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馨徐妄之是小说《嫁给残疾军官后,哄的他耳尖通红》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小甜甜喜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嫁给残疾军官后,哄的他耳尖通红》的章节内容
“不,我不要结婚!”
富丽堂皇的大厅内,第一次,温简馨当着众人的面,这么失态的大喊。
彷惶的目光无助的看向母亲,祈求她不要这么残忍的对待自己。
十五岁的年龄差,毫无人性的男人,自己是真的做不到妥协。
商苓竹下意识蹙起眉。
女儿的失态,在她看来很是不该。
精致优雅的面容闪过一丝责怪。
“简馨,你没有说不的权利,身为温家人,从你出生起,嫁给妄之,就是你的使命。”
强强联合的局面,容不得女儿的任性打破。
况且,妄之等了她十八年,岂容她临阵脱逃。
背信弃义的事,温家做不出来,温家女儿更是不能如此不识大体,毫无信义可言。
使命使命,又是这两个字。
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温简馨简直厌烦到了极点。
收起脸上祈求的柔弱表情,冷着一张脸,挺直了脊背,决绝道。
“我不想嫁,谁都不能逼我!”
如同一只高傲的凤凰,不顾在场所有人或惊愕或不赞同的目光,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坚定的向着楼上走去。
就好像她坚定的要解除婚约一样。
“站住!”
身后传来母亲怒不可遏的吼声,温简馨往上走的脚步不可避免的停顿了下。
但也仅仅只是停顿了下,就头也不回的继续往上走。
进了房间后,啪的一声关上房门。
脸上强硬的神情顷刻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落寞。
挺直的脊背一点点弯了下去,身体软软的倒在了门上,再一点点的滑落至地上。
头埋在膝盖处,眼泪宛若决了堤,不管不顾的夺眶而出。
不知道该怎么改变父母亲以及族人的决定,更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可以解除这段荒唐的娃娃亲。
徐妄之太偏执了,占有欲和掌控欲又太强,自己绝对不能嫁给他。
曾经,自己不过是和一个男同学说话,第二天,那个男同学就从学校里消失了。
就连男同学的父母,也在单位里被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而开除。
起先,自己是不知道这件事是他干的。
只一次受他母亲邀请,到他家做客,去楼上给他送水果的时候,听到了他与生活助理的对话,这才知道,原来,他一直让人监视着自己,掌握着自己的所有行踪。
所有莫名其妙消失的男同学,也全都是拜他所赐。
这样恐怖变态的一个人,自己怎么能嫁给他。
想着想着,不禁头痛欲裂。
嫁给这样的人,简直生不如死。
朦朦胧胧间,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说话声。
好像是,他来了。
神色不由变得复杂。
“扣扣扣”
房门被扣响。
温简馨起身,看向房门,好似能够透过这扇门,看到门外的人。
一个光是想想,就让她不寒而栗的人。
掩藏起所有情绪,面色平静的去开门。
入目所见,是男人宽阔的肩头。
再往上,则是那张清贵雅致,却近乎冰冷的面容。
温简馨呼吸不禁屏住,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下来。
她是怕他的。
不,更应该说是恐惧他的。
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就大气都不敢喘。
害怕发出任何动静,就被他伸出的獠牙刺伤。
更害怕他无处不在的恐怖气息,恶心黏人的变态眼神。
好像要将她拆吃入腹,挫骨扬灰。
徐妄之皱紧眉头,冰冷的看着她。
“见到我就这么害怕?”
温简馨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强行按耐住想要夺门而出的冲动,努力平复下急促的心跳,冷着脸问。
“你来干什么?”
徐妄之越过她,自顾自的向里面走去,声音冷的如同寒冰,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你想要解除婚约?”
消息这么快就被他知道,温简馨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只冷冷的想。
还真是难为他,百忙之中还能事无巨细,一点不落的听人汇报自己的所作所为。
徐家出了这么一个败类,却要来祸害自己,真是令人作呕。
心里厌弃他,脸上就不由带了些。
“没错,我就是要解除婚约。”
徐妄之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皮懒懒抬起,眼神深邃如潭,让人看不出一丁点的情绪。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温简馨内心发毛,却还是冷着脸,毫无畏惧的跟他对视。
时间过去一秒、两秒、三秒,仿若静止了般,没有人开口说话。
直到,沙发上的徐妄之突然起身,朝着她靠近。
温简馨顿时一惊,下意识往后退,斥道。
“你要干什么!”
徐妄之没有回答,大步朝她逼近。
走得有些快,让人看出他跟正常人不一样的脚步。
有些跛,也有些难看。
温简馨心脏骤停,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忍不住连连往后退,想要离他远些。
然而,没有用。
因为,徐妄之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他就那样灼灼的看着她,将她禁锢在身前,气息紧紧的包裹着她,不容她逃离半分。
被他如同盯猎物般的眼神盯着,温简馨停止的心跳开始疯狂跳动,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微微颤抖。
哆嗦着唇,一脸惊惧的看着他。
害怕他做出让自己无法承受的事。
上次也是这样,自己差点失了身。
不敢想象,要是在自己房间里被他那样对待,自己该陷入怎样的疯狂。
徐妄之微眯眼,放肆的打量着她。
女孩眼皮上下跳动,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
明明害怕极了,却依旧挺直着脊背。
就连后退的步伐,都丝毫不乱。
好像天塌下来,她都会勇敢的扛起。
坚韧的让人忍不住想将她的傲骨打碎,看她露出脆弱可怜的一面。
又想看她还能坚持多久。
直至最后,会不会妥协。
徐妄之漫不经心的想,目光开始变得诡异。
要是这么容易就妥协了,兴许,自己就不喜欢她了。
温简馨不知道,他喜欢的,仅仅是她的傲骨。
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开始求饶。
让他尽快厌弃她,好脱身离开。
此刻,察觉到他不同寻常的眼神,心里只有种不好的预感。
害怕接下来发生的事,是她所不能承受的。
比如,失去清白。
一脸警告的看着他。
“这是简家,容不得你放肆!”
“是吗?”
徐妄之挑眉。
“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低下头,唇肆无忌惮的在她的唇上掠夺。
骨节分明的大掌也不闲着,开始攻城掠地。
千防万防,没预料到他会大胆到在简家就对自己做出这种龌龊的事。
温简馨惊恐的瞪大眼,使尽浑身解数,想要将他推开。
徐妄之眉头微皱,不满她的抗拒,将她的手牢牢禁锢。
吻,越来越深。
动作,越来越放肆。
暧昧声此起彼伏响起。
温简馨脸涨得通红,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自己明明是要跟他解除婚约的,如今却要失身了。
直到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她还如在梦中。
泪水毫无所觉的落下,心好像死了般,没有了跳动。
她想,为什么她呼救得那么大声,却没有人来救她。
也在想,他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受到这样的对待。
冷冷注视着男人闭上的眼,紧抿的唇,手毫不犹豫的扇了上去。
畜生!
总有一天,自己一定要杀了他!
徐妄之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动作,连眼都没有睁开,就抓住了她的手。
随着一声闷哼,抱着她翻了个身。
大掌如同铁嵌,禁锢着她的腰身,笑容放肆又邪魅,声音沙哑而性感。
“自己来,要是让我高兴了,我就考虑放过你。”
没错,他在羞辱温简馨,报复她想要逃离的举动。
眼神嘲讽而尖锐。
想要解除婚约,哼,想都别想。
温简馨握紧了拳头,二话不说砸向他的脸。
徐妄之神色骤冷,捏紧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好像要将她的手腕捏碎。
“真是不听话,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对你手下留情。”
翻过身,毫不怜香惜玉。
狠狠的,极尽羞辱的,将温简馨的尊严踏碎,捻灭。
温简馨痛得哀叫,身体忍不住蜷缩。
饶是如此,男人还是没有放过她。
一整个下午,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只知道,她完了,一辈子都完了。
他就是个恶魔。
一个专门来折磨她,想要让她不得好死,堕入十八层地狱的恶魔。
徐妄之一脸餍足的靠在床头上,目光游移在身旁蜷缩成一团的女人身上。
怒气散得差不多了,他开始后知后觉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
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态度好了些许。
“还想退婚吗?”
温简馨一脸厌恶的别开脸,咬牙切齿道。
“想要我嫁给你,做梦!”
想要从他身上起来,却被他猛然加大的力道给拖了回去。
钻心的疼从脚踝处传来,冷汗从额角滴落,脸色变得惨白。
不难想到,脚踝很有可能粉碎性骨折了。
忍着疼,咬了咬牙,手肘撑着上半身,一点点缓缓挪到床尾,冰冷重复。
“想要我嫁给你,做梦,像你这种毫无人性,丧尽天良的人,就是死,我也不会嫁给你。”
“好,很好,看来你还是学不会屈服。”
徐妄之冷笑,一个倾身,将她圈禁在怀里,低下头,如同野兽般,撕咬着她的唇。
很快,血腥味在俩人唇齿间弥漫。
温简馨痛的皱起了眉,却一声不吭。
她永远不会屈服,永远不会!
这次的事,就当是被狗咬了。
等有机会,她一定会让他命丧黄泉!
就在徐妄之想要更近一步的时候,门被敲响。
“简馨,妈进来了。”
温简馨眼里闪过一丝光亮,猛的推开身前的人,声音尖锐的喊。
“妈,救我!”
话落,门立即被打开。
亲眼看到房间里所发生的一切,商苓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整个人呈现呆若木鸡状。
她的女儿,浑身赤裸。
而罪魁祸首的,则是即将成为她女婿的男人。
这一刻,她脑子停止了思考,反应过来后,怒道。
“你们在干什么!”
眼前这一切,实在是污秽,不堪入目。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脸色青白交加,难看至极。
徐妄之早就拿被子将自己连同温简馨一起裹了起来。
会发生被撞见这一幕,也是他早就设计好的。
为的不过就是将人顺利娶到手。
毕竟,温家人性格古板。
眼下,温简馨除了嫁给自己,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老实说,若温简馨跟温家人性格一样古板无趣,他还真不会对她痴迷到近乎不择手段。
不过现在,他倒是满意极了温家人的古板无趣。
要不是如此,自己还真就娶不到这么可心的人了。
喜欢的人性格又臭又硬,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特别是对嫁给自己这件事,就更是如此,有时候也挺无奈的。
想是这么想,却丝毫没从他脸上或是心里发现任何无奈的神色。
徐妄之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
对他来说,想要的,不论付出多少代价,遭到多少厌弃,都是要得到手的。
就比如,温简馨。
又比如,温简馨的心。
商苓竹实在是忍受不了房间里的气味和俩人如今的模样,冷冷丢下一句。
“穿好衣服,到楼下来。”
就径直走出了房间。
温简馨厉声喊。
“妈,是徐妄之强了我,你不打算为我做主吗!”
商苓竹头也没回。
“穿好衣服,下来以后再说。”
在她心里,生米已经煮成熟饭,谁强的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把这件事遮掩过去。
温简馨绝望,也为自己感到悲哀。
发生这种事,她的母亲想的不是为她遭到不测的女儿主持公道,而是想着如何粉饰太平。
徐妄之看了她一眼,掀开被子,起身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
走到衣柜前,为她拿来一套衣服。
“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
温简馨冷冷的看着他。
“畜生。”
徐妄之挑眉。
“看来是想要我帮你穿。”
将她从被子里抱出来,动作强硬的替她穿好衣服。
温简馨挣脱不得,尖锐的指甲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刺目的痕迹。
有血渗透他洁白的衬衫,露出一道道血痕。
此刻,温简馨恨不得活剐了他,面对这一道道血痕,心里一点都不解气。
穿好衣服后,踉跄的跑到书桌旁,拿起上面的花瓶,就狠狠砸向他。
没有砸中,被他躲过了,就继续拿起另外一边的花瓶,杯子,各种各样尖锐的器物,通通砸向他。
徐妄之能躲过一次两次,却不可能每一次都躲过。
最后一次,被一只砚台砸中了脑袋,鲜血哗啦啦的涌出,顺着脸颊滴落至下巴,模样恐怖瘆人。
砸中了人,温简馨犹不想停手,走到窗前,拿起更大一些的花瓶,用力的砸过去。
被砚台砸中了脑袋,徐妄之脑袋不可避免的开始晕眩,看到她又拿起一个更大的花瓶砸向自己,瞳孔不禁微缩。
看来,她是真的想让自己死。
温简馨冷笑。
“我说过,就是死,我也不会嫁给你,今天你敢这么对待我,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死!”
眼看花瓶就要砸向徐妄之,却被他躲了过去,温简馨不禁失望,没能一次砸死他。
徐妄之拿起地上被他撕碎的衣服,凑近闻了闻,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既然是你把我砸成这样的,那就拿你的衣服来包扎我的伤口好了,这样一来,就好像你和我亲密连接在一起时的模样。”
还嫌不够般,继续刺激着温简馨。
“你是没看到,你情动的模样有多动人,下次,我们到镜子前,你一定会很喜欢的,毕竟,我就很喜欢。”
温简馨只觉得他的神情和话语都是那么的让人感到恶心,胃里开始剧烈翻滚得难受,忍不住弯腰吐了起来。
徐妄之却阴恻恻的笑了起来,配合着头上以及胸前的鲜血,整个人形如索命的厉鬼,吓人至极。
他说。
“温简馨,你摆脱不了我的。”
这句话如同诅咒,一直回响在温简馨的脑海里。
后来,整个简家都知道了俩人在房间里干的事。
商苓竹下了死命令,温简馨必须嫁给徐妄之,容不得任何更改或置喙。
“馨馨,你就听妈的吧,你和徐妄之已经发生了男女关系,要是不嫁给他,对你的名声不好。”
温简梦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苦口婆心的劝说,奈何妹妹根本不听她的,坚决不同意嫁给徐妄之。
温简馨不带任何情绪的开口。
“姐,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嫁给他的,就算母亲把我赶出去,我也不会嫁给他。”
温简梦顿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急得两道秀眉蹙在了一起,面含担忧的看着妹妹。
母亲说了,无论如何都要妹妹同意嫁给徐妄之。
否则,就是绑,也要把妹妹绑进徐家。
其实,私心里,她也是不想妹妹嫁给徐妄之的。
先不说徐妄之这人如何深沉可怕,单说他能够对妹妹做出这种事,摆明了就不尊重妹妹。
这要是嫁过去,绝对没有妹妹好果子吃。
可家里人的态度很明确,一定要妹妹嫁进徐家,为了让妹妹少吃些苦头,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劝说。
情况很明显,自己说不动妹妹。
唉,真是造孽。
这几天,温简馨一直在做噩梦,梦里都是徐妄之对自己进行可怕的掠夺。
身体很疼很疼,但一切都没有心里的疼来得剧烈。
整个温家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徐妄之又对她虎视眈眈,思来想去,觉得只有离开京都,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家里人就像是知道她要跑一样,这几天格外严厉的看管她,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而且,徐妄之还一直让人监视自己,就算真的逃了,也会很快就被抓回来。
细细一想,周围竟全是豺狼虎豹,没有一人可以信任。
就连眼前最亲近的姐姐,都劝自己嫁给徐妄之。
心里十分烦躁,面上却一点都没有显露出来。
她得沉住气,寻找可以一劳永逸逃跑的机会。
答应是不可能答应的,只会引起怀疑。
手抚着额头,一副疲累的模样。
“我累了,想睡会。”
倒不是装的,是真的累。
那天徐妄之毫不怜香惜玉,事后她又大闹特闹,身体负荷过度,又是头一回,导致她到现在还疼着,痕迹都还没有完全消退。
可见,那天徐妄之有多狠。
一听妹妹说累了,温简梦下意识就想要起身离开,又想到母亲的交待,不由踌躇起来,欲言又止的看向妹妹。
想要说些什么,又有些张不开口。
实在是觉得对妹妹太残忍了,有些不忍心助纣为虐。
注意到她的眼神,温简馨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神伤。
“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你仔细想想,还没结婚,他就能对我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这要是结了婚,还有我的活路?我不指望你帮我,但请你别再往我伤口上撒盐,我真的累了,你出去吧。”
温简梦彻底没话说了,心里下了决定。
不管母亲再如何说,自己都一定不能再掺和进这件事情当中,免得两边吃力不讨好,平白遭了嫌弃。
想通之后,蹙着的眉舒展开,拿过桌上的包,无可奈何道。
“馨馨,你别怪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也无能为力,你歇着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温简馨不置可否,淡淡点头。
“嗯。”
等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这才一瘸一拐的起身,往床的方向走去。
那天,她的脚踝确实粉碎性骨折了,医生到家里给她进行包扎,让她注意卧床休息,尽量不要走动,免得造成二次伤害。
还给她开了一些药,让她按时吃。
晚上睡觉的时候,偶尔会碰到脚,半夜被痛醒过来。
这一切,她谁都没有告诉,所有苦痛,全都一个人扛了下来。
只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是徐妄之动的手,却没有一个人为她讨回公道,说了等于白说。
头一次觉得,家人这个词是多么的恶心。
躺在床上,想着接下来的打算。
首先,想要逃跑,就得解决温饱的问题。
自己虽然可以带上这些年的存款,但坐吃山空的道理,自己必须得懂得。
其次,就是介绍信,以及,在外怎么保护好自己。
有了徐妄之这个前车之鉴,外面世界之大,保不齐就有居心叵测的人盯上自己,从而祸害自己。
可不能刚逃出狼窝,就进虎穴。
然而,她想得再多都没有用,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她最不想见,也最厌恶的人走了进来。
徐妄之一身洁白的长褂,矜贵优雅的出现在她面前。
无视她脸上厌恶的神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坐在了她的床边。
温简馨一看到他,就想起那天的一切,拿过一旁的枕头,扔到他的脸上,恶声恶气怒道。
“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
徐妄之脸上的笑容消失,站起身,走到门前,手放在门把上,咔嗒一声落了锁。
一切行为,不过转瞬间,一眨眼,他又出现在温简馨面前,一脸阴沉的看着她。
早在他起身的时候,温简馨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无非是把门锁起来,不让任何人打扰,好教训自己。
事实上,就算他不关门,家里人也不会出现阻止他的一切行为。
脸上不由露出嘲讽的笑。
“怎么?还想在强我一次?龌龊恶心的狗东西,迟早有一天,你会不得好死的!”
她忍不住就想咒骂他。
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平复下她内心的痛恨。
徐妄之捏起她的下巴,脸上似笑非笑。
“既然你想要,我就满足你。”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一直想着逃跑,不愿意嫁给他。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客气。
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才求饶。
温简馨呸了声,将口水吐在他脸上,趁他侧过头的功夫,拿起放在枕头底下的小刀,刺向他的胸口。
她早就料到,依这狗男人的变态程度,一定会再次欺负自己,所以,昨天才会忍着腿疼,到楼下厨房拿了把小刀,就为了这一刻的到来。
原本还想着,要是他没有再欺辱自己,自己就再忍忍,等脚伤好了再报复他,这样才有胜算。
现在看来,狗改不了吃屎,对付这种人,时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失败了又如何?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有一次能成功。
然而,这一刀到底是没有刺进徐妄之胸口,被他身体灵敏的躲了过去。
不仅如此,温简馨自食恶果,刀扎进了她的手臂,瞬间血流如注。
徐妄之确实狠毒,不仅成功躲过温简馨的偷袭,还顺水推舟,把刀扎进了她的手臂。
跟这样一个人作对,不知是该说温简馨勇气可嘉,还是该说她愚蠢。
尖锐的痛从手臂传至心间,温简馨瞬间惨白了脸,却忍着一声不吭,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烈火,似要将眼前的人焚烧。
“这次没有要了你的小命,下次就不一定了,总有一天,我会割下你的狗头当球踢,用你的肉做下酒菜,把你的骨头喂狗吃,让你死无丧身之地!”
徐妄之把手搭在她的手臂上,再狠狠一捏,厉鬼索命般,阴恻恻的看着她。
“那么现在,就由我先把你的脊梁骨敲碎,把你的尊严踩在脚下,用你的一身铮铮傲骨,祭奠你刚才错误的行为。”
温简馨冷哼。
“除了那档子事,你还能有什么别的招,我告诉你,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你。”
眼神充满了鄙夷。
“你这种人,给我提鞋,我都嫌脏。”
徐妄之双手捏紧,将她如同破布娃娃般提起,眼神冰冷,充满嗜血的杀气。
“既然你不喜欢那档子事,那我们就玩点别的,我会让你后悔今天说过的话,求着我艹你。”
温简馨手臂已经痛到麻木,但她不允许自己在这种败类面前露出丝毫软弱的一面。
咬破了嘴唇,逼自己清醒过来,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
“你、做、梦!”
“是吗?”
徐妄之毫无预兆的松手,温简馨摔在了床上,额头撞到床柱,发出一声闷响。
然而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悲凉。
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人来救她。
棋子,还真是棋子啊。
除了巩固家族地位,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痛到了极致,反而不痛了。
她将徐妄之加诸在身上的每一笔都记在心里,也将家里人对她的漠视记在了心里。
刽子手和推动者,都是畜生,都该死,都不值得原谅!
徐妄之欣赏着她痛苦的表情,弯下腰,将唇贴近她的耳边。
“游戏开始了。”
“呵。”
温简馨笑了,笑得讽刺又憎恶,仰着头,眼睛耀如星火,说出来的话,却气人至极。
“死瘸子,身体不健全,心理也不健全,你想玩游戏,好啊,姑奶奶陪你,只不过别让我看见你的腿,我嫌恶心。”
说完不理会他的反应,用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撑着身体坐起来,拔出臂间的刀刃,任由鲜血喷涌而出,全程,没有皱一下眉头。
她很清楚,这一点痛根本不算什么,待会还有更痛的事等着她。
她已经不指望家里人救她了。
一切,都要自己扛着。
也想通了,反正死不了,一点痛而已,自己还能扛住。
只要在还没被折磨死之前,送他下地狱就行。
“死瘸子。”
徐妄之嘴里呢喃着这两个字,双眼半阖,好像通过这两个字,跟她有了某种隐秘的连接。
打量着她过分明亮灼人的眼睛,心里升起了难言的快感。
那是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睛,因为缺乏黑色素的关系,呈现雾蒙的银灰色。
给人一种,她在深情注视着你的感觉。
但徐妄之知道,那只是错觉,并不是真的。
心里的冲动并没有消失,反而在继续延伸。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好好对待她。
也在想,俩人能不能好好相处,做一对寻常的夫妻。
不去打碎她的傲骨,不再试探她的底线,而是把她娇养起来,让她眼里只有自己。
想象虚幻而飘渺,现实残忍而无望。
下一秒,他就知道,那一瞬间的想法,是有多么的愚蠢。
温简馨厌恶的别开脸,捂着胸口,一脸作呕。
“别用这种黏黏糊糊的眼神看着我,恶心。”
就像从小到大无数次注视着自己的眼神,荒唐又恶心。
徐妄之眼神骤然变冷,为自己一瞬间的心软而感到讽刺。
他就知道,除非必要时刻,否则是不用对她有丝毫怜惜的。
她总是能在自己心软的时候,第一时间打破自己对她的奢想,让自己忍不住恶狠狠的,毫不留情的,摧枯拉朽般的欺负她。
只有这样,才能在她眼里看见属于自己的倒影。
也只有这样,才能清楚明白的确认,她真的属于自己。
这时候,折磨她已经不是乐趣,而是必须。
那是一种来自占有的肯定,也是一种得到后的虚荣满足。
想着,他不由扯唇笑了起来,笑容发自真心,迈步接近她,声音沙哑,暗含隐晦。
“既然你已经迫不及待,那我们就开始吧……”
温简馨不知道,那天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只知道,很痛很痛,痛到回想起来,灵魂都在颤栗。
他根本没有把她当做人,就连畜生都不如。
没有人会这么折磨一头畜生,更没有人会这么折磨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次过后,她就病倒了,足足一个多月,都没能从床上起来。
身上明明没有伤了,可还是痛,深入骨髓的痛。
她知道,他想让她求饶,露出可怜的一面,才会这样折磨她。
但她不会求饶,只会更加深的唾弃他。
一个只会欺负女人的男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孬种。
很显然,他连孬种都不如。
这样的一个人,就是死,她都不会求饶!
房门被悄悄打开,一个小脑袋探头探脑的伸了进来。
温简馨听到动静,抬头看向房门。
就看到,徐妄之大哥的女儿徐则芊,正一脸腼腆的冲着自己笑。
此刻,对于徐家人,她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小姑娘腼腆的笑容,在她心里掀不起任何涟漪,只淡淡的收回视线,拒绝靠近的态度很是明显。
无往不利的笑容被人忽视了个彻底,徐则芊小脸一垮,扒着门框,委委屈屈的喊了声。
“小婶婶。”
温简馨立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寒冷的目光射向她,疾言厉色的警告。
“住口!我不是你小婶婶!”
徐则芊被她凶狠的态度吓得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小脸发白,想要离开,却还是控制着脚步与恐惧,结结巴巴,关心的问。
“小,小婶婶,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记得出门的时候,妈妈说小婶婶病了一个多月,让自己不要吵小婶婶,打声招呼,问声好就立马离开,让小婶婶好好休息。
这样才能快点好起来,嫁给小叔叔。
想明白后,脸上的害怕一点点褪去,露出担忧的表情,上前几步,小大人似的安慰。
“小婶婶,我知道你病了,不是故意凶我的,你好好吃药,快快好起来,我走了,不打扰你休息,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恋恋不舍的离开。
小婶婶长得好看,自己真的好喜欢她。
才见了一小会就要离开,有些舍不得。
不过没关系,等小婶婶嫁给小叔叔后,自己就能天天见到小婶婶了。
这么一想,小心情立马美妙起来,控制不住的开始蹦蹦跶跶起来。
小小的身影,无忧无虑极了。
直到看到小叔叔从楼梯间出现,这才立马收敛表情,极为淑女的点头。
“小叔叔,我看望完小婶婶了,这就下去。”
妈妈说了,小婶婶在的地方,只要小叔叔一出现,就要立马离开,这样,小叔叔才不会生气。
自己要听妈妈的话,做个乖宝宝,这样才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徐妄之淡淡点头。
“嗯。”
视线看向前方那一道微开的房门,心里划过沉思。
自从那天过后,自己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她了。
温徐两家自古以来守望相助,牵扯极深,不然也不会将最小的女儿配给自己。
只要自己不做得太过分,两家基本不会干预。
但那天的事闹得有些过了,伯母特意找自己谈话,让自己注意言行举止,顾忌两家体面。
要真把人逼急了,惹出不必要的丑闻,她也不会继续站在自己这边。
他痛快的答应,却并不是真的听进去了她的警告,而是在给温简馨一个缓冲的时间。
玩的太狠,差点把人逼死了,他心有余悸,不敢再继续逼下去。
怕人真的死了,没法儿收场。
绝对不承认是害怕了,怕人真的被他逼死。
他还没有等到她爱上自己,她又怎么可以死。
“温简馨……”
嘴里咀嚼着这三个字,眉头紧紧的皱着。
头痛欲裂的想,比起战场上的敌人,她才更加难以对付。
从小到大,不管自己如何讨好,她都一贯不假辞色。
甚至,有一次自己亲手缝制了一条裙子送给她,她却看也不看,就说自己恶心,头也不回的离开。
那一刻,自己遍体生寒,心犹如泡在冷水里,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也下定了决心。
从此以后,不再讨好她。
俩人之间复杂难辨,扭曲阴暗的关系,也是从那刻开始的。
他却不知道,一切都只是因为温简馨亲眼看见他拿着那条裙子做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
那时候她才多少岁来着。
没记错的话,是十岁吧。
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正是要懂不懂的年纪,碰见这一幕,可想而知,给她幼小的心灵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没有见一次就骂他一次都算好的了,还指望她对你态度好。
醒醒,别做春秋大梦了。
走到楼下的时候,抬头往上看,徐则芊还能看到,小叔叔站在刚才的位置,此刻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有些疑惑。
小叔叔不是要去见小婶婶吗,怎么发起呆来了。
“则芊,过来,我们该回去了。”
另一侧的拐角处,走出来一个身穿旗袍,相貌昳丽的美艳妇人。
名叫白楚玥,徐家长媳,徐妄之的大嫂。
在她身后,走出来一位气质温婉,相貌秀美的妇人。
名叫白楚卿,温家长媳,温简馨的大嫂。
俩人不仅是堂姐妹,更是先后嫁进温家徐家,没事时便会聚在一起。
此次,俩人被家里委以重任,商量着各自小叔子和小姑子婚礼上的细节,力争做到完美无缺。
期间不免唏嘘感慨,如此不般配的两个人,竟也要结婚了。
徐则芊走到妈妈身边,仰着头看她。
“妈妈,我们不和小叔叔一起走吗?”
白楚玥失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你小叔叔还有事,不跟我们一起。”
白楚卿蹲下身,笑容温柔的看着她。
“则芊,你小婶婶看到你时是什么表情?”
徐则芊歪了歪头。
“姨母,小婶婶身体不舒服,所以才会发脾气,我不怪她的。”
闻言,白楚卿和白楚玥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温简馨对徐家人没有好感,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这段时间又发生了很多事,是以更加严重了而已。
看来,以后有的闹了。
彼此心照不宣,默默移开视线,却都不担心。
左右都是徐妄之该头疼的事,她们只管看热闹就是。
徐妄之最终抬腿,走向了那扇门。
不过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门口站着。
被人强烈注视的感觉挥之不去,温简馨不耐烦的看过去,就看到门口站着的高大身影,顿时一脸晦气的转过头。
好不容易消停一个多月,这就又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徐妄之想扯唇,最终还是冷着脸,面无表情的走进去。
直到人走到床边坐下,温简馨都没有理他。
心里有预感,来者不善。
果不其然,就听他道。
“下个月结婚,你……”
温简馨打断他。
“我不想听见你说话,滚出去。”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许久,徐妄之都没有说话,深邃的目光打量着她,面上有隐忍的神色。
他想,她为什么这么抗拒自己。
十八年,就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
而他们,却渐行渐远。
伸手抓过她的手腕,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目光阴厉,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温简馨,你就这么讨厌我?”
手腕被抓得很疼,温简馨皱了下眉,淡淡道。
“明知故问。”
做了这么多恶事的人,竟还有脸问出这个问题。
一个多月的苦痛,她铭记于心,并且会记一辈子。
结婚,真是笑话。
徐妄之不想发火的,但看她这副无关紧要,冷漠无情的模样,就控制不住心中越演越烈的怒火,捏着她手腕的手转移到她的下巴上,狠狠一掐,迫使她只能看着自己。
温简馨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
他问,她就答。
结果不满意了,就折腾她。
整个人宛若精神分裂,病态癫狂。
下巴处传来尖锐的疼痛,她情不自禁的皱了下眉,眼里闪过隐忍。
就听他问。
“我有哪里不好?你要这么讨厌我?”
松开她的下巴,转过身,背对着她。
“你应该知道,我对你势在必得,反抗没有用,要学会妥协。”
“呵。”
温简馨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到身上隐秘的地方传来剧烈的痛,依旧笑个不停。
施暴者对受害者说妥协,这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身后的笑声太过猖獗,徐妄之忍不住拧眉,转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笑什么?”
温简馨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笑出来了。
“我笑,笑你不知廉耻,笑你恶臭阴暗。”
擦了擦眼泪,直起身,目光尖锐的看着他。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出这些话?你把我伤成这样,还指望我不计前嫌,做你百依百顺的妻子,徐妄之,人可以不要脸,但不能如此不要脸,更不能当了婊子还立贞节牌坊,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指着他的脸,一脸的厌弃。
“你让我觉得,跟你待在一起,呼吸同一片空气,都是自贱。”
徐妄之脸色阴晴不定,甚至到最后都没有了表情,只沉沉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给温简馨一种。
他把你逼疯,在静静的看着你发疯,告诉所有人,你不可理喻。
理所当然的,你成为了众人口中的疯子,而他,则成为了温柔体贴,包容妻子的好丈夫。
温简馨惊觉,自己掉入了他的陷阱。
开始歇斯底里,暴躁狂怒。
审视的目光顿时射向他,见他眼里同样有着审视,以及几分捉摸不透的……
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笑意。
疯子!
对,没错,这一刻,温简馨觉得他疯了,同时也妄想把自己逼疯。
见她冷静下来,徐妄之不无遗憾的想。
反应过来了,真聪明。
有那么一刻,他确实是那样想的。
只要她疯了,就一直是自己的了。
只可惜,她太聪明了,永远不会按照自己设置的路线走。
他对她又爱又恨,到现在形成一种扭曲病态的爱。
没人能理解他,也不能理解他。
他想,或者,他真的有病。
温简馨说的没错,他确实恶心。
但怎么办,他就是放不下她。
所以,她注定,只能跟这样恶心阴晦的自己在一起。
唇边,扬起一丝幸福的笑,看着她的目光,带了几分暖意。
“馨馨。”
他叫她,有几分宠溺的味道。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抱歉,我跟你保证,以后不会了。”
温简馨一脸奇怪的表情。
“你跟我道歉?”
“对。”
徐妄之肯定的点头。
“之前的事是我太偏激,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以后,我会小心些,不让你受伤。”
温简馨静静听着,笑容浅浅,像个温婉的大家闺秀。
“那,你可以去死吗?”
你可以去死吗。
之后的日子,这几个字一直在徐妄之的脑海里盘旋。
当下,他是这么回答的。
“不行,我死了,这世上就只剩你一个人了,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下。”
在他的认知里,世界充满了危险,只有待在他身边,她才能安全。
殊不知,在温简馨心里,他就是最大的危险。
“你有精神病。”
她肯定的指出。
“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而不是到她面前发疯。
当然,最后一句她没有说。
徐妄之干脆利落的承认。
“对,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有精神病,所以,你最好别惹怒我,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走到床边坐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
“馨馨,养好身体,我们会是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温简馨只觉得,脸上的触感冰冷刺骨,他说出的话,更是让人如坠冰窟。
“什么一家三口?”
徐妄之眉眼温柔,视线落在她被棉被盖住的肚子上。
“你忘了,一个多月前,我们在一起了,幸运的话,你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而且,你这个月的月事好像还没来,如此,希望就更大了些。”
他自说自话。
“我比较喜欢男孩,我们可以生五个,女孩的话……也不错,不过我不希望是女孩,因为我只想爱你,没有多余的爱给别的女性。”
温简馨瞬间毛骨悚然。
“谁要跟你有孩子!”
却忍不住低头,看向了肚子。
如果真的如他所说,有了孩子,那就要尽快打掉,这样,对身体的损伤也能减轻些。
她并不是讨厌孩子,但她讨厌,和他有着相同血脉的孩子。
徐妄之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话语淡淡的警告。
“杀死我的孩子,后果很严重,不想尝试的话,就乖乖生下孩子。”
温简馨收起面上的表情,眼神轻蔑的看着他。
“威胁对我来说没有用,我的肚子,我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你管不着。”
徐妄之点头。
“你大可以尝试,别后悔就行。”
温简馨无所事事的低头,没把他的话放心里。
她最后悔的,就是没有第一时间杀死他,其他的,永远都不会后悔。
譬如,杀死他的孩子。
几天后。
再一次从浴室里出来,温简馨一脸苍白的倒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表情木然。
还真的被他说中了。
她真的,怀孕了。
一个多月的小生命,还很脆弱,随时可以杀死。
唯一让她无法释怀的是,她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一个让她恨入骨髓,却又无法杀死的男人。
医院。
轮到温简馨,她捏紧了手里的包,毅然决然的走了进去。
医生看了她一眼,淡淡低头。
“什么情况。”
温简馨坐下,伸出手。
“恶心,反胃,想吐,怀疑有孕了,把下脉。”
医生抬头,再次看了她一眼。
一个很年轻的小姑娘,长得格外漂亮,气质冷冷清清,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看穿着,是在京都里买不到的,家世应该不一般。
此刻,伸着手,让自己给她把脉,说是怀孕了。
她不免感到惊奇。
多少人怀疑自己怀孕了,不是狂喜就是害怕,但大多数都是期待的。
她倒好,一点表情都没有。
看不出开心,也看不出害怕,更看不出期待。
把手放上去,仔细感受。
片刻,收回手。
“确实怀孕了,差不多两个月,去做下检查,确认下。”
温简馨点头。
“嗯。”
起身离开。
做完检查,预约流产手术,要第二天才能做。
走出医院,她整个人都没有任何异样。
依旧是冷冷淡淡,清冷高贵的模样。
心里很清楚,过不了多久,徐妄之就会知道她怀孕的事。
不过到那时候,她已经打掉了孩子。
原因,徐妄之出任务了,要一个星期后才能回来。
一路上,她没有心情看风景,街道上的任何事物,都入不了她的眼。
却不知,她早已是别人眼中的风景。
一处馄饨摊前,阳光开朗的少年用手肘捅了捅身旁清冷疏离的少年。
“哎,你快看,那姑娘长得好漂亮。”
霍思远正打算付钱,闻言淡淡看去。
少女穿着一条天青色的连衣裙,乌黑浓密的头发披散在身后,脸上无喜无悲,气质清冷脱俗。
整个人不由怔住。
竟是她。
温简馨没有注意到俩人,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
美人走了,霍思煜魂都要跟着走了,看向身旁的少年,一脸期盼的问。
“你说,我们以后还能遇到她吗?”
霍思远不语,付了钱后,就径直离开。
脑子里却不禁想到了从前。
那时候,他才十五岁,她是他的班长,学习成绩很厉害,有很多人会向她请教问题。
她看着冷,实则外冷内热。
每个请教问题的同学,她都会认真回答,还会抽丝剥茧,替同学们找出学习问题的根本所在,帮助同学们提高学习成绩。
那时候,自己也总是会去询问她问题,放学路上都在缠着她。
她也不会不耐烦,一如既往的认真回答。
是个教养极佳,温柔善良的世家女。
但有一天,他发现,她变了,变得不爱搭理人。
所有请教她问题的同学,都会被她冰冷的眼神逼退。
他也不例外。
再到后来,听到她有一个从小订下的未婚夫。
他有幸见过,被对方恐怖的眼神所震慑。
接着,就是他全家搬离京都,前往南方。
一转眼,五年过去了。
她一如既往的漂亮,却彻彻底底成了个冰美人。
笑容好像远离了她,清冷疏离贯彻在她脸上。
他时常在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变成现在这样。
但,他不能问,也没有资格问。
从身份上来说,他们只是曾经的同学。
从感情上来说,五年过去,那点微末的同窗之情也早已不见。
物是人非,自己跟她,永远不可能。
见人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霍思煜不由急了,赶紧追上去,气急败坏道。
“你等等我,走这么急做什么。”
霍思远不理会他,脚步更加快了。
霍思煜恨恨咬了咬牙。
锯嘴的葫芦,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钱夹里的那张照片,自己可是偷偷看过的。
尽管年龄对不上,但那张脸,就是化成灰,自己都认得。
跟小时候长得差不多,在结合他的反应。
就是她,没跑了。
胆小鬼,见到暗恋的女同志也不敢上去打招呼。
温简馨并没有在外面久待,很快就回了家。
怀孕这件事,她瞒得很好,家里人并不知情。
夜晚,万籁俱静。
她早早就上床睡觉,明天一早还要去医院做手术。
与此同时,硝烟弥漫的战场上。
徐妄之背着受伤的战友,咬着牙,快速向着树林深处跑去。
仔细看的话,能够看到他手臂处正汩汩流出的鲜血,背上人高马大的战友没有将他压垮,反而促使他爆发出更加惊人的力量。
身后的战友跟他一样,有的负伤前行,有的背负战友。
个个灰头土脸,眼神却都分外坚毅。
国在,家在。
军人保家卫国,是可敬又可爱的人。
清晨第一缕阳光撒向大地的时候,温简馨悠悠转醒。
自从怀孕后,她就开始嗜睡。
每天不睡二十个小时,就觉得没睡够。
在床上发了会呆,就起来了。
等家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佣人在打扫卫生,这才拎着包,面色平常的走出去。
就在她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有一个男人出现,拦住了她的路。
“小姐,先生不在,请你等先生回来后,跟他说明情况,在决定孩子的去留。”
温简馨只当没听见,连看都不看面前的男人,绕过他,向着医院里走去。
如今就算是徐妄之亲自出现,都阻拦不了她打掉孩子的决心,更何况是他的下属。
王进顿时心中发苦,温小姐要是真的把孩子打掉,先生回来后,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忍不住亦步亦趋跟上去,苦口婆心的劝说。
“小姐,你应该知道先生的脾气,这孩子要是打掉了,我们谁都承受不住先生的怒火,何况,我已经让人把你怀孕的消息告知你母亲,相信很快,你母亲就会来找你,请你三思,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温简馨骤然停住脚步,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他。
“你以为,告知了我母亲,我母亲就能阻止我?”
环顾医院一圈,神色阴冷得可怕。
“今天就算是医院里没人给我做这场手术,我依旧能打掉孩子,徐妄之的孽种,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王进只觉得心惊,眼前过分好看的少女,心肠非一般的歹毒。
先生对她如珠如宝,她却神色冰冷,坚决要打掉孩子。
丝毫不顾及,先生对她的呵护宠爱。
更是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扬言就算医院不给她做流产手术,依旧会打掉这个孩子。
她想做什么?
又会出什么事?
如此蛇蝎心肠,冷漠无情的女人,先生究竟喜欢她哪里。
这张好看的脸吗?
可好看的人多了去了,虽然比不上温小姐,但也差不了多少。
他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暗暗打量她。
毫无疑问,五官是精致的,气质是万里挑一的,就连冷着一张脸,都能让人发自内心的夸她一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可以美则美矣,却是个没心肝的。
连自己亲骨肉都能下得了手,不可谓狠毒。
这一切想法,也不过是一瞬间。
他很快收回了视线,低下本就不高的头颅,低声下气的祈求。
“小姐,求你,为先生考虑一下,先生真的很爱你,现在正在出任务,生死一线间,要是回来后知道你打掉了孩子,他会受不了的。”
温简馨不为所动,却没有再继续走向医院,而是转身,向着医院外走去。
深知,今天是不会有人给自己做流产手术的,这个孩子,不能使用正常的手段打掉,那么,就只能铤而走险了。
王进不敢掉以轻心,立马跟上去,口中道。
“小姐,你怀孕了,一切要小心为妙,我送你回去吧。”
温简馨充耳不闻,当身边没有他这个人,只在走出医院的时候,警告他。
“别跟着我,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失去这份工作。”
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窒息感传来,王进立马止住了脚步。
这份工作,来之不易,不是想做就能做的,而是通过层层选拔,击败无数竞争者,最终才能获得。
事少钱多,安全性高,再也找不到比这份工作更好的了。
可是,不跟上的话,温小姐真的打掉了孩子,工作也得泡汤。
左右为难间,就听少女蛊惑的声音传来。
“你也说了,徐妄之正在出任务,在这期间,不会收到任何有关我的事情,孩子我是必须打掉的,得罪他与得罪我,其实相差并不大,温家的权势,并不比徐家差,徐妄之能给你的,我也给得起,你要是敢继续阻拦我,我就让你一家老小在京都消失,永远踏足不了京都。”
王进顿时满嘴苦涩。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自己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却要卷入这场闹剧中,真真是可怜可叹。
可不就是闹剧。
一个千方百计宠爱,一个千方百计躲避。
有权有势之人,将爱情与自由看做至高无上的存在,哪像他们普通人,一日三餐都温饱不了,吃饱了撑着才去搞这些。
眼下,面对威胁,他缄默不语。
不是不想说,也不是不想反驳,而是,没有勇气说,也没有勇气反驳。
高高在上的人,总是不把普通人当一回事。
高兴了,就赏一口饭吃,不高兴了,就把人一脚踹开,没有一丝情面可谈。
他听命于徐先生,却也害怕温小姐。
两个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不敢有丝毫反抗。
见人沉默,温简馨也不想多说,只道。
“放心,出任何事,有我担着,徐妄之是不会对你出手的。”
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温家小姐的身份,在很多时候,还是管用的。
徐妄之再无法无天,很多时候,也需要看温家的脸色。
冷漠无情的温家,在很多时候,是自己的保护伞,也是……自己的催命符。
想到这,她不由垂下了眼,放在包上的手隐隐颤抖。
就像两个月前,温家默认了徐妄之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甚至,还大张旗鼓的操持起了婚礼。
每每想到这,她都止不住的心中悲凉。
王进更加沉默,好半晌,他才开口。
“小姐,我会辞去这份工作,以后,不会再监视你。”
温简馨不置可否的点头。
“嗯。”
王进继续说。
“我知道,你不喜欢先生,但,先生很爱你,是不会放过你的,孩子你想打掉就打掉,我不会再阻拦你,医院里的医生,我会撤回命令,你……保重。”
转身,大跨步离开,背影透露着潇洒。
他想,京都的生活不适合他,乡下还有他的老母亲,是时候回去尽孝了。
不想不明不白的卷入俩人你死我活的追逐中,也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去。
温简馨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这一刻,她在这个粗狂的男人身上,看到了一直以来渴望的洒脱。
从小生活在富贵推里,一言一行都有无数双眼睛看着,更有徐妄之未婚妻这一身份压着。
所有人都在说,你要温柔贤淑,端庄大气,这样,才配得上年少成名的徐妄之。
可是,她并不想要成为徐妄之的妻子。
她厌恶他,憎恶他,就连跟他同处在一屋檐下,都觉得呼吸困难。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
她讨厌徐妄之,并不因为任何事。
只单纯的讨厌他,不喜他。
后来,因为他的种种行为,而更加讨厌罢了。
重新走进医院,到了预约好的医生办公室。
听见医生正在打电话,期间还抬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点头,挂掉电话,起身,笑着对自己说。
“温小姐,请跟我来。”
温简馨点头。
“嗯。”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好似一眨眼过去,孩子就从她肚子里消失了。
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反而大松了口气。
打掉这个孩子对她来说,是在正确不过的选择。
在病床上躺了不过一个小时,病房门就被推开。
她看见,她的母亲,一身冰冷的走了进来。
说出口的话,更是没有温度。
“孩子打掉了。”
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温简馨收回视线,平静的点头。
“打掉了。”
“呵。”
商苓竹冷笑,拉了一把椅子到她床边坐下,神色冰冷扫视着她。
“温简馨,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温简馨抬眼。
“妈,你来,就是质问我这些的?”
若无其事的低头。
“我被徐妄之欺负的时候,你有没有把我这个女儿放在眼里。”
商苓竹忍住掐死女儿的冲动,深吸一口气,怒道。
“我要是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你如今还能安生在这里躺着!温简馨,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温简馨挑了下眉。
“妈,你要是真的把我当成女儿,就不要在我身体虚弱的时候刺激我,孩子已经打掉了,说再多都没用,我饿了,想吃饭。”
她的态度,着实是气人,商苓竹无数告诉自己,不要跟她一般见识,这才忍住心中欲喷薄而出的怒气,站起身,冷冷道。
“等着。”
温简馨笑眯眯的点头。
“我想吃麻辣豆腐,水煮肉片,秘制烤鸭……”
商苓竹已经转身离开。
病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温简馨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神情疲惫的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她很累,刚才不过强打精神。
好在,商苓竹并非真的刻薄无情,否则,她会忍不住,让所有人跟她一起深陷泥沼。
一个星期后,温简馨出院。
与此同时,军区里,徐妄之出完任务,已经回来了。
并得知,他的孩子,已经没了。
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内,徐妄之神色冰冷的矗立其中。
他怎么也想不到,刚回来,就得知这一令他心神俱灭的消息。
她怎么敢,就这么打掉他们的孩子。
王进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头深深埋着,大气都不敢喘。
徐妄之一脸阴寒的看向他。
“废物!”
王进深吸一口气,把腰弯下
“先生,对不起,我没有完成你交代的任务,我会辞去这份工作,从今以后,再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徐妄之冷然一笑。
“辞去这份工作?呵,你以为,辞去这份工作,我就会放过你?”
神情阴狠而绝情。
“任何杀死我孩子的人,都休想独善其身!”
王进闭眼,心如死灰。
“先生,小姐说过,她会承担这一切,我拦不住小姐,为此,我很抱歉,希望你能饶过我这一次,来世做牛做马,我都会报答你,现在,我只想离开这里,求你成全。”
徐妄之更加怒火中烧,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
“她说的,你就当一回事,我说的,你他妈听到狗肚子里去了,要我放过你,可以啊,除非我孩子活过来!”
王进胸口剧痛,整个人被踹出去老远,重重倒在了地上。
一脸痛苦的看着他,整个人蜷成虾米,丝毫动弹不得。
“扣扣扣”
房门被敲响,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
“徐妄之,你在干什么,首长让你过去一趟,赶紧的,给我出来,别耽误时间。”
徐妄之怒吼。
“滚!”
他现在脑海里全是孩子没了,根本没有心情顾及其他。
顾海军皱眉,吊儿郎当的语气立即变得严肃。
“你冲我发什么火,首长让你过去,是有紧急的事要跟你说,赶紧跟我过去,有什么事,都先放到一边,等回来了再说。”
闻言,徐妄之一下子冷静了下来,整理了下身上的军装,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人,开门走了出去。
门一开,顾海军就好奇的往里面看去。
这一看,就忍不住倒抽口气。
嘶,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整个办公室乱成一团,地上还躺着一个不知死活的人,一看就知道先前经历了什么。
再一看徐妄之的脸色。
好家伙,冷的跟什么似的。
活阎王啊,这是。
忍不住好奇的问。
“怎么了这是,发这么大火,跟我说说,指不定我能帮得上什么忙。”
徐妄之充耳不闻,大踏步离开。
被远远甩在身后,顾海军有些不满,快步跟了上去,舔着脸,锲而不舍的继续追问。
“说说呗,发生什么事了,我帮你参考参考。”
徐妄之停下脚步,锐利的眼眸射向他。
“不想死的话,就离我远点!”
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
被他锐利的眼神盯着,顾海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见他说完后转身离去,原本想继续跟上,却也没有了勇气。
这家伙,发这么大火气,肯定是出了大事,自己还是不要惹他了。
温简馨还不知道,危险即将到来,此时百无聊赖的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白楚卿坐在她身侧,眼角余光暗暗打量着她。
悠哉悠哉躺在摇椅上的人,神情平静非常,看不出丝毫破绽。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还是不谙世事的姑娘,没有打过孩子,也没有被人欺辱过。
让人忍不住惊叹,此女心智之坚强,手段之狠辣。
就连她,都忍不住暗暗咋舌。
一声不响打掉孩子,事后还能跟个正常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完全不受任何影响,真乃神人也。
这小姑子,还真是特别。
特别到,她忍不住暗暗防备。
温简馨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投注在身上的打量目光,但她不在意。
此时,她想的是,徐妄之回来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生活,就要被打破了。
不是没有想过逃跑,而是,这几日,她母亲对她看的很严。
离婚礼的到来已经不足三日,已经没有机会逃跑了。
为此,她并不感到气馁。
也已经想通,就算结婚了,那又怎样。
她不想做的事,依旧没有任何人可以逼她。
徐妄之想娶,她就成全他,只要他不后悔就行。
神情不由更加悠哉,就连落在身上的太阳。都下意识觉得更加温暖了些。
懒懒的起身,向着屋里走去。
到厨房里泡了杯茶,端到房间里去。
顶级的碧螺春,入口回味甘甜。
边看书,边饮着茶,偶尔走到窗前,抬头往上看。
明媚不已的天空,白云朵朵飘过,就像她此刻的心情,舒朗而明媚。
唇角高高扬起,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既然摆脱不了,那就尽情享受。
徐妄之,我会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千百倍的还回去。
你……做好准备了吗。
砰,房门被大力踹开。
徐妄之裹挟着一身寒气,神色阴冷的走进来。
温简馨转身,神色平静的面对他。
“你来了。”
徐妄之神色莫测的看着她。
“我来了,你想好怎么向我交代了吗,打掉我的孩子,你还真是找死。”
把门重重关上,咔嗒一声落了锁,三两步上前,用力掐着她的脖子,将头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如同地狱里的勾魂使者,散发着浓浓阴寒。
“温简馨,我还真是低估你了,对你的警告,你是真的没有听进耳里,既然如此,我就再也不用客气,我会让你记住,违抗我的代价!”
手一甩,将她甩到地上。
背部碰撞地面,传来钻心刺骨的疼,温简馨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抬头,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哼,不过一个孽种,有什么打不得的,再来一次,我依旧会选择打掉,你再气愤,还不是拿我没有办法。”
说着,她笑了起来,不怕死的继续说。
“徐妄之,你就是一个懦夫,一个人尽皆知的死瘸子,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做梦!”
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步步的逼近他。
“让我猜猜,你想把我像个畜生一样,将我彻底关起来,然后再继续怀个孩子,哼,我告诉你,你不会如意的,我已经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了你的母亲,她很生气,并保证会严厉的教训你,不想你母亲被你气得早早逝世,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失去母亲,成为一个世人唾弃,逼死母亲的禽兽败类。”
“温简馨!”
徐妄之赤红着眼,忍无可忍的大声怒吼。
手,控制不住的掐住她脆弱的脖颈,只需稍一用力,眼前的无双美人,就会从此香消玉殒。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想掐死她。
该死的女人,就知道气他,还不知死活的拿他的母亲威胁他。
脖子上传来窒息般的疼痛,温简馨忍不住握紧拳头,仇恨的注视着他。
就在她准备鱼死网破,拿出手里藏着的细小银针,刺进他太阳穴的那一刻,眼前的人逼近,将唇狠狠的压在她的唇上。
血腥味顷刻间蔓延。
与其说是一个吻,不如说是男人单方面的撕咬。
密密麻麻的疼袭来,手腕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手里的银针被强势夺走。
温简馨眼里不由闪过惊愕。
他怎么知道,自己手里藏着东西的。
下一秒,衣服被撕碎。
眨眼间,身体被丢到了床上。
毫无感情的声音传来。
“从今以后,你打掉一个,我就让你怀上一个,直到你生下孩子为止。”
温简馨想反抗,但她的力气,怎么比得过当兵之人的力气。
徐妄之不顾她的挣扎,狠狠的,毫不留情的……
冰冷的房间,因着床上的俩人,竟显得有些温馨起来。
事后,徐妄之捏着温简馨的下巴,将人扯至身前,鹰隼般的目光,上下巡视着她。
雪白的肌肤,到处是他留下的痕迹。
冷漠无情的脸庞,也被红云所代替。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冰冷的眼睛。
忍不住伸手,将她的眼睛遮住。
接着,欲盖弥彰的点头。
总算有了几分柔情蜜意的样子。
下一秒,视线忍不住望向她的肚子,心里顿时一阵刺痛。
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却被他的母亲毫不留情的打掉。
论狠毒,又有谁能比得上她。
重新落在温简馨脸上的目光,不由带了几分怨怼,以及不想承认的失落。
掐着她下巴的手,也有些无力起来。
察觉到掐着下巴的手有所松动,温简馨别开脸,忍着疼痛,跨过他的身体,下床穿好衣服。
走进浴室,即将关上门的那一刻,嘲讽的道。
“技术真差。”
徐妄之正打算抽出烟的手顿住,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直到她关上浴室的门,水声淅沥沥的传来,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
忍不住被气笑。
技术差?
呵,她是真敢说。
火柴燃起的瞬间,遮住了他眼里的神色。
吞云吐雾间,他站起了身。
“啊!”
一声惊叫,从浴室里传来。
徐妄之将她抵在墙上,将嘴里的烟渡到她的嘴里。
欣赏着她被烟呛住的狼狈神情,唇角斜斜勾起。
“技术差?那就练练,总能让你满意。”
此时,两人身上皆被水淋湿。
直到晚上,都没能从浴室里出来。
这一天,温简馨是真的尝尽了苦头。
本就刚流产没多久,小月子才坐了一个多星期,身体还虚弱着,就被迫做了那种事,又在浴室里待了整整一个晚上,半夜里,就发起了高烧。
彼时,徐妄之被部队紧急召回,早已经离开。
烧得迷迷糊糊间,温简馨踉踉跄跄的从床上下来。
中途,不可避免的摔了一跤。
混沌的脑袋却因为这一摔,而清醒了不少。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从地上起来,只能勉强支起上半身,手碰触桌上的花瓶,在用力一推。
刺啦。
寂静的深夜,花瓶碎裂的声音是如此的明显。
漆黑一片的小洋楼,一下子灯火通明起来。
商苓竹被吵醒,忍不住皱了皱眉。
仔细辨别声音发出的方向,却只有短促的一声脆响,无法分清声响的来源。
又想到回来时佣人告诉她,徐家小子自从进了女儿的房间后,就一直没有出来过,直到傍晚才离开,面色不禁开始变差。
别又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女儿才刚流产,可不住折腾。
掀开被子就下了床,直奔女儿的房间。
却在门口,看到了提着皮箱,刚刚归来的二儿子。
只见他一脸严肃,眸色冷沉,转头看向自己的目光,闪过极深的痛惜。
脚步不由停住,愣愣的看着他。
三十一岁的男人,五官英俊立体,气质沉稳内敛。
此时怨怼的看着自己,眼里有些极深的失望。
想来,是知道了这阵子发生在女儿身上的事。
她张了张唇,没有狡辩。
“玉礼,这是馨儿的责任。”
温玉礼随意的将手里提着的皮箱放在地上,收回视线,淡声道。
“妈,温家的权势与荣华富贵,该由我与大哥承担,而不是牺牲妹妹,徐妄之能力在出众,妹妹不喜欢,那便不嫁。”
商苓竹神色松动,又很快黯然。
“我曾经也说过,但你父亲不同意,他沉浸在带来巨大利益的官场里,极力维护着温家的一切体面,不容任何人反驳,我没有办法,而且……”
她似乎难以启齿。
见她欲言又止,难以启齿的模样,温玉礼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深吸了口气,淡定的询问。
“而且什么?”
商苓竹咬了咬牙,也不管儿子听到了会是什么反应,直接全盘托出。
“你妹妹她……流产了,孩子两个月,是徐妄之的。”
“什么!”
温玉礼瞳孔骤缩,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
商苓竹疲惫的点头。
“你没听错,所以现在,不管你妹妹愿不还是愿意,都必须嫁给徐家。”
她说的是嫁进徐家,而不是嫁给徐妄之,其中所表达的意思,在清楚不过。
两家联姻,将利益最大化,彼此捆绑,共御外敌。
到了此刻,温玉礼已经无法反驳。
开始,他还能说出让妹妹不要嫁给徐妄之的话,可如今两人连孩子都有过了,不结婚实在是不可能。
“罢了,一切就按你们说的做。”
他揉了揉眉心,上前两步,伸手敲了敲门。
此刻,他只想见一眼妹妹,看看她的情况。
两名佣人站在楼梯处,手足无措得不知该做什么。
商苓竹抬了抬眼皮,强打起精神,吩咐。
“二少爷刚回来,给他煮碗面吃。”
“是。”
两名佣人一起下了楼梯。
躺在地上,听着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温简馨想开口呼救,岂料,刚张开嘴,就控制不住的咳了起来。
断断续续的咳声,只有她能听见,门外的人根本听不见。
身体上的疼痛和火热提醒着她,再没有人来救她,她就要遭大罪了。
想爬到门口,伸手把门打开,但她高估了自己。
迷迷糊糊间,脑袋一阵空白,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离刚才敲门已经过去了很久,门却始终紧闭,没有打开的迹象。
温玉礼有些迟疑的举起手,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敲下去。
商苓竹就站在他的身后,沉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这段时间发生在女儿身上的事情太多,多到她有些不敢面对这个女儿。
此刻进门迟迟没有打开,还以为是女儿不想见他们,便轻声道。
“你妹妹应该累了,明天再见也不迟。”
温玉礼没有怀疑,听从了她的话。
放下手,提起放在地上的皮箱,向着一旁的房间走去。
即将关上门的那一刻,淡淡道。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商苓竹点头,转身离开。
并不认为女儿会出什么事,只以为她是因为白天发生的事而发脾气,刚才不过是在摔东西泄愤。
直到第二天早上十点多的时候,佣人端着药膳,敲响女儿房间的门,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这才察觉到不妙,赶紧禀报了她,找出备用钥匙开了门。
门一打开,就看到一具苍白的身躯正静静的躺在地上。
边上,则是碎裂的花瓶。
这副场景是很吓人的,佣人惊恐的发出尖叫,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房间。
楼下,温玉礼听到动静,三步并作两步,急急忙忙上了楼。
推开脸色苍白,惊慌失措的佣人,快步走进了妹妹的房间,抱着人就往楼下冲。
此刻,他来不及想为什么妹妹会变成这个样子,只想尽快赶到医院。
只因为,在他怀里的身躯冰冷而僵硬,好似没有了呼吸。
白楚卿见状,顾不得端庄优雅的形象,放下手里拿着的咖啡杯,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因为是开车过去的,赶到医院的时候,花了大约不到五分钟。
医生被温玉礼冰冷恐怖的神情骇住,又看到病人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像是没有了生气,便赶紧叫护士推张病床来,将人放到上面,再一刻不停留的推进急诊室。
等待的时间寂寥而漫长。
白楚卿的心紧紧揪在一起,控制不住的发慌发抖。
害怕小姑子真有个三长两短,到时恐怕就要出大问题了。
看了在一旁神色冰冷,沉默不语的二叔一眼,想要张口安慰他,却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
只能走到护士台那打电话,告知温家人和徐家人,小姑子出事了的事情。
期间,医生出来了一趟,神情十分不悦。
“患者才刚经历流产,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同房,下体严重撕裂感染,需要进行手术治疗,身体各处有大大小小的淤伤,喉咙发肿发炎,需要住院观察。”
顿了顿,他又说。
“这种情况,建议你们报警。”
年轻气盛的医生,刚刚踏入这个行业,看不惯有人如此欺辱女性,没忍住说了这么一句。
看着温玉礼和白楚卿的目光,有着极深的鄙夷。
温玉礼铁青的脸,怎么也想不到妹妹才刚流产,徐妄之就敢这么对她。
白楚卿一脸尴尬,伸手撩了撩耳边垂落的发丝,低着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医生提出的建议。
所幸,很快的,温家其他人和徐家人皆赶来了,将她从窘境中救出,忍不住惊喜的抬眸,一脸庆幸的看着他们。
“你们终于来了,小姑还在里面进行治疗,情况……”
她看了看一身军装,气势强势的徐家主母,低下头,声音淡淡吐出。
“下体严重撕裂感染,身体有大大小小的淤伤,喉咙发肿发炎,妄之也太狠了些,把人折腾成这样,难怪小姑不肯嫁给他。”
同为女人,她是看不惯男人欺负女人的。
心里闪过怜惜与共鸣。
对徐妄之所做出的事,就更加的看不顺眼起来。
黄鹤厉双眼微眯,闪过一丝狠意。
“子不教,父之过,身为他的母亲,我感到很惭愧,对于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商苓竹脸色不太好看,并没有因为她的承诺而有所缓和。
“鹤厉,当初之所以同意馨儿和妄之的婚事,是因为妄之的一再请求,念在两家的关系上,我勉强同意,可如今他做出的事,实在是让我失望,导致我很迷惑,这场婚礼,究竟还要不要继续举行,两人的婚事,还做不做得数。”
此刻,她心中正燃烧着熊熊的怒火,要是徐妄之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会忍不住,狠狠的抽他的巴掌。
黄鹤厉一脸理解的点头,郑重其事的承诺。
“我明白你的心情,也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馨儿这孩子我一直很喜欢,是断不会容忍他欺负馨儿的,但两家的婚事已经定下,京都里人尽皆知,两人即将举行婚礼,若是传出解除婚约,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我想,不如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好好表现,争取得到馨儿的原谅,你看如何?”
商苓竹沉默了很久,才极为缓慢的点了下头。
“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如若还敢再欺负馨儿,就别怪我不顾情面,硬要解除两人的婚约。”
褪去一身强势的气质,温暖的笑容洋溢在黄鹤厉脸上,宛若清风拂面,驱散所有烦恼与阴霾。
走到商苓竹的身旁坐下,语气感慨又欣喜。
“日子过得可真快,转眼十八年就过去了,当初还在襁褓里的婴孩,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模样,我日也盼,夜也盼,就盼望着她能成为我的儿媳妇,如今终于要梦想成真,却不料那兔崽子不干人事,真真是煞费了我的一番良苦用心。”
未了,深深的叹一口气。
“我们都老了,不明白他们年轻人的想法,可缘分来之不易。”
说到这,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商苓竹静静听着,自然明白她未了的心意。
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托词罢了,温徐两家,是永远都不可能解除婚约的。
眼角余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好的赖的全让她说了,这女人,还真是会演。
温简馨曾一度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
好在上天厚爱她,并没有让她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
眼珠子缓慢的朝一旁看去,就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坐在椅子上。
起先,她还以为是徐妄之,眼底下意识闪过厌恶。
可再仔细一看,不是,而是他好久不见的二哥。
眼里不禁闪过惊喜,手撑着床就想起身。
温玉礼早就注意到妹妹的动静,见她要起身,就赶紧上前一步,将人按制在床上,一脸无奈的叹道。
“发生了这么多事,怎么也不打电话告诉我?”
温简馨笑眯眯的看着他,一脸的无所谓。
“不过是些皮外伤,不碍事的,倒是你,平日里训练繁重,还要出任务,自然不能因为我这些糟心事而分神。”
温玉礼脸上闪过疼惜,眼眶隐隐发热,控制着失去平衡的声线,笑骂道。
“傻不傻。”
温简馨认真的摇头。
“不傻,我已经是成年人了,需要为自己的事情负责,不能一有事情就麻烦你们,长此以往下去,我会变成一个无法独立成长的寄生虫,这不是我所想要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