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止沈约是小说《无言无影》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长情诗写的一款双男主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无言无影》的章节内容
是个阴天,外面乌云密布,阳光无法从层层叠叠的云层中透出光彩来,所以整个世界如同世界末日般深沉,天好像要塌下来般摇摇欲坠。
外面起了阵风,把树吹的挑起了狂舞,叶子随风起卷掉落在地。
风雨欲来的前兆,需要带伞。
正值放学期间,学校早已经走的空荡,安静到落针可见。
间间教室锁紧门窗,没了人影。
唯独一间教室,还有个人没走。
空荡荡的教室,坐在最尾排的少年正埋头收拾整理书包,他留着较一般男生长一些的头发,脸长的冷硬,带着几分苦情剧男主角的忧郁感,下半身规整的穿着校服,上半身校服外套拉链大开,露出里面穿着的洗到陈旧的短一截的体恤,衣角堪堪齐腰。
把今晚需要的作业和资料全部抽选出放入书包,秦止把头发往后掀了掀,拿起挨在脚边的伞站起身来,对站在窗台边,大开着窗户迎着窗外刮脸的狂风的男生喊了声:“走了。”
“哥,在等等吧,我想在吹吹风。”男生半个身体趴在了窗台上,把身体探出窗外,笑着闭眼迎接着狂风,像是接受一切发生的乐观主义者。
秦止没说什么,从旁桌的抽屉里拿出属于沈约的书包,和收拾自己书包的形式一样的帮沈约收拾书包,只不过沈约的书很轻:“马上要下雨了,打伞身上也会湿。”
沈约对着风伸了个懒腰,无所谓的说:“那就淋湿吧,回家我想洗个热水澡。”
秦止把沈约书包的拉链拉上:“害怕着凉。”
沈约笑笑:“不会的。哥,今天的知识点好难啊,回家你给我讲讲呗。”
秦止说:“那就赶快回家。”
沈约说:“那好吧。”伸手拉窗户,想把窗户关上,可他的力气太小,拉不上窗户:“哥,帮我个忙吧,窗户我关不上。”
秦止左手提起两个书包,迈步走向沈约那边,伸手轻松把窗户关上:“可以走了吗?”
沈约说:“可以。”
走过空荡荡的校园,沈约双手背在脑后,轻松的踢腿走着,打量四周,笑道:“这就是省上最好的学校啊,好漂亮,好多的树和花,哥,那是什么花?”
秦止目光顺着沈约手指的方向看了眼。
那里种着一排不知名的紫色鲜花,季节适宜,盛开得绚烂又鲜活,像是新生般的朝阳。
秦止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沈约说:“原来也有哥你不知道的啊?”
秦止说:“我不知道的东西很多。”
沈约说:“那好吧,但你在我心里是什么都知道的。”
秦止笑了下。
沈约也笑,说:“哥,城里和乡下真的是完全不一样呢。到处都种了高大的树和漂亮的花,路也修的漂漂亮亮、规规整整的,没有坑坑洼洼,也没有动物的粪便,就算是下雨天,路上也不会有厚重的泥巴,哥,我喜欢这里。”
秦止说:“喜欢就好。”
沈约似乎并不在意秦止非常简短的回答,继续畅快的说着他的大长段的话:“不过乡下也是很好的,自由自在的,累了就抬头看天,晚上的星星很明亮,不过城里的星星没有那么的亮。哥,我又想起和你一起看星星了,你还记得我第一天来家里,你让我看的星星吗?”
秦止:“记得。”
沈约笑着说:“我当时很紧张,觉得自己是个不速之客,但是你却对我说,流浪的星星也会有定所。”
秦止说:“沈约这颗星星最该有定所。”
沈约开怀的笑了。
刚走到路边,打算步行去坐公交车的时候,那场早有预警的暴雨轰轰而下,天色越来越沉,宛若黑夜,大颗的雨滴坠落到地,阵响不断,雨大到很快就累起了小坑。
秦止在雨落下之时就把伞撑开了,顶在了他的头顶上,不过伞大半个偏向了右边,导致他左肩的雨水慢慢累积,慢慢打湿。
沈约的心情因为雨天降了一个度:“糟糕的雨天。”
秦止说:“只有今天的天气不好,从明天起就会是晴天了。”
沈约的心情因为这句话好了不少:“那就好,我喜欢晴天。”
路上积水,走的快了水会溅在鞋和裤脚上面。
所以秦止拉着沈约放慢了行走的速度。
不过沈约并不配合,走路习惯性的踢正步,脚往前踢,溅起来了不少水,把他的鞋和裤脚打湿了不少。
秦止的脸色不变,纠正般伸手拍了拍沈约的腿:“好好走路。”
沈约赶紧纠正自己的走路姿势,有点委屈的“哦”了一声。
因为走的速度慢,所以回家错过了他们平时坐的那班公交车,只能坐下一班车。
雨如冰雹般坠坠而下,铺天盖地的落下来,在地上溅起水花,有的雨滴落在车站顶棚上,砰砰作响。
沈约慢慢蜷缩着身体,双手环抱着自己,呈现一个自我保护的姿态,像是一只因为害怕外界从而把自己缩进壳里的蜗牛。
秦止伸手去捂住他的耳朵:“闭眼。”
沈约紧紧抿着的唇在打着颤,迟钝的听秦止的话闭上了眼睛。
秦止垂眸看着沈约脆弱的侧脸:“车很快来了,我们回家,不用在听雨声,也不用再淋雨了。”
沈约慢慢点头,低声重复:“回家,回哥的家。”
老天作美,雨虽然说仍在不知疲倦的下,但是他们回家方向的公交车很快来了,在公交车站停下。
秦止左手挂着两个书包,右手扶着沈约,上车投了币。
司机正在打电话,没有多加注意。
暴雨天对于公交车的生意来说是难做的,乘车的人数比起平时得到了腰斩,车上只有零星几个人,都在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进了车厢,外面呼啦的雨声终于被开了静音键般隔绝,整个车厢很安静,只有一个人的手机没有关音量,因此传出来的刷视频的声音。
沈约的脸色好了不少,心情愉悦,他像是一个温感动物,对于气温的变化很敏感一般地变化着情绪。
秦止弯腰去帮他把打湿的裤脚折了起来,防止湿气缀进身体从而感冒。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了沈约的袜子,秦止才发现他的袜子也湿了。
秦止抬眸面无表情的看着沈约:“看来以后雨天得给你备双专门的雨靴。”
沈约不好意思的笑笑:“哥,我以后会老实走路的,不会再把袜子打湿了。”
秦止不会说“你最好是”这句话,因为他知道沈约不会听话,永远有下次。
走车回家的路途不算很远,但沈约还是打起了瞌睡,头一颠一颠的,昏昏欲睡。
秦止把沈约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让他靠着睡:“下车叫你。”
秦止的肩膀对于沈约来说犹如娘胎般的温暖舒适,笑了笑,靠着秦止的肩膀很快就进入了睡眠,打起了很轻的哼声,呼吸平缓,睡的不错。
将近二十分钟的路程,秦止没有动一下肩膀,看着熟悉的街拍,叫了停车。
秦止拍了拍沈约的肩膀,把他叫醒。
沈约睡眼模糊的睁开眼,手搓了搓眼睛:“到家了?”
秦止点头:“走,下车。”
秦止拿着两个书包和伞下了公交,在沈约迈下公交车的瞬间撑开了伞,把伞撑在头顶:“走吧。”
沈约双手空荡荡的跟在他身边。
公交车里很暖和,在车里坐了二十多分钟,又重新走到因为降雨气温降低的外面。
沈约冷的打了个寒颤,往秦止身边又靠了靠,从他的身上汲取温度,瑟缩着脊背说:“冷。”
秦止说:“我有和你说过今天的天气不佳,让你多准备一件外套在书包里,所以,你的外套呢?”
沈约摸了下鼻尖:“忘了。”
秦止扫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撑着伞目视着前方走。
他们的家要绕过重重的房子,走很长一段路,从中等家庭的干净房子绕过,走进一条路很窄小的巷子,这里是属于贫困人住的地方,只有几栋瓦房,说是瓦房,但瓦也烂的可以,有些漏雨,需要在瓦破的地方铺上防水胶布以防止室内变成水帘洞。
房子很陈旧,像是上世纪的产物,富人不会踏足。
但就是这么个地方,给人提供了住宿和避雨的地方。
秦止用钥匙打开了门,先俯身把沈约的拖鞋拿出来让他脱下袜子换上后,才拿出属于自己的拖鞋换上。
屋子很小,只有两间卧室和一个厕所,客厅也不算大,用一块帘子隔离出一块不大的地方,安上厨具,就成了厨房。
客厅也很简单,只有一个陈旧的沙发和掉帧的老旧电视,茶几是用根凳子替代的,很窄,只能放下很少的东西。
秦止先检查了遍沈约身上有没有其余的打湿的地方,好在伞打的很好,上半身没有任何淋湿的地方,头发也干干爽爽,像向日葵般昂扬蓬起,只接受阳光的普照,不接受雨的摧残。
只有裤脚有些湿,不过地方不大。
秦止去杂物柜翻箱倒柜,最后翻出来没有牌子的吹风机,插上电,调至热风档,手指抬起沈约的裤脚,垂眸静静的用热风吹散这分潮湿。
早过了饭点,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沈约打了个哈欠,又困又饿,不过还是饿觉更大:“哥,饿了。”
秦止说:“马上。”
等到把沈约的裤脚完全吹干,秦止才挽起衣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食材来做这顿有些延迟的晚饭。
肉只切了四两左右,用蒜苔来做配菜,做了个简单家常的蒜苔炒肉。
又炒了一盘四季豆。将蛋液打入烧沸的热水中,用筷子搅乱,就成了一锅蛋汤。
三道菜的分量都很少,只能说勉强够填饱两个男性的胃口。
不过这顿饭吃完,菜还剩一半。
沈约挑食,看着这三道菜,食欲缺缺,跟蔫巴了的草似的颓靡,只捧着碗,不配菜,干哽着吃了饭,用筷子来扒饭吃,关键是饭还没有吃多少。
秦止想着,该好好治治沈约这挑食的毛病了,不过什么时候起治,秦止又不知道了。
家里的电被一声巨响雷劈停了,这个屋子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外面也漆黑,无法透进来丝缕的光。
照明只能依靠秦止用打火机点燃的蜡烛,老式蜡烛,并不能燃烧多久。
秦止把卫生间用蜡烛点亮后,督促沈约要尽快洗澡,不然害怕蜡烛燃尽。
沈约说:“我知道了哥。”
即使这样还是洗的很慢,换秦止进去洗澡的时候蜡烛都要燃尽了。
秦止照常的脱衣洗澡,不过洗到一半,蜡烛就熄灭了,他没有想着去再拿根蜡烛点燃,只是摸黑洗着澡。
脑袋里在想着事情,房租一个月500元,他的学费全免,只需要吃饭的费用就行,大概两百。
沈约今年的学费已经交上了,只需要准备他的餐食费,吃的再差,一个月也需要五百块钱左右
零零总总加起来也需要一千二百元。
可问题是他现在拿不出那么多钱,很快到了月底,下个月的餐食费如蛇般咬近,让秦止感觉有些疲惫,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思索着该怎么挣得这一千二百块。
更别提……算了,秦止不想去想。
摸黑花了六分钟洗完澡,秦止穿好衣服去敲响沈约房间的门。
沈约喊了声:“进。”
秦止才推门而入。
沈约的房间,秦止已经提早点好了蜡烛,关好了床,所以现在的房间还算是暖和,暖黄色的烛火映照在躺在床上,规规整整盖好被子的沈约脸上,显得格外温暖。
沈约的房子比较大,是整栋房子中最大的房子,布置虽然说简单,但是被收拾的很温馨,床旁边还放着两个中等大小的玩偶,蜡烛放在床头柜上,床头柜上摆着一张属于沈约和秦止的合照。
不过照片有些年头了,有点褪色,一部分是因为相框的包装的原因,更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这个相框淋了一场很持久的雨,雨侵入相框,导致了照片的褪色。
合照后面好像压着一封信,又好像不是。
秦止在床旁边的矮脚凳上坐下:“有没有任何感冒的症状。”
秦止身高很高,净身高就有192,穿鞋195,手长腿长。
但在矮脚凳上坐下,长腿一弯,就显得没有那么高了。
沈约摇头说:“没有,我感觉很舒服。”
秦止目光扫视着沈约盖着的被子,确认每个角都被掖好后起身:“我去拿教材过来和你讲题。”
沈约叫停他:“诶诶,哥!”
秦止脚步停顿,转过头来看他,等着他说话。
沈约卖乖的笑了下:“要不还是不讲了吧,今天听了一天的课,我有点困。”
秦止无声的凝视着沈约,没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
沈约于是有点犹豫的复问一句:“好不好嘛,哥。”
秦止安静两秒说:“好好睡觉。”
沈约高兴的笑了两声,笑声如铃铛般清脆。
秦止过来捂了下沈约的嘴巴,盯了他几秒后说:“闭眼睡觉。”
沈约没闭眼,伸手扒开秦止的手,又笑容洋溢的说:“晚安哥。”
秦止点头:“晚安。”低头吹灭了蜡烛,摸黑走出了沈约的房间,走过漆黑的走廊,推门走进自己漆黑的房间。
拿出蜡烛点然后从书包里翻出作业,垂眸冷静写着作业,一直到十二点。
秦止才吹灭了蜡烛睡觉。
天黎明时刻,刚好六点半左右,秦止准时起床去做早餐,做好早餐后再去叫沈约起床。
沈约没什么起床气,就是困的睁不开眼睛,闭着眼睛刷完了牙,又瞎子摸象似的去摸毛巾来洗脸。
秦止瞧了一眼,伸手拿过那块蓝色的毛巾,用水打湿透后,再往沈约摸索来摸索去的手边递过去。
沈约可算是有了毛巾,拿起就往脸上一拍,洗衣服一样往脸上重重的抹,动作迟缓。
洗脸洗到一半,沈约又突然醒了瞌睡,睁开眼睛来看,发现自己的眼前一片漆黑,因为他的脸上正盖着毛巾。
但沈约忘记了,慌乱的喊着秦止:“哥,哥,哥,我眼睛瞎了。”
秦止吐出一口漱口水,伸手面无表情的把盖在沈约脸上的毛巾拿下来。
沈约有些尴尬的笑笑:“原来是毛巾啊。”
秦止不说话,扯下自己的毛巾用水浸透后擦着脸,擦完脸后把毛巾拧干,又接过沈约的毛巾拧干,一起挂在架子上:“下楼吃饭。”
早餐很简单,白粥鸡蛋。
颜色单一的白。
人可能对白色不感冒,看着这类的食物并不会产生食欲。
沈约手握着筷子迟迟不动筷,颓然的说:“哥,我不想吃。”
秦止抬眸看他一眼:“吃。”
沈约迫于秦止眼神的压力,只能被迫得喝着白粥,但他没有吃鸡蛋,没有伸手去拿过。
秦止不动声色的把两个鸡蛋拿过,把鸡蛋在尖锐的桌角敲碎,把鸡蛋壳剥去,再把两个鸡蛋放进了沈约的碗里:“吃。”
沈约摇摇头,说:“我不吃,我不爱吃鸡蛋。”
秦止的语气突然沉下去,变得有些冷:“不爱吃也要吃。”
沈约被吓了一跳,肩膀颤抖。
秦止看着沈约颤抖的肩膀,垂眸看了眼自己的碗,说道:“算了,不吃就留着。”
最后沈约只吃了白粥,碗里那两个鸡蛋仍然留着,秦止也没有去吃,只留着在碗里。
昨天下了一夜的雨,狭窄的小巷子排水不畅,堆积了不少雨水,能漫过鞋面。
沈约看着这么深的水起了退缩之意,往后退了几步。
秦止也瞧见了这么深的水,在沈约身前蹲下身,把手往身后一背:“上来,我背你。”
沈约迟疑了一秒,往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才往秦止背后一趴。
秦止的手穿过他的膝盖,很轻松的把他背起来。
沈约轻的有些过头了,但沈约在秦止眼里是圆润,健康的。
秦止迈步越过积水的巷子路,水漫过了他的鞋面,像洪水一般的往他的鞋里钻。
路过一家门口的时候,门刚好被人推开,是位心善没有丈夫和孩子的张阿姨。
秦止停下脚步,和她打了声招呼:“早上好,张阿姨。”
张阿姨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后笑道:“上学去啊。”
秦止点头:“张阿姨你去买菜吗?”
张阿姨把手腕处挎着的篮子往上一举,笑着说:“可不是嘛,现在菜刚上市不久,最新鲜了,我就乐意吃新鲜的菜。”
秦止说:“张阿姨快去吧。”
张阿姨说:“那我就先走了啊。这巷子里这么深的积水,你可得看着点路啊,小心脚滑,要是摔着了可不得了了,少说也要请好几天的假。”
秦止说:“知道了。”
出了巷子,秦止把鞋脱下,把里面进的水全部倒了出来。
沈约看着哗啦啦倒出来的水,惊讶道:“哥,你的鞋进了好多水。”
把鞋子里的水倒干净,秦止又把鞋穿回去,完全不在意自己打湿的袜子:“嗯,快走,上课要迟到了。”
沈约站着不动:“哥,你回去换鞋吧,你的鞋子湿了。”
秦止背着两个书包径自往前走,可走不了两步,他就会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用沉静的眸子盯着沈约看。
沈约又说:“哥,你穿着打湿的鞋会感冒的。”
秦止往回走,牵起沈约的手臂,带着他往前走:“不会。积水还在存在,我现在回去换鞋,还要重新走一遍路,鞋依旧会湿,懂吗。”
沈约只好被他牵着走:“哥,那你请假吧,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秦止脚步一顿,回眸很深的看着他,没说什么,回过头看路:“三次机会,你用了一次。”
沈约不懂,疑惑的问:“什么?”
秦止不答他的话。
上了公交,秦止投了两份钱:“两个人。”
投了钱就领着沈约去找位置,下一秒,就有个年龄颇大的老年人气喘吁吁的上车来,高兴的说:“还好赶上了。”
不过这是个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老奶,上了车径自就往后坐,忘记了给钱,不过司机并没有喝止住她让她给钱。
到学校的时候还是迟到了,因为刚下了车,沈约又开始说肚子饿了,于是秦止去给他买了两个肉包子,等着他吃完才进校门。
秦止和沈约被抓了迟到,罚了站,一群人排排站好,朗声读着书,有学生会的人转着检查。
沈约站着打着瞌睡。
秦止晲了他一眼,举着英语书背单词。
站了四十分钟的早自习,他们才被允许离开。
秦止拍醒睡着的沈约:“走了。”
沈约才模模糊糊的睁开眼,对秦止说:“困。”
秦止说:“困也要走。”
回了教室,早自习早已经过了。
秦止督促着沈约读书。
沈约打着瞌睡:“哥,我不想读,现在是下课时间。”
很明显的撒脱语气。
但秦止仍然坚持说:“要读,早上的记忆力会比较好。”
沈约只好拿出书来,尽量把眼睛睁开来看。
中午去食堂,有新菜品,满满一盘的鸡腿,油润闪着金光,让人看着就觉得好吃,不过鸡腿的个头不大,价格却不便宜,八块钱一个。
沈约望眼欲穿的看着盆子里面的鸡腿,戳了戳秦止的手臂:“哥,我想吃鸡腿,你给我买吧。”
秦止望了眼价格,没说什么,直接刷卡买下。
沈约开口向秦止要,秦止都会满足。
沈约显然因为有了个鸡腿而感到高兴,脸上喜滋滋的,大口的咬着鸡腿,吃的很香。
秦止笑了下,静静的看着沈约大口吃鸡腿的样子。
数学课后,秦止被叫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很安静,老师们都在各自干着自己的事。
“来了?”七班的班主任笑着招呼秦止。
班主任姓温,是个很温婉的女人,年纪三十岁左右,挽着低丸子头,穿着国风的衣裙,神色柔和。
秦止点头:“温老师好。”
温老师笑着说:“请坐。”
秦止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温老师说:“老师找你来呢,是想询问你一件事。”
收到秦止的回应后。
温老师才继续说:“秦止啊,你的成绩非常优异,考了全省第三的好成绩,按照惯例,学校是可以给你免除学费和住宿费,不用你花一分钱。但是,你为什么要选择走读呢?”
温老师有些想不通,免费的住宿,良好的住宿条件,以及更好的通勤条件,既方便又不会影响迟到,这么好的条件,秦止却选择了走读。
秦止说:“住宿是很好,但是,我家里有弟弟需要照顾。”
不了解秦止的家庭,听秦止说家里有个弟弟要照顾。
温老师很轻的拧了下眉:“有弟弟要照顾?弟弟多大了?”
秦止说:“和我同岁。”
和秦止同岁?那应该是上学的年纪,没有上学吗,为什么会需要秦止照顾?秦止的家人呢,为什么不帮忙照顾。
即使温老师心中有这么多疑惑不解的问题,但为了尊重秦止的隐私,还是没有问出来。
不了解秦止的家庭,但是只看着秦止洗到发旧的衣服就能知道秦止家的贫困程度,可能家庭有些无法述说的困难才让秦止选择走读。
温老师思索了会儿,只好说:“你再考虑考虑,住宿对于你来说更好。”
秦止只说:“温老师,不用考虑了,我选择走读。”
见秦止这么坚定,温老师只好尊重秦止的想法。
昨天下了暴雨,今天就已经雨过天晴,多变的天气,空气中弥漫着几分燥热,让人身体有点闷的慌。
沈约不愿意坐公交了,觉得这样的天气坐公交闷的慌,骑自行车才好,四处都没有遮挡,风自由的就吹灌而来,凉快的很。
秦止于是便去学校后面专门停自行车的地方骑自行车,推出一辆非常陈旧的自行车,它是低价处理的,价格很便宜,虽然说旧是旧了些,但功能并没有损坏,能够照常使用。
秦止坐在前面,沈约坐在后座,伸手环抱住秦止的腰。
秦止脚蹬下踏板,自行车受力前行。
沈约抱着秦止的腰,感觉秦止的腰瘦了一圈,他有些懵:“哥,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秦止目视着前方:“没有瘦。”
沈约把头靠在秦止的背上:“有的,搂起来的感觉不一样,哥,你多吃点吧。”
秦止应下:“嗯。”
从校区往外骑,开向公路,路变得越来越开阔。
公路修的很宽,平坦又开阔。
沈约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大的颠簸:“哥,这里的路很平呢,没有挡路的石头,车开在这样的路上也不会颠簸,和我们那儿的路不一样。”
秦止静静的听着,听沈约说完后回应:“这里的公路是用水泥和混凝土做的,很坚硬,抗磨损,修出来的路也会很平坦。”
沈约提问:“那这样的路为什么不能修到我们那儿呢?”
秦止说:“小路太多,要花费的费用太高了。”
沈约认真的说:“那我可以捐款的,我存的钱都可以捐出去。”
秦止轻声说:“约约,这些事不归你管。”
沈约有些脸热,悄悄的撇过头,他很喜欢秦止叫他约约,也很喜欢看秦止笑,只不过这两种情况出现的频率都很少,只有极少数情况下会出现。
沈约靠着秦止的肩,身体被自行车带着走,平坦没有颠簸,垂眸可以看见不断往后退的水泥马路。
平视可以看见路旁边修的连绵不绝的绿化,种着怒放的鲜花和修建成各种形状的小树,路边偶尔站着几个停下脚步聊天的人。
沈约又抬眸望着一望无际的蓝天,感觉好辽远,他询问秦止:“哥,这就是你想要带我来省上的原因吗?”
秦止:“嗯,喜欢这里吗?”
沈约搂秦止手腕腰搂的更紧,笑了笑:“喜欢,这里很漂亮。”
秦止也笑:“喜欢就好。”
自行车渐渐开去大路,到了狭窄的小巷。
巷子不再像早上那样积水,秦止想,是有人来进行了疏通。
要不然凭地上全是堆积的小石头,渗水能力非常弱,根本没有办法完全自我排水。
正好遇见忙着去接孙女的张阿姨。
张阿姨笑着和秦止打招呼:“放学了啊?”
秦止点头:“放学了。”
回答完这话,秦止又问:“张阿姨,我想问问,是谁帮忙通的小巷的积水?”
张阿姨指了指小巷入口的那户人家:“是老陈,因为他脸上的麻子多,所以我们叫他张麻多,他这人热心肠的很,啥事都抢着干。”
秦止往张阿姨指的那户人家看了看,和张阿姨道了谢。
回了家,秦止放下书包,把面粉倒进盆里,加水揉搓。
沈约凑过来看:“哥,吃包子吗?”
秦止:“嗯。”
沈约眨了眨眼,期待的问:“肉包吗?”
秦止说:“素的。”
这两个字让沈约期望落空:“素的啊。”
秦止把揉好的面团用刀切切成大小差不多的面团,用擀面杖压扁:“下次给你做肉包子。”
沈约的笑容于是又回来了:“好。”
花了大约三十分钟的时间,包子顺利出炉,个个圆白,冒着滚滚热气。
秦止用夹子把包子夹进盘子里,装了五个,剩下六个留着吃。
秦止端着盘子走,沈约没有跟上,弯着身子去看蒸笼里冒着热气的包子。
秦止脚步停顿,转过头来问:“跟我一起还是看包子?”
沈约迈着步子跟上,伸手抓着他的衣角:“跟你一起。”
到了陈麻多的院子,秦止敲了敲门。
隔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过来开门。
入目是个年纪五十岁左右,精气神不错的中年男人。
男人显然对这个新搬来老巷子的年轻人不眼熟,疑惑的问:“你是?”
秦止说:“我是巷子尾靠墙那一户的住户,听说你帮忙通了巷子里的水,所以我做了点包子,送过来让你尝尝,顺便感谢你。”
秦止上学的时间和陈麻多去工地干活的时间完全就是错开的,他没有看见过秦止的面儿,所以警惕的眯了眯眼,摆手拒绝:“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说完,就转身进了门,把门砰的一声关上,让秦止吃了闭门羹。
沈约被这声巨响的关门声吓了一跳,浑身颤了下,低低声音喊:“哥。”
从吃闭门羹到现在,秦止的表情都没有变了下,只是当垂眸看着盘子里的五个大包子,再联想到家里面蒸笼上的六个包子,有点多,可能吃不完。
秦止开始后悔自己心头一动而产生的登门道谢的想法,只会给自己增添麻烦。
回到家的时候,秦止又发现蒸笼的盖子没有盖上,大大敞开着,里面摆着的六个包子已经缺失了很多凉气。
“罪魁祸首”沈约也知道自己犯错了,放低声音喊了声:“哥。”
秦止应了声:“嗯。”
没有责骂,秦止用夹子把蒸笼里的包子夹了出来,往餐桌上放。
两盘包子,一盘冒着朝气蓬勃的热气,一盘只有微弱的热气。
秦止把冒着热气的包子推到沈约面前:“吃。”
沈约听话的拿着包子,呼气给包子吹着凉,眼睛却放在秦止的脸上。
秦止平静的拿起包子来吃,吃了半个,又突然站起身去了厨房,不知道干嘛去了。
沈约把包子吹凉,往嘴里塞,纯菜馅,没有肉有滋味,吃着就是贫乏的。
秦止把一杯烧热的热水放在沈约面前:“放凉喝。”
沈约有些懵的睁着眼睛,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热水,笑了下:“哥,你变了诶,以前我吃包子的时候,你都没有提前给我准备水,只是在我被包子噎着以后才给我倒水。”
秦止沉默片刻,说:“我在学习。”
学习怎么变得更好。
沈约洗完澡就往床上一趴,贴着枕头就打算睡觉了。
秦止却拿着教材进了他的房间:“起来,给你讲知识点。”
沈约赖着不起来:“哥,我不想听,我听不懂。”
秦止的表情坚定,不容商量:“起来,我给你讲题,你必须把明天老师要讲的知识点全部弄懂,不然你跟不上节奏。”
沈约仍旧不愿,蜷缩着身体,背对着秦止,嘴里声音不大不小的嘟嚷:“我本来从小就是用来干活的,又不是用来读书的,我不是读书的料,哥,我读不懂的……”
沈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止强迫着抓着手臂,强硬的放直他的身体,让他坐起来,双手攥着沈约的肩膀,用力很足,把他肩膀上的衣服都攥的起了深深的纹。
秦止的表情完全不对劲。
他平时的脸完全平静,就像是平淡无风的水面一样,掀不起来一点波澜。
此时秦止的脸色很沉,紧咬着牙导致下颚突出,面色不太平静,沈约说了让他不舒服的话。
秦止双手攥着沈约的肩膀,沉声又坚定的看着沈约,像是想要纠正他的某个错误观念:“沈约,他们都是骗你的,他们都在害你,你懂吗?谁说你不是读书的料了,我说你是你就是。
乖,哥会帮你的啊,你哪里不会我都教给你,告诉哥,你哪里不会,快告诉我。”
沈约蜷缩着身体,脚蹬着床往后退着身体,一双大眼皱着,害怕的垮着眼睛,想把秦止从某种梦魇中唤醒:“哥。”
秦止没有回应。
沈约又颤着声音喊了声:“哥。”
秦止才回过神,松开紧攥着沈约肩膀的手,把手垂在身侧,手背青筋凸起,止不住的有些颤抖。
秦止转身出了房间,在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站着,拉开窗户,外面的凉风止不住的往屋子里灌。
凉风垂在秦止的脸上,吹乱他挡着左眼的发丝,他低垂着眸,脸上的表情头一回有些彷徨。
该怎么办呢,该怎么拉沈约一把,该怎么让欠了太多课程的沈约跟上进度,又该怎么样才能心硬一点,不会因为沈约的一句哥,就软下来。
秦止还没有想出办法,沈约就已经打开房门,畏畏缩缩的出来了,看着秦止的背影,低低喊了声:“哥。”
秦止没有回话,也没有回过头。
沈约抿了抿唇,想着办法,迈开步子朝秦止走去,伸手环住秦止的腰身:“不要生气。”
良久,秦止说:“没有生气。”
沈约不相信:“你一定是生气了的,哥,不要骗我,我最懂你了。”
秦止短促又淡然的笑了下,伸手拉开沈约环住自己腰身的手臂,把他拉在身旁靠着自己,一起看着窗外的风景,吹着夜晚的凉风:“嗯,你最懂我了。”
沈约笑出了嘴角的两个很小的梨涡:“是的是的。”
他眼睛望着窗外的天空。
城市夜晚的星星亮的很浅,还没有街道的路灯明亮。
沈约的眼中呈现出天空的颜色,嘴里嘟囔道:“好不像星星的星星。”
秦止没有回话,一直在垂眸思索。
他知道,沈约又在转移话题,而他自己,也顺着沈约的意思转移了话题。
没有收到秦止的回话,沈约眨着眼睛去偷瞄秦止,却没想到和秦止的目光刚好对上。
秦止像是做好了决定,目光严肃的看着沈约:“从明天开始好好学习,沈约,你想和我分开吗?”
沈约猛烈的摇头:“我不想,我不想和哥分开,一点也不想。”
秦止这才露出了唯一长久又发自内心的真实笑容:“约约乖。”
沈约被秦止这一声“约约乖”弄的有些脸红,瞥过头去望着窗外,吹着凉风瑟缩了下肩膀:“有点冷。”
秦止拉上窗户:“那就回去睡觉吧,也是时候该睡觉了。”
沈约点点头,跟在秦止的身后。
秦止还在思索。
就被沈约喊了声:“哥。”
秦止转过身。
沈约还是有些没有信心:“哥,你说我能学好吗,欠下的课程和知识点特别特别多,感觉这好难啊,我没有信心。”
走廊的灯光微弱的拂照在沈约的身上,他低垂着眸,模样失落,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过于微弱的原因,沈约的身体轮廓特别模糊,有点不真实。
秦止闭了闭眼,走过去摸了摸沈约后脑勺的头发:“别担心,有哥在呢,无论如何,哥都会托着你走。”
如果沈约是一个破烂的小舟,行驶在船上会不停的漏水,无法前行。
那么秦止会做一只庞大的鲸,用身体顶着这艘破烂的小舟,带着他在海里遨游。
这是一定要做的,不是会做的。
第二天的学习,沈约就明显认真了很多,就算听不懂,听的想睡着,也会用手撑着眼皮,让他能够继续听课。
放学回家,秦止发现了站在自家门口的陈麻多,也是昨天让他吃了闭门羹的那个户主,陈麻多手里端着一碗汤圆,看着秦止来,歉意的对他笑了笑。
陈麻多歉意的说:“是叫秦止吧,昨天的事对不住了啊,我这人提防性强,看着脸不熟,也不敢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昨天没问清楚就把门关上了,实在对不住啊,这是我自己做的汤圆,送来给你尝尝,芝麻馅儿的,好吃!”
昨天的包子没有送出去,秦止也不会接陈麻多送的汤圆:“没事,但这……”
秦止的话还没有说完,眼馋汤圆好久的沈约就忍不住开口了,戳了戳秦止的手臂,低声对秦止说:“哥,我想吃汤圆。”
两分钟后。
秦止将汤圆碗放到沈约的面前,去厨房拿了个勺子放进碗里:“吃吧。”
沈约很高兴,拿起勺子舀了个汤圆就往嘴里塞:“谢谢哥。”
汤圆对于沈约的意义是非常独特的。
沈约好甜,特别喜欢吃甜的东西,这份汤圆甜滋滋的,放了很多糖。
正好对了沈约的胃口,沈约吃的眉飞色舞的。
秦止没有急着去吃饭,只坐在凳子上,沉默又专注的看着沈约吃汤圆。
沈约吃的开口,没有想着给秦止喂上一口。
秦止也不要,静静的等着。
没吃一会儿,沈约就吃饱了,把汤圆碗推到了秦止的面前,让他把剩下的汤圆吃了。
秦止没说什么,接过汤圆碗就开始吃,他吃饭不像沈约那么慢,一口一个汤圆,吃的果决又快速,很快就把汤圆吃完了。
沈约往床上一躺,似乎又忘记了昨天晚上做的承诺。
“起来。”
秦止语气淡淡的叫停沈约闭上眼睛的动作。
沈约张着嘴巴,又想使用老招数喊哥。
秦止看他一眼:“要学。”
沈约闭嘴了,不情愿的坐起身,看着秦止拿出教材书和笔在他旁边坐下。
秦止把被子往两人背上一盖,防止沈约的背上着凉,首先拿出数学书,把书翻到明天要讲的知识点那页,新买的很小的台灯放在教材书上。
刚开学不久,现在数学正处于起步阶段,比较简单。
对于沈约来说,必须从简单的就开始入手,要不然后面的知识点越难,对于沈约来说就完全没有办法解决了。
秦止细致的给沈约讲解书上每句重点句子的意思,帮助他理解,讲完句子讲书上面的母题。
子题是母题的演化,万变不离其宗,所以理解母题是非常重要的。
秦止讲完一题,就喊一声沈约的名字。
刚开始,沈约还是做到随喊随答,后面明显就是被瞌睡虫吃了,回答得又慢声音又小,几乎是鼻音。
秦止瞥眼看。
秦止在沈约的右侧,所以沈约的右眼还在软塌塌的睁着,另一只眼就已经完全闭上了。
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放哨。
沈约很聪明。
秦止扶了扶额,突然笑了,伸手把教材书和小台灯关上,对沈约说:“睡觉吧。”
沈约立马把睁开的左眼闭上,往床上一躺。
秦止帮他掖好被子的角角落落,防止晚上透风感冒,把灯关上后就回了房间。
开学已经有几天了,班主任在课间宣布马上要进行开学考的消息。
班上的同学没多看重:“温美女,不就是场考试吗,有必要占用我们的课间时间来说吗,我们好不容易等着课间,就是为了自己干自己的事情啊。”
温班主任只是笑笑,没有生气,拍了拍手,继续叫停说话的声音:“你们可不能低看这场开学考哦,之所以占用你们宝贵的下课时间一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啊,温老师你倒是说啊。”有人不耐的催促。
班主任细声道:“这次入学考也叫做分班考,名如其意,这次考试的成绩会影响你们去一个怎么样的班级。”
“啊?要分班啊?我们现在的分班没有按成绩来分?我一直以为早就分好班了啊,现在又要通过考试来分班是怎么回事啊。”
班主任等到谈话声说的差不多了,才抬手叫停继续说:“这是学校领导做的决定,考虑了在中考中发挥失常的同学,所以才特意进行这场摸底考试,考试成绩出来后进行分班。”
“没必要吧,在哪个班不都是一样吗,反正已经是实验学校了。”
“我也觉得,他们发挥失常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对啊。”
班主任任由他们讨论,但笑不语,等安静后说:“不过秦止不用换班,因为他是以省第三考进的我们学校,班上坐了这么优秀的同学,我鼓励大家在入学考之前向秦止同学请教问题,我相信他会非常愿意替你们讲解。”
班主任笑着看向坐在班级最末尾的秦止:“秦止同学,对吗?”
全班人都震惊于温老师说的话。
秦止?全省第三,这么厉害的人物就在班里面坐着?
开学快一个周了,秦止在班级里面的存在感几乎为零,对秦止的印象就是,太过于高冷怪癖、看起来极其不好相处。
所以没什么人和秦止搭话,没想到这么一个人居然会是全省第三。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温老师的目光放在了坐在最末尾的秦止身上。
秦止正在给沈约做着学习计划,听见自己的名字,他淡然的抬头,举了下手:“在。”
单看外貌,秦止是帅的,但是帅的与众不同,细长的眼睛,眼尾上挑,五官长的就有种冷硬感,让人觉得疏离又难以接近,让人不太理解的偏长发型,还有失落发呆时偶尔透露出的忧郁感。
沈约往秦止身旁凑了凑,小声的对他说:“哥,他们都觉得你特别厉害,你看到他们崇拜的眼神了吗?”
秦止扫他一眼:“所以,这就是你看别人的原因?”
沈约有点愣:“哥,你的关注点有点问题。”
温老师笑道:“这个举手的同学就是秦止,大家都脸熟一下,平时有什么问题,可以去问问他,他能给你们解答,也希望大家可以勇敢的和秦止同学交朋友,我看他很多时候都是独来独往呢。”
此话落下,少部分人答了“好”字。
主要是由于秦止的外貌和气质,让人不敢接近,只有几个非常外向社牛的人起了要向秦止问问题的想法。
现在距离入学考还有一周左右,不长不短。
秦止掂量着沈约的情况,所以给他布置的学习任务也不急不躁。
沈约写作业的习惯很不好,他是趴在桌上写的。
秦止瞧见,伸出手臂横过沈约的胸前,把他的身体往上带,不让他趴在桌上。
沈约坐正以后背又要弯。
秦止又伸出手臂把他的背顺直。
沈约握笔写字,手抓的特别高,写字很别扭。
秦止伸手,握着沈约握笔的手,把他握笔的手往下压。
沈约写字,左手手臂垂直放在桌下,卷子没有力压住,满桌的跑。
秦止又一言不发的伸手把沈约垂在身旁的左手往试卷上放,让他压着卷子。
沈约所有的毛病,秦止都要纠正。
沈约坐的笔直,觉得很奇怪,侧过头对着秦止蹙了蹙眉:“哥,你要把我弄成机器人。”
秦止只说:“姿势不对,必须纠正。”
秦止不能再放任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
沈约以昨天晚饭吃的菜包子为理由,向秦止申请加鸡腿。
队伍龟速的排着,他们的位置靠后,打到饭可能是十五分钟后了。
秦止双手插兜,淡着脸站着,听到沈约的这个申请,只和他说:“你昨天才吃过鸡腿。”
沈约说:“哥,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嘛。”
秦止侧眸盯着他不说话,这是不同意的意思。
沈约指了指自己:“哥,我正在成长期,需要补充营养。”
秦止妥协,点了下头,这是同意了。
沈约顿时就喜笑颜开了:“谢谢哥,你最好了。”
这句“谢谢哥,你最好了”,只会在沈约得到想要的东西后脱口而出,平时不会听到。
秦止扯嘴角笑了下,挺现实的。
排了很久才排到,沈约的肚子都饿的直叫了。
秦止照例给自己点了素菜,给沈约点的餐里全是肉,按照承诺,给他买了个鸡腿。
食堂阿姨这次给的鸡腿比上回的大,有成年男性的拳头一般大。
沈约看着就开心,说赚翻了,这回的鸡腿比上回的大。
秦止没说话,端着两个餐盘去没有人坐的地方坐下。
这是沈约第二次吃鸡腿,第一次吃还小心翼翼,不敢大口咬的,一回生二回熟,这回已经开始大口咬着鸡腿了,看着他吃,让人有食欲。
秦止夹起自己盘里的青菜开吃,趁沈约吃鸡腿没注意,夹了点青菜藏在沈约的饭里。
不过秦止没有任何做贼心虚的理亏感,因为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沈约好,既要吃肉,也需要吃菜来补充维生素,这样身体才能好,沈约才能长的健康。
饭刚吃到一半,就有几个不速之客打扰。
“诶诶,快来,秦止这儿还有位置。”
沈约抬头去看。
秦止也停了筷子,眸子淡然的望去。
三个人端着餐盘,浩浩荡荡的就过来了。
可能是餐盘太烫,带头的那个直接把餐盘往秦止那一桌放下,餐盘快速碰触桌面发出“砰”的一声响,盘里的汤汁也溅了出来,差点溅在了沈约的身上。
沈约吓的往旁边躲,这才幸免于难。
瞧见这一幕,秦止的脸色冷了很多,语气不佳的对这三个不速不客说:“有什么事吗?”
三人莫名,但还是笑着解释道:“餐桌都坐满了,我们看你这儿有位置,所以就来拼个桌啊,秦止,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沈约悄悄对秦止说:“哥你别这么凶啊,让他们坐吧。”
秦止没什么情绪的点了下头:“坐。”
带头那人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同行的两人坐下:“看看,秦止还是好相处的嘛,人家才不像你们想的那样高冷不近人情。”
其余两人笑着坐下。
带头的那人坐下后没急着吃饭,热切的和秦止做着自我介绍:“我叫李扬,关系好的人都叫我扬哥,你随便叫我什么都可以,我看你也没别的外号,我就直接叫你秦止可以吧?”
秦止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可以。
听了这个名字,沈约有点凑到秦止耳边说:“怎么又有人叫李昂啊,要是被李昂知道了,他得不高兴了。”
秦止笑了下,但没说什么。
沈约听错了,面前的人叫李扬,但因为读的有点快,所以昂和扬会有点像。
李扬被他这声笑搞的一愣,他不清楚秦止怎么笑了:“怎么了?”
沈约也被秦止的笑搞的有些莫名。
秦止摇头:“没事。”
李扬又介绍了同行的两个人和秦止认识。
秦止点头,表示了解。
李扬笑了两声,才拿起筷子吃饭,看着秦止面前摆着的两个餐盘,他疑惑的皱了皱眉,不过没有多问:“秦止,我们这就算认识了吧,以后你吃饭可以叫上我们,人多热闹嘛,吃饭没有那么孤独。”
秦止摇头:“不用了,有人陪。”
听了这话,李扬也不好再说什么:“哦哦,这样啊。”这才开始动筷吃饭。
沈约吃饭一如既往的慢,不过很安静,不喜欢说话,像人偶在吃饭一样。
吃饭的时候,沈约也喜欢弯着些腰,这是他养成的习惯了。
秦止刚开始发现的时候,认真纠正了。
可一再纠正都纠正不过来,再加上好像沈约只有弯着腰吃饭才吃的香,让他坐直了吃饭,他就像食欲都没了的样子。
秦止于是就没有再纠正了,还是让沈约保持几个任性又偏小孩的姿势吧。
沈约安静的吃着饭,就显得同桌吃饭的李扬特别吵。
李扬边吃饭边跟同行的两人说着话,不过多是说的别人的笑料。
秦止顺耳听了一嘴,觉得不感兴趣,就没有再停了,吃完饭放下筷子擦嘴,等着旁边的沈约吃完饭。
吃了好多顿肉了。
沈约渐渐养成了挑肥拣瘦的习惯,知道了肥肉不好吃,瘦肉才好吃这一点,现在吃饭已经开始捡瘦肉来吃,把肉放在饭上面,扒饭来吃。
吃了好一会儿,他才吃到饭的中心,也就是秦止藏菜的地方。
秦止聚了精神来看,等着看沈约的动作。
沈约夹了块瘦肉放在中心的位置,没有扒一块饭,只扒了一小块,这么做,藏在中心位置的青菜就展露了颜色。
沈约疑惑,这饭是不是馊了,怎么绿了呢。
沈约拿筷子去扒饭,把中间的菜扒了出来,用筷子夹起,转过头对着秦止眨了眨眼睛:“哥。”
秦止点了点头,夹过沈约筷子上的青菜,吃进自己嘴里。
失败。
又等了五分钟。沈约终于慢悠悠的把饭吃完了:“哥,走吧,我吃好了。”
秦止端起两个餐盘站起来,这么一站,身高优势就展现出来了,旁边的柱子不显得他矮,反倒还显得他高。
不过更显秦止身高的,是站在他旁边,身高只有175的招财猫沈约。
李扬见秦止站起来,诧异的往他端在右边盛的很满的餐盘上看,疑惑不解,把饭往下一咽,不过没多问什么:“你这就吃好了?”
秦止点头:“我先走了。”
李扬:“啊…再见。”
与李扬同行的两个人也诧异的看着秦止,迟钝的和秦止道别。
秦止长腿迈开,端着餐盘从位置上离开。
沈约迈着步子跟上,拉了下秦止的衣角:“哥,你端着两个餐盘去倒饭,别人会不会觉得你吃的太多了。”
秦止步履放慢:“不会。”
沈约又问:“李昂他们看你的眼神好奇怪,哥,为什么啊。”
沈约还是以为李扬叫李昂,想来是有些想李昂了。
秦止脚步顿了下,让了下路人:“不知道。”
念着中午沈约吐槽昨晚吃的菜包子,秦止领着沈约去菜市场买肉,家里已经没有肉了。
菜市场琳琅满目,各式的菜和肉,这里的老人面相质朴,热情的吆喝着人去买菜,具有丰富的生活气息,让人有种小桥流水人家的即视感。
沈约觉得这场景好熟悉,他很高兴的笑了:“哥,这好像我们那儿的赶场啊!”
秦止说:“是有点像。不过我们那儿赶趟是逢八才去赶场,街上才有这么热闹,这里不一样,这里每天都是这样。”
沈约疑惑:“那这就是他们的工作吗?”
秦止点头:“是。”
沈约问:“那他们不累吗?”
秦止说:“累,不过要挣钱,他们有家庭要养。”
沈约安静了好久,才哦了声。
秦止在一个目测年纪得有七十岁左右的高龄老人那儿蹲下,问道:“老爷爷,茄子怎么卖?”
老人的耳背,好半天才听到秦止喊他,迟钝的抬起僵直的脖子,对着秦止热情的笑了两声,看样子秦止是第一个光临他生意的人,所以老人显得特别高兴,颤抖着手比了个二的手势,又摆了摆手,比了个一和五。
意思是茄子原价是二块钱一斤,给秦止便宜点,卖给他一块五一斤。
看样子,老人是个哑巴。
秦止动手挑着茄子,挑好了拿给老人去称,一共四块五,老人给他把五角抹了,比了个四的手势,只要秦止四块钱。
秦止给了老人十块钱:“不用补了。”
老人连忙摆着手,要掏零钱给秦止找补,可他生意不好,包里只有零星的五角,一块,根本找补不了。
秦止说:“不用补了,老爷爷,你就当我想做件善事吧。”
说完,秦止站起身,沈约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沈约凑到秦止的面前说:“哥,你帅。”
秦止回答他,猛的把沈约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盯着他道:“沈约,好好看路。”
沈约转过头看,一辆摩托车刚好直冲冲的从他旁边不远处开过。
沈约规矩了,好好的看着前方走路:“知道了。”
经过水产养殖区,沈约好奇的去瞧,看见了很多他没有见过的海鲜,他唯一认识的就是装在桶里的龙虾。
沈约没有吃过,眼睛只一眨不眨的看着龙虾挥动钳子晃来晃去,看着很有意思。
不过龙虾长的好丑,不知道好不好吃。
沈约只知道,村长那家经常吃龙虾,有次他在窗边闻了闻,特别香。
他从来没有闻过这么香的食物,不过他只能当个看客,在外面看的肚子打鼓也吃不了一个。
秦止也注意到了沈约的失神,眼睛跟着看向桶里生龙活虎的龙虾。
秦止问:“想吃龙虾?”
沈约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睁着干净的眼睛看秦止,问着一个让秦止感到非常生气的问题:“我配吃吗?”
秦止的手在口袋里悄悄攥紧,手死死捏着他拿来买肉的二十块钱。
他知道,二十块钱可以拿去买近两斤的猪肉,够他们吃几天,但这二十块钱买不了两斤虾,更别提虾肉很少。
秦止没有办法买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沈约,只伸手拉着沈约走开。
沈约垂了下眸,觉得秦止的沉默,就是回答,回答他,他并不配吃龙虾。
沈约步子慢了些。
秦止有所察觉,转过头来,看着沈约低垂下去的头,他感到心很难受,但他现在还无法满足沈约,无法带着沈约体会更多没有体会过的食物。
秦止感到难受和自我唾弃,沉默片刻,对沈约说:“抬起头来。”
沈约抬头,眼眶有点红。
秦止闭了闭眼,很轻的摸了下沈约的头,对他说:“沈约,你配的上,你配的上一切好的东西,但我现在…没办法满足。”
听了秦止的话,沈约又展露了笑颜:“哥,没有关系。”
秦止目光很深的盯着沈约看了会儿,才转身继续往前走:“走吧。”
买好了肉和菜回家。
秦止进厨房之前对沈约说:“今晚吃红烧肉。”
沈约非常惊喜:“真的吗?哥。”
换作平时,秦止为了省肉,都是会把肉切成肉丝,这样买的肉才能多吃两顿。
看着沈约的笑脸,秦止闭了闭眼:“嗯,真的。”
他并不希望沈约只吃顿红烧肉就笑的这么开心,这样显得沈约太过于可怜,太过于容易满足了。
但…这就是他们现在的处境。
分顿吃的肉丝,计量的肉,太过于可怜了。
沈约只有在中午吃饭时才能吃上肉和鸡腿。
鸡腿,也并不能每天中午都吃。
秦止切肉的时候在思索,自己的饭钱应该再怎么样省,才能让沈约每天中午都吃到肉。
一不注意,就切到了手。
秦止没有包扎,只用水冲了冲,家里没有创可贴,也买不起。
把红烧肉端上桌,沈约吃的大快朵颐,一块块的夹着肉。
秦止只夹着茄子来吃。
沈约好像并不管秦止吃不吃肉,自顾自的吃着肉,把脸塞的圆圆的,对着秦止笑:“哥,红烧肉好好吃。”
秦止拿纸擦干净沈约嘴边的油,看着他吃的圆圆的脸,笑了下:“下回再给你做。”
沈约点头:“谢谢哥。”
一盘红烧肉都被沈约吃完了,秦止只负责吃焖茄子。
沈约吃的心满意足,摸了摸肚子:“哥,我肚子胖了。”
秦止垂眸盯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色变深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初,收拾碗筷起来洗:“肚子胖了,人又没胖。”
沈约戳了戳自己脸上的肉,向秦止证明:“胖了,我胖了很多。”
秦止把盘子里的油
剩下不多的肉倒进垃圾袋里,接着才去洗碗,垃圾袋里却装着满满的红烧肉。
秦止洗着碗,回复着沈约的话:“胖了,人没长高。”
这句话伤沈约的心了,沈约趴在沙发上黯然神伤:“哥,你嫌弃我了。”
戏精。
秦止在心里说着,不过还是在口上安慰着沈约:“没有嫌弃。”
沈约问:“那我还矮吗?”
秦止:“矮。”
沈约急的从沙发上起来,迈步走进厨房,贴在秦止的背后,手比量着和秦止的身高,发现自己的头顶还没过秦止的肩线。
沈约只能把秦止这句矮嚼了吞进肚子里。
好吧,秦止从来只说真话。
秦止侧过头看了下沈约失落垂下的头,短促的笑了声:“好好长高。”
沈约瞥过头:“你以为我不想长高吗,可我已经长不高了。”
秦止洗碗的动作猛然一停,瞳孔涣散,他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什么,让他情绪崩塌。
秦止绷紧的肩膀猛烈的颤抖了两下,转过身把沈约抱进了怀里。
沈约被这突然的拥抱吓了一跳,声音略微颤抖的喊:“哥,你怎么了?”
秦止许久才摇了摇头:“没事。”
抱的了沈约,沈约身上是凉的,但也是烫的。
无论如何,沈约都会在他身边,永远不会离开他。
不断的保持这样的想法,才让搂抱着沈约的秦止心渐渐安定,瞳孔仍旧失神的扩散,鼻息扇动,捕捉沈约的味道。
晚上九点半,秦止进沈约房间的时候,沈约已经打算睡觉了。
见到秦止手里拿着的教材,沈约把头往被子里一藏。
被子被秦止掀开。
沈约拧眉,弯着眼睛仰头看着秦止:“哥,我想睡觉。”
秦止在床边坐下,看着沈约伸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秦止伸手捏住沈约的手腕,秦止的手很大,手背青筋凸起,骨节分明,和沈约的手一比对,这样就显得沈约一个男生的手很小,手能被秦止完全包住。
沈约的手被秦止捏的有点疼了,他拧了拧眉,低声喊着秦止:“哥。”
秦止松了些力,目光灼灼的看着沈约,沉声有点低哑:“沈约,你不想和哥一班吗,还是说想离开哥?”
沈约坚定的摇头,犹豫片刻,坐起身来:“学习吧。”
秦止却顾自失神了会儿,才动手翻着教材,没看沈约,但话却是对沈约说的:“只用坚持六天,只用六天,哥会让你留着我身边,待在哥身边后,哥不会再逼你学习。”
沈约点点头:“知道了哥,我会认真听的。”
接下来的两天,在秦止的讲解下,沈约把知识点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才认识没多久的李扬带着朋友过来问秦止题,直冲冲的过来,把坐在位置上的沈约撞了下,沈约被撞的往秦止身上倒。
李昂迈腿就想坐下。
秦止先扶住沈约,皱眉叫停李扬想要坐下的动作:“这里有人坐,这是沈约的位置。”
李昂被秦止的话说的一懵:“什么沈约啊,没听说过,这位置一直都空着,是我们拿来放东西的,没有人坐。”
秦止坚持说:“有人坐,这里是沈约的座位。”
周围的人也被秦止的话搞的懵逼了,相互对视着眼神,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
沈约皱着脸,伸手抓住秦止的手臂:“哥,这就是我的位置,他们为什么看不到我。”
秦止安抚他:“这是你的位置,一直都是。”
李扬的兄弟们看不下去,无语的说:“不想让扬哥在你旁边坐你就直说嘛,搞什么神神叨叨的玩意儿,还是学霸呢,心眼怎么这么小。”
“就是啊,明明是没有人的位置,还偏说有人坐,不就是不想让扬哥坐吗。”
周围的人也议论纷纷。
李扬表情不怎么好,眸子眯了眯,盯着秦止看。
沈约不喜欢接受周围这么多人的注视,往秦止身后躲了躲:“哥。”
秦止身体前倾,让沈约更好的躲在自己身后,对于纷杂和质问,只说:“我没有这样的想法,但这里有人坐,我也并不是一个喜欢给别人讲题的人。”
“嘿,你。”李扬身后的哥们气不过,用手指着秦止。
李扬叫停朋友的动作:“行了,别闹大了。”
朋友还是气不过:“昂哥,我觉得替你不值,你这么好心的和他交朋友,他还用这副语气和样子说话,我都气不过。”
李扬拍了拍朋友的肩膀,笑了笑:“先算了,走吧,回去吧,既然这儿并不欢迎我们。”
朋友还是僵着不动。
李扬凑耳在朋友耳边说了什么,朋友才转身走了。
周围的人热闹看够了,都转过头去干自己的事了。
沈约还躲在秦止的身后没有动作,垂着眸失神。
秦止把他拉出来,看着他失神的侧脸:“约约,这就是你的位置。”
沈约的神并没有被唤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头看秦止:“哥,为什么他们不知道我的存在?”
秦止握紧垂在身侧的手,手背青筋暴起,很久,他才低沉着声音说:“我知道你的存在就可以了。”
沈约又开口:“可是……”
秦止叫停他的话:“别说话了。”
沈约才闭上了嘴,不过也因为秦止这句有些凶的话,导致有些自闭,秦止和他说话,都倒理不理的。
放学坐在自行车后座,沈约都不抱着秦止的腰了。
秦止很难忍受:“沈约,你该抱着我的腰。”
沈约摇头:“哥,你今天凶我了。”
秦止沉默两秒:“我道歉,对不起。”
如果他的语气和行为让沈约不舒服了,秦止会不顾一切的道歉,因为他是沈约至上主义。
沈约原谅了,伸手去搂秦止的腰,不过心情还是不怎么好。
一直到家,沈约都没有说一句话,换作平常,他可以说很多。
秦止知道,生气的沈约需要哄哄:“红烧肉吃吗?”
沈约赶快回答:“吃,哥,我要吃红烧肉。”
于是沈约这么快被一盘红烧肉哄好了,吃着饱满流油的红烧肉。
秦止看着他吃,突然说:“哥以后不会凶你。”
秦止说不会做的事,就是一定不会再做了。
沈约点头:“好。”
入学考在第二天进行。
沈约看起来有些紧张,竟然主动让秦止给他讲题。
秦止问:“为什么?”
沈约说:“我怕和哥分不在同一个班。”
秦止闻言,很轻的笑了下,心情愉悦。
“不会,我已经给你复习的差不多了,你和我在一个班没有什么问题。”秦止说,“所以,睡吧。”
沈约于是睡了。
入学考如约进行,沈约跟着秦止进了考室,秦止找好了座位,沈约就在他后面的位置坐下,但沈约坐下的位置的考试条上写着的名字是:陈真。
沈约戳了戳秦止的肩膀:“哥,加油。”
秦止也对着沈约说了句加油。
题并不难,对于秦止来说,可以说是特别简单。
全部考试完,秦止都没有任何压力。
沈约觉得自己考的很好,笑的很开心,对秦止说:“哥,题不难,我可以和你一个班了。”
秦止很少见沈约这么有自信过,觉得新奇,手在沈约头顶拍了拍:“怎么来的自信。”
沈约笑着说:“哥给我的自信。”
批改试卷过的很快,第二天下午就出了成绩。
沈约让秦止帮忙去看自己的成绩:“哥,你帮我去看自己的成绩吧。”
秦止停了笔,起身去看成绩。
成绩单贴着的地方人满为患,大家议论纷纷,都非常惊讶于什么。
看着这么拥挤,秦止皱了下眉。
有人注意到秦止来了,拍了拍别人的肩膀,让人给秦止让人。
大家这才注意到秦止来了,非常激动得对秦止说:“秦止,你是年级第一诶,而且只差十五分就满分了,非常厉害。”
“而且十五分里语文占了十分,语文扣分项目特别多,只扣十分已经非常厉害了。”
“对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
“秦止,我可以问问你在哪儿上的补习班吗?我也想去,我爸妈给我定的分数可高了,我想提高成绩。”
“我也想问,这次入学考我考差了,我爸妈肯定会不满意,我的生活费都得扣一半。”
不管周围怎么吵。
秦止不听,只把目光放在成绩单上,顺着排名找着沈约的名字,结果秦止怎么找也找不到沈约的名字,他看了不下三遍。
“沈约的名字和成绩呢?”秦止发问。
周围人都被秦止的这一问搞的莫名其妙,几天前秦止也是这样,莫名其妙的说他旁边的空位置有人坐,可是明明就没有人坐。
这学霸不会有什么精神病吧?
周围的人吓的离秦止远了些。
“什么沈约啊,我们班没有叫沈约的人啊,没都没有的人有什么成绩啊。”
“就是啊。”
“秦止会不会是精神有点问题吧?”
“我觉得像是,精神病可不要放进学校里来啊,精神病可恐怖了。”
“我也觉得……”
很吵,很吵,特别吵。
秦止只觉得周围吵的他很不舒服,议论声不停的往他的耳朵里闯,可他却不想去分辨。
他只想要沈约的成绩单,沈约最近都很努力,他也很期待沈约最后的成绩,可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会没有。
在议论纷杂的吵闹声中,秦止捕捉到了沈约的声音:“哥。”
秦止猛然抬起头去,沈约看着他,抿了抿唇后,笑了笑:“他们好吵,我们走吧。”
秦止回答:“好。”
沈约向他伸出手,秦止握住了沈约的手,迈步离开,后面的议论声渐渐远离,清静了。
他们去了学校的后花园,彻底安静。
沈约坐在花坛边上。
秦止不让他坐,花坛边上很凉。
沈约于是半蹲在了花坛边上,他转过头看着秦止:“哥,要不我不读了吧,他们都不欢迎我。”
秦止看了他一眼:“沈约,你这是在说什么话。”
沈约目光认真的看着秦止:“哥,我说真的,我是个麻烦,从你和叔叔把我捡回家以后,我就一直在添麻烦,你要是把我丢了,你会好很多的。”
秦止掀了掀眼皮,眸色深沉的看着沈约:“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沈约却有些固执:“哥,我不是读书的料。把我丢了吧,我能生存的。”
沈约笑了笑:“在你和叔叔捡到我之前,我不是也好好生存了吗,哥,我很厉害的。”
秦止不说什么,只继续盯着沈约,等着他纠正自己不正确的发言。
沈约只对着他笑。
秦止把气憋下,站起身:“走吧,回去上课。”
沈约不动。
秦止又重复喊了声:“沈约。”
沈约才有了动作跟上。
回到班级,班上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秦止。
秦止浑然不觉,只带着沈约去位置上坐下。
下了课,一个男生过来喊秦止去办公室,没有拍秦止的桌子,只用长直尺去拍,语气不耐:“秦止,温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秦止扫了眼男生,眯了眯眼,不过没和男生多计较,对坐在旁边的沈约说:“等我。”
男生看着秦止的背影,唾弃的吐了口口水:“神经病一个。”
到办公室的时候,温老师已经在等他了,办公室里很安静,换做平时有很多老师,温老师应该做了清场。
见秦止过来。
温老师说:“坐。”
秦止在椅子上坐下。
温老师双手放在腿上,指尖敲着大腿,似乎是在思索着问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问:“秦止,你为什么会说你旁边坐着个名字叫沈约的人呢?”
秦止说:“他是我弟,沈约。他从十二岁就跟着我了,没有离开过我。”
温老师问:“所以说你不住宿,要照顾弟弟,是要照顾一个叫沈约的人吗?”
秦止点头:“是,我要照顾他。”
温老师沉默良久:“秦止,是这样的,班级有很多同学联名举报你生病了,要求你去医院做个……精神方面的检查。举报的人有些多,到时候要是闹到学校,对你的影响可能会有些大,所以,温老师希望你去做个检查,把检查报告带来做证明,可以堵住别人的嘴。”
秦止很淡定的听完这些话:“温老师,检查就不用了,我不做检查。如果我和我弟弟影响到他们了,我们就先回家休息几天。”
“如果温老师还愿意让我和你弟弟在你们班待的话,分班之后,你可以联系我,如果不愿意也可以,我会转学。”
收到这么个回应,温柔的温老师头一回拧眉:“秦止,你不觉得你做的决定并不正确吗?”
秦止只说:“正不正确不重要了。”
秦止站起身,给温老师鞠了一躬:“添麻烦了。”
回了班,秦止背上自己和沈约的手包,在众人的注视中走出班级。
秦止决定骑着自行车走,沈约却按住了自行车后座不让秦止走。
秦止转过头,看着沈约:“不是要走吗?”
沈约绕到秦止面前,语气有些着急:“哥,我的意思是我走,不是你和我一起走。”
秦止放下腿,支持着自行车:“你去哪儿,哥跟去哪儿。同样,哥去哪儿,你也得跟着哥去哪儿。”
沈约抿了抿唇:“哥,可我们会分开的。”
秦止扫了他一眼:“又说了一句我不喜欢的话,上车,回家。”
沈约不动:“哥,别退学。”
秦止伸手摸了摸沈约后脑勺的头发:“没退学,回家休息两天。”
沈约听到这个消息,可算是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怀疑:“真的吗?”
秦止说:“真的,不骗你,上车。”
沈约这才安心上了自行车后座,伸手搂着秦止的肩膀:“哥,那你在家休息这两天要干什么?”
秦止蹬下踏板,自行车驶动:“挣钱。”
沈约问:“挣钱存着吗?”
秦止摇头:“不是要吃龙虾吗?挣钱买给你吃。”
沈约高兴的笑了声,又很快的把嘴角压下:“不要了。”
秦止说:“不要也买。”
沈约说:“哥,不买龙虾了,还是存着吧,下个月还要用。”
秦止说:“下个月的钱我再想办法。”
沈约还是觉得不好:“你要上学,挣不了钱。”
秦止侧了下头:“沈约,我做好的决定,你有办法改变吗?”
改变不了,只要秦止做好了决定,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改变,沈约能改变的只有秦止的部分决定。
自行车驶入小巷的时候,张阿姨正因为有什么急事,往外走,见秦止这个点就放学回家,觉得讶异,停下步履匆匆的步子,问秦止:“秦止,这么早就放学了?”
秦止说:“嗯,今天学校提前放假。”
张阿姨也没有多想,匆匆和秦止告了别,就朝巷子外走去了。
第二天一早,秦止就起床去找工作了,沈约还在睡,秦止做了稀饭,放在锅里保温。
因为年纪的缘故,秦止每每被拒。
这里的工作比乡下难找,这是秦止的第一想法,乡下并没有那么严重的年龄限制。
路过一家杂志社,秦止没有停留。
猝不及防被人喊住:“等等。”
秦止停了脚步,转头望去。
喊住他的是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时尚潮流,脸看着有些眼熟。
秦止问:“有什么事吗?”
女人笑了笑说:“我是dream杂志社的主编,我叫黎静,你叫我黎主编就好了,这是我的名片。”
女人说着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秦止。
秦止接过来垂眸看了看。
黎静说:“我们杂志社最近要出版新的杂志,我觉得你的气质特别符合下一期杂志“夜”这个主题,请问你有没有想法呢,工资是日结的,一天四百。”
一天四百,很好的薪资,没有让秦止犹豫的点。
秦止跟着黎静进了杂志社。
黎静亲自带着秦止去了服饰间,把服装和大致要画的妆造给秦止看,看他是否能接受。
以“夜”为主题,所以服装以黑色为主色调,黑色版型衬衫,黑色质感牛仔裤,脖子上戴着黑色飘带,眼睛上佩戴着黑色墨镜,为了中和黑色带来的单一感,所以准备了银色戒指,耳朵上戴了个蛇形耳夹,从耳尖顺着耳廓一直到耳垂,脸上鼻梁两旁贴了银色反光的圆形贴纸,发色喷成了银色,非常个性。
秦止没什么意见,能拿到钱就好了。
穿上服装,秦止七头身身材完美的呈现出来,特别是当他整理袖口突然抬起头来时,独特的细长上调的“恶”眼凝视着他人,非常的有威震感。
化上妆容,戴上配饰和墨镜,再将头发喷成银色。
秦止完全就像变了个人,太优越了,可塑性很强。
摄影师叹谓的给秦止拍着照片,指挥着他做动作,秦止很有镜头感,特别上镜,每个动作都有着浑然天成的冷漠疏离的感觉。
拍了一板,选片,很快就敲定好了需要的照片。
进行的非常顺利。
秦止去换回平常的装束,因为发色是喷上去,所以他去洗手间用水冲了冲,没有吹风机,只能将湿的半长发垮在肩头,水顺着肩膀滴下,把衣服浸透了些,衣服贴身,显露着身材。
黎静刚和摄影师讨论完照片,见秦止过来,她和摄影师说了声后朝秦止走来:“坐会儿聊聊吧。”
秦止点了点头。
黎静看着秦止湿透的头发,起身去办公室的抽屉中拿出吹风机,递给秦止,语气里含着歉意的说:“抱歉,先前选照片去了,忘记了你的头需要洗这件事。”
秦止接过吹风机,接通电源,打开吹风机吹着头发:“没事。”
吹了七分钟左右,秦止吹干头发,把吹飞机归还给黎静,等黎静刚好回来后。
秦止说:“看你的脸有点眼熟,也没有人会莫名其妙的帮助别人。”
黎静笑了下:“我和我爸长的很像,就是你不久前帮助的买菜的大叔就是我爸,他在家闲不住,就拿家里院子里种的菜来卖,我劝不了他,只能偶尔去看看他,占他便宜的人有很多,你是第一个对他施加善意的人。”
秦止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小事。”
黎静把今天的酬劳递给他:“感谢了,这是今天的酬劳,或许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以后需要平面模特,我再联系你。”
秦止没有拒绝,把电话号码写给了黎静:“我没用智能机,手机的功能只限于打电话和发信息。”
黎静有些惊讶,这个年代居然还没有人用智能机,不过没有问出口,只是把秦止的电话号码收了:“你看起来年纪不大,我可以问问你的年纪吗?”
秦止说:“16。”
黎静被再一次惊讶,16岁,多么小的年纪,可秦止身上穿着洗的破旧的白色体恤,干净陈旧的运动鞋,这么一个衣食无忧的年纪却出来挣钱,很可怜的小孩,黎静心情不平静。
既然没有话要再说,秦止把赚来的四百块钱酬劳装进了口袋里,起身和黎静告别,他还要去菜市场买几斤龙虾,回去做给沈约吃。
现在已经接近中午,早上沈约只吃了不顶饱的稀饭,现在应该早就饿了,而秦止最不想的,就是沈约挨饿,怕他吃不了好吃的。
黎静说:“把打印的照片带上吧,可以带回家给家人看看,照片拍的特别帅。”
秦止的第一想法是给沈约看看,所以带上了打印的照片,走出杂志社。
在秦止走后,黎静也从杂志社走出来,静静的看着秦止的背影走远。
去了菜市场,哑巴老人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卖着菜。
秦止又去买了茄子,给了老人二十块。
老人像上次那样要找补,秦止制止老人的动作,对老人笑了下:“不用找补了。”
去买了龙虾,18块一斤,很贵,但要是给沈约吃,那么18块钱一斤就不贵了。
想来沈约也馋龙虾肉,只看见过别人吃过,自己没有吃过。
买了五斤,让老板处理好,秦止就回了家。
刚推开门,就看见沈约趴在沙发上眼巴巴的等着他回来,这模样有些可怜。
沈约穿上拖鞋,朝秦止走来:“哥,饿。”
秦止用干净的手拍了拍他的头,转身进了厨房:“稀饭喝了吗?”
沈约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喝了点,不过不好吃。”
秦止点头:“嗯。猜猜中午吃什么?”
沈约在秦止一进门就看见了他手里提着的黑色袋子,因为是黑色的,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过联想到秦止说要挣钱给他买龙虾吃,沈约一下子就猜到了袋子里面装的什么:“龙虾。”
秦止说:“猜对了。奖励五斤龙虾。”
沈约高兴的笑了好几声,凑到秦止面前,看着他把袋子里的小龙虾倒出来进行清洗:“哥,你好厉害,一上午就挣够龙虾钱了。”
秦止:“嗯。”
龙虾的外貌看着并不好吃,但从小被人眼馋,沈约就非常想尝尝,现在终于可以尝了。
秦止没有做过龙虾,也没有手机学做饭教程,只能靠自己的感觉摸索,靠感觉来做。
好在最后的成品不错,色香味俱全。
秦止剥好龙虾,把虾壳剥去,把虾肉放进沈约的碗里。
秦止负责剥,沈约就负责吃。
这是沈约第一次吃到龙虾,他非常的开心,嘴角带着笑。
秦止看见,敛了敛眸,继续给沈约剥着龙虾。
五斤龙虾,沈约吃的很饱,再也吃不下了,剩下的就交给秦止处理。
今天赚了四百,花了九十,还剩三百多,秦止把剩下的钱都存起来。
回家第二天,秦止就接到了温老师的电话:“秦止,回来上课,举报你的同学我都找了谈了话,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秦止应下,说明天回学校。
在家躺了两天,沈约的日常就是躺着睡觉,等着秦止做饭,什么活也不用干,还不用写作业,听说要重新回学校,沈约用被子把自己盖住。
秦止把他的被子往下拉,让他的呼吸通畅些:“早点睡,明天六点半准时起床。”
沈约露出眼睛看着秦止,明显的不愿意:“哥,我想多睡会儿。”
秦止说:“那就6:31叫你起床。”
沈约皱了皱眉,知道躲不过了,只好答应,不过他还是搞不懂为什么秦止一定要他去学校上学。
不过他不能多说什么,因为秦止会生气。
回班级的时候,班上全是生面孔,秦止知道这是换班了。
秦止还是照例走向班级最末尾的位置,只见他和沈约的位置,正被李扬大喇喇的站着。
看着秦止来,李扬笑着和他打招呼:“秦止,回来了啊,诶,沈约呢,他跟着你来了没?”
秦止垂眸淡声道:“这是我和沈约的位置。”
李扬嗤笑了声,站起身来:“知道啊,我不就坐坐嘛。”
李扬对着空气挥了挥:“诶,沈约,你在这儿吗?我是李扬,才知道你的存在,我给你打个招呼啊。”
秦止垂在身侧的手猛的攥紧,冲上前抓住的衣领,冷冽的眸低垂下去凝视着李扬:“对沈约尊重点。”
李扬没有害怕,反而笑了起来:“神经病就是神经病,让我对不存在的人尊重。”
李扬的朋友们也围了过来,抓着秦止的手臂,逼他放开手,但发现秦止的力气大到两只手都拉不开:“神经病啊,敢对扬哥动手,想不开了是吧。”
沈约很害怕,他知道这是别人恶意来找茬,秦止没有错,但是对方人多势众,有整整五个人,真正动起手来的话,对秦止不利。
沈约拍了拍秦止的肩膀,迟疑的说:“哥,别动手。”
秦止扫了眼沈约,收回了手。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动手你也是挨揍的份儿。”李扬的朋友嗤笑道。
李扬理了理被秦止攥皱的衣领,意味不明的对着秦止笑了下,接着用眼神和朋友对了下眼神。
迈腿走了,走过秦止旁边的时候,李扬手臂搭在秦止的肩膀,嗤笑道:“秦止,对我动手,慢慢来吧,反正都是一个班的。”
秦止没有回话,只伸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李扬但笑不语,迈步走了,向秦止挥手告别:“下次再说咯,精神病学霸。”
这场闹剧终于以李扬的离开而停止下来,周围看热闹的同学也都转过身去。
秦止把凳子调换了下,让沈约坐没有被李扬的腿放过的凳子。
沈约察觉出秦止的脸色不好,伸手拉了拉秦止的手臂晃了晃:“哥,别生气。”
秦止说:“没有生气。”
没有必要和别人计较,因为他们不会和他扯上任何关系,他只在乎沈约,如果谁把沈约牵扯了进来,秦止就针对谁。
安抚好沈约,秦止去了办公室找温老师。
如往常一样坐下后,秦止淡声发问:“温老师,我记得我们班是实验班吧,和普通班并不一样。”
温老师点头:“是实验班,虽然不算年级最好的班,但也是数一数二的,我知道以你的成绩完全可以去最好的班,但是老师出于私心把你留在了我们班,秦止,你应该不会太在意吧?”
秦止摇头:“我来找你并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因为李扬的事。”
秦止抬眸,目光直直的看向温老师,他的眼睛很深沉,像深渊般,像是能看穿别人的内心。
温老师的目光躲闪了下:“关于李扬?”
秦止说:“入学考成绩张贴出来后,我看到了李扬嘟嚷成绩,他排全班倒数第四,以他的成绩是没有办法进实验班的,只能进普通班,请问温老师,李昂是怎么留在我们班的。”
办公室内长久沉默。
温老师才开口,推了推垮在鼻梁上的眼睛,她静静的看着秦止笑,随即才开口:“秦止,就算李扬的成绩不好,但要是有人想让他在实验班里待,那么他就会在实验班呆。”
秦止明白了,背景。
他没有话说了,果决的站起身,和温老师告别:“知道了,那我先走了,温老师。”
温老师伸手想要叫停他,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伸出去的手收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秦止明白了李扬所说的慢慢来吧的意思。
秦止的座位连带着旁边沈约的位置都被人倒了水,没有办法坐。
秦止垂眸看着,没多说什么,拿纸巾来给沈约擦着凳子。
沈约很生气:“哥,他们太过分了。”
李扬他们迈着步子过来,李扬把手臂往秦止弯着的背上一搭,笑道:“秦止,多大的人了,有这么憋不住吗,怎么在班上就解决了,你说你上在自己的位置上就算了,怎么还上在你家沈约的凳子上呢。”
秦止不理他,继续给沈约擦着凳子。
等到擦干净,秦止再又抽纸去给自己的位置擦。
李扬注意道:“秦止,对沈约这么好啊,还先给他的凳子擦,诶,沈约,你在吗,出来聊聊天啊。”
沈约气的不行:“你给我走开好吗,你跟和你同名同姓的李昂完全就是两种人,李昂才不会像你这样。”
秦止攥紧纸巾,纸巾里的水被挤出,滴滴流在地上,他随手将纸往桌上一扔:“我记得我说过,什么玩笑都不能提沈约。”
李扬觉得好笑:“那又怎样,怎么?你要打我吗,秦止,你就是个怂包,你敢打我吗?”
沈约在一旁默默的哭了,为什么要欺负他哥,为什么要欺负秦止,他刚哭就背过身去,不让秦止看到。
秦止沉默了会儿,才低沉着声音开口,垂眸晲视着李扬,喊了他的名字:“李扬。”
李扬颇觉有趣的应了声:“嗯哼。”
秦止说:“玩个游戏吗?”
李扬的朋友们相互对视,都笑了出来,秦止还想着玩游戏?
李扬自己也笑了,不过他挺好奇秦止要玩什么游戏:“什么游戏?”
秦止双手插进口袋里:“叫人来打我,你能叫多少人?”
李扬挑眉:“怎么?”
李扬觉得太有趣了,秦止这人怎么能这么有趣。
秦止说:“多少人?”
李扬说:“叫来十五个,你打的过吗?”
秦止说:“可以试试。”
笑声一片,就秦止一个人,就想一打十五?
李扬歪了歪头:“秦止啊,你不仅成绩好,也挺会吹牛的啊。”
秦止不管李扬的话,只说:“要是我赢了,你转班,要是我输了,随便你。”
李扬笑了:“这么有趣的游戏怎么会不玩,游戏什么时候开始?”
秦止说:“今天下午放学,东街小巷。”
李扬比了个OK,带着朋友说笑着走了。
秦止手按在沈约的肩膀上,把他转过身来。
沈约哭了有一会儿,眼睛哭红了,憋着动静,没有发出声音。
秦止拿出纸,先给自己的手擦干净,随后才拿干净的纸给沈约擦着眼泪。
沈约的眼泪却越流越多:“哥,咱们回去吧,不要待在这儿被人欺负了。”
秦止给他擦着眼泪,闻言,动作不动:“哥说过会带你走出去,就不会把你送回去。”
沈约眨了眨眼,一颗很大的泪珠落在了秦止的手背上:“只要哥陪在我身边的话,我待在那儿都可以的。”
秦止不回他的话,只垂眸看着自己手背上的泪珠:“哥待在这里,你陪着哥。”
沈约摇头:“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想念星星了,哥,我们回去吧。”
秦止攥住沈约的肩膀:“沈约,你回去的话,不会有什么好的,我妈不会对你好的。待在哥的身边,我会安排好一切。”
保证他的沈约能够有个好的未来。
提起秦止妈,沈约害怕的沉静了下来,秦止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别说话了,好好学习。”
沈约趴在桌上,背对着秦止,眼眶还在红着。
很快到了放学时间,李扬跟朋友走过秦止的桌边:“秦止,等你呢,尽早来啊。”
秦止没回应,继续帮沈约收拾书包,把沈约的书包收拾完又给自己收拾书包。
沈约一直没说话,换作平时话很多的。
秦止收拾完书包,把自己的书包垮在肩上:“走吧。”
沈约不动:“我不去。”
秦止没说什么,迈着步子就往前走:“那你等在这儿,等我回来。”
沈约大声喊他:“哥,我想回去!”
秦止不回这话:“乖乖等我。”
走到楼梯,沈约追了出来,从背后抱着秦止:“哥,不要打架。”
秦止拉开沈约:“放心,我打的过。”
说完,秦止拉着沈约的手臂走:“既然不走,那就跟我走。”
沈约故意拖延着步子走的很慢,秦止也就跟随着他的步子,走的慢。
到巷子的时候,李扬找来的人已经在等着了。
不过秦止来的太慢,他们嗤之以鼻,觉得秦止怂了,不敢来了。吹牛逼的时候吹的飞起,牛逼吹完了就知道怂了。
秦止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他把书包放下,摸了摸沈约的头发,朝那群人走去:“速战速决,一起上。”
这句话简直拽的上天,那群人互相对视了两眼,就向秦止这边冲了过来。
秦止快速的接住挥过来的拳头,伸腿横过一扫,把面前两人踹倒,捡起木棍后,朝旁边几人的肩膀挥去,有偷袭的就用腿来踹,动作果断利落,用力不小,这副样子完全就是会打架的样子。
李扬好整以暇的看着,笑了起来,秦止还真是越挖掘越有啊,果然秦止长着这张脸,就是会打架。
即使秦止的动作再快,但来的人多,总有秦止顾及不到的地方,所以他也挨了不少拳头。
但是挨了拳头,秦止一声不吭,只利落的还给打他的人狠狠一拳。
还是秦止赢了,不过负了不少伤,李扬叫来的人大多都被打趴下了,还有些人想要挥拳来打秦止,被李扬抬手叫停:“好了,算秦止赢了。”
李扬转过头想对秦止说话,却发现秦止不知道发现了什么,跑了出去。
沈约不见了。
秦止看着沈约站的地方空无一人,大脑的弦瞬间就断了。
秦止一直记得沈约不打招呼走的那两次。
那种恐慌感秦止现在都还记得。
所以现在秦止在发现沈约不见后,步履急促片刻不停的寻找着沈约。
这回不难找,大约十分钟,秦止看见了沈约弯着腰低头走的背影。
秦止快步上前抓住沈约的手臂,把他转过身来:“沈约,为什么走。”
沈约低头不看他,但声音有些哑:“我不想看哥受伤,不想看。”
秦止问:“那又为什么走的这么慢?”
沈约说:“哥你说过,不要让我找不见你,所以我就慢慢的走了,在走路的时候气也会慢慢消。”
秦止闭了闭眼:“好。”
沈约没作回应,转过身继续走,秦止走在他的身后。
过了好久,沈约才开口问:“哥,你受伤了吗?”
秦止摇头:“没有。”
沈约步履停了下,又继续往前走:“骗子。”
秦止不作声了,许久才说:“他是个麻烦,我要让他不缠着我们。”
沈约不理解,侧过脸来看他一眼:“所以哥你就采用这样的方式吗?”
秦止说:“嗯,我要让他知道,我并不好欺负。”
沈约低下头,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么继续走了很久。
沈约才再次开口说话,语气哽咽:“哥,其实我觉得自己很没有用,路都不会走,都是你带着我走的,一直带着我,很累吧?”
秦止摇头:“不累,还有,你有用。”
沈约抿了抿唇,笑了下:“哥你又说假话,我分的清真假话。哥,他们都说你是精神病,可哥你明明那么聪明,不会是的。”
秦止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淡声说:“别人怎么想,无所谓。”
他只在意沈约的想法。
沈约迈着步子,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哥,跟着你来城里的这半个月,我添了好多麻烦,要是没有我,你的学校生活会很平淡的。”
秦止说:“沈约,你的三次机会早已经用完了,你确定你还要说这样的话吗?”
沈约红着眼眶看秦止:“你看,你又凶我。”
秦止看着这么一双眼睛,又说不出话来了:“没有。”
沈约回过头:“有的。”
沈约突然跑了起来,把他和秦止的距离拉大,阳光照拂在他的身上,显得他的身影辽辽远,好像阳光下的泡沫一样要消逝,只是时间问题。
秦止心一坠,也加快步子追上,追上后把沈约从后背抱住,还抱的住他,还能抱住。
沈约低着头任他抱住。
秦止闭上眼,问:“突然跑那么快干嘛。”
沈约说:“我在告诉你啊,你要是再凶我,我就要走了。”
秦止急促的说:“不会凶。”
沈约说:“那就好。”
秦止回家用药箱简单的给伤口消炎,不过是避着沈约的,沈约见了又会难受。
手机响了,秦止接起,是朋友姚远。
姚远惊喜道:“秦止,你可算接了啊,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打不通。”
秦止说:“手机我都放在家里,没怎么用过,你不是在上学吗,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姚远的语气一下子沉下去:“秦止,你可得小心点,你妈要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秦止的眸色沉下:“她要来省上找我?”
姚远说:“对啊,我妈告诉我的,我妈路过你家门口,看见你家门锁开了,以为是家里进贼了,所以就推门进去了,结果看到了秦阿姨在收拾东西,见我妈进去了,她就停了,我妈问她要干嘛去,她也不说,她应该是怕我妈告诉你。”
秦止回道:“知道了。”
姚远说:“你的住址一定不能被她知道,不然他就找上门了。”
秦止应了声。
姚远又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门被人敲响,秦止把衣服穿上,把身上的伤挡的干干净净后,才对敲门的沈约说:“进。”
沈约推门进来,先在秦止身上瞧上一瞧,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哥,你刚才在打电话啊?”
秦止点头:“嗯。”
沈约问:“和谁打啊?”
秦止说:“姚远。”
沈约高兴的笑了下:“姚远哥吗,好久不见他了,他最近好吗?”
秦止抬了抬眼:“沈约,你是在跟我问别人的情况吗?”
沈约点头:“嗯,是的,姚远哥最近过的怎么样?”
秦止不答:“你是叫他姚远哥吗?”
沈约觉得秦止在和他绕弯子,顿时不满:“哥。”
秦止问:“你是在因为他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吗?”
面对秦止的三连问,沈约头一回觉得无力,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凑近闻到秦止身上的药油味,他拧拧眉:“哥,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秦止回答:“姚远近来一切都好。”
沈约却不执着于这个问题了,执着于看秦止身上的伤,他就知道秦止会受伤,受伤后会把伤口全都藏起来,所以他才会特意来看。
沈约朝秦止方向凑近,伸手抓起秦止的衣服就要往上掀,却被秦止叫停停手,垂眸晲着沈约:“沈约。”
沈约往后缩了下:“哥,我想看你的伤……”
秦止侧过头往上一掀,让他看自己身上的伤口。
他身上负伤较多,青一团紫一团的,但伤都不会很严重,完全可以愈合,没有大伤口。
但看着这些零零落落的伤口,沈约还是觉得心疼,低低着声音喊了声:“哥 。”
秦止应了声:“嗯,会好,我会擦药。”
沈约皱巴着一张脸看秦止:“下次别打架好不好?”
秦止说:“好。”
已经过了饭点,秦止起身来想给沈约做饭,沈约却不让他做饭了,说他是伤号,不适合做饭。
秦止笑了下:“那谁做饭?”
沈约犹豫了一秒:“我来做吧。”
秦止说:“你不用做饭,我去打包两碗牛肉面回来,你就在家待着。”
回家就是走路回的,秦止不愿意让沈约再走,只让他在家等着。
沈约听见牛肉面三个字很高兴。
牛肉面,沈约喜欢吃牛肉面,只有秦止带他去吃过几次,他觉得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