

而此刻,医院里。

做完人流的江温柔得知钟淑芳和江栋梁被砍伤也来了医院。

和顾家明找去病房,就见钟淑芳和江栋梁正躺在病床上输液。

刚说了两句话,护士来告诉他们花了多钱,新女婿顾家明本打算表现一下,把药钱付了。

却被钟淑芳拦了下来:“你们不要付钱,我已经让人回去带话给江红旗那个小贱人,让她送钱来。”

“江红旗?”

江温柔惊愕地睁大眼,“妈,你的意思是,江红旗回去了?”

地下室都封了,她竟然没死?

钟淑芳恼怒地说:“她不仅回去了,还挑拨离间,害得我跟你弟弟都受伤,那个小贱人,早知道她是喂不熟的白眼儿狼,当年就不该收留她,省得她长大了见男人都勾引,坏事做尽,也不怕遭报应。”

江温柔假装善良:“妈,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江红旗没良心是她的事,我们收留她十来年,对她问心无愧就行了。”

“要我说,就找个老光棍把她卖了,省得她在家里连咱爸都要勾引。”

另一张床上,江栋梁黑着脸接话。

江温柔嗔他一眼:“栋梁,家明在这里呢,你不要说了,江红旗还差点跟家明结了婚,你让家明听到这些,会难过的。”

顾家明的表情还震惊着,“江红旗竟然连岳父都想勾引,她也太不是个人了。”

他牵起江温柔的手说:“温柔,我不会因为江红旗那样的人难过,但我很庆幸娶的人是你,等你养好了身子,我一定给你一个健康聪明的孩子。”

离开时,江温柔又跟钟淑芳确认一遍:“妈,你真的不用家明付医药费吗?”

“不用,江红旗今天挑拨离间,是因为气家明甩了她,这会儿你爸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家里就她自己,她不敢不送钱。”

那个小贱人,胆小如鼠,只敢是玩阴的。

-

江红旗先去街道办事处开了介绍信。

然后由蜜蜂带路,在牌场里找到猪贩子陈斌的时候,他刚赢了钱,蜜蜂飞到他面前嗡嗡了几声。

想起来他是普通人,听不懂自己说话,又飞回江红旗面前,跟她吐槽:

“这个人真蠢,我说好几遍,他都没反应,还有,他身上好臭,除了猪屎味,还有一股怪味。”

“怪味?”

江红旗眯了眯眼。

这只蜜蜂要是不说,她都差点给忽略了。

陈斌身上除了猪屎味,还有一股子味道,不是很明显,普通人闻不出来,但她前世跟毒/品打交道不要太多。

不仅嗅到了,还很快地确定, 那是常年吸/毒的人会有的味道。

“陈斌,你收不收猪?”

江红旗上前一步,直接了当的问数好钱准备离开的陈斌。

陈斌打着哈欠,“收啊,但是你家的猪,你大伯都是直接卖给养猪场的,你问这个干啥子?”

他认识原主?

江红旗淡淡地说:“我大伯把养猪场交给我暂时负责,我不想卖到养猪场,你现在有空的话,我低价,全部卖给你。”

“低价?”

陈斌眼底闪过贪婪的光。

他最近的瘾越来越大,存款单都取了一张花掉了。

江红旗自己送上来,真应了那句,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屠宰场今天的生猪价格按八角六收的。

他说:“五角钱一斤,你要是愿意卖的话,我现在就找人过去称秤拉走。”

“我跟你说,屠宰场比他贵至少两角钱,要不我们去那边。”

蜜蜂那语声气像是在说,江红旗答应卖给这个陈斌,简直就是冤大头。

江红旗却笑着答应:“好,你现在喊人去拉。”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傻?”

蜜蜂气得团团转,差点昏头又掉地上。

江红旗伸手接住了它小小的身体,用意念说:“别乱转了,小心转傻了,你对象不要你。”

“你真可恶。”

“我看你才是跟江起高一样,见钱眼开,这些猪又不是我养的,我卖多点钱少点钱,有什么关系,再说,我卖给他便宜点,不是白白让他赚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江红旗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违法犯罪和赌毒黄,特别是毒/品,害得多少缉/毒/警/察/惨/死。

要是不因为那些害人的垃圾玩意,她也不用去海岛执行任务,就不会穿越来这个年代。

她知道了陈斌吸那害人玩意,就必须把源头揪出来,半点都忍不了。

蜜蜂听她这么说,又想到她是万兽之主,就不敢再瞎逼逼了,乖乖的跟着她一起,去养猪场。

江红旗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甩出经营证书以及江起高的私章,养猪厂的几个工人看见那东西,立即配合着收猪 的人,把六十头猪赶出圈,称秤,弄上车。

江红旗虽然是现代人,她银行卡里的钱,都不记得有几个零。

但她好久都没见过现金了,,更别说这年代的现金……六千块钱硬是数了几分钟,看得陈斌都直摇头:“你快点嘛,等下天都黑了。”

“我搭你的车去一趟市政府家属院。”

江红旗数完,又抽了张20面值的,在陈斌面前晃了晃。

陈斌看看她,又看看她手里的钱,心里嗤笑,这个女的真是被江家虐待成傻子了。

从这里到市政府家属院,一块钱都要不了。

她出手就是20.

江红旗:“我赶时间,现在就走。”

“好。”

蜜蜂,“我也要去。”

江红旗用眼神询问她去做什么。

蜜蜂,“我要去看看,你拿钱诱他去市政府家属院,有啥子目的。”

“……”

陈斌开着他的东风货车,拉着江红旗来到市政府家属院。

下车时,江红旗叫住他:“你等一下,我等下还要回去。”

陈斌:“你刚才没有说跑来回。”

江红旗又抽了张五十面值的票子:“等下回去的时候,可能两个人,我会给你五十块。”

陈斌两眼发直:今天真是走运了。

打牌光赢,收猪疯赚,连拉个客,都遇到把钱不当钱往外扔的傻子。

“你进去吧,我在这儿等你,不着急。”

他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薄膜袋子打开,把里面卷好的叶子烟拿出一根,划燃火柴吞云吐雾起来。

虽然不顶事,但为了五十块,先垫 一下,一会儿回家就吸那个好东西。

江红旗嫌弃的皱了皱眉,叶子烟的味道,难闻死了。

她带着蜜蜂来到门卫处,还没开口说找谁。

就被看门的老头儿一脸嫌弃地挥赶:“你干啥子的,身上滂臭 ,赶紧走开,这里不是你这种人可以乱看的。”

蜜蜂爆笑。

“你真的又脏又臭,这老头儿不让你进去,怎么搞?还找不找人?”

江红旗一个警告的眼神扫过去,小家伙的爪子立即捂住嘴。

江红旗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手臂闻了两下,真的闻到了臭味。

那你刚才在车上弄的。

小蜜蜂在旁边幸灾乐祸:“你袖子上有猪屎,你自己是不是也闻到臭了。”

草!

江红旗习惯性的伸手进口袋摸湿巾来擦袖子沾到的猪屎,没摸到纸巾,但摸到一个物体。

她瞳孔蓦地放大,纤细的身子定在那里,好几秒都没有动一下,连伸在口袋里的手也没有敢拿出来。

心跳的速度一下快过一下,又惊又喜又害怕是自己感觉错了。

直到看门老头儿再次驱逐:“喊你赶紧走,你听不懂吗?你那么大个人了,清洁卫生都搞不好。”

江红旗看了老头一眼,没理他,转身走到一边把口袋里的东西摸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

小蜜蜂好奇地飞到近前,玫金色的一块,也不是金条,还发亮,不会是什么恐怖的武器吧。

“你笑得那么开心,这个能卖钱吗?”

“不是能卖钱,但是在这里花钱都买不到。”

江红旗难得耐心地回答小家伙的问题,她的手机竟然跟着穿越了过来。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相机,对着几米外正吞云吐雾的陈斌拍了两张照片。

“啊,你怎么把他装里面了,这是什么照妖镜,你不许装我……呜呜……”

“哈哈哈,已经把你装进去了。”

江红旗举着手机屏幕,给小蜜蜂自己看。

小蜜蜂吓得颜色都变了,“你快把我放出来,不对,我在这里,那里面怎么还有一个我,它怎么不会动,是死了吗?”

“没有死,这是相机功能,我给你拍的照。”

江红旗太过欢喜,都不着急进去家属院找傅京北了。

一个长得帅的男人算什么?她的手机别说在这个年代花钱买不到。

就是在现代,也是全球唯一的一部集风能、雨能、太阳能三者无线充电于一体,可以永久有电。

且号称在十八层地狱都能信号满格的超强手机,她穿过来之前,全球都还没出第二部来。

此刻本身信号和wifi信号同时满格。

有了这部手机,别说穿来七十年代,就是穿去几百年前,她都无所谓了。

“你说你这是相机?相机怎么可能这么小,我是见过世面的蜜蜂,相机不长这个样子。”

蜜蜂围着她的手机一圈又一圈的飞,嘴里问个不停。

“这叫手机,包含有照相的功能,你没见过。”

江红旗的嘴角就没拉平过,一直上翘。

不是因为她的手机跟着穿来,而是因为她的手机还能上网,能刷抖音,看短剧。

还能看直播。

她刚想打电话给乌鸦嘴搭档把她狠骂一顿,小蜜蜂又问:

“你不找人了吗!你这么喜欢你这手机,它能代替对象,能跟你配种吗?”

江红旗脸上的笑容僵住!

片刻后,她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蜜蜂,“你是有毒吗?”

蜜蜂蜂脸正经: “我没毒,被蜇了的人只是痛而已,不会死的。”

“……”

江红旗不再理她,这种跨物种代沟,她在现代都解决不了,别说这年代的物种了。

抽完烟的陈斌这时走过来,一边打哈欠一边说:“我有事要回去了,你一会儿自己叫个黄包车回去吧。”

也不管江红旗答不答应,他说完,转身就走,还边走边哈欠不断,仿佛下一秒钟就坚持不下去了。

江红旗皱了皱眉,来都来了,该找还得找。

她再次走到门卫室,对看门的老头儿说:“大爷,麻烦你开一下门,我去陆书记家。”

“……”

老头儿没有理她,因为不远处开过来了一辆轿车,看见从车里下来的女人,老头儿立刻热情地招呼:“苏小姐,你今天也是去陆书记家吗?”

苏婉君穿着一件斩新的白衬衣,黑裤子,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丝巾:“嗯,我姑姑打电话喊我来吃晚饭。”

“您请,今天下午陆云还带回一个英俊的军人,听说是军区司令的公子。”

老头儿一看苏婉君这精心的打扮,就猜到了她恐怕不是去陆书记家吃饭那么简单。

肯定是陆家给她介绍对象。

“嗯。”苏婉君敷衍地应了一声,右手反手捂住鼻子,眉毛也皱起。

老头见状,立即朝江红旗使眼色,让她离远点,不要臭 到了人家苏婉君。

江红旗不仅没离开,还直接进了大门,气得老头大喊:“你这个女娃儿咋子这么没素质,你这么臭怎么好意思去陆书记家。”

“ 既然她也是去我姑姑家,那就让她进去吧。”

苏婉君的目光看着江红旗的背影,多半是去找表哥陆云的,陆云长得帅气,工作又好,看上他的女娃儿不在少数。

江红旗随便问了一只路边的蜻蜓陆书记的家在哪里。

“同志。”

快到陆书记家门口的时候,苏婉君追了上来,跟江红旗打招呼:“你是去找我表哥陆云的吧?”

她不着痕迹地打量江红旗,不论是她上身的旧衬衣,还是下身的裤子,脚上的布鞋,都不知洗过多少次,只差补丁了,再看她两条辫子估计两天没梳过。

唯一的优点,就是那张脸,五官特别漂亮。

不过,光好看是没用的,“你跟我一起进去吧,你自己去,我表哥可能不会见你。”

她下午接到姑姑的电话,让她去家里吃饭,还让她一定要穿得漂亮,打扮得漂亮些,傅京北在陆家。

她姑姑的意思是,像傅京北这种条件好,本人又优秀的男子太少了,机会实在难得,让她一定要把握住,并争取得到他的好感。

为此,坐车来的路上,苏婉君还紧张,怕傅京北看不到她的好,这下子有江红旗做对比,她的好还不显现得淋漓尽致的?

想到这里,她的优越感一下就达到了巅峰,对江红旗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你下次来找我表哥,最好是穿条裙子,头发也别扎辫子,去烫一下,做个发型。”

“我不找陆云。”

江红旗一眼就看穿了苏婉君的那点小心机和优越感,不就是觉得自己比她穿得丑,穿得土,能更好的衬出她的美和优雅吗?

“你找我表哥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苏婉君捂着嘴笑:“现在都七十年代了,提倡自由恋爱呢,你虽然穷了点穿得丑了点,但长相还勉强及格,不用自卑,只要你能让我表哥喜欢你……”

“你烦不烦?”

江红旗冷冷地打断苏婉君的自以为是:“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找陆云的了?又哪只眼睛看见我又穷又丑又自卑的?”

长相及格?

她可真敢说。

不是江红旗替原主吹。

要是让苏婉君换上跟她同样的补丁衣服,她能甩苏婉君八万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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