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瑜邵修齐是小说《摆脱剧情去种田》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星澜34266340写的一款双男主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摆脱剧情去种田》的章节内容
慕瑜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感到自己的小腹一阵阵热潮涌动,浑身燥热,口干舌燥。他费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间古色古香的房屋,四周围绕着层层叠叠的藕荷色帐幔。
而他本人就躺在帐幔下面的一张软榻上,旁边还有一个穿着湖蓝色长衫的男子,不过这个男人好像失去了知觉,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慕瑜头疼欲裂,他刚刚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今天早上才上了高铁准备去学校报到,旅途无聊小睡了一会儿,怎么就突然来到这里了?
他双手用力支撑,想要从软榻上面起来,可是刚刚一动,就又被腹中乱窜的热流弄得浑身酥软,无力的倒了下去,头也重重地磕在瓷枕上,额角流出鲜血一阵刺痛,头晕目眩间,慕瑜得到了一份陌生的记忆。
慕瑜,大晏朝文远侯府的嫡长哥儿,其母是当朝卫国公的嫡女,因出身显赫,从小就与当朝四皇子晏褚定下婚约。
今天是晏褚的妹妹晏宁的生辰,他受邀来到褚王府出席褚王晏晏褚为晏宁举办的生辰宴会,可是在宴席途中不慎被人泼了一身酒水,为了不失礼仪,于是来到这个暖阁更换衣服。
慕瑜快速地了解了这些主要信息,然后差不多明白自己应该是穿越到了他在高铁上随意翻过的一本哥儿小说。
说来也是他自己手欠,他上车的时候无意中发现自己座位靠车厢的夹缝里夹了一本书,就拿起来随意的翻了翻,然后看到里面的一个炮灰哥儿跟自己的名字一样,于是就好奇的看了下去,还因为跟自己名字一样的炮灰各种行为太过降智,忍不住吐槽了几句就放下了,结果......
哎,早知道就应该好好看一下并且背诵全文的。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这个慕瑜被自己的弟弟陷害,身中合欢香,身边还有一个不明身份的男人,想必五公主晏宁和他弟弟正在引人过来准备抓奸了。
书里的这个桥段是这个慕瑜彻底坠入地狱的第一步,穿越过来的慕瑜不想坐以待毙,他一边喘着气,一边奋力的往床边爬,好不容易爬到床边,就看到床榻旁的一个小茶几上面有一个小香炉,里面有一支快要燃尽的香。
这支香应该就是五公主特意让人点燃的合欢香,慕瑜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够到那个香炉,他将自己的手掌直接按到还燃烧着的香上,皮肤被灼烧的痛感稍稍缓解了一下身上的酥软燥热,然后就隐隐的听到了外面的说话的声音。
慕瑜知道,那些被引来抓奸的人已经快要到了,他趁着自己现在还有些力气,又用力的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更加剧烈的疼痛袭来,趁着这个疼痛的刺激,他使劲拿起香炉往房屋的大门砸去,然后大声喊道:“救命啊!快来人救救我!”
可是他不知道,他觉得自己用尽了全力的大喊,其实因为身体的虚弱根本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只是砸碎香炉的声音还是惊动了外面的人。
“刚刚是有人砸东西的声音?”
“嗯,嗯,我也听到了。”
“我好像还听到了有人呼救的声音。”
五公主晏宁还有慕瑜的弟弟慕琼互相看了一眼,好像跟他们计划的有些偏差?不过没关系,只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慕瑜衣冠不整的和野男人躺在同一张榻上,他的名声就能彻底坏掉,没了名声的慕瑜再想要成为晏褚的正妃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慕琼心中一定,就柔柔弱弱的开口道:“我也听到了些许动静,好像是我大哥的声音,刚刚他说他不舒服就离席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既然那间暖阁有动静,不如我过去看看。”
旁边的几个贵妇人听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慕琼冲这些夫人微微行了一礼:“太麻烦各位夫人了。”
安靖候夫人有些怜惜的看向慕琼:“不麻烦,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你哥哥平常就不是能吃亏的性子,出不了什么事。”
慕琼听了,微微笑道:“哥哥只是比较好强,但也还是个柔弱的哥儿啊。”
旁边另一个贵妇人不认同地说道:“慕大公子可不是什么柔弱的哥儿,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其他人想起慕瑜平时的为人,也忍不住附和:“就是,慕小公子人也太好了,虽然一直被自己的哥哥排斥欺负,但是在外面依然维护他。”
“可不是!”
“只是这慕大公子是怎么回事,公主的生辰宴会也随意缺席走动,颇有些不知礼数了。”
“唉,谁让人家有国公府和文远侯府在后面撑腰呢,那可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说得也是,这个慕大公子就是被惯坏了,做事随心所欲。”
一群贵妇人一边说一边往暖阁方向走去,慕琼走在旁边,听着众人对慕瑜的贬低,心中快意,又想到他很快就能将慕瑜彻底踩在脚下,更是一阵得意。
慕瑜在屋子里听着外面的动静越来越近,感受到腹中的热流又开始肆虐,想也没想就从地上捡起一块香炉碎片,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的划了好几道。
鲜血不停的往外流,强烈的痛楚也让他痛呼出声:“救命,来人啊!救命!”
外面的人已经走到了门口,耳朵比较尖的大理寺卿夫人听到了慕瑜的呼救声,连忙大声说道:“里面的人确实在呼救,我们赶紧进去看看。”说着一把推开虚掩的门。
“哥哥,是你在里面吗?你怎么了?”慕琼连忙快走两步,想要先发制人,把偷情的罪名牢牢地安在慕瑜的头上,可是他一进去就被浑身沐血的慕瑜吓到了:“啊啊啊!怎么那么多血?”
跟着进来的贵夫人们也看到了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慕瑜,忍不住心慌到:“杀人了,快来人啊!”
慕瑜看到很多人进来,又喊了一句:“救救我,有人在香炉里点了药香要害我,帮我报官!”
喊完那句话,慕瑜就因为药物作用和大失血彻底晕了过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飘飘荡荡的飘了起来,看着下面的人惊慌失措的到处叫人叫大夫过来医治。
来赴宴的当然不止各家官眷,在外院的各官员听到了内院出了凶杀案子,也纷纷跑过来,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少卿都来到了案发现场,并且及时的提取了洒在地上的合欢香灰,还泼醒了那个昏迷不醒的男子进行询问。
因为慕瑜之前对自己太狠,不小心割破了一个大动脉,造成现场血流成河,众人都没有往情色方面去想,反而是担心出了刺客。
慕琼和晏宁公主目的没有达到,反而被慕瑜的动作弄得不好收拾残局,脸色都很难看。
慕瑜看了一会儿热闹就感觉到一股牵引力,让他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大晏朝,一个因为小说而诞生出来的小世界,这个世界在经历过各种天灾人祸,甚至是类似于地球古代的五胡乱华后,人口极其稀少。
此小世界的天道似乎急于让自己的世界快速繁衍人口,于是让一部分男子拥有了生育的能力,此类男子一般身材较普通男子更为纤细,而且在额头上会有一朵类似桃花的红色美人痣,而这一类人,为了和普通男子、女子区分开来,统称为哥儿。
因为哥儿是从男子演化而来,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是可以参加科举也可以做官当家的,可是后来男人觉得他们既然在社会中更多的承担着女性生儿育女的作用,那么就应该回到内宅,一步一步的慢慢的用婚姻关系将他们困在内院。
甚至因为他们特殊的生理原因,对待他们比对待女性还要苛刻,社会地位也一再降低。
慕瑜,文远侯府的嫡哥儿,上有疼爱自己的同母兄长和姐姐,母亲疼爱,还有身为卫国公的外公也对他异常宠爱,所以养成了他娇纵任性的性子。
他十岁的时候就跟四皇子晏褚定了亲,所以从小他就把晏褚当成自己的夫君来重视,到了后来也不知道是真的非晏褚不可,还是从小的认知让他形成了执念。
不过晏褚待他也还可以,毕竟他的背景对晏褚可谓是一大助力,如果没有外人来破坏,两人说不定可以顺利的成亲,可是万事就是怕有意外,而他们婚事的意外就是慕琼。
慕琼是文远候慕柏年下江南的时候和一个歌姬一夜风流的产物,慕柏年刚开始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是他回到京城几年后,那个重病的歌姬带着慕琼找上门,看着慕琼跟自己特别相像的外貌才发觉自己还有这样一个私生子。
可是这样的事情并不光彩,所以慕柏年刚开始只是将他们两母子安排在外面的庄子,后来歌姬病故,他才将慕琼接回侯府,并且将他记在一个小妾的名下。
慕琼小时候跟着母亲在青楼,后来上了京城又被自己的父亲不喜,随意的安排给一个妾室抚养,想也知道他的日子是很不好过的,尤其是看道处处养尊处优的慕瑜,更让他嫉妒如狂。
或许是幼时的经历,让慕琼想要往上爬成为人上人的欲望特别强烈,而他作为一个哥儿,能够往上爬的最佳捷径就是婚事了,而他一个小妾的儿子,想要攀上一个显赫的夫家做正室是很不容易的。
所以他把目光放在了慕瑜的身上,慕瑜是嫡哥儿,他母亲的外家也是声名显赫的望族,所以只要讨好慕瑜,他就能够通过他接触到那些名门望族的子弟。
慕瑜虽然被宠得娇纵任性,但是本质是个傻白甜,被慕琼几次刻意接近讨好,又亲眼看到好几次他被人欺负的场景,就开始有些同情这个不受宠的庶弟,后来就时时将慕琼带在身边。
可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慕琼居然看上了他未来的夫君四皇子晏褚,而且晏褚相比起张扬骄傲的慕瑜,也更为受用处处温柔小意的慕琼,所以在慕瑜不知道的时候,两人早就有了首尾。
而慕琼出于对慕瑜的嫉妒,还有觉得只要自己能够将慕瑜踢出局,就可以成为晏褚的正妃,正好晏褚的妹妹晏宁因为误会慕瑜搅断了自己的姻缘对他也是满肚子怨气的时候,两人合谋在晏宁的生辰宴上,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人通奸。
没有现代的慕瑜穿过来,原主并没有能及时醒来,被众位贵夫人抓奸在床,即使那个男子依然也是昏迷不醒,两人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他身为一个待嫁哥儿,和一个陌生男子躺在同一张床上就算是失了名节。
原主醒来百口莫辩,慕琼甚至还在一旁假惺惺的为他说话,可是越说越是抹黑他,甚至让人怀疑他早就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了。
四皇子晏褚看到他失了名节,自然对他嫌恶了起来,可是原主从小就喜欢他,成为他的正妃已经是原主的执念,所以原主在惊慌失措之下,说自己愿意降妻为妾,只求能够常伴四皇子左右。
晏褚虽然嫌弃他,但是还是很垂涎他身后的文远侯府和卫国公府的势力,于是答应了,并且在同一天娶了他和慕琼,两人同为侧妃。
也是在这个时候,慕瑜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关照的庶弟早就与晏褚生了情谊,但是现在的他声名尽失,为了留在晏褚身边,只能伏低做小,甚至为了能够获得晏褚的宠爱,鼓吹自己的外公卫国公扶持晏褚夺嫡。
卫国公是武将世家,一家人都战功赫赫,本朝的皇帝也不是昏君,他能够容得下只保疆卫国的卫家,但是却看不得参与夺嫡的卫家。
本来卫国公拎得清自己的处境是不愿意的,但是禁不住自己最疼爱的小外孙的屡次哀求。
他看到自己的小外孙对那个四皇子死心塌地,而四皇子也能在慕瑜没了名节之后依然将他娶进门,虽然只是侧君,但是也说明他对自己的小外孙也不是全然没有情谊的。
更是在后来晏褚也几次带着慕瑜来卫国公府拜访,言谈之间对慕瑜甚是深情,为人处事也算端庄大方,于是卫国公就带着整个卫国公府投入四皇子麾下。
可是就是这个举动让当朝的皇帝对卫家起了猜忌,各种刁难卫国公府,并且对卫家在边疆守卫的将领也各种克扣为难,这样使得卫国公和晏褚的关系更加牢靠,最后更是在当今决议要铲除卫家的时候,直接带着晏褚反了。
在天道意识偏向主角攻晏褚的情况下,他们胜利了,晏褚也如愿以偿登上了皇位,正当慕瑜以为自己在夺嫡过程中为晏褚立了最大的功劳,想要一举获得后位的时候,等来的却是一杯毒酒和三尺白绫。
卫家刚刚耗费了巨大的兵力帮晏褚夺得了皇位,想要退兵休养生息的时候,却被新皇扣上了一顶谋反的帽子。
晏褚不想自己在史书上留下弑君弑父的骂名,所以将所有的一切罪行都扣在了卫家身上。而自己则是在事前完全不知道,之后又奋力诛杀谋反的卫家叛军的清清白白的好皇子。
所有的罪名都由卫家承担了,整个卫国公府三百多口,连在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全部诛杀,卫国公以及他的两个儿子被判了凌迟处死。
原主慕瑜在宫中被强行灌了毒酒之后,灵魂飘飘荡荡的飘出来,看到了血流成河的卫国公府,在极度痛苦中死去的外公和两个舅舅,还有万念俱灰在文远侯府自焚的母亲,流出了悔恨的血泪。
他恨,恨晏褚明明不喜他,却为了卫国公府的权势对他虚情假意。
恨慕琼,明明自己对他照顾有加,却因为嫉妒将自己陷入死地。
他更恨自己,因为自己被情爱迷昏了头,害死了对自己最好的外公、母亲和整个卫国公府。
这股恨意让他久久不能消散,甚至越演越烈,直到影响了这个小世界的平衡,让之后的晏朝频频爆发天灾,引起巨大的伤亡,甚至连小世界都有了崩溃的迹象。为了保住这个小世界,天道只能重塑时间,将一切恢复到小说刚开始的时候。
慕瑜睁开眼睛,就看到原主慕瑜站在自己的面前,虽然两人的五官很相似,但是因为那朵桃花痣,以及与生俱来的古人气质,比起自己的俊朗,哥儿慕瑜显得特别的昳丽雅致。
“既然你已经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为什么要把我拉进来,而不是自己去报仇呢?”慕瑜疑惑的问道。
哥儿慕瑜闻言又留下一滴血泪:“因为我是书中人,我一进入剧情就会被冥冥中的力量拉扯,重新回到剧情中。”
“可是,为什么是我?”慕瑜还是不情愿,他刚刚考上大学,真的很想回到生活物资丰富便利的现代,这个古代哪哪儿都不方便,还有皇权父权的压制,他真的不愿意留下。
哥儿慕瑜抬头看他:“因为你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啊。”说着从自己的衣襟里拿出一块碧绿的金鱼玉佩“这个玉佩你也有,对吗?”
慕瑜惊了,连忙从自己的衣领里掏出自己的金鱼玉佩,对比了一下,确实和哥儿慕瑜的那块一模一样:“这是我外公给我的。”
哥儿慕瑜笑了一下:“这个也是我外公给我的,里面还有一个空间对吗?”
慕瑜彻底惊到了,这是他的一个秘密,在他十岁的时候,被自己的继弟从楼上推下来,磕破了头,头上的鲜血染红了他一直戴着的这个金鱼玉佩,然后那个玉佩就有了一个空间,里面有山有水,还有土地,他在里面种了不少自己喜欢的吃的东西。
“你也有那个空间?”
哥儿慕瑜摇头:“我是死了之后才看到的,也是因为有了那个空间里面的泉水,我才能聚集起灵魂力量,不至于消散。”
慕瑜知道他的意思,空间竹林里有一口活泉,里面的泉水包治百病,只是没想到连灵魂都能滋养。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是不同的两个人,你母亲外公舅舅他们真心疼爱的是你,你真的舍得吗?而且这样对我也不公平吧?”
哥儿慕瑜看向他,有些哀伤的说道:“是我将他们害成那个样子的,我没有办法回去面对他们。而且现在的我也只是一个残魂,只有跟你的灵魂完全融合,我们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慕瑜有些疑惑:“什么意思,你是残魂,要和我融合才能完整?那我跟你究竟是......?”
哥儿慕瑜直接冲他飘过来:“是的,我们本就是一个人啊,只是我是比较弱的残魂所以只能投生在一个小说里面,而现在,你该醒来了。”
慕瑜被哥儿慕瑜的灵魂冲了一下,然后就醒了过来,刚醒就被自己身上的剧痛刺激得痛呼出声。
听到他的痛呼,一个长得很英气的贵夫人走过来拉住他的手:“小宝醒了?渴不渴?身上还疼吧,我已经吩咐人去叫大夫了。”
慕瑜看到她明显憔悴的面容,心中一顿酸楚:“母亲。”刚刚叫出声就流出了眼泪。
看到慕瑜流眼泪,贵妇人也心疼的不行:“乖宝,不哭,娘在呢,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家小鱼了。”
原主生来体弱,家人带他去找大师算命,大师说他天生魂魄有缺,所以给了他一个灵鱼玉佩,并且取了个小鱼的小名,说是能积福,唤回丢失的魂魄。
很巧的是,慕瑜在现代也有一个小鱼的乳名。
慕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主的情感在影响他,现在他一看到面前的贵妇人,就想到原文中,这个疼爱原主的母亲最后自焚在自己的院子里,一想到那一院子的熊熊大火,就忍不住的悲伤。
卫红缨不知道慕瑜为什么哭,只是想到自己的小儿子,因为出去赴个宴就被人陷害,还全身是伤的被人抬回来,昏迷了两天才醒来,心中就一顿窝火。
现在看到小儿子一醒来就哭,更是怒火中烧,想着一定要让幕后的人付出代价。
慕瑜哭了一会儿总算是忍住了那股悲伤,声音嘶哑的说道:“母亲,我没事了,你别担心我。”
卫红缨一听更是心疼了,这一身的伤,哪里就没事了,只是想要劝慰自己罢了,她拿起旁边准备好的一杯温水喂给慕瑜:“小鱼,别担心,好好养伤,你外公舅舅他们不会放过想要害你的人的。”
慕瑜喝了小半杯温水,嗓子好受了一些,问道:“查出幕后的主使了吗?”
卫红缨摇头:“现在只有褚王府的一个丫鬟出来认罪,说是你今年已经满十六了,马上要和褚王正式成亲,而她爱慕褚王,而褚王因为对你一往情深,不愿意纳她为妾,所以...”
慕瑜冷笑,好个晏褚,为了掩护自己的妹妹和情人,这样的假证都做得出来。
如此说辞,卫红缨也不信,但是对方毕竟是四皇子,还是有实权的褚王,她们也不好太过逼问,只能自己暗暗调查。
文远候向来懦弱,觉得既然慕瑜没事,四皇子也愿意继续履行婚约,干脆大事化小。
卫红缨不愿,好在她的外家也很重视这件事,两个大哥已经派人出去调查了,说是已经有了眉目,只是现在还没有拿到切实的证据,让她稍安勿动。
这时,宫里的王太医也到了,为慕瑜检查一番过后,说道:“大公子已经没什么事了,伤口也在愈合中,只是失血过多。老朽再给大公子开一些补气血的药方,府上也尽可能地给大公子多进些补气血的膳食即可。”
卫红缨点头:“多谢王太医。”又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封递给对方。
王太医也没有客气的收下:“大公子郁结在心,时日久了恐对身体有失,以后尽量要放开胸怀才好。”
慕瑜看向这个太医,见对方满是皱纹的脸上一双眼睛却洞如观火,他垂下眼眸:“多谢太医指点。”
王太医摇摇头,叹了口气就随一个嬷嬷离开了。
卫红缨看太医走了,连忙走到慕瑜的床边坐下:“小鱼儿可是还为宴会上的那件事烦恼?莫怕莫忧,你的两个舅舅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绝对不会放过真正的幕后黑手。”
慕瑜拉着母亲的手:“我不怕,我知道始作俑者是谁,只是没有证据。”慕瑜不想拖泥带水,他既然知道后面的人是谁,就不想轻易放过对方,而且也很想借这件事解除和晏褚的婚约。
晏褚表面文质彬彬,但是实际上城府极深,而且太过阴狠毒辣,他不想和他扯上一丁点关系。
卫红缨有些惊讶:“小鱼知道?”
慕瑜点头:“晏宁公主和慕琼。”
卫红缨一听到这两个名字,就忍不住撕了手上的丝绸帕子:“慕琼这个小贱人,枉你平时对他那么好。我以前就提醒过你,这个小哥儿心计深得很,可是你被他的可怜作态欺瞒住了,就是不听劝。”
说着还用手指点了一下慕瑜的脑门:“那个晏宁怎么回事?以前你们关系不是挺好吗?”
慕瑜拉住母亲指自己脑门的手:“我也不知道,只是她之前跟我说,她对大舅舅家的二表哥心生好感,想要我从中撮合,可是二表哥早就有了心仪之人,所以我没有帮她。”
“就为了这个?”卫红缨不太相信。
慕瑜看过整个剧情,知道不光是这样,这其中还有慕琼的各种挑唆,可是他现在没办法明说,只能把晏宁怨恨他的根源说出来,让母亲和舅舅表哥他们多加防范。
毕竟他也不知道晏褚之后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妹妹,对卫国公府多加刁难,这两兄妹的心胸都不怎么宽大。
“嗯,你也知道她贵为公主,又被贤贵妃娇宠着长大,难免有些娇纵。”慕瑜说道。
卫红缨想到宫里的贤贵妃,又想到晏褚平常也是极为看重这个妹妹的,心里有些信了,毕竟也只有晏宁牵涉其中,晏褚才会急忙推出一个侍女出来顶罪。
她心里有了成算,然后又看向今天异常安静,而且从醒来到现在都没有问过一句晏褚的慕瑜,心里有些疑惑。
慕瑜可是一整颗心都扑在晏褚身上,而现在明知是晏褚的妹妹陷害自己,而晏褚还如此维护他的妹妹,居然不吵不闹,而且对于晏褚似乎漠不关心,该不会是被伤透了心吧?
“小鱼,你现在对四皇子?”
慕瑜抬起头:“母亲,我有些害怕嫁给四皇子了。宫里的贤贵妃很护短,晏宁只是因为我不愿意帮她就下如此狠手,而他为了维护晏宁,什么都没有做。以后我嫁给了他,真的有好日子过吗?”
卫红缨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那你还喜欢他吗?”
慕瑜装作茫然的摇头:“我不知道。”以前的他怎么喜欢晏褚的,全京城都知道,如果现在突然就一点都不喜欢了,难免让人疑心。
“母亲,喜欢是怎么样的?我以前只是知道他是我未来的夫君,所以样样为他打算。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了,心里空茫茫的,只觉得和他在一起已经不能让我心生欢喜了。
而且,以后我嫁给他,再出这样的事情,他依然选择保全别人而放弃我,那我还有生路可走吗?”
卫红缨听了小儿子的话,忍不住悲从心来,自己的小鱼这是被伤透了心啊。也是,那个晏褚从这件事来看,确实靠不住,以后两人真的成了亲,估计小鱼还会受更大的委屈。
不过两人的婚约也算是当今亲口订下的,想要解除也不容易,况且小鱼之前那么喜欢他,现在许是这件事被吓到了,过两天会不会又回心转意?
她拍着慕瑜的手,心下思量着。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母亲,小鱼醒了?”
慕瑜抬头看去,这是慕家大哥,长得浓眉大眼,和母亲卫红缨极其相似,在上一世母亲自焚后,安顿好自己的妻儿,假扮成太监混进皇宫想要刺杀晏褚,最终还是饮恨死在勤政殿。
看着眼露关切走上来的慕珏,慕瑜心中酸涩:“大哥,对不起。”
慕珏摸不到头脑,不知道小弟为什么向自己道歉:“胡说什么,是大哥不好,要是大哥陪你一起去,你就不会受那么大的罪了。”
慕瑜摇头:“是我自己识人不清。”
“识人不清?”慕珏皱了一下眉头:“小鱼知道是谁害得你?还是你亲近的人?”
慕瑜点头,又将刚才和母亲说过的话告诉了大哥,慕珏怒极,一掌拍坏了旁边的小茶几:“无耻小人,我这就去找褚王算账。”
好在被卫红缨及时抓住:“你别冲动,你的两个舅舅正在调查,现在既然已经知道幕后主使,那就去跟你舅舅通个气,让他们找出证据,到时候直接摆在褚王面前,让他们无话可说。”
慕珏被母亲一拦,方才冷静下来:“是我冲动了,我这就去找舅舅。”刚想走又摸到手里的玉瓶,掉头回来将玉瓶递给慕瑜:“这是我专程找来的玉容膏,对伤疤愈合有奇效。”
慕瑜接过:“多谢大哥。”
慕珏小心的摸了摸他的头:“别怕,大哥这就去给你报仇。”说完大步离开了。
“啪”一声,晏宁公主被贤贵妃扇了一巴掌:“愚蠢!”
晏宁从小被娇养,这还是第一次被母妃掌掴,羞恼不已:“母妃!我就是要好好地教训他,谁让他不知好歹!”
贤贵妃急怒之下打了一巴掌,但是心里还是心疼女儿的,正想过去哄哄,就听到了晏宁死不悔改的话,怒道:“你想要算计人就不能周密一点吗?慕瑜身后的背景是好相与的吗?你漏了那么大个把柄出去,就不担心会拖累你皇兄吗?”
晏宁哭诉道:“皇兄,又是皇兄,母妃你心里只有皇兄一个人,我受了那么多委屈你却从来不管。那个慕瑜不但不帮我,还在人后看不起我说我坏话,我教训一下他怎么了?”说完,就委屈的跑了。
贤贵妃被她气得胸口痛,抚着胸坐下,旁边的嬷嬷连忙走上前来抚着她,站在一边的晏褚也连忙端起旁边的热茶递过去:“母妃,别生气了,晏宁那边我一会儿去跟她说。”
贤贵妃喝了一口热茶,缓过来了以后说道:“你妹妹的首尾都收拾干净了吗?会不会被卫家和慕家抓住把柄?”
晏褚:“母妃放心,慕家现在主张息事宁人,卫家那边也绝对找不到证据。”
贤贵妃点头:“那就好,不过卫家应该已经对我们起疑心了吧?会不会...”说着有些忧心的看向晏褚。
晏褚走上前一步:“晏宁做的太直白,他们有疑心很正常。不过他们怎么想没关系,只要慕瑜一心向着我就行,我一会儿回去就去慕府好好的哄哄他。”
贤贵妃想起慕瑜对自己儿子的痴恋,心里也放松下来:“还好,那孩子是一心向着你的。”想了想又说道:“我这里也准备了不少的东西,你一会儿过去一起给他拿过去,就说我也很惦念他。”
晏褚点头:“好的,母妃费心了。”
贤贵妃看了看儿子,又劝道:“那孩子对你一片痴心,你也对他好一点。”
晏褚眼里闪过一丝不耐,不过面上还是恭顺道:“儿子明白。”
慕珏匆匆来到卫国公府,就听门房说两个舅舅去了大理寺监牢,然后匆匆转道去了大理寺。
卫靖安和卫靖平此时正站在监牢外面,看着里面的狱卒正在鞭打一个被铁链吊起来的清秀文弱的书生。
“说,你是怎么潜到褚王府,并且与人合谋,想要谋害文远候大公子的?”
那个书生应该已经受刑许久了,衣衫破烂,身上也没有一块好皮。他抬起头,虽然脸上也满是鞭痕血迹,但那双眼睛也依然明亮:“我是被邀请去赴宴的,我是被人迷晕的。”
那个狱卒听他还在嘴硬,忍不住又狠狠的甩了几鞭:“狡辩,是你勾结了褚王府的婢女翠萍,与她合谋想要玷污文远侯府的大公子,好借此攀龙附凤,对不对?”
书生冷笑:“是褚王让你们来屈打成招吗?”
狱卒又是几鞭子甩上去:“你还敢攀咬褚王?我看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书生道:“我是此次会试第三名,参加殿试必能拿头三甲,是疯了才会去做这种事。之前听闻四皇子礼贤下士,有儒者之风,才接了他的请柬赴宴,没想到原来是找人给他背锅啊,就是不知道他自己给自己戴个绿帽子是不是很有趣,哈哈哈哈!”
他收到请柬去赴宴,结果在宴席上被人迷晕了,再醒来就在监牢里面,还有凶神恶煞的狱卒不分青红皂白过来让他在罪状上面画押。
可是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做。刚开始的时候也试图跟这些狱卒解释,可是没人听他的冤屈,只是要他签字画押。
可是这样的罪他如何能认,只怪他太过轻信那个虚伪的褚王,一个连自己未婚妻都要谋害的人,简直人面兽心。
那两个狱卒气坏了,更加用力的鞭打书生,很快书生的笑声就弱了下去,其中一个走上去拨开他凌乱的头发看了一眼:“晕过去了。”
另一个说道:“赶紧泼醒,王爷说了,今天必须让他认罪。”
一直隐匿在一边的卫靖安突然走了出来,说道:“不知道是哪个王爷要屈打成招?”
两个狱卒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然后看到是卫靖安和卫靖平时,更是吓得腿都软了:“卫...卫将军,你们怎么在这里?”
卫靖平也走过来说道:“不过来还不知道,你家王爷如此做贼心虚,还妄用私刑。”
狱卒连忙跪下:“不是的,是这个举子心怀不轨,王爷是想要他快点招供,才出此下策的。”
“哦,所以表面上骗我们那个妄图染指慕公子的男人被羁押在刑部大牢,而实际上却把人偷偷转移到这里,并且动用私刑的人是谁?”卫靖平一脚踢开狱卒。
卫靖安则是走过去,舀起一瓢冷水朝书生泼了过去,书生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看到面前穿着黑色武士服的人,目光一沉说道:“怎么,换了手段更狠的人过来?不过你们死心吧,就算粉身碎骨,不是我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认的。”
闻言,卫靖安对这个书生倒是有些另眼相看,平常那些张口之乎闭口者也的酸腐书生他是很有些看不上眼的,平常高谈阔论,眼高于顶还嫌他们这些武夫粗鄙,但实际上除了会吟几首酸诗奉承权贵之外,遇到点什么事情除了大呼小叫,基本什么屁用都没有。
而眼前这个,眼神清正坚毅,最难能可贵的是,经过了至少两天的鞭打用刑,依然不失傲骨,而且面对皇权也能不惧不退。
卫靖平将两个狱卒踢开,也走过来说道:“我们是卫国公府的人,来这里只是想要一个真相?”
书生疑惑:“卫国公府?”
卫靖安点头:“慕公子的母亲是我们的妹妹。”
书生恍然:“你们是想要为慕公子求公道?”
“是,所以还请先生实话实说。”
书生摇头:“具体的情况我其实也不知道,我会试中了第三名之后,褚王就一直想要和我交好,那时的他礼贤下士,对人如沐春风,我虽然并不想投靠,但是也不愿与一个有实权的王爷交恶。
所以当他给了一张请柬,说是为公主庆生举办的宴会,我也没想太多,而且几乎所有的举子也都收到了,我只是随大流而已,就去了。
可是没想到,中途我喝了同案递过来的一杯酒之后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在大牢里了。”
这时慕珏也赶到了,正好听到书生的话:“你是说你也是被人迷晕的?”
卫靖安看到他连忙问道:“你怎么来了,小鱼呢?”
慕珏这才给两个舅舅行礼:“舅舅,小鱼已经醒了,除了还有些虚弱,暂时没什么事了。”
卫靖平说道:“这次小鱼遭大罪了,我绝对不会放过幕后黑手。”
卫靖安又看向书生:“你是这次会试第三名,叫...邵...”
书生:“邵修齐。”
“好,邵修齐,你说那杯有迷药的酒是你同案递给你的,那你知道他是谁吗?”卫靖安问道。
邵修齐点头:“知道,是会试第十名,周平康。”
“你和他可有不和?”
邵修齐想了想摇头:“不曾。”
“那你来到京城后,可有与人结怨?”
邵修齐想了想:“我平常不怎么出门,应该不曾与人交恶。”
卫靖安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和跟你一起参加会试的人,就没有什么矛盾吗?哪怕只是一件小事?”
“那太多了,而且只是言语冲突,应该不至于置我于死地。”邵修齐想了想,突然想起来:“我前几天拒了一桩亲事。”
卫靖安一听有戏,问道:“哦,谁家?”
邵修齐:“京城王家,还说他是贤贵妃的侄子。”
慕珏一脸古怪:“不会是王楚青吧?”
邵修齐点头:“对,就叫这个名字。”
卫靖平气笑了:“行了,这下我看晏褚有什么可说的。”王家就是贤贵妃的外家,王楚青是贤贵妃兄长的儿子,相貌不错,可惜太过风流,而且不知道跟谁学了个喜欢强取豪夺的性子,虽是哥儿,但也是京城一霸。
慕珏很生气,一拳砸在监牢的柱子上:“他们王家,还有贵妃真是欺人太甚。”
这时候晏褚带人拿着礼品来到文远候府,文远候慕柏年听闻褚王来了,连忙笑着迎出来:“王爷来了,小鱼刚刚醒了,正念叨你呢。”
晏褚一派温文尔雅:“我也是听闻小鱼醒了,这才连忙过来看看他。”说着又让后面的小厮把礼品送上来:“我母妃知道小鱼受大委屈了,所以让我帮她带些补品过来。”
文远候看了一眼面上的两个礼盒,里面都是上好的血燕和珍贵的药品,顿时笑容更深了:“有劳娘娘和王爷了!”
晏褚和文远侯闲话几句就来到慕瑜的锦郦院,慕瑜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慕瑜失血太多,伤口也还没愈合,所以不能下床,可是他躺了两天,躺的浑身酸疼,看到外面太阳不错,就让人给他弄了个躺椅出来晒晒太阳,午后金黄温暖的阳光晒得人很舒服。
慕瑜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一边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解决掉自己身上和主角攻的婚约。他已经让大哥去找舅舅,如果能查出证据,能不能逼主角攻主动退婚?正想得出神,面前突然多了一个男子。
慕瑜一惊,整个人往上弹起,这一动牵连到了手臂上的伤口,疼的他脸色一白,那个男子连忙走过来:“小鱼,我来看你了,怎么看到褚哥哥那么激动?小心伤口。”
说着蹲下来,温柔地给他盖好身上的毯子,又深情的看着他:“好些了吗?还疼不疼?”
慕瑜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果然是主角攻,相貌一流,演技也一流,难怪原主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他垂下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耳膜充血。
难怪原主不愿意自己来,自己一个外来的灵魂都有些无法抵抗这种吸引力,更何况是已经爱了他一世的原主,原主确实恨他,但是没有爱哪里来的恨。
虽然原主说,自己和他本就是一个灵魂,但是上一世经历这些的不是自己这个灵魂,所以他拒绝承认那个傻魂是自己的一部分。
看慕瑜低垂眼睛不愿意看自己,晏褚眼眸一深,伸出手想要拉住慕瑜露在毯子外面的手,不过被慕瑜下意识避开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是嗓音依旧温柔的说道:“小鱼是在怪我吗?我这两天确实有些忙,所以没能在小鱼醒来的第一时间赶过来,小鱼一向善解人意,应该不会怪褚哥哥吧?”
慕瑜摇头,他现在面对着上一世自己悲惨命运的始作俑者,心口闷痛,情绪翻涌,为了不失态只能拼命抑制自己,在晏褚看来,就是这个娇纵的哥儿又在使小性了。
晏褚不耐,面上依然和煦的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缎小盒子,打开递到慕瑜面前:“小鱼不要生气了,这是褚哥哥前段时间找到的一个好料子,专门让人打了一对如意扣,你一个我一个,现在我帮你戴上好吗?”
慕瑜看着眼前的碧绿的玉石扣,确实很漂亮,那绿的流油的颜色,温润的质感,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帝王绿翡翠,慕瑜没有拒绝。
晏褚给他戴上后,装作仔细欣赏一番之后说道:“贵气的人就应该配贵气的首饰,这样的玉确实合该配小鱼。”
慕瑜看着他装模作样,然后缓缓笑开了,他样貌极好,这一笑让晏褚都有些失神,只是慕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措手不及。
慕瑜笑着说:“这就是四皇子替晏宁公主送来的赔礼吗?我觉得不够,怎么办?”
晏褚心里一紧,脸上惊艳的笑容都僵在脸上:“小鱼怎么这么说?晏宁做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慕瑜闭了闭眼睛,然后直视晏褚:“四皇子真的不知道吗?”
晏褚握紧拳头:“小鱼,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如果你是说宴会上的事,那的确是我不好,我没有清理干净我身边有非分之想的人,让你受了大委屈,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我不想惩罚你,我只想抓住真凶。”
晏褚想慕瑜一向蠢笨,这一次应该是卫家的人在他耳边吹了风,不过这次也确实凶险,晏宁的确做得太过,他会生气也是人之常情,自己就让让他吧。
“小鱼你误会了,那件事真的和晏宁无关,不过你这次确实受了大委屈,你想要什么,褚哥哥都给你找来补偿你,上次你不是说喜欢那个......”
慕瑜打断他:“我要严惩真凶。”
“好,我让人把翠萍和那个男人给你抓过来,你想怎么折磨他们都可以。”晏褚马上点头道。
慕瑜知道晏褚绝对不会承认晏宁和慕琼是幕后黑手,所以干脆闭目不再理会他。晏褚在旁边好言哄了好几句,看到慕瑜一直不接话,也有些恼怒。
他生来就是天潢贵胄,若不是为了得到文远侯府和卫家的支持,他也不会如此迁就这个空有脸蛋的草包,看自己的好言诱哄不见效,也没了耐心。
更何况之前那么些年,慕瑜虽然个性骄傲,但是平时也是小心捧着他的,现在不过就是借题发挥,等自己冷他几天,他就会知道自己错了。
“既然小鱼身体不适,那本王也不叨扰了,告辞。”说完拂袖而去。
慕瑜睁开眼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对一直远远站着的两个小厮招招手,两人连忙上前:“公子。”
这两个小厮是慕瑜的母亲卫红缨派过来伺候慕瑜的,虽然看上去瘦瘦小小,但却是在卫家军营里面特别挑选出来的,武艺轻功还有观察反应能力都不错。
对慕瑜也忠心耿耿,上一世也是想要闯进宫去救他,结果被乱箭杀死。
“木苏、木姜,你们两个找人盯着慕琼和四皇子,一旦发现他们两人私下相见,就马上来告诉我。”
木苏、木姜一愣:“公子,你是说四皇子和三公子他们...”
慕瑜点头:“是,你们盯紧了,”又想到剧情里说过的一个庭院,那里是他们两人在外面经常私会的地方:“你们再找可靠的人盯着曲流街的庭芳苑,那里是他们常去的地方,我要抓奸抓双。”
“是,公子。”
慕瑜想要尽快的摆脱剧情,既然褚王和慕琼是天生一对,那么他就做一次好人,提前让他们的爱情大白于天下,而自己主动让位让两位主角提前在一起,也算是功德无量?
晏褚怒气冲冲的离开,半路上遇到了楚楚可怜的慕琼。
慕琼自从跟着鲜血淋漓的慕瑜回来之后,一直处于慌乱中,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牵连。
不过想到这次的事情主要都是晏宁做的,他所做的也不过就是在晏宁面前挑拨离间,整件事情他都没有插过手,就算卫家的人查也查不到他的头上,这才放松了一些。
可是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不但没有把慕瑜毁了,反而是因为他即使中药,也不惜自残都要保住自己的清白这一做法,把之前刻意被破坏的名声都挽救回来了。
现在出去,所有人都感叹,慕瑜不愧是有卫家的血脉,坚韧不屈,誓死捍卫自己的尊严,不愧是老国公亲自教出来的哥儿,有勇有谋。
以前的那些娇纵和任性全都变成了真性情、直率、不虚伪。
听到这些评价,慕琼恨得不行,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能做,还必须伏低做小,免得被有心人察觉,给自己惹祸上身。
今天他正在自己的院子里面看书,听到人说褚王来了,明知道他现在出来见褚王不合适,但他还是出来了。
现在的他非常的想要见一面自己的心上人,他不知道外面的传言会不会影响晏褚,让他喜欢上慕瑜。
毕竟慕瑜长得比自己好看,若不是性格太过娇纵,不懂得男人想要的那种柔情,自己根本没办法跟他比。
晏褚远远的看到慕琼,心里有些不快,他知道如果没有慕琼的煽风点火,晏宁是不会做这种蠢事的,可是他也知道慕琼在这个府里的处境,会怨恨慕瑜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自己也会嫉妒二哥得到父皇的信任和宠爱,如果有机会也会给他使绊子一样。
不过现在是什么光景,事情都还没有完全过去,这个小哥儿就按捺不住的跑出来找自己,难道不怕被人发觉他们的关系吗?
晏褚准备当看不见他,大步离开,就看到不远处孱弱的小哥儿殷殷切切的看着自己,那双深情美目还落下一滴泪珠,瞬时他的心就软了。
严格来说,慕琼的外表是远远比不上慕瑜的,可是慕瑜太张扬太骄傲,他对自己很好,遇到任何好的东西,第一时间都会跑来送给自己,很多时候也会含羞带怯的看着自己。
但是他太直了,什么都是直来直去,直白的好直白的给,完全不懂什么叫欲语还休,什么叫婉转柔肠。
而慕琼很好,每一次不用说,只要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一种拉扯暧昧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
就像是现在,他就知道慕琼是在害怕,害怕自己会东窗事发,害怕自己会抛弃他,他只需要自己的一个安抚的眼神而已,如此卑微、如此柔软,自己又如何能拒绝呢。
所以他慢慢的走到慕琼面前,错身而过的时候,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了勾小哥儿冰凉的手指,看到他一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心中无比畅快,冲动之下低声说道:“今晚亥时,庭芳苑。”
慕琼激动不已,看着晏褚远去的背影心中得意,慕瑜心心念念的人最在乎的还是自己。
晏褚刚刚回到自己的褚王府就听到自己的侍卫过来禀报大理寺的事情。
“你说卫家的人找到哪里去了?”晏褚疑惑:“两天了,一个文弱书生你们都没办法让他认罪?”
侍卫半跪着回道:“那个书生嘴巴挺硬的,殿下您又不准我们上大刑。”
“蠢货,那是有功名的贡生,我一时气恼之下鞭打一顿还说得过去,真上了大刑,如果被有心人捅出去,我以后还怎么笼络读书人?”
“属下愚钝。”侍卫惶恐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暂时撤回来吧,不要再有动作了。”晏褚摆摆手。
侍卫诺诺退下。
房门关上后,晏褚恨恨地把桌子上的东西都砸了:“卫家!”
过了好一会儿,晏褚冷静下来,事情虽然没有按照他的想法走,但是就算这整件事情都被卫家摊开来,他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首先晏宁要陷害慕瑜他是真的不知道,从头到尾没有他的参与,只是出事之后偏袒自己的妹妹而已,说大了去也就是心疼妹妹,希望大事化小而已,没什么被人说道的。
只是卫家和慕瑜的不依不饶让他很窝火。
傍晚慕瑜正在吃晚饭的时候,慕珏和他的两个舅舅一起过来了。
“小鱼,还疼吗?”两个舅舅看着他异口同声。
“还有点疼。”慕瑜撒娇,其实在他接二连三的见过原主这些血缘亲人之后,他是有些相信他和原主是同一个人的,因为即使是第一次见,那种亲密的感觉真的是太自然了。
卫靖平连忙过来坐在他旁边,拉过他的左手,看他被绑的严严实实的手臂,心疼的不行:“倒霉催的长宁公主,让我们小鱼受那么大的罪,我们不会放过她的。”
“之前褚王还来这里想要哄我,让我放过她呢。舅舅,你们找到证据了吗?”慕瑜赶紧告状。
卫靖平皱眉:“他下午来找你了?”
慕瑜点头:“嗯。”
卫靖安挑眉笑:“怎么,这次没被他哄过去?”
慕瑜瞪他大舅舅:“大舅,我都伤成这样了,还恋爱脑,那就是大傻瓜了。”
卫靖安和卫靖平有些稀奇的看向他:“什么是恋爱脑?”
慕瑜一顿,然后若无其事道:“就是买脑子都是情啊爱啊的。”
卫靖平一拍桌子:“嗨,这形容好,之前咱们小鱼儿对那个褚王就是这个恋爱脑。”
慕珏给慕瑜盛了一碗红枣人参鸡汤,笑道:“今天小鱼儿挺争气啊。”
慕瑜有些受不了他们三个人的调笑,说道:“你们究竟找到证据没有啊?”
卫靖安摇头:“事情是理清楚了,但是有力的证据都被褚王提前抹掉了。”
“啊?”慕瑜很失望:“那现在怎么办?我还能跟他退婚吗?”慕瑜知道,皇子皇女,即使证据确凿,他们受的惩罚也只会是无关痛痒的,更甚至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他所有的目的都是要和褚王退婚,远离原书的修罗场。
这话一出,另外三个人都惊讶的问:“你要退婚?”
慕瑜坚定的点头:“是,我要退婚。”
别说两个舅舅了,就是他大哥慕珏都有些不相信的问:“你确定?该不是现在赌气放狠话吧?”
慕瑜点头:“不是赌气,我是真的想清楚了。”
看两个舅舅还是有些不信,大哥也有些不以为然,忍不住大声道:“我真的是认真的!”
卫靖安摸了摸他的头:“小鱼儿,舅舅知道你现在受了伤,褚王还想要你息事宁人,你觉得难过生气。可是你们的婚约是皇上订下的,而且这一次的事情,褚王确实是不知道,也没有参与其中,他只是在事发之后想要保住长宁公主,所以,并没有那么严重。”
慕珏也点头:“况且你从八岁就开始跟在他后面,那么长时间的感情真的完全放下了?先冷静一下,别冲动。”
慕瑜快被气死了,脱口说道:“他都已经和别人滚在一起了,我还要这个人来恶心自己吗?”
“什么?”
“滚在一起?和谁?”
“真的?”
看着不可置信的三人,慕瑜点头。
卫靖安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小心的说道:“那个,皇子十六岁之后就会安排通房给他们,让他们通人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现在晏褚都十八了,早就不止一个通房,多滚几个有关系吗?
难道是因为他们卫家几乎没有纳妾的,所以让小鱼也想...不过不让皇子纳妾可不行,更不用说晏褚还有夺嫡的希望,若是成功,以后的三宫六院可少不了。
慕珏也小心翼翼:“你以前不是不在乎他的通房吗?”
慕瑜抓狂,这该死的封建社会:“他背着我和慕琼滚在一起了,这件事后面还有慕琼的手笔。”
三人惊讶了:“小鱼,你怎么知道的?你那天不是还和那个慕琼亲亲热热的吗?”
慕瑜语塞,不过很快编了个借口:“就是在那些人给我下药之后,我听了最后走的那个侍从说的,他说现在褚王的心头肉是慕琼,他们早就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暗通款曲了,让我识相一点让位。”
卫靖平一听,怒了:“不知羞耻!”
慕珏也阴沉了脸:“看来要动一动家法了。”
卫靖安若有所思:“那个慕琼一直都不是安分的,以前就觉得他心思深,没想到胆子居然这么大。”
又看向慕瑜:“经此一事,以后小鱼可不要再轻信他人了。”
慕瑜点头,以前他对慕琼好,身边的人都劝过他,让他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是那个慕瑜太过自信,觉得慕琼哪哪都不如自己,所以没放在心上:“小鱼知错了。”
卫靖安看他一脸懊恼,拍拍他的手:“这样的小人不必放在心上,只是你真的想好了要退婚?”
慕瑜点头:“想好了!”
“不会后悔?”
“不会!”
其实卫靖安他们一直都不愿意慕瑜嫁入皇室,他的性格被娇养得太过单纯直白,嫁进那样复杂的皇室,其实并不适合。
可是奈何当初的慕瑜就是喜欢四皇子,怎么拉都拉不回来,而且他们想着有卫家和慕家在,强大的外家也能护住他,所以对当时还只是贤妃的交好和皇帝的口头婚约都没有拒绝。
只是没想到,贤妃变成了皇贵妃,四皇子也成了有实权的褚王后,他们就变了。
看着慕瑜头上带血的绷带,卫靖安和卫靖平对了一下眼神,或许解除婚约对慕瑜才是一件好事。
慕珏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有些恼怒,那个慕琼居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欺负小鱼,自己这个哥哥真是失职,不过他去年中才刚刚在国子监任职,公事确实繁忙了一些,以后还是要多注意一下家里。
他们的母亲卫红缨是将门虎女,当年因为看上慕柏年的相貌强势下嫁,那时的慕家虽然也是伯府,但是没有什么实权,母亲下嫁后,有了卫家的帮扶,慕柏年也确实有些能力,在礼部做出了不少成绩,这才成了有实权的侯府。
不过慕柏年生性风流,刚开始对卫红缨也有真情谊,可是在有了嫡子嫡女后,就忍不住开始在外面悄悄的养外室。
那个外室不是个安分的,尤其是在给慕柏年怀了孩子之后,就想要正大光明的进侯府,慕柏年不答应,她就挺着大肚子在卫红缨去卫家路上拦车。
当时卫红缨也怀着慕瑜,就因为这件事大受刺激早产,让慕瑜一生下来就体弱多病。
后来那个外室被慕柏年亲自处理了,那孩子也没能生下来,可是卫红缨大受打击,在月子里差点没熬过来。
直到慕瑜刚出月子就感染了风寒,差点没能救回来,卫红缨抱着细细弱弱的慕瑜哭了整整一个晚上,之后她就好像完全不在意慕柏年这个人了,不让他再来自己的房里过夜,只是好好的教导自己的一儿一女慕珏慕琬,用心的爱护小儿子慕瑜,并且将侯府的管家大权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刚开始慕柏年还伏低做小,只是后来发现卫红缨真的不让他进门,就故意赌气抬了个小妾。可是卫红缨不但不生气,还主动给那个小妾安排院子,端得一副贤良淑德的正室模样。
慕柏年见卫红缨铁了心,也不再来贴冷脸,只是又抬了三房妾室进门,时不时在外面风流一把,卫红缨从来不管他,只要那些妾室外室不来惹麻烦,她从来不管不问。
虽然后面的妾室和外室也生了一些庶子庶女,但是在卫红缨的控制下,从来没有人敢犯到正室面前。
慕柏年虽然风流,但在这种事情上还算拎得清,而且嫡子嫡女也确实被卫红缨教导得很出色,所以那么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那个慕琼在后院一直是小透明角色,慕珏从来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后来他被人欺负被慕瑜看见了,慕瑜出于同情将他带在身边。慕珏虽然觉得那个慕琼小心思不少,但是他势单力薄的,应该翻不起什么浪,却没想到在阴沟里翻了船。
慕珏敛去脸上的戾气说道:“我会收拾那个慕琼的。”
慕瑜连忙抓住慕珏:“大哥,先不动他。”那可是主角之一,有整个小世界的大气运,书里不就是慕珏替自己的弟弟不平,一直针对慕琼,结果反而成为了垫脚石。
慕珏皱眉:“你还护着他?”
慕瑜摇头:“不是,我想将他和褚王的关系暴露出去。”
旁边的卫靖安说道:“你是想借他们的关系打击褚王,并且退婚?”
还是舅舅想的周到,慕瑜连忙点头:“我已经让木姜和木苏盯着他们了,一有机会就可以直接将他们抓奸在床。”
慕珏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小哥儿说话不可如此粗鄙。”
卫靖安想了想说道:“小鱼儿安心养病吧,这件事交给舅舅。”
慕瑜放下了心,他毕竟是和平年代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这种事情交给专业人士更好,于是开心的答应了。
卫靖安他们看他好像放下了大事,开始大口大口的吃饭,忍不住好笑,还是个单纯的小孩子。
三人又对视一眼,一边慢慢陪着慕瑜吃饭,一边计划怎么好好的利用这件事。
吃完饭慕瑜的两个舅舅就离开了,临行前又给他塞了好几张银票,说是给他压惊。慕瑜好笑的接过,卫家的人都是喜欢给他银票,高兴了给几张凑趣,委屈了给几张安慰,过年过节给几张庆贺,平时没事给几张逗乐。
这次更是了,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外公卫国公就拿了一万两银票过来给他压惊,各种的珍稀药材补品更是流水似的送过来。现在两个舅舅又一人给了三千两,慕瑜真是狠狠感受了一把一夜暴富的惊喜。
慕珏看着慕瑜一脸喜悦的数银票,心里酸的不行,自己怎么碰不到那么好的事儿呢,不过酸了一会儿也从袖袋里拿出一张银票过去:“喏,这是哥哥给的压惊礼,比不上外公和舅舅的,别嫌少。”
慕瑜看都不看一把接过来,笑颜如花:“多谢大哥。”
慕珏心里暗嗤一声小财迷,手上却温柔的摸一把狗头:“早些休息吧。”
慕瑜摆手:“哥哥晚安!”
卫靖安和卫靖平走的时候专门去看了妹妹卫红缨,确定了慕瑜说的慕琼和晏褚通奸是真的,而且也是铁了心要退婚之后,才离开。
卫红缨送走两个哥哥,手里拿着她之前让人去查的关于慕琼的资料,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说实在的,她虽然厌恨慕柏年,也觉得他的那些小妾和庶子庶女很碍眼,但是她知道所有的根源都在慕柏年身上,若不是他风流,根本不会有这些事情。
所以作为当家主母,她从来没有苛待过他们,更没有克扣过他们的吃穿用度,唯一的就是不能到她的面前来晃悠,不能触碰正室的利益。
却没想到,因为自己的放纵,让一个外室子欺辱到了自己的小儿子身上,她的小鱼因为自己的父亲,本来好好的胎儿成了体弱多病的早产儿不说,现在还是因为他父亲的私生子被欺负成这样。
看来对于后院的那些人以后还是要多敲打,尤其是那个慕琼,不是想要攀高枝吗?哼!我会让你攀上去了也会重重地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慕瑜换了药,又喝了一小杯空间里的泉水。这个泉水很清甜,喝下去之后就感觉自己的伤口和脑袋的晕沉感都好了很多。
想到一生征战的外公和舅舅表哥们身上的旧伤,他就想着有机会了也给他们喝一些。
还有现在这个时代,粮食作物品种不多,产量还不高,边疆战士的口粮还总是被克扣,外公他们经常要用自己的私房补贴才能让将士们不至于断粮,而现在他的空间里有土豆、红薯、玉米等高产量的作物,得想个办法拿出来,帮外公他们解决粮食问题。
正想着,木苏突然来了,在窗户外面轻轻敲他的窗户:“公子!”
慕瑜起床靠近窗户:“怎么了?”
木苏回道:“我刚刚看到三公子出门了,看他走的方向应该是往曲流街去了。”
慕瑜惊了,不是吧,那件事还闹得沸沸扬扬的,两个主角就按捺不住了?
慕瑜打开窗户问道:“你确定?”
木苏点头:“其实下午褚王离开的时候就和三公子碰到了,只是他们没说什么话,很快就分开了。小人离他们太远,也没听到他们说什么。”
慕瑜琢磨:“有可能是下午他们见面的时候约好的,木苏你继续跟着他,我...”
慕瑜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黑衣人出现在木苏背后,慕瑜吓到了,刚想大叫,黑衣人就说道:“小公子,我是将军排过来保护你的暗卫,这件事已经有人去禀告将军了,你安心等消息。”
慕瑜:“将军?你是大舅舅的人?”今天大舅舅卫靖安的确说了,他派了四个暗卫过来保护他。
黑衣人点头:“是,属下卫柳。”
慕瑜点头:“好,我知道了,让舅舅他们小心些。”
黑衣人点头,然后抓着木苏的衣领,很快就不见了。
慕瑜看到卫柳的轻功才想到这个世界是有武功的,小时候卫国公也想要让慕瑜学武,可是太辛苦也太疼,慕瑜坚持不下去。
卫国公对谁都能板起脸,包括最疼的小女儿卫红缨,可是对这个外孙就是没办法,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而现在的慕瑜跃跃欲试,等到婚约的事情解决了,自己也要好好学武才行,免得这个小身板谁都能来踩一脚,要不是之前的慕瑜太过脆皮,也不至于被人欺负成那样。
曲流街,或者应该叫曲柳巷,因为有一条小河贯穿整个巷子,河岸两旁种满了依依杨柳,杨柳上挂满了各种样式颜色的花灯,所以即使在深夜也是亮如白昼的。
可以说曲柳巷只有晚上才是最热闹的时候,河里有来来往往点着粉色花灯的花船,岸上的各种青楼楚馆热热闹闹,来来往往的恩客搂着腰肢柔软声音甜腻的妓子或小倌随意调笑。
慕琼穿着黑色的斗篷和自己的贴身小厮游走在这些人中间,这样的场景他并不陌生,在他七岁以前他一直跟着他娘亲住在这样的花街柳巷,小小年纪为了吃饱饭,他在花楼里什么杂事都做过。
直到他七岁那年,他的母亲得了病,再也不能做生意了,而他慢慢地也长得越来越像自己的生父,他的母亲就带着他来到京城的侯府。
他原本以为可以苦尽甘来,但是第一次见面,他的亲生父亲看过来的嫌弃的眼神,再次将他打入深渊。
慕琼低着头,快速的往前走,偶尔有喝得醉醺醺的人过来纠缠,他都能很巧妙的避开,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一个不大的院落面前,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的灯光,慕琼很高兴,说明褚王已经提前到了。
他的小厮上前敲门,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婆子走出来开门,看到慕琼的小厮,就避开身子让他们进去:“殿下刚刚到,你快进去吧。”
慕琼点头应是,急急地往里走,院子虽然不大,但是里面花草亭台布置得也颇为雅致。慕琼走过一个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走进最里面的屋子。
他轻轻推开门,就看到一身黑色锦衣的晏褚坐在太师椅上面品茶,看到他走进来,抬起一双乌沉沉的眸子朝他看过来。
慕琼跟晏褚相处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而且为了把晏褚抢过来做了不少的功课,所以就他的这一个眼神,慕琼就知道现在的晏褚很不高兴。
心里抖了一下,慕琼脱下外面的黑斗篷,露出穿着湖蓝色长袍显得修长的身躯,和被一条白色腰带松松系着的纤细腰身,笑道:“可是奴来晚了?”
晏褚垂下眼眸,没有说话。慕琼刻意柔弱的走过去,拿起茶壶想要给晏褚已经喝干的茶杯倒茶,只是拿起来就闻到的一抹酒香。
“原来是梨花酿啊,”慕琼继续柔柔微笑,先给晏褚斟满,再拿起一个杯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是奴来迟了,先给殿下告罪一杯。”说完一口饮尽。
晏褚看了看他吞咽酒液时不停滚动的小巧喉结,放下手里的酒杯,问道:“你可知你犯了什么错?”
慕琼心里一突:“奴,奴知道。”
晏褚目光冷冽的看着他:“什么错?”
慕琼一抖,马上跪在晏褚面前,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奴知错了,奴不应该在公主面前说兄长的坏话,奴应该制止公主对兄长做那样的事情。”
“可是奴害怕,奴嫉妒,每一次在人前兄长都和殿下站在一起,所有人都说你们天生一对,那我呢?我才是真心喜爱殿下崇敬殿下的人。”
晏褚看到慕琼哭得伤心,又确实对自己情根深种,会嫉妒也是人之常情,这件事慕琼虽然有错,但是晏宁本来就不喜欢慕瑜,会下手也不全怪慕琼,更何况晏宁要做什么事,哪里是身份卑微的慕琼能拦得住的。
看慕琼又哭诉了几句,他正想拉他站起来,就听到慕琼说道:“这件事如果卫家那边不依不饶,殿下就把我推出去吧,为了殿下,我什么都愿意做。”
晏褚一听本就软下来的心肠就更软了,连忙将人搂入怀中:“别犯傻,慕瑜之前就容不下你,你再自己撞上去不是找死吗?”
慕琼低着头:“可是...我听说卫家一直不愿意和解,皇上又偏向他们,会不会对殿下你...”
晏褚一听,对卫家的不满更深了,不过现在他还需要仰仗卫家,只能忍下:“放心吧,卫家奈何不了我,我能解决。”
慕琼低垂的眼睛闪过一道光,嘴角也微微翘起,整个人好像没有骨头一样靠在晏褚的怀里:“多谢殿下,还是殿下对我好。”
晏褚闻到慕琼身上的馨香,怀里柔软的身体又无意间磨蹭着他,想起之前和怀里人的各种情事,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知道我对你好,你还给我惹麻烦,现在怎么补偿我?”
慕琼笑了,抬头在晏褚的嘴角亲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拉着晏褚往里屋走,正当走到床边,晏褚想要直接压上去的时候,慕琼却轻轻推开他。
晏褚正皱眉疑惑,慕琼从床头拿出一个一臂长的盒子,在晏褚面前打开,羞涩道:“这是我专门让人搜集来的,今天晚上任君施为。”
晏褚一看,开心了:“还是琼儿理解本王。”然后从里面拿出一条粉色的软鞭:“就从这个开始吧。”
慕琼温顺的应了一声,然后自己解开了腰带。
听着里面传来的鞭打声和各种呻吟声,站在屋顶听墙角的卫靖安和卫靖平二脸麻木,看到暗卫在院子不起眼的地方朝他们点了点头,两人终于忍受不住的一点脚尖离开了。
“真没想到那个褚王表面谦谦君子,实际上玩得这么花。”
“好在咱家小鱼儿想通了,这种男人不能要。”
“这次就算小鱼没想通,这婚也必须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