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小愿是小说《我在清宫做圣母的那些年》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月见里绘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我在清宫做圣母的那些年》的章节内容
乱葬岗,寂静山竹林,月光下,一座精致漂亮的小阁楼逐渐从昏暗中显现。
山月用力的把玩着手里柔软的,散发着光芒的小团子,温柔的笑着问道:“说说,你是什么东西?”
明明面上是温柔模样,声音却像是冷冻了年前的寒冰,阴冷入骨。
小愿被揉捏的系统空间里东西都快吐出来了,它选中眼前女子的时候就是看中了她一身冷清的气质和那张如仙般美丽的面容。这样美好的一个人怎么性格这样的恶劣。
“世间多有女子带着不甘离世,我是祈愿系统,来此是为了找合适的宿主帮穿梭时空,去化解那些残留在人世的怨气。”小愿挣扎着说道,眼前的女子虽然性格恶劣,但是灵魂力量强大,承受得起穿越时空时灵魂受到的挤压,是极为合适的宿主。
跟着受累几百年,轻松一辈子。这样好的机会,哪怕宿主的性子并不是温柔可亲它也能接受。
“姐姐,你做我的宿主,我们一同做任务,完成任务后有丰厚的奖励,包括灵魂之力。”小愿说道。
灵魂之力?
山月揉捏小光团的力道缓缓变小,她在这乱葬岗百年了,一直没有前往轮回。
只有入土安息她才能轮回。想要入土安息需要找到她的身体。
她醒来就在这乱葬岗,自己的身体也一直在这里。可是山月感应不到自己的身体具体在哪里,她只能用自己的灵魂之力去翻找这乱葬岗的尸体。
乱葬岗中怨气冲天,每一具尸体都带着浊气,她用灵魂之力护着自己的神识才不至于被这些怨气污浊了灵魂。
百年了,她还是没有找到自己。
她需要更多的灵魂之力来帮助她,否则她自己迟早会被怨气污染,成了没有理智的厉鬼,和这里所有冤魂一样迷茫的游荡。
“好,我做你的宿主。”山月松开了手里的小光团。
小愿并没有察觉到它挑选的宿主是一个在乱葬岗游荡百年的厉鬼,还是一个快疯了,精神快崩溃了的厉鬼。
“宿主,这是签订合同,您在上面留下一抹精神就好了。”小愿兴致勃勃的说道,一旦签订的契约,她们立刻就能开始进行任务。
山月也没犹豫,直接签订了契约。
契约签订,山月和小愿瞬间离开了乱葬岗,来到了小愿的系统空间里。
虽没有炙热的太阳,但是也不见阴冷的月亮了。
山月非常惊讶,她没有想到眼前的小光团还能有这样的能耐,心中也相信自己能借着这个小光团获得灵魂之力。
小愿快速在主系统那里接了任务,“姐姐,祈愿者信息和祈愿内容收到了。”
【祈愿者:乌拉那拉·宜修】
【祈愿:
1、保住自己的孩子弘晖,让弘晖成功登基,自己成为皇太后。
2、报复姐姐和甄嬛。
3、成为前朝后宫都心悦诚服的贤后。 】
在山月快速的看着祈愿者一生。
乌拉那拉·宜修14岁入四阿哥胤禛的府邸,与当时不受皇帝喜爱,默默无闻的四阿哥同甘共苦两年。
两年的时间足够少女宜修将自己的一颗真心彻底交给了四阿哥,两人良心相许,恩爱相依,胤禛在宜修有孕后作出承若,若是诞下长子,定将她扶正,成为他的嫡福晋。
一双玉镯,一句承诺从此困住了宜修的一生。
愿如此环,朝夕相见。
可是好景不长,随着胤禛逐渐崭露头角,他凌厉果断的办事能力让他走到了皇帝眼前。皇帝的重用让越来越多的家族看到了跟在太子身后的他。这样的能力,将来即便不能登临大典,至少也是贤王的存在。
随着乌拉那拉氏在朝的臣子逐渐减少,为了维持家族荣耀,他们开始计划将更多的女子嫁入皇家。但他们不敢将这些手段用在皇上身上,所以他们看中了阿哥和宗室皇亲们。宫里有德妃娘娘在,他们的计划开展的非常顺利。
德妃娘娘的儿子,四阿哥胤禛自然成了他们最好的选择了。只是一个庶女,一个侧福晋,这样的关系是笼络不了将来的贤王。
乌拉那拉氏嫡女柔则,生的花容月貌,才情出众,但是她的婚约却在乌拉那拉氏这般落魄前被定给了一个小将军。哪怕如今柔则年岁不小了,乌拉那拉氏还是没有让两家完成婚约。
柔则的年岁不小了,比起四阿哥还大了一岁,但也不过一岁而已。
宜修被家族放弃,四阿哥迎娶了她的嫡姐入府。
宜修怀着孩子,在王府门口跪迎了自己的姐姐。
她怎么受的了,她在最爱四阿哥的日子里迎来了压迫了她十来年的姐姐。
姐姐明明有婚约在身,为何还要抢走她的夫君。而她的爱人也爱上了她恨了十多年的姐姐。
心中抑郁,宜修生下了病弱的弘晖。
她只有弘晖了,可是又是三年后,她的弘晖病了。
大雨夜,她抱着高热不退的弘晖求遍了漫天神佛。
“侧福晋,福晋晕倒了,府医和太医都去了正院。”剪秋着急的话让她一生都无法忘记。
弘晖死了,她的弘晖死了。
“小宜,柔则有孕了,爷听柔则说你会些医,爷想着今日起就由你来亲自照顾柔则吧。”
看着向来冷峻的四阿哥脸上露出幸福的神色,宜修只觉得心中在滴血。
那个温柔善良的宜修和弘晖一同死去了,留在王府的是满心怨恨的宜修。
她利用食物相克害死了柔则和她腹中的孩子,可是,姐姐临死却是让四阿哥照顾她,她一辈子都无法逃过姐姐了。
她成了四阿哥的嫡福晋,不是因为弘晖,不是因为四阿哥爱她,是因为姐姐临死的要求。
她恨,恨姐姐,也怨恨胤禛。
王府中女子越来越多了,又有人怀孕了,她无法接受那些女人怀孕生子,她出手杀死了一个又一个的孩子。
后来,四阿哥成了雍亲王,成了皇帝。
登基后,她等来姐姐元后的圣旨,她忍了。
可是,为何皇上不追封她的弘晖,为何不追封弘晖!
选秀日,她看见了和姐姐有三分相似的甄嬛,她抬举起甄嬛和华妃争斗,果然靠着那张脸,甄嬛逼死了年世兰。
每天看着甄嬛那张脸她就生气,甄嬛聪明,但是她的弱点也足够明显。
那样高傲的人怎么忍受的了自己是别人的替身,她设计甄嬛离宫,从此她彻底掌控后宫,掌控了胤禛的所有女人。
只是甄嬛回来了,皇上竟然爱上了甄嬛,姐姐输了,姐姐输了。
后来她也输了,在一场如此简单的谋划中,皇上但凡认真想了都能明白其间的不合理,可是皇上不愿。为了让熹贵妃开心,皇上如此简单的废了她。
景仁宫是如此的冰冷,她长久的坐在正堂的椅子上幻想着众妃给她请安,这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
山月透过这些消息像是看见了在景仁宫里暴毙而亡的宜修。
可恨,可怜的女人。
小愿把系统空间里的一些丹药拿了出来,“姐姐,我这里有不少的丹药可以帮助姐姐更好的完成任务。”
一个个瓷瓶中装的丹药散发着药香,所有的丹药都是极品丹。这小光团好东西还真是不少。
山月勾起了嘴角,有这样的好东西,宜修这一辈子不可能再输了。
宜修取下头上的玫红的盖头,有些疲惫的揉了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剪秋,去备水。”
山月在乱葬岗百年,即便在那种混乱的地方山月都要给自己弄出一个精美的小院子,每日引山水沐浴,她实在忍受不了自己身上黏腻的感觉。
刚到宜修这具身体的时候正好是宜修在乌拉那拉府上被人上妆的时候,不仅是脸上涂满了胭脂水粉,连身上都被抹了厚厚一层的香膏。这样热的天,她身上出了汗,原本还算干爽的身体一下子变得黏腻。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剪秋说完就出了门,这房中就剩宜修一人。她仔细看着屋中的摆件,都是些普通的物件,最为贵重的怕是宜修自己带来的玉如意。四阿哥并不在意她这个侧福晋。
水很快被送进了屋里,剪秋伺候着宜修将身体上的香膏全都洗干净。
“出去吧,我一个人坐会。”
“是,侧福晋。”
看着水面上模糊的倒影,山月心中喊着小愿。
“给我来一粒养颜丹和养肤丹。”
宜修生的清秀温婉,白净的面容,淡淡的眉,唇色都是浅淡的粉色,秀气至极,但是实在说不上是大美人。
养颜丹并不会彻底改变身体的容貌,只是会将宜修原本秀气的面容变得更加精致。
没一会,水面上宜修原本秀丽的容貌变得精致漂亮,虽然眉眼依旧颜色浅淡,但是没了开始的病弱,越发的干净通透。
因着养肤丹的效果,原本泛着一点粉黄的肌肤变得更加的白皙,连关节处也多了分粉红。
宜修很满意自己现在的模样,和她原本美貌但阴冷的气质完全不同。
宜修的秀气充满了灵气,温婉的气质也让她变得温柔亲和。
“剪秋,进来吧。”
自幼和宜修一同长大的剪秋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格格,才一会的时间,格格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好看了。怪不得嬷嬷说出嫁了人就不同了。
“侧福晋,奴婢伺候您起身。”
···
喝的有些醉的胤禛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小院中,看着贴着喜字的大门,他心中却升起一股怒火。
佟额娘给他看中的福晋是费扬古的嫡女,可是乌拉那拉氏却将他们的嫡女定给了一小将军。
八旗女子都是需要进行选秀的,哪里是能够私自定婚约的。
他自幼养在佟额娘膝下,他的生母德妃恨着佟额娘,连带着也恨上了他,德额娘处处不愿他们如意,连佟额娘死前的遗愿也被毁了。
可是,佟额娘逝世,他也只能依靠恨着他的生母了。
胤禛推开门,周身的怒火收敛,恢复成了往日里冷俊的四阿哥。
看着床上端坐的女子,胤禛掀开了盖头。
昏暗的房间中,女子白净如雪的肌肤像是明珠一样发着光,胤禛一下子愣住了。
他没想到他的侧福晋这般的好看。
宜修抬眼也看清了眼前男子的长相,说不上俊美,只能说胜在气质出众。
【小愿,他可真丑!委屈我了。】
【姐姐,我有美颜功能,可以帮你给四阿哥套上一个美颜效果。】
【套上,快!】
下一秒,宜修眼中只能说得上端正的四阿哥一下子变得清俊了起来,配上他原本冷俊的气质,整个人倒是真的帅气了不少。
“你,叫什么?”胤禛沉默许久后出声问道。
“妾身乌拉那拉·宜修。”
“要眇宜修,容德之美。你的名字很合你。”胤禛说道,也希望他的侧福晋真的是这样内外兼修的美好女子。
宜修却低了低头,夸赞娥皇的词,她实在不想听到这样的话。这会让她忍不住的想到娥皇女英共侍一夫。
见宜修没有说话,胤禛心中失望的叹了口气,好是好,可惜不通文墨。
“安置吧。”
····
次日,宜修醒来的时候就见剪秋兴奋的说道:“侧福晋,四阿哥让人把府中的账本都送了过来,以后府中就是您管事了。”
门口,又一侍女绘春走了进来,“侧福晋,齐格格来给您请安了。”
齐月宾,山月在宜修的一生中见过这个女人的名字。
养在德妃膝下的格格,和四阿哥能说得上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只是,四阿哥并不喜欢她。
是一个心思极为深沉的女子,宜修被甄嬛处处逼迫的时候,这个女人病了半辈子最后却是皇贵妃。
皇后在,皇上就封了皇贵妃。
宜修很恨她!
“让她在堂中稍等。”宜修说着,从梳妆台的一格中拿出了一粒药丸。
“剪秋,这药放到齐格格的茶水中。”
片刻后,宜修扬起温和的笑容走进了正堂,温柔的看着眼前美貌的女子。
齐月宾是空谷幽兰,沉静而美好。
“齐格格,我不过是侧福晋,齐格格没有必要来向我请安的。”宜修笑着说道。
齐月宾惊讶宜修的美貌灵动,乌拉那拉氏以美貌闻名的只有他们的嫡女柔则格格,倒是没想到他们连一个庶女都能有这样的美貌。
看着宜修干净通透的气质,温声细语的说话,她心中很快就认定了侧福晋是个好脾气的人。
“府中未有嫡福晋,爷让侧福晋管家,妾身该来给您请安的。”齐月宾说道。她不受四阿哥喜欢,府中原先管家的嬷嬷对她态度也很是寻常,她在府中的日子并不好过。她想着若是能和侧福晋关系好些,她日后的生活也能好些。
宜修笑着抿了口茶,“如今府中也不过我们姐妹两人,齐格格若是空闲,日后每三日来我这里吃吃茶吧。”
“是。”说完齐月宾也抿了口茶。
到底两人都还陌生,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后,齐月宾起身离开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宜修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深了。
【姐姐,为何给齐月宾下了生女丹?】
【我可是贤后,贤后的管理下,儿女总是缺不得的。】
生吧,生的越多越好。
前院
下了职的胤禛在自己的书房中看着书,只是看着上面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的诗句。他想起了自己后院的侧福晋。
毋庸置疑,宜修非常美,她温婉,却又灵动,整个人干净纯洁。宜修和他不同,也和那些算计他的人都不同。
宜修是被人算计被人利用才入了他的府,否则如今在他后院管家的应该是她的姐姐,那位远近闻名的柔则格格。
他心中很满意宜修,可是对于乌拉那拉氏的做法他还是忍不住的生气。
苏培盛走了进来,低声问道:“爷,齐格格那里给您送来了养身鸡汤。”
听到苏培盛的话,胤禛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比起被设计到他身边的宜修,齐月宾是额娘送到他身边的探子,是监视他后院的人。以她开国元勋之后,虎贲将军之女的身份完全能要求嫁一个宗室王爷做侧福晋,或者给一些朝堂官员做嫡福晋的,偏偏她主动要求成了他府中的一格格。
以往不见德额娘如何对她多上心,可是自从齐月宾入了他府后,每月一次的召见究竟是问了些什么只有她们自己知晓。
“去侧福晋那里,鸡汤赏你了。”
西苑
宜修正翻看着账本,四阿哥府上的开支用度都简单,后院人少,四阿哥也才刚入朝听政,一切都是刚开始的时候。正是她把控府上一切的开始。
胤禛进来的时候,入眼的正是在阳光下低着头翻看账本的宜修。
院落中的栾树花吹落在桌子上,还有女子的衣裙上。
胤禛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往日的阴谋算计、小心翼翼一切都消失了,只剩眼前女子温柔的的神色。
他轻咳了一声,进了屋开口说道:“日头还大,怎么在阳光下看书?这对眼睛不好。”
宜修这才抬头起了身,“给爷请安,妾身喜爱阳光,温暖明媚,以往倒是不知在阳光下看书对眼睛不好,让爷担忧了。”
乱葬岗中只见阴月不见光,她渴望触碰阳光,又怕阳气灼烧她的灵魂。如今终于可以尽情的享受阳光,她恨不得整日都在阳光下。
胤禛牵着人的手进了里屋,他从怀中拿出一副玉镯子,“这是额娘留下来的,爷瞧着很适合小宜。愿如此环,朝夕相见。”
拉着宜修温热的手,胤禛将玉镯给她戴上。
一对玉质的手环,冰凉的环住了宜修的手腕。
“多谢爷。”宜修温和的回应。
···
永和宫
德妃给膝上的猫儿梳着毛,她语气轻柔的说道:“胤禛很喜欢宜修?”
齐月宾坐在一旁低着头,“是,这月中四阿哥只来了妾身这里一次,其余时间都陪着侧福晋。”
“你可当真是没用,宜修是本宫的表侄女,本宫了解她,容貌平平,性子也无趣,被人打压长大的庶女,她比任何人都小心翼翼,甚至是唯唯诺诺。你怎么说也是养在本宫膝下的,怎么连她你都赢不了。”
齐月宾面色不变的听着德妃的话,德妃娘娘总是这样温柔的语气说着恶毒的话,年复一年的骂着她,骂的她失去了反抗她的勇气,只能被动的听着。
德妃抬眼笑着看着齐月宾,明明生的这般花容月貌,明明性子也温和,说得上一句端庄大气,比起公主都不差。她却没办法笼络住胤禛的心,还真是无用的很。
算了,宜修好歹是自己的侄女,齐月宾无用,她也能通过宜修控制住胤禛的后院。
“好了,抬起头来吧。本宫记得你最爱吃乳糕了,等会走的时候拿一些回去吧,给胤禛也带些红饼糕。”德妃还是温柔的说道。
只是,端坐在椅子上的齐月宾瞬间感到一阵无助迷茫,德妃娘娘放弃她了。她一时不知道自己怎么办才好,自己不是最想逃脱德妃娘娘的控制的吗?为何,真的可以逃离了,她会这样的恐慌。
齐月宾连忙跪下,她颤抖着声音说道:“额娘,女儿,女儿可能怀有身孕了。”
她只有在年幼的时候才唤过德妃几声额娘,后来她喊的都是德妃娘娘,这个时候她迫切的想要拉近和德妃娘娘的关系,也迫切的想要表达自己还有用。
“竹息,去请太医来一趟。”德妃眼中露出了一丝满意,比起她一年都见不上几面的宜修,自幼养在她膝下,完全受她控制的齐月宾才是她真正能信任的棋子。
若是能生下胤禛的长子,将来她也能借着孩子继续控制齐月宾,把控住胤禛后院的其他孩子。只不过,为了十四,齐月宾这个孩子必须是个格格,若不能是格格,那就得是个不祥的阿哥才行。
胤禛不能有健康聪慧的儿子。胤禛是十四的贤王,不能有上位的可能。
太医很快到了永和宫,“恭喜娘娘,齐格格有孕一月了,脉相虽浅,但老臣能确定是喜脉。”
“好,赏。”
齐月宾是被永和宫的人亲自送回的,往日她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绘春着急的跑进屋中,“侧福晋,齐格格回来了,听说是在永和宫查出有孕了。”
屋里,剪秋担忧的看了眼宜修,“侧福晋,我们要不要?”
要不要动手,若是齐格格抢在侧福晋前生下长子,这可不是好消息。
“不用,剪秋,如今府中没有福晋在,我身为四阿哥的侧福晋需要照顾好齐格格才好。”
宜修从入府后第一次接触齐月宾就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麝香气味,这府中有人不愿齐月宾有孕,能对有德妃支持的齐月宾动手的人,如今府上也只有四阿哥本人了。
让他们去暗中猜忌吧。
说着,宜修再次打开了梳妆台的小格。
【小愿,给我一粒保胎的药。】
“剪秋,去请齐格格来一趟。”
看着小口抿过茶水的齐月宾,宜修笑着说道:“齐格格,你如今有孕更是要注意好身体,这些月你就在院中好生修养,等满三月了,每隔五日你再来我院中走动走动。”
“是,多谢侧福晋体恤。”齐月宾心中一直认为侧福晋是个温柔善良的性子,她并不怀疑宜修有什么问题,真心感谢着宜修的照顾。况且,若是宜修真的有问题,她怕是也不能这样简单的怀上孩子。
而前院中,得知齐月宾有孕的胤禛有些烦躁的扔掉了手里的书。
与自己的额娘争斗和朝堂上争斗完全不同,明知德额娘想要通过齐月宾把控他的后院,把控他的子嗣,他也只能暗中反抗。
他们母子间的不和不能闹到皇阿玛面前去。
“苏培盛,给齐格格的饭菜中加些流产的药。”胤禛的语气中满是冰冷,齐月宾入府的时候,他早就在她住的院子中做好了准备,她是不可能有孕的才对。
可是,齐月宾怀孕了。
她发现了自己屋中的问题了。
他阴暗的手段被人发现了,想到这些,胤禛心中更是生气了。
···
整整半个月了,齐月宾把孩子怀的稳稳当当。
府医看着面色冷俊的四阿哥说道:“齐格格身体健康,脉相平稳有力,腹中胎儿也一切都好。”
“下去吧。”
胤禛的脸色更难看了,站在一旁的苏培盛也紧紧皱起了眉。
苏培盛已经对齐月宾动了好几次手了,按理来说,齐格格早就流产了,不可能还是一切都好。
“爷,是不是德妃娘娘给齐格格留了人。”不然齐格格怎么可能躲过他一次次的设计。
胤禛冷哼了一声,“爷的额娘还真是操碎了心。”
他也认同是德妃帮了齐月宾,齐月宾身边并没有出现陌生侍女,那么人一定是早早的就安排到了府中。小宜查不出来府中有异心的人就算了,连他的人也查不到着实让他惊心。
转眼就深冬了,齐月宾这胎也有五个月了。
德妃召见了齐月宾,宫里太医把脉后确定了齐月宾腹中是一对双生子。
德妃大喜,赏了一个善养生调理的嬷嬷给齐月宾。
等齐月宾走了后,温柔和善的德妃脸上出现了一股狰狞的神色,“双生子,不管是一对格格还是一对阿哥都是吉祥的征兆。”
真是个坏消息,这对孩子必须死一个才能破解这吉兆。
而得知是双生子后的胤禛倒是停了手,带有祥瑞的孩子能给他带来不少的助力。
西北战事频繁,皇上亲征,四阿哥也一同去了西北。
府中一切事物交到了宜修手里。
西苑的正堂中,齐月宾温柔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她温和的问道:“侧福晋,今日叫我来是有何事吗?”
宜修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她带着担忧说道:“我向来喜爱甜食,昨日剪秋在厨房那里取了不少糖粘慈菇,今早难受的很请了府医来。府医说是慈菇寒凉,吃多了不利于身体。”
随着宜修的话,齐月宾的脸色瞬间发白,她恭敬的起身行了个礼,“多谢侧福晋提醒。”
德妃娘娘给她安排的嬷嬷对她一直很温和,她也相信德妃娘娘不会伤害她,处处听从那嬷嬷的安排,吃喝用度全都按照嬷嬷说的。
她腹中的胎儿也怀的很是安稳,但是今日,侧福晋说慈菇不能多吃。
齐月宾想起了嬷嬷说特意给她做的慈菇只觉得浑身冰凉。
“齐格格,快些坐下,喝口茶缓缓。”宜修说道。
被恐惧冲昏了头的齐月宾愣愣的跟着宜修的话做着,乖乖的起身坐下,乖乖的喝下了化解保胎药的茶。
“齐格格,我这里有本孕妇养身的书,我知晓你识文断字,你空着的时候多看看吧,若是身体有任何的不适,可不要强忍了。”宜修关心道。
“多谢侧福晋,侧福晋大恩,月宾实在不知如何报答您。”齐月宾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没有人喜欢她,对她好的人都是想要利用她,伤害她,她怕极了,面对宜修善意的关怀,她变得不知所措了。
“你马上就要做额娘了,可不能掉眼泪。如今你也有孕七月了,今日起所有的请安都免了,在自己的院子中好好修养。”
“是,多谢侧福晋。”
齐月宾浑浑噩噩的离开了宜修的院子,她把宜修给的书抱在怀中,感受的阳光的温暖,她却只觉得冰凉的很。
还未等回到自己的小院,齐月宾将怀中的书给了扶着她的吉祥,“去府外找个几个大夫问问这书中的是否都属实。”
“是,奴婢这就去。”吉祥说道。
余嬷嬷看着独自一人回来的齐月宾着急的上前扶住,“格格,吉祥呢,她怎么没扶着您?”
“吉祥家中出了事,她出府送银子去了。”她院子中的人都知道吉祥额娘病重,需要吉祥隔三差五的送银子去,只是没想到这次严重到需要吉祥亲自送了。
余嬷嬷也没有多问,扶着齐月宾就在屋里坐下了。
“格格,奴婢给您备了鲜牛乳。”余嬷嬷说道。
“不,我现在不想吃东西,牛乳赏院中的丫头吧。”齐月宾立刻说道,“嬷嬷,我刚走的有些累了,想要一个人在屋中休息下。”
余嬷嬷只好转身离去,齐月宾就这样靠在软榻上一直等待着吉祥。
一双明亮的眼睛不停的看着屋子里的东西,散发着清香的茉莉花,香炉中袅袅升起的烟等等,所有的一切在齐月宾的眼中开始变得恐怖。
这都是余嬷嬷来她的院子后多出来的东西。
黄昏时,吉祥终于回来了。
余嬷嬷见吉祥红肿的眼睛想要说的话也停在了口中,吉祥一直跟着齐格格,两人之间的感情深厚,很多事情齐格格不愿和她多说却是会和吉祥说。
屋里,吉祥抱着书跪在了齐月宾的膝边,“格格,奴婢问了不少的大夫,书中都是极好的养生法子,写的不利于孕妇的也都是真的。”
她在侧福晋那里听到慈菇寒凉的时候也瞬间明白了格格的处境,也明白了余嬷嬷的手段。
“格格,孕妇不能长时间闻茉莉香料这样的东西,不能多吃慈菇,木耳这些。”吉祥说的都是近些日子余嬷嬷准备的东西。
齐月宾手脚发麻,“有问鲜牛乳吗?”近来余嬷嬷时常给她准备鲜牛乳喝。
“大夫说有可能会导致胎儿生来有疾。”吉祥几乎是哭着说道的。格格太苦了,她的格格明明是这样好的人,怎么却处处遭人算计。
齐月宾眼中的泪水瞬间滴落,她摸着自己的小腹,她吃了这么久的这些菜,为何府医还说她一切都好。
德妃娘娘已经全然把控住了府上的一切吗?
她要怎么才能保住自己的孩子?
侧福晋,侧福晋能帮到她吗?
齐月宾颤抖着手翻开了侧福晋送的书。
山楂具有活血化瘀的功效,过度食用会致使宫缩流产····
“格格,今日可是胃口不好,府中有不少的山楂,山楂开胃,奴婢给您做了山楂糕您尝尝。”余嬷嬷笑着端着山楂糕走了进来,她面上还是那么的慈爱,像是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般,可是说的话却让屋中的气氛瞬间凝结。
吉祥不敢抬头,她紧张的抱住了自家格格的小腿,为了格格,她现在暴起动手打死余嬷嬷她也是愿意的。
“余嬷嬷,吉祥今日有些事要与我说,你先出去吧。”齐月宾稳着嗓子说道。
屋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吉祥,我只有你了。”你不能出事了。
·····
西苑中,宜修在屋中翻看着书,书上的内容和给齐月宾的一模一样。
书里的内容并不多,都是宜修根据齐月宾这段时间在厨房取用食材,在库房取用物件后编写的,什么蔬果不利于身体,什么香料会导致流产等等。
世间万物都有毒性,抛开剂量只论毒性可不行。齐月宾如今怕是会被自己院子中的那些物件吓的不轻。
她可真是好心,真是贤惠善良。
才不过两个月,齐月宾整个人瘦了一圈,她已经快生了,听侧福晋说爷也快回京了。希望她能够撑到王爷回来的那一天。
自从知道自己屋中的物件都有害,自己吃喝都有害后,她整日小心翼翼,担惊受怕。
她是聪明的,也终于明白了德妃娘娘的想法。
德妃娘娘喜欢十四爷,不喜四爷,德妃娘娘不愿她给四爷生下祥瑞的双生子。
哪怕是两个格格德妃娘娘都容不下。
····
五月的一天,胤禛终于回来了。
西苑中,三人坐在一起喝着茶,胤禛看向齐月宾还是开口问道:“怎么瘦了这么多。”
胤禛相信宜修不会害人,况且看齐月宾对宜修恭敬的态度就能看出宜修从未亏待过她。
齐月宾的唇微微动了一下,她收起自己所有的委屈,“是妾身有孕后孕吐严重了些。”
爷和德妃娘娘再不和也不可能为了她质问德妃娘娘。她注定了只能自己承受所有。
“身体要是有不舒服就找府医看看。”
“是。”
齐月宾抬眼的正好看见胤禛冷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小宜这段时间也辛苦了。”
宜修摇了摇头,“爷为战事操劳,妾身怎么能说辛苦,爷才辛苦了。”
两人之间的柔情蜜意让齐月宾口中越发的苦涩。
家宴结束后,齐月宾回了自己的屋子。
宜修卸妆洗漱。
屋里只剩胤禛看着书,不一会,苏培盛走了进来。
“爷,齐格格身边的余嬷嬷有问题,她给齐格格吃的都是些易流产的饭菜。”
胤禛的脸色瞬间严肃,齐月宾明明是额娘的人,她连自己人都不许生下孩子吗?
立夏,夏日炎炎
齐月宾在余嬷嬷的注视下浅浅的喝了一口红枣汤,突然感觉腹部一阵疼痛。
疼痛和绝望一同到来,德妃娘娘真的没有放过她,即便她已经很小心了,即便余嬷嬷送来的东西她已经吃的很少了,但是她还是护不住腹中孩子了。
齐月宾还没有站起来,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的衣裙。
宜修匆忙跑了进来随后着急的对着身后的人喊道:“剪秋,快,拿牌子去请太医。”
齐月宾被搀扶进产房的时候她回头深深的看了眼着急的侧福晋。
往日里总是温温柔柔轻声细语的侧福晋扯着嗓子指挥着她院子中的人,那张温柔平静的脸上满是着急,整个人慌张的颤抖。
今日她也才发现,照顾了她一年的侧福晋也不过十五而已,她也会害怕。
躺在床上,齐月宾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力气也用不上,整个人痛的手脚都酸软了。
“怎么样了!”
她听见屋外侧福晋的喊声。
“格格没了力气。”是吉祥带着哭腔的回复。
“绘春,快去把我的百年人参取来!”
不一会,带着浓浓人参气味的汤药被端了进来,“格格,您快喝下去。”
齐月宾眼前早就漆黑一片,她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喝下,身体逐渐恢复了力气。
身体的知觉也终于慢慢恢复了,她看着不停揉她肚子的稳婆心中发狠。
这些稳婆都是德妃娘娘送来的,都是来要她命的。
她不能这样死在这里,她还有孩子!
“哇~”孩子虚弱的声音传出。
拼尽力气,即便稳婆刻意让齐月宾胎位不正,她还是把孩子生了出来。
可是生了这个孩子后,她彻底没有力气了。
吉祥哭着喊道:“格格,你睁睁眼,还有一个孩子,格格!”
产房外,宜修抱着一个瘦瘦小小,手臂扭曲的孩子着急的看着屋里。她没有想到德妃这么狠,也没有想到齐月宾可以对自己这么狠。
宫里的太医和医女很快到了府上,可是对于伤了产道,彻底没有力气的齐月宾来说,不管喝了多少药她也生不出来。
胤禛回到府上的时候齐月宾已经快昏过去了。
一天了,她还是生不下来。
太医对着四阿哥颤抖着老腿跪了下去,“四阿哥,齐格格腹中的孩子已经没了胎息。”
胤禛冷着一张脸,他转头深深看了眼产房说道:“喂药,留住齐格格的命。”
里面的稳婆收到消息,也开始用力将齐格格腹中的死胎排出体外。
吉祥扶着齐月宾的头,不停的给她喂着人参汤。
这些人竟然在格格生产的时候这样虐待格格,吉祥恨不得杀了她们,杀了她们。
深夜,胤禛一个人坐在书房中,他的额娘杀了他的女儿。
明明是祥瑞的一对双生儿,如今一死一残,怕是又有不少的臣子想要说他不祥了。
大格格的洗三并没有大办,送走了面带同情的几个福晋后,宜修抱着孩子去了齐月宾的院子。
她已经昏睡了三天了。
宜修将孩子放到了齐月宾身侧,或许是母女连心,齐月宾慢慢睁开了眼睛。
“月宾,你看这是淑宁。”
齐月宾张着嘴,她的淑宁。
··········
西苑中,胤禛看着宜修温柔的给大格格唱着摇篮曲的样子心中的不畅快终于消散了些。
他这辈子也没有在额娘那里听到的摇篮曲,如今却在自己的侧福晋这里听到了。
淑宁在宜修这里养了一个月,满月后,宜修就把孩子送了回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齐月宾才知道她生淑宁的时候伤了淑宁的手臂。
“格格,太医说了能治好的,将来会和常人无异的。”吉祥安慰着,这话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孩子生出来的时候她是看见了那扭曲的手臂,骨头断成那样,即便能恢复,也难以和常人一样的。
“都是我不好,明明护不住两个孩子的。”她要是在侧福晋提醒她之后脱离余嬷嬷的监视,彻底投靠侧福晋,或许她能保住两个孩子的。
是她不敢,她怕德妃娘娘,也嫉妒侧福晋能得到四阿哥的喜爱。
都是她的错才害了她的孩子。
余嬷嬷回了永和宫,走之前她没有看见齐月宾满眼的仇恨和杀意。
若是有朝一日,她定然不会放过这些人,包括永和宫的那位娘娘。
夏日炎炎,宜修却坐在窗台边感受着炙热的阳光。
哪怕屋里有冰凉驱热,窗台那里还是热的很。
“侧福晋,烈日灼热,您往外坐坐吧,莫要热到了自己。”剪秋劝说道。
宜修是没有感觉多么炎热的,她喜欢这样的炙热,像是把她的灵魂都照的暖和了。
下一刻,她有些惊讶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绘春,去请府医。”
“侧福晋,您可是哪里不舒服?”剪秋有些着急的问道。
“不舒服,没有不舒服,只是怕是有好消息来了。”她的长子弘晖。
侧福晋有孕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胤禛和齐月宾的耳中,比起胤禛的喜上眉梢,齐月宾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嫉妒。
侧福晋救了她和淑宁的命,她不能嫉妒侧福晋的。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甚至想着德妃会把用在她身上的手段用到侧福晋身上。
宫里的德妃很快也收到了消息,考虑着宜修才有孕并没有把人召进宫,只是派人送了一座白玉观音来。
宜修细细闻着这观音相,并没有气味,随后她伸手晃了晃观音手里的玉净瓶。
是水还是什么?
德妃娘娘啊,还真是手段不俗。
宜修捂着鼻子让人将玉瓶送去了前院。
这玉净瓶中装的竟然是水银。
苏培盛低着头说道:“太医说孕妇若是大量吸入了水银轻则导致孩子先天体弱,重则导致孩子流产,侥幸生下来也多畸形,发育迟钝。”
看着四阿哥越来越难看的神色,苏培盛都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哪有额娘一次次的要杀自己的孙子孙女。
苏培盛想不通德妃娘娘究竟是怎么想的。
“放出消息,侧福晋这胎怀的困难,如今不得不卧床养胎了。”他不能让宜修进宫,不能让额娘接触到宜修。
夜里,胤禛轻轻的摸着宜修的小腹说道:“爷担心你,这段时间就好生在院子中养胎吧。”
“是,妾身明白爷的担忧。”宜修反手覆住胤禛的手。
“等你平安生下长子,爷就向皇阿玛请旨封你为嫡福晋。”胤禛说道,他的福晋本是乌拉那拉氏,宜修就是乌拉那拉氏。
两人相拥在一起,他们一个是德妃娘娘的儿子,一个是德妃娘娘的表侄女,如今他们的孩子还未出生就遭到了来自德妃的谋害。
相同的秘密让两人的关系越发的紧密。
·········
乌拉那拉府
才不过几年,随着老太爷离世,朝堂上再也没有高位的官员,乌拉那拉氏开始落寞了。
宫里德妃娘娘能够帮衬他们一下,但是娘娘年岁也不小了,等娘娘年迈,那么乌拉那拉氏怎么办才好。
十四阿哥如今还小,四阿哥倒是颇有贤王风采了。
觉罗氏想着自己花容月貌的女儿,她的女儿将来可不能给宜修那个庶女请安。
永和宫里,觉罗氏跪着恳求德妃。
“娘娘,臣妇就带柔则去见四阿哥一面,若是四阿哥愿意,柔则以嫡福晋入府岂不是亲上加亲。”
德妃面色难看,她就是不愿柔则嫁给胤禛。她就是想要让佟佳氏死不瞑目。
“本宫的妃制吉服借与你,若是胤禛愿意也好。”德妃面上还是温温柔柔。
德妃清楚自己儿子的性子,柔则穿着妃制的吉服定能引起胤禛的不满,他如今也娶了宜修为侧福晋,他不缺乌拉那拉氏的助力,没有必要再娶一个嫡女做他的嫡福晋了。
宜修如今有孕三个月了,觉罗氏借着宜修身子一直不好,带着柔则到了四阿哥的府上照顾宜修。
看着一身吉服的柔则,宜修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倒是很久没有宜修的母女俩有些惊讶宜修如今的美貌。
还真是权利养人。
宜修如今的样子让觉罗氏心中更加确定要让柔则成为四阿哥嫡福晋的想法。
“宜修,额娘陪你说会话,你姐姐坐不住,随她去赏花吧。”觉罗氏说道。
一旁的柔则笑着起身离开了西苑。
大清从来没有侧福晋扶正的先例,即便四阿哥说生下长子就请旨封她的嫡福晋也不过是安慰她的话而已。
四阿哥如今不过崭露头角,更多时候就是跟在太子身后办事,这样的他还没有让皇上能同意他扶正一个侧室的能力。
太液池
胤禛远远的看着在湖边翩翩起舞的女子,他平静的说道:“那就是柔则格格吗,乌拉那拉氏的嫡女。”
佟额娘给他挑选的嫡福晋。
小宜很好,可是小宜并不是佟额娘挑选的人。
德额娘怕是不愿自己迎娶柔则格格的, 那妃制的吉服是料定了他的性子是看不惯柔则僭越的举动的。
他偏不如德额娘的愿。
··········
养心殿
胤禛跪着,“皇阿玛,佟额娘生前为儿子挑选的福晋本就是乌拉那拉氏·柔则,儿子不愿额娘如今都放心不下儿子。”
皇上看着这个儿子,他知道老四对表妹孝顺,如今这样倒也不稀奇。
很快,消息就传开了。
四阿哥对乌拉那拉氏的嫡女柔则格格一见钟情,亲自向皇上请旨求娶,皇上也同意了。
四阿哥心急迎娶佳人,早早的就开始准备婚事,三月后大婚。
齐月宾抱着淑宁远远的往西苑的方向看去。
爷心中有侧福晋又如何,如今还不是在她孕期看上了侧福晋的嫡姐。侧福晋如今怕是比她更加的伤心。
大婚前夜,胤禛坐在宜修边上说道:“明儿你就在屋子里吧,外面人多,免得有人冲撞了你。”
“是,妾身明白。”
宜修的听话让胤禛心中多了份愧疚,“小宜,柔则是你姐姐,她入府后也会帮着爷照顾好你的。这府中管事的人也一直都会是你的。”
大婚日,前院热闹非凡,欢笑声不断传来。
宜修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她会给弘晖报仇的。
次日,宜修化了个素净的妆容早早的出了门,她需要去给福晋请安了。
齐月宾早就到了正院,她在屋中坐着了,看见宜修过来,她连忙起身,“侧福晋,您身体不好,今日怎么还过来了?”
“毕竟是第一次请安。”若是不来,岂不是给福晋递上把柄。
不一会,柔则穿着一身正红的衣衫走了出来。
她端着嫡福晋的样子,喝过了两人敬茶。
“小宜,爷跟我说了你身子不好,如今月份也大了,在你生产前这些请安规矩就都免了。”柔则平静的说道,昨天自己的丈夫在大婚夜说着小宜多好多好,让自己多照顾的时候,她第一次对这个庶妹产生了嫉妒。
比起她的额娘觉罗氏的心思狠毒,处心积虑,柔则实际上是有些天真的,但是人总是免不了心中那些恶毒的想法。
人非圣贤,也不是天上的神仙,只要是人心中都存有恶念。
柔则看着宜修如今温婉的模样在心中一遍遍的告知自己不能嫉妒,但是还是时不时闪过希望宜修一尸两命。
三人坐在一起喝过了茶,宜修先一步走了。倒是齐月宾留在了正院。
两人曾在永和宫一同受过德妃娘娘的教导,读书识字,那时候两人的关系就很不错了。比起诗书,柔则更喜欢跳舞和琵琶,两人学的逐渐不再相同,也不在一起了。
只是庶女的宜修在当时是没有资格进入永和宫学习的。
没想到,多年后,她又见到了柔则。
柔则是有些嫉妒齐月宾的,齐月宾是胤禛的第一个女人,更是生下了胤禛的第一孩子。
不过在知道齐月宾生了一个残疾的女儿并彻底遭到了胤禛厌弃后,她对齐月宾那些嫉妒就全都消散了,剩下的只有同情。
府中三人都是不生事,温和的人,后院一时很是太平。
三月,胤禛受封贝勒。
只是他心中还是有些不乐意的,比他年长的几个哥哥都是郡王,偏偏到他这里就是贝勒。
回府后,看着在院中跳舞的福晋,他心中多少有些明白了。
佟额娘生前给他挑选的福晋并没有公开过,除了他们父子外,知道这件事情的也就德额娘了。
外人不知原因,传言中,他对臣子的未婚妻一见钟情,强行求娶。
到底是他做事不能处理的干净才有这些风言风语。
皇阿玛也将这些错事一一记下,错事多了,他就轮不上亲王的位置,只能继续磨练。
四月的一天,宜修在太阳下下棋的时候突然感到肚子一阵抽痛。
“剪秋,扶我起来,我要生了。”
【小愿,顺产丹给我一粒。】
胤禛匆忙跑进正院的时候,柔则和齐月宾都已经在了。
“福晋,小宜怎么样了?”胤禛着急的问道。
“才开始生,爷先这里坐下休息一下。”柔则温柔的说道,脸上丝毫不见紧张,还是面带笑意的对着胤禛。
她虽然是女子,知晓女子生产可能是痛苦艰难,但是从未见过,乌拉那拉氏也从未有因为生产去世的女子,她也从未亲眼见过。所以,现在的柔则是真心不觉得生产有什么好担心的。
柔则的态度过于坦然平静,平静到让屋中其他的人心中都生出了一股恐惧。
侧福晋是她的庶妹,福晋怎么做到这样的无所谓的。
能站在这里伺候的时候大多都是见过齐格格生产时的惨烈,他们没有一个人认为女子生产是轻松容易的。
胤禛看向柔则的眼神也多了分寒意。
随着血水一盆盆的被端出来,产房中传出压抑的呻吟声后,柔则这才开始意识到生产的危险。
只是宜修并没有给她太多的时间去感受。
“哇!”一声响亮的哭声传出。
稳婆抱着孩子一脸红光的走了出来,“恭喜贝勒爷,恭喜福晋,侧福晋平安生下小阿哥,母子均安。”
“好,好!赏,侧福晋院子中所有人赏三月月俸,府中上下赏一月月俸。”一向板着脸的胤禛脸上也不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一脸欢喜的看着孩子的胤禛并没有察觉他身后两个女人脸上不停变化的神色。
柔则想起了入府前额娘的千叮万嘱,她要尽早的生下胤禛的嫡子,不能让宜修的孩子抢走贝勒爷所有的关注。
这几个月里,爷对她很好,大多数时间也都是留宿在她的房中,可是宜修都生了,她还没有怀孕的迹象。
而一旁的齐月宾更是拼命掩饰自己的嫉妒和莫名的恨意。
侧福晋入府后就很受爷的喜欢,有宠爱有权利,如今还平安的生下了爷的儿子。她怎么能如此的命好?
侧福晋是有能力挡住德妃的算计的,侧福晋能平安的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为何不能帮她护住两个女儿。
嫉妒将两个女人紧紧的缠住,拉扯着她们的善良和理智。
看着红彤彤的儿子,胤禛眼中满是温柔,想起宜修最喜爱晒太阳,胤禛笑着说道:“这孩子以后就叫弘晖。”
晖,日光也。宜修和弘晖就是他长久昏暗人生中射来的一束日光。
次日,宜修醒来后就看见了屋外明媚的阳光。
“剪秋,孩子呢?”剪秋开口问道。
“侧福晋,奴婢这就抱小阿哥过来。”剪秋笑着转身去了隔间。
绘春一边扶起宜修一边说道:“侧福晋,昨儿贝勒爷很是高兴,当场给小阿哥取名弘晖。”
“弘晖,好,弘晖。”好在胤禛没有把孩子的名字改成其他。
【姐姐,我这里有皇帝养成套餐是否需要?】
【皇帝养成套餐?】
【是,包含了启智丹,健体丹,解毒丹,养颜丹。】
【来一份。】
看了眼躺到自己身边的孩子,宜修对着屋里的人说道:“都出去吧,我一个人看会孩子。”
“是。”屋里的侍女全都走了出去。
宜修将小愿给的药丸放在了小弘晖的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弘晖眼睛闭着,感受着嘴里的丝丝甜味。
一连喂了四颗药丸后,宜修感受到了这具身体开始疲惫了。
【姐姐,小愿有产后养生丹,修复丹。】
【都来一粒。】
小愿也不知哪里来这么多的灵丹妙药, 一瓶一瓶多的数都数不清,不吃白不吃。
弘晖的洗三办的很大,前院中说话声不断。
太子妃从柔则手里抱过弘晖的时候满眼的羡慕,若是她能生下这样健康活泼的儿子就好了,不然如今也不至于被府中妾室逼迫至此。
想着这些,太子妃有些同情的看了眼柔则。
妾室先一步生下长子,还是这样受宠的孩子,将来她的嫡子怕是也不好过。
柔则并没有错过太子妃眼中的同情,她何尝不知自己如今慢了一步了。可是,她现在无子,宜修是她的庶妹,她也不能害了弘晖这个孩子。
柔则垂了垂眼眸,宜修只是庶妹,又不是亲妹妹。
胤禛今日很是兴奋。
他的几个年纪相仿的兄弟中虽然有先一步生下儿子的,但是不管是弘晳,弘晴还是别人等等,那些孩子在洗三上没有一个哭的比弘晖还响的。
他的弘晖是兄弟几个中最健康的孩子了,一身的力气,浇水的时候把水玩的到处都是。
真给他长脸。
一直没有儿子的胤禔更是脸上都有些发黑,他一直想给皇阿玛生下长孙,可是他的福晋一连生了好几个女儿,如今别说长孙了,他就是生个儿子就好了。
弟弟们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孩子一个比一个的聪明灵动,这一切都让他急的满心烦躁。
看着哇哇大哭的弘晖,胤禔都想把孩子抱走了。
“大哥,弘晖是弟弟的儿子。”胤禛在一旁说道,别以为他看不出大哥的心思。
“大哥还能抢你一个孩子吗?”胤禔咬牙切齿的说道。
洗三后,满月宴上,白白胖胖的弘晖再次给足了胤禛颜面。
弘晖不怕生人,太子妃等福晋逗弄的时候,弘晖咧着嘴乐呵呵的笑着。
几个王爷围着弘晖的时候,小弘晖对着胤禛咿咿呀呀的说话,挥舞自己小小的手。
胤禛高兴的当着众兄弟的面开怀大笑,他被批喜怒不定后再也没有这样畅快的笑过了,如今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欢喜了。
等送走了参加宴会的人后,柔则有些疲惫的回了正院休息。
她能歌善舞,精通诗词,但是对于设宴待客上她却是很是生疏,以往都有额娘操办,她从来没有上心过。在姑母那里学习的时候,姑母也从未教过她这里。
好在,小宜对于这些事情很是熟练,月宾也能帮她一把,三人一起将一场场宴会顺利的办了下来。
柔则看着忽明忽暗的烛灯,她心中的善良也随着变化。
胤禛又去了小宜那里,今日是弘晖的满月酒,他是该陪着他们母子俩的,柔则心中满是苦涩。
她没有孩子,胤禛没有安慰她就算了,还陪着其他的女人。
若是她能有孩子,她能给胤禛生下嫡子,胤禛肯定不会离开她这里的。
不同于正院还有齐月宾住的披香院的昏暗,宜修的西苑依旧灯火通明。
弘晖下午的时候睡了一会,如今一点困意也没有了,挥动着手折腾着宜修和胤禛。
“爷,妾身今日实在疲累的很,您陪陪弘晖吧。”宜修将怀中的孩子塞给了看书的胤禛。
从来没有抱过孩子的胤禛整个人都僵住了,“小宜,皇家向来抱孙不抱子的。”
宜修抽身离开,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剪秋帮她拆着头上的珠翠。
“爷,在自家院中哪里还有这样的多的规矩,弘晖是您的孩子,太子殿下和直郡王都抱过弘晖了,您自己不想抱一抱吗?”宜修转头看着僵硬的胤禛说道。
胤禛是想抱自己的儿子的,可是他不会。
一旁的奶娘上前跟胤禛说着怎么抱孩子才会舒服些,然后胤禛就僵硬着一直用一个姿势抱着弘晖。
小小的孩子咧着嘴朝着他乐呵呵的笑,胤禛忽然感觉自己心都柔软了。
白白嫩嫩的孩子比他见过的所有婴儿都要生的可爱,眉眼间依稀可见和他相似的地方。不过,弘晖比起他的凌厉更加的柔和,像宜修。
他和小宜的孩子,融合了他和小宜血脉的孩子。
··········
永和宫
胤禛坐在椅子上看着十四对着德妃撒娇,十来岁的孩子长得已经和德妃一样高了,将来一定是比他还要高上许多的。
胤禛出生的时候身体就不太好,是佟额娘小心翼翼照顾的着他才让他健康长大的。他没有十四健康,也没有十四讨德妃喜欢。
“好了,额娘和你四哥有事要说,给你准备了糕点放在隔间,你自己去吧。”德妃眼中满是宠溺的说道,她伸手摸了摸十四的脑袋才把人放走。
当屋里只剩德妃和胤禛的时候,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德妃眼中没有了温柔宠溺,冷冰冰的看着胤禛说道:“柔则有婚约,你非要抢娶,如今已成婚了本宫就不再多说你了。但是你既求娶了柔则就不该让宜修继续掌家了,抢娶臣妻后你却宠妾灭妻,这样的事情你怎么做得出来!”
“侧福晋在掌家上一直做的都很好,柔则不通这些,让侧福晋继续掌家也是让柔则轻松些。儿子并没有宠妾灭妻。”胤禛面无表情的辩解着,心中却是对柔则找德妃抱怨生出了不满。
“没有宠妾灭妻?柔则跟本宫说你这个月一共就见了她两面,初一和十五,你要按着规矩来,那么后院其他人也不能越过柔则才对。”
德妃并不在乎柔则过的好不好,她想要的一直都是胤禛后院不太平就够了。只是让德妃没有想到的是,齐月宾没有做到的事情,柔则才嫁进去不久就做到了。
看着自己儿子又黑又冷的脸,德妃的神色也越发的难看,嘴里的话也越发的难听。
“跟着太子做事就好好做,那些进不了太子府的人,本宫帮你要到了你府里。”
听着德妃的话,胤禛面上不显,但是眼眸中满是冰冷。
看着大步离开永和宫的胤禛,竹息有些不忍的说道:“娘娘。”
“竹息,本宫这个孩子就是太倔,他若是按照本宫的计划来,将来好好做一个贤王,本宫何至于这样逼迫他。可是他处处不听话,不让他娶柔则,他背负骂名都要去求娶,还让本宫被人看尽了笑话。”德妃说着说着心中越发的生气了。
到了德妃如今的年纪,她已经不再执着于皇帝的宠爱。对于她来说,十四的将来才是最为重要的。为了十四,她可以早早的开始谋划一切。
柔则没有想到她入府才不过几个月,又有新人要入府了。
大将甘云龙之女甘清歌,内务府主事苗辛之女苗令徽。
甘氏以侧福晋的身份入府,苗氏虽是以格格身份入府,但是还未抬入府胤禛就找了柔则将苗氏的用度以按照庶福晋的规矩来。
新人入府,这夜,胤禛去了甘侧福晋的屋中。
柔则屋里的灯一夜都没有熄,今日是十五,按理来说胤禛该来她这里的。不过是一个侧福晋而已,胤禛怎么能为了一个侧福晋下了她的颜面。
直到晨曦,端坐了一夜的柔则终于抬起了头,“芳若,给我上妆。”
正院,甘清歌和苗令徽走进正堂的时候都被屋中三人的美貌惊住了。
二人都不过中人之姿,她们想过自己容貌远不及以美貌闻名的嫡福晋,没想到府中的另外的侧福晋和格格都是这样的美貌。
“妾身甘氏/苗氏给福晋请安。”二人的规矩都是极好,行礼姿态行云流水,优雅知性。她们都没有给柔则找茬的地方。
“起身吧。芳若,赐茶。”柔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还在那拉府中的时候,柔则看见自己额娘对着府中其他妾室动怒的时候心中总是有些不满,那个时候她一直认为额娘实在太失仪态了,不过一些妾室而已,何须动怒。如今,她终于明白了这种感受。
月宾就算了,爷一直不待见她。然后是小宜,她竟然开始嫉妒自己的庶妹,哪怕她一直装作不在意,但是昨日又有侧福晋进门的时候,这股嫉妒终于胜了她。
月宾美貌,她们又有同学的情谊;宜修是她的庶妹,血脉相连。可是眼前两人算什么?不过是靠着家世就敢用这样的无颜之貌抢她的丈夫。
昨夜她等了胤禛多久就在心中诅咒了甘氏多久。
正院的侍女将茶端进来的时候,宜修精致的鼻子微微皱了一下。红花的气味,这样小剂量的红花可没有办法做到避孕的效果。
红花的活血化瘀怕是只会让甘侧福晋和苗格格提前来癸水而已。姐姐是不懂红花的功效还是胆子还不够大?
姐姐不想让甘福晋和苗格格生下孩子。
宜修看向二人的眼神多了份期待,不知道这样的两个人遭受到姐姐的谋害后会做出怎么样的反抗。
请安结束后,宜修叫住了两人。
“甘妹妹,苗妹妹,可愿来我院子中坐坐?”宜修笑着邀请。
苗格格躬身,“自然是愿意的。”
甘福晋想着宜修膝下毕竟有一个孩子,手里还有这管家权,她不好和宜修对上便也没有拒绝。
三人一同走进西苑的消息没有瞒过还坐在一起的柔则和齐月宾。
齐月宾拨动着手里琵琶,好像无心的说道:“宜福晋一向不喜欢有人打扰她,怎么如今主动邀请了两人?”
柔则脸色微微一变,宜修是想培养自己的势力了吗?她手里都有管家权了,宜修还想要抢走她的什么!
宜修想要抢走她福晋的位置吗?
西苑中,三人站在一起观赏贝勒爷送来的牡丹。
一旁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茶水和糕点,都是剪秋亲自准备,放好了丹药的。
“宜姐姐,你这里的糕点可真好吃。”甘清歌才吃了一口白玉霜方糕后眼睛都亮了。
一旁的苗令徽也满足的喝着奶茶。
“都是厨房里的人做的,喜欢什么,日后和厨房说一声就好了。”宜修笑着说道。
甘清歌用力的点了点头,没有想到府中厨房做的饭菜比起京中最好的酒馆做的都要好。
看过了花,吃饱喝足的两人满意的离开了西苑。
【姐姐,为什么给她们下生子丹?万一真的生下来,孩子的年纪和弘晖的年纪就太相近了!】
【生不下来的。】
柔则入府的时候宜修有孕,齐月宾伤了身体,胤禛没办法留宿在两人屋中。新婚的柔则实实在在的有了好几个月的专房之宠。
可是宜修出了月子后,柔则不再是专房之宠了。昨夜更是抛下了柔则去了新人的屋中。
不知道被嫉妒纠缠的姐姐会如何对待甘福晋和苗格格。
很快宜修就收到了消息,觉罗氏递了牌子来看望柔则,一同带进来的还有大量的红花和麝香。
正院中,房中伺候的人都下去了,屋里只剩柔则和觉罗氏两人。
“早知道贝勒爷重视宜修和弘晖,你就该在她生产的时候直接动手。”觉罗氏带着杀意说道。她向来不喜欢宜修那个庶女和她早死的娘,柔则就是被她教的过于正直善良了,竟然这样简单的放过了宜修。
“额娘,小宜毕竟是我妹妹。”柔则低声回道,她是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但是宜修毕竟是她的妹妹,她怎么能真的对宜修下手。
觉罗氏恨铁不成钢的站了起来说道:“额娘只有你一个女儿,你哪里来的妹妹。她心中若是有你这个姐姐,她就不该在你入府后还霸占着管家的权利。她若是心中敬重嫡福晋,她就不该在嫡福晋为入府前怀上小阿哥!”
柔则没有反驳觉罗氏的话,她心中其实也曾经这样的子想过。
觉罗氏从带来的包裹中拿出了几个瓷瓶和一本小册子。
“柔则,这府中不能再有妾室先你一步生下小阿哥了,额娘给你带了些药还有一本医术,你必须认真的看,好好学。一旦发现府中谁有孕了,不能心慈手软了。还有宜修的孩子太受四贝勒喜欢了,这对你将来的嫡子威胁有多大你自己心中要明白。小孩子养不大很正常的,柔则你懂吗?”
觉罗氏一双眼睛死死看着柔则,她要逼迫自己的这个女儿快速的成长,四贝勒将来定会是亲王,亲王福晋怎么能这样的善良,这样的优柔寡断。
而等觉罗氏走后,柔则这才翻开了那本小册子。
怀孕各个时期的状态,产妇身体和情绪上的变化等等
各种致人流产的法子,有毒的药材,食物相克等等
柔则看的胆战心惊,她不敢相信自己额娘手里竟然有这么多不知不觉杀人的方法。
额娘明明是高门贵妇,她怎么能有这么多阴毒的手段。
可是即便柔则心中一遍遍谴责了觉罗氏,她还是没有放下手里的书。
小宜失去孩子肯定会伤心,她要帮小宜找一个伤害最小的法子。直接杀了弘晖小宜肯定会崩溃,那个聪慧的孩子变得呆呆傻傻或许是个不错的方法。
柔则手里并没有管家的权利,她连厨房都没有办法控制,她需要想办法把管家权先拿到。
胤禛来正院的一日,柔则在院中跳着惊鸿舞,美人长袖翻飞,很是赏心悦目。胤禛看了许久,心中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费扬古选错了福晋,好好的大家闺秀被觉罗氏养成了这样的性子。
能歌善舞,精通诗词都是极好的,可是这些好都是建立在福晋也可以掌权管家,可以与别的命妇建立社交关系才行。
佟额娘走的早,她怎么也没想到为他精心挑选的费扬古的嫡女是这样的性子的。
晚膳上,柔则给胤禛倒着酒,她满眼期待的说道:“爷,妾身入府也有半年多了, 府中事宜也都清楚了,妾身想着管家一事就不劳累小宜了。弘晖还小,小宜操心的事本就多,可不能因为这些事情累着小宜了。”
胤禛沉默了许久。
自从宜修入府中,府中大小事都是她一人管理,即便在孕期她都把府上所有管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柔则见胤禛不说话她有些失望的低了低头,“是妾身多言了,明儿妾身找德额娘给妾身一个嬷嬷,妾身现在学着将来接手事情的时候也就不手忙脚乱了。”
“爷会和小宜说,厨房花园这些闲杂的你先管着吧。”胤禛有些无奈的把不对外接触的事情交给了柔则。若是柔则去了永和宫,德额娘怕是又要怪他宠妾灭妻了。
厨房和花园都是小事,小宜现在需要把更多的时间用在和他的几个兄弟的福晋还有朝臣命妇上。府中的这些事情太繁琐了倒是真的会累着小宜。
柔则眼睛一亮,能得到厨房和花园的管理就好,这些正是她最需要的了。
次日,正院,请安时刻。
柔则脸上掩饰不住的傲慢,她看着宜修语气还是温柔的说道:“小宜,今日起府上厨房和花园的账本你送到正院来,本福晋先慢慢接手这些事情,这段时间还是要累你继续管理其他的事务了。”
“妾身等会便将账本送来。”宜修也并不多言,她需要把一些事情给柔则才行,将来出了事爷也不能怪到她头上来。
柔则聪慧,她以前只是不爱学这些世俗的东西,到了如今她不得不学的时候还是很快就接手了这些事情。
觉罗氏交给她的册子上多的是利用花毒,利用食物致人流产的法子,她把这些东西也全都记在心中了。
这日,柔则正在翻看账本的时候,芳若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福晋,聚荷院传来甘侧福晋有孕了,翠微院也传消息来说苗格格有孕了。”
“什么!”柔则震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怎么可能,她们明明喝了红花水的,怎么可能还能有孕!”
红花水是她第一次动手,她做的十分周全,也是亲眼看见甘清歌和苗令徽喝下去的,不可能有孕了才是。
芳芝在一旁猜测道:“福晋,是不是宜侧福提醒了她们二人。”
柔则直接相信了芳芝的猜测,那个时候甘清歌和苗令徽就是被宜修叫走了的。
“小宜明明是我的庶妹,她竟然还帮着外人。”
“宜侧福晋向来不是个安分的,她争宠夺权的事情可一件都没有少做。”芳芝见福晋信任她更是顺着福晋的心意说着污蔑的话。
被嫉妒和怒火冲毁头脑的柔则再也不去分辨这些话的真假了,她只相信自己看见的,听见的。
好在,厨房和花园的管理权都在她的手上,对两个才入府没有根基的新人动手最是方便了。
“芳芝,你去拿几段布匹来。”
她这里有不少的麝香,如今正是可以借着有孕的喜事给甘清歌和苗令徽送去。
芳若看着福晋和芳芝将大量的麝香洒在布匹上,还燃烧了不少的香料熏着这些布料心中只有害怕。
福晋入府一年的时间都没有,原本天真善良的女子如今也成了后院精于算计的女子了。
“芳若,给她们二人送去,就说是本福晋的一片心意,望她们早日生下麒麟子。”柔则还是温温柔柔的说道。
只是她如今面上的温柔永远失去了温度,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只让人觉得虚伪。
芳若不敢不从,她依旧恭顺的回道:“是,奴婢这就去。”
见芳若走后,芳芝上前伺候柔则用茶,她站在柔则身边说道:“福晋,只用麝香怕是有些简单了,若是甘侧福晋和苗格格不常穿,或者常浣洗,那麝香怕是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柔则沉思着,她和芳芝的想法是一样的,只用一个法子还是太不保险了。
“芳芝,厨房那里你去打点一下,明儿开始按照我们的食谱来。”她这里有食物相克致人流产的法子,册子里也写了常人吃并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样甘清歌和苗令徽就算出了事情也不会怀疑到吃食上。
芳芝的动作很快,第二日宜修就在自己的桌子上看见了茄子炖土豆,清炒苦瓜等等可能会导致流产的菜品。
柔则做了十足的准备,就是甘清歌和苗令徽不吃其中一些菜,但是不可能什么菜都不吃。
正院,请安时刻。
甘清歌和苗令徽两人都脸色难看的摸着自己的小腹,也不知怎么,她们从有孕后身体一日比一日难受。
齐月宾深深的看了眼柔则,她手里有宜福晋给的孕期注意的事项,她很清楚现在她们每日吃的那些东西的问题。
柔则变了,不再天真无害了。
宜修喝了口茶,这个时候需要她出来做好人了。
“福晋,我看甘妹妹和苗妹妹的脸色都不太好,不如让府医每日来院中给她们看看?”宜修温声劝说道。
“女子有孕都是有些许不适,妹妹当初不也时常腰酸腿软的。干侧福晋、苗格格,你们每日吃好喝好养好身子就够了,真的不舒服了本福晋自然会给你们请府医的。”柔则拒绝了宜修的提议。
“姐姐,我看甘妹妹和苗妹妹身子也虚了些,若是每日请安就怕路上有个万一,等她们胎相坐稳了再给您请安,您看如何?”宜修又提议道。
柔则皱眉看向了宜修,她心中对宜修的这些举动更加的不满了,“妹妹,本福晋已经问过太医了,有孕的人本就该时常走动一下,若是真的在屋中从不走动,这样对身体才更加的不好。”
不就是生孩子吗?
宜修当初快生了都管着府中上下,这样辛劳下,最后不还是生了弘晖。甘清歌和苗令徽就是仗着有孕不想来给她请安而已。
正院中一时安静了下来。
她们都能察觉到福晋的怒气,甘清歌摸着肚子笑着说道:“妾身身体尚可,倒是让宜福晋担忧了,妾身定会给爷平安生下一个小阿哥的。”
如此,宜修也不再多说。
齐月宾有些好笑的看了眼甘清歌,宜福晋和她同为侧福晋,哪怕她表面上对宜福晋多么和善,内心总还是想要压过宜福晋一头的。
为了能炫耀她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想要让福晋和宜福晋心中嫉妒,不顾旁人善意的提醒,也不牢牢抓住在拯救她的人。
真是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