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念陆靳北是小说《炮灰觉醒:霸总对我欲罢不能》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九棠写的一款星光璀璨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炮灰觉醒:霸总对我欲罢不能》的章节内容
“先从鼻子开动吧。”
“然后在这儿划一刀,用耳软骨填充。”
商榷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岑念缓缓抬眸。
两台无影灯打在她精致的脸上,白炽灯光刺眼,几名医师护士围在手术台附近,手里握着的手术刀泛着冷光。
寒意从心底升起,岑念这才想起,自己,是来整容的!
“不、我不整了!”
就在术前,她还像个白痴一样乖乖配合。
但现在,她清楚的知道这次的手术会失败!随后她因毁容性情大变,被强行送进精神病院,
死后还被掏走肾脏,移植给了她那美丽的姐姐岑菀!
而这一切都因为刚才麻醉剂起效的时间里,那莫名其妙窜进她脑子里的剧情!
长到二十一岁,岑念才发现自己是本霸道总裁小说里的一个小配角,是男主女主感情的垫脚石。
她从十七岁就开始喜欢陆靳北,可原来就因为她只是这个世界的路人,所以就不管做什么都被岑菀那个真命天女秒成渣渣。
凭什么她就是炮灰,凭什么她就要被整死,凭什么!
“她好像清醒了?”
“是不是剂量没打够,麻醉师呢?”
眼看白大褂医师拥上来,岑念腾地坐起。
反正她就是个小炮灰,还折腾个什么劲儿?
“别、别过来!我说我不整了!”
岑念说着,迅捷从手术台上挣扎起身,不顾医护人员傻眼的目光,直接一路小跑出手术室。
走廊上,浓妆艳抹的简瑶正和人谈话。
“她未婚夫是富豪,多少钱都整得起,你就随便整吧!”
“多谢简小姐了,咱们这小医院大部分客人都是您带来的,这次的回扣给您翻倍。”
岑念拧起清秀的眉头。
原来她的好闺蜜简瑶,根本就是故意在把她往火坑里推!
原书里,简瑶这个角色便因嫉妒一直帮着岑念算计岑念。
岑念嫌恶地收回目光,躲在墙后,掏出手机把两人的谈话场景都录了下来……
“岑念?”
前方忽然传来质疑声。
岑念若无其事地收起了手机。
“手术还没做呢,你怎么出来了?”简瑶扭着丰腴的身材走来,面色不善。
岑念冷冷地瞥去:“不想做了。”
说完,她就打算绕过眼前的女人走出医院,却被简瑶拽住衣袖。
“不、不想做了?怎么突然变卦,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不想得到陆靳北的爱了?我这可都是为了你着想啊。”
“只要你整了容,成了万人迷,陆靳北肯定把你捧在手心里疼爱啊!”
“谁稀罕他的爱谁就去伺候吧,与姐无关!”岑念冷喝出声,一把甩开她的手。
白皙亮丽的脸蛋上再也不似从前那般犹豫不决,反而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干脆犀利的气息。
眼看简瑶脸色唰地煞白,又要凑上来,岑念抬手打住,字字铿锵有力:“说了不做就是不做。还有,你以后别来烦我了!”
她转身就走,只留一个毅然的背影。
简瑶楞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神,紧忙掏出手机打电话。
“菀菀,岑念那个傻子突然改变主意了!”
“什么……”岑菀坐在客厅沙发上,面色凝重。
但很快,就又假惺惺地露出笑容,语气温柔,“不整是好事啊,我本来也不是很赞成的。”
这整容机构虽是岑菀推荐的,但吃回扣是简瑶自己跟医院合作。
原本都打算好大捞一笔,谁知道眼下就黄了!
简瑶恨恨跺了跺双脚,咬唇挂断电话。
与此同时的岑念——
她素白的双手捧着医院门口买的奶茶,猛吸了一口。
真香!
这几年来为了陆靳北,一直都在节食,可是她现在知道了。既然不管她做什么,都是无用功,那还这么虐待自己做什么?
岑念心满意足之时,口袋的手机忽然剧烈震动,屏幕上三个刺眼的大字。
“亲爱的”。
“晚上我要去岑家家宴。”电话一端传来低沉磁性的嗓音。
虽然他们是未婚夫妻,但陆靳北从不主动打电话给她。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岑念回想了一番,她隐约记得今晚岑家有场大戏。就是在她整容后不敢露面,结果岑菀当着众人面揭穿了她整容的事实。
在家人的声讨和陆靳北的嫌弃中,岑念夜夜难眠,这也是她后来崩溃的原因之一。
陆靳北明显感觉到她的失神,隐忍着不耐低吼出声:“岑念!”
“行、行行,那你下班了顺路来接我一下,就在柏杨路。”说完,岑念就挂断了电话。
先前她有多爱他的一切,现在就有多么恐惧厌恶。
电话那头,陆靳北不禁眉头微蹙。
本以为她会一如往常叽里呱啦讲个不停,可今天这女人却格外爽快地挂断电话?
修长的手指关掉手机,男人冷笑一声。
大抵是又在玩什么乱七八糟的花样吧,比如欲擒故纵……
街道边,岑念足足发呆了半个小时,才想明白自己到底第一步要做什么。
她要活下去!
她不要当别人故事里的炮灰,眼下最重要就是离岑菀和岑家人远远的,而今晚就是她的机会!
“喵、喵……”
岑念路过一家店面,突然几声慵懒的猫叫传来。岑念眼前一亮,抬眼就看到店头上大大的招牌。
这么多年,岑念一直想养猫,但因岑菀身体娇弱,从来没人顾及她的意愿,就像他们从不顾及自己的死活一样。
岑念看了看,心一横,挑了一只趴在笼里的大胖橘,爽快地付了款。
“阿橘,你放心,我会带着你好好活下去的。”
等离开岑家,她就跟陆靳北把婚约解除,从此天大地大,她想去哪就去哪,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思绪如羽,岑念背着粉红猫包站在路边,丝毫没有注意一辆卡宴就停在她面前。
陆靳北一脸嫌弃地打开车门,薄唇轻启:“上车!”岑念这才缓过神来。
望着后座里西装革履的男人,五官精致立体,轮廓锋利流畅。他双腿修长匀称,优雅中透着一股矜贵的气息。
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露出几分寒意。
岑念只觉心口一痛,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喜欢谁不好,非要去喜欢陆靳北!
一想到这儿,岑念只觉得无力又恶心。
陆靳北见她一直发呆,表情更是凸显怪异,终于忍不住皱了皱眉,不耐催促:“磨蹭什么,还不上来?”
岑念回过神,赶紧上车。
车子一路疾驰,岑念难得的沉默。
陆靳北斜睨了眼她兀自嬉笑的模样,有几分不适应,沉吟片刻,还是缓缓出声:“岑家不是不让养猫?”
清冷的声音打破车中寂静,岑念收起猫包,直起脊背,故作任性。
“我喜欢,我就要养!”
紧接着她又长叹一口气,如同戏精上身,开始扮可怜:“再说我这也不是孤独吗?没人疼没人爱,未婚夫日日忙工作,我当然只能养只猫来解闷了啊?”
陆靳北听着不自然,刚要丢去一个嫌恶的眼神,却不料旁边的女人突然凑上前,一双细白的藕臂紧紧勾着他胳膊。
“靳北……”
音色柔媚,带几分甜腻。
陆靳北蹙眉,凌厉的眸光望去,却迎上她的媚眼如丝。
“干什么?!”
“靳北,那个……我想从岑家搬出去住……”
岑念强忍着让自己都作呕的亲昵称呼,纤密的睫毛微眨,一双无辜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你帮帮我,好吗?”
岑念母亲去世得早,继母的苛待、岑菀的伪善,都让她恶心。她必须赶紧离开那个让人窒息的家庭!
“好不好嘛?大不了,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岑念越撒娇越来兴,曾经的她总会为接近陆靳北一点而欣喜,可现在看着他这副隐忍的样子,竟有种能恶心到你,我就痛快的感觉。
“可以。”
沉默许久,冰冷的两个字终于从他唇中溢出。
岑念勾唇一笑,目光璀璨,但高兴不到一秒,眼前的男人就补充道——
“但我有条件。”
岑念心里一颤,小心翼翼地追问:“什、什么条件?”
“从今以后,不允许每天不分时间地给我打电话!”
这也算条件?
这简直就是福音啊!
岑念抑制住内心的狂喜,面上却故意撇撇嘴。温和无害的眼神迎上陆靳北的,露出一副忍痛割爱的失落,“好叭好叭,我答应你……”
她愁着小脸,收回了手。
陆靳北却敏锐察觉到岑念把触碰过他胳膊的手指藏在身后,用力擦了擦。
他一瞬间凝眸。
这个女人……是在嫌弃他?!
陆靳北迟疑地收回目光,拿起一旁的报纸翻阅起来……
黑色卡宴在岑家别墅门口停下。
岑念和陆靳北双双入席,一个妆容惊艳,一个俊逸清贵,看上去是极为和谐相配的一对。
岑菀心中自然不痛快。
面对第一步整容计划的失败,她心中很快就另有对策。
“陆氏事务繁忙,靳北来得迟些也就算了,你这丫头怎么也这么晚才来?”
饭桌上,岑母刻薄的眼神望着岑念就开始数落。
岑念刚想开口,身边的男人已经说话了:“她等我一起来的。”
陆靳北的一句话就塞得众人无话可说,但岑菀怎会轻易服气,看到陆靳北帮岑念说话,她越发按耐不住。
“没事,这不是赶上饭宴了吗?妹妹回来得不算晚,我本以为念念去预约整容,得排队到晚上呢。”
话毕,岑菀一副惊觉说漏嘴的样子,纤白的手慌忙捂住红唇。
不等在座所有人作出反应,岑念就立刻皱眉,用略带无辜语气回道:“哎呀,说到整容,本来我也是不想的。是简瑶不停地给我洗脑,说什么整了容,靳北才会喜欢。”
岑念一双柔情脉脉的目光看向陆靳北,粉拳放在胸前,撅着小嘴:“好在我及时悔悟,才保住了这张漂亮脸蛋。”
岑菀压根没想到逆来顺受的岑念会突然来这一出。
她一怔,很快露出温柔却暗里藏刀的笑,“是啊,我就知道,妹妹不会给岑家丢这个人。”
岑母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立马在一旁配合。
“菀菀,你还在替她开脱什么?还说什么及时悔悟,哪个大家闺秀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有外面抛头露面的那些人,才会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啪——”
她话音落下,岑父猛地拍桌起身,威严老成的脸上是燃烧的怒火。
“你什么意思,是嫌弃岑家给你的这张脸吗?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给我惹是生非!我看你是根本一点脑子都没有!”
“爸,别气坏了身体。妹妹没有那么不懂事,我在家处理业务的时候,妹妹还总担心我累着,给我泡咖啡呢。”
岑菀立刻起身,体贴地替岑父抚着背,故作温和。
对比之下,岑父的怒意愈发失控,“看你姐姐!再看看你这个鬼样子,能力没有,鬼心思倒是多得很!知道菀菀肾脏不好,还给她喝咖啡,害得她那次犯了肾病!你俩身上都流着我的基因我的血,菀菀怎么没想去整容?就你不要脸!”
一番厉声斥责和数落,岑念不禁垂眸深思。
她突然觉得,书里岑菀后来接管岑氏,也根本不是顺理成章,而是刻意设计。
陆靳北注意到旁侧女人的失神,见她低眉顺眼被教训的模样,无端生出几分怜悯。
他回头,面色凝重:“岑伯伯这四十多年来,没犯过错?”
客厅顿时鸦雀无声,岑父脸色铁青。
岑念也是一惊,陆靳北竟然替她说话了?太阳真的是打西边出来了!
瞥见岑菀抿嘴不开心的样子,她立刻朝陆靳北抛去一个媚眼,。
男人在看到那副花痴模样瞬间,就后悔了。
岑念收回目光,无辜地眨眨眼,才开口:“我不知道姐姐不能喝咖啡,姐姐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连累我被骂?”
岑菀惊了一下,顿时脸色十分难看。
岑念什么时候嘴巴这么厉害了,竟还知道反损她!
她刚想开口,岑念却抢先堵住了她,“其实我还有些想不明白,姐姐怎么会知道我被简瑶忽悠去整容的事情呢?你什么时候跟简瑶关系这么好啦?还是说……”
她顿了顿,略微挑眉,“是姐姐建议她来骗我去整容的?”
一语成谶。
面对事实被拆穿,岑菀自然心虚想要解释:“我……”
岑念直接打断:“不用这么着急辩解,我也就是好奇,我拒绝整容的事情简瑶怎么扭头就告诉你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菀菀事事都替你维护,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岑母反应过来,略显薄怒。
岑父也再次被激怒。
“还在这儿给我胡言乱语,搅混事实!敢做不敢当还想把错误推给菀菀?你这个不懂尊师敬长的东西!白吃我岑家这么多年饭!”
岑念沉吟良久。
岑菀母女都等着她出言不逊,然后被父亲赶出去。
却见她片刻后抬起一双朦胧的眼眸,“爸,你教育得对。我从小就没了妈妈,是其他小朋友口中的野孩子,很多事情道理都没有人教。如果妈妈还在的话,我……”
岑念咬唇,眼神里露出些许期待和惹人心疼的无辜,“我一定也能学会心疼人,做父亲的小棉袄……”
她声音越来越低,甚至平添几分含泪的颤音。
二十几年来,这是岑念第一次提到母亲。
岑父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毕竟当年是他出轨在先,才引得岑念的母亲抑郁而亡。
“你提她做什么?”
“为什么不能提,我妈妈是您的第一任妻子。虽然可能很多人都忘记了,但我作为她的亲生女儿……我忘不了。”
岑念声音微弱,但字字在理。
岑父瞬间没了斥骂的话,只能低头叹气。岑母作为小三上位,也无颜再强词夺理。
唯有岑菀母女面色各异。
陆靳北眉头轻挑,望着眼前这出以弱势宣誓主权的戏份,眼神微深。
他原以为这个未婚妻只是个病猫,不曾想也是有小爪子的。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原本已经到了开宴的时间,但陆靳北临时被老爷子叫去谈公司的事情,晚饭推迟。
岑念在客厅里百无聊赖,正思忖着如何顺理成章地提出搬出岑家的时候,她突然眼前一亮。
几分钟后,岑念就抱着太空舱猫包回到客厅。
“宝贝,饿了吧?我先带你去找点东西吃。”
岑念满脸笑意,余光瞥见正在下楼的岑菀,她小手轻轻扳动猫包的扣锁。
“喵——”
大胖橘从包里一跃而出!
灵敏的猫身直接蹿到岑菀脚下!
“啊!啊!!”
客厅里回响起尖锐刺耳的叫声。
岑菀表现得慌乱,抬脚就朝橘猫踢了过去。
“喵……”
橘猫倒地,发出哀怨的低叫。
“我的小宝贝啊!”
岑念放下猫包,径直走过去抱起猫咪,心疼地替她抚平绒毛。
“再饿也不能这么莽撞的跑出来啊,看看,遭报应了吧?疼不疼啊?”
“念念,这是你的猫?”岑菀回过神来,连忙摆出满脸歉意的样子,“抱歉啊,我就是害怕过敏,所以反应激烈了点……”
话里有意无意地往自己虚弱的身体上揽错。
“岑念!你还真是无法无天了!谁允许你养猫的?我看你就是故意想害死你姐姐对吧?”岑母走下楼,冲上前把自家女儿紧紧护在身后,言辞刻薄地指责。
从岑菀刚才的举动里,岑念已经看出来了。
真正怕过敏的人下意识的反应不该是报复性的踢上一脚。
岑念顺毛着怀里的猫咪,不紧不慢地回应:“姐姐是肾有问题,跟猫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的。”
岑菀显然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出,脸色一僵,又开始做戏。
“念念,你这样说姐姐好失望。没想到念念根本就不在乎我的安危……”
话里话外地骂她和这猫一样,是野孩子?
岑念把橘猫放回太空舱,抬起眼眸,“安危?我看姐姐毫发无损,倒是那一脚,让阿橘受了不小的伤。”
“念念,你,咳咳……”
岑菀突然呼吸困难,急剧地咳嗽起来。
“菀菀!”岑母焦急地扶住她。
“干什么!岑念!你是想闹得这个家一天都不得安宁吗?!”岑父不再容忍,拍桌起身,怒视着岑念,“菀菀要是身体出了事,我拿你是问!”
岑念当然知道她是装模作样。
一不做二不休,她皱着眉头道:“是啊,得赶紧送医院。我看姐姐这样子指不定还有别的什么毛病呢。”
“你还敢咒菀菀?我看你真是欠打!”
岑国恒拳头青筋暴露,眸色猩红,扬手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岑念双目紧闭。
她知道,这一巴掌下来力道有多重!
只是等了良久,脸上都没有传来疼痛感。
再抬眼只见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屹立于跟前,浑身散发着冰冷强大的气场,恍如神祇。
陆靳北?!
“岑伯父一向就是以暴力教育子女吗?”
陆靳北声线清冷,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着岑父的拳头,下一刻猛地甩开。
“姐妹间难免有冲突,作为父亲,要做的是调解,不是偏袒。更何况,她现在是我的女人!”
他字字清晰,言之凿凿。
岑父瞬间黑了脸,他揉了揉被捏得通红的手腕,抿唇不语。
岑念眼神闪了闪,却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撇了撇嘴。
切,以前她每次被欺负的时候,这家伙又干什么去了?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眼下闹了这么一出,是时候进入主题了!
演绿茶?
谁不会?
岑念学着岑菀作出清纯无辜的白莲花模样。
“没关系。从小我就一直无条件地被要求让着姐姐,因为姐姐的身体,我不能养猫。所以明天我就带着阿橘搬出去住。”
眼看岑父正要反对,陆靳北就点头:“我同意。”
陆靳北这个人是出了名的硬脾气,说一不二,饶是岑父也不敢多言。
反倒岑菀先急了,她挣开母亲的缠扶,低吼:“不行!”
姿态强硬,全然不似先前那般柔弱可怜。
意识到自己露馅,她连忙又故作温婉:“我是说,念念还小,住到外面去没人照顾。这是大事,咱们从长计议,先吃饭,边吃边谈吧……”
“不必了!”
陆靳北一眼洞悉她做作虚伪的面孔,眸光凛冽:“她既然想出去住,我自然会照顾她。”
话音刚落,他一双大掌便包裹住岑念粉嫩的小手,拉着她径直朝外走。
客厅几人脸上皆是布满阴霾。
反倒是岑念一脸茫然。
那可是未来和他伉俪情深的岑念角啊!陆靳北竟然会帮她把戏演到这个份儿上!
“等等!”一道柔媚嗓音传来。
岑念瞬间有被这做作的声音恶心到,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靳北。”
岑菀提着裙边小跑过来,拦住了陆靳北的去路,她咬着红唇一副愧疚姿态。
“都是我的错,扫了大家的兴致。我就是怕妹妹平时粗心大意的,在家连佣人都照顾不好她的需求,她一个人出去住,怕是会遇到很多麻烦。”
这番话表面字字流露着对岑念的关切之心,却又暗指岑念刁蛮任性挑三拣四还是个事精。
陆靳北看透不说破,正要绕开她回到车里,岑菀又赶紧阻拦。
“既然妹妹执意要养猫搬出去住,那还麻烦你多多照顾她。对了,我记得,你也不喜欢宠物,你说这丫头怎么就铁了心的要养猫呢?”
她疑惑的语气中,透露着淡淡得意。
原以为这一出落井下石至少会让陆靳北心生嫌隙,只是没想到他面不改色,突然把矛头转了回来。
“岑念是我未婚妻。她想养猫,我为何容不下?”
言辞间竟是不失霸道的宠溺。
随后他便又恢复一如既往的面如冰霜,长腿一迈,跨上了车。
车子一刻也不停留,疾驰远去。
岑菀愣在原地,面色是红了又青,青了又紫,难堪至极。
她望着逐渐消失的车影,攥紧了拳头……
车里。
岑念望了眼旁边冰山般的男人,开始了她的表演——
“唉,阿橘,咱俩现在无家可归了。”她抱着猫包,小声嘀咕。
“什么?住酒店?我一个女孩子多不安全。”
话落瞬间,她又故作惊慌地瞪大眼睛,“什么!和未婚夫住?这、这多不好啊……”
“你在做什么?”陆靳北终于忍不住望过来,声音里如同淬了冰。
岑念摩挲着光滑的猫包,神色认真道:“我在和阿橘商量着今晚住哪儿呢。不用担心,不会麻烦你,虽然你家附近就有个宠物医院,但我自己可以也找地方住,而且你那附近也挺好找工作的。”
她做出一脸憧憬期待的样子,下一刻又故作洒脱地摆了摆手。
“我俩毕竟只是订婚,孤男寡女住一起不太合适,也省得给你添麻烦了。”
“既然订了婚,是未婚夫妻,那住一起也正常。”
什么?!
陆靳北爽快的回应反倒让岑念瞬间傻了眼!
她曾经没少扮演痴情的绿茶人设,欲擒故纵,可只会让陆靳北感到恶心厌烦。
如今……这怎么没有按原剧情发展啊!
岑念扶额闭眼,满脸无奈。
陆靳北侧头正好看见她焦眉愁眼,心中更加困惑。
换做以前这个女人早就雀跃不已了,可现在的她明显很不乐意。
陆靳北不禁挑眉,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又在玩什么小诡计!
车子在陆氏别墅门口停下。
几棵葳蕤老树座落在门外的花园里,一片阴郁。
陆靳北长腿一抬,径直往里面走,岑念紧跟在后。
偌大的房子满满欧式风格,客厅明亮宽敞,奢华大气,陈设的一切家具都尽显名贵奢侈。
“少爷。”佣人和保镖迎上来。
“把二楼靠窗的卧室收拾出来。”陆靳北平静果断地吩咐。“林嫂,以后你照顾岑小姐的起居。”
一个面善慈祥的中年妇女走近:“是少爷隔壁那间吗?”
“嗯。”
闻声,岑念目光立刻从金贵的陶瓷花瓶上收回来,微微一愣。
同居就算了,还要她住陆靳北隔壁房?
那她岂不是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岑念绷紧脸,抬起小拳头,报复性地对着他的背影一挥。
好巧不巧陆靳北转过身来。
“怎么,不满意?”
场面一度尴尬。
岑念脸上不自然地挤出笑色,故作讨好地上前搂住男人手臂,“满意!非常满意!我就是……受宠若惊!何其荣幸能得到您这样的关怀!”
“靳北,你对我真特殊!你放心,以后结了婚,我一定遵从三从四德,老老实实!”
当然,绝对不可能有那天。
虽然现在没按照原剧情的走向,但只要她炮灰女配黏人难缠的路线一直走下去,陆靳北迟早会受不了,主动解婚约!
岑念信誓旦旦的想着,殊不知此时的陆靳北已经对她生出几分兴趣。
男人薄唇轻勾:“三从四德就算了,怎么伺候男人,可以学着点。”
流、流氓!
岑念猛地缩回手,彻底笑不出来了。
“那、那个,猫咪脏了,我先去给它洗一下……”说完,她转身就跑。
“卫生间在右边。”
陆靳北好心地提醒,声音里依然带着几分调戏意味,岑念步子更快,头也不回。
浴室里,岑念把猫包放在地上,打开水龙头开始猛烈搓手。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货色。
身后一道身影闪过,陆靳北瞬间皱眉。
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在车里岑念搂过他以后,偷偷擦手的样子。
所以这女人,是把自己当脏东西了?!
陆靳北瞬间脸色突变,一片阴沉。
他敢肯定,岑念对他的痴情是真,可现在怎么……
陆靳北咬牙,忍下不快,转身回了书房。
岑念完全没注意到陆靳北的到来,她关掉水,俯下身,打开猫包。
“阿橘,来洗澡澡了!”
岑念抱出软软的一团。
她一边给猫咪放水泡澡,一边顺毛问道:“看你这么胖,不如还是叫你肥仔?”
猫咪突然甩头,毛上的水瞬间溅湿岑念的外套。
岑念连忙道歉:“错了错了,那……叫你肉包?”
猫咪的爪子开始扑打水面,水花四溅,淋湿了她的发丝。
岑念嬉笑。
“看来你不喜欢别人说你肥啊。阿橘也不好听,那……橙子怎么样?”她试探性地问。
“喵~”
“这是同意了?橙子?”
“喵~”
猫咪不再胡闹,一双雪亮的眼睛静静盯着她。
“行,橙子真乖。”
把猫咪身上灰尘洗净,岑念拿出猫包里的猫粮安置在卧室角落,紧接着才开始收拾自己。
她泡在满是泡沫的浴缸里,浑身放松,手里拿起一面镜子,望着卸去妆容后依然清秀的脸——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堪比影后。
“唉。”
岑念长叹一口气。
她实在想不通,上天明明给了她一张能迷倒众生的神仙面孔,却要她当舔狗?
岑念抿唇,沉醉在自己的美貌中,丝毫不知猫咪已经吃饱喝足溜出卧室,正慵懒地四处巡视领地。
“喵……”
小家伙溜了一圈,最终停在书房门口,门没有关紧,橘猫灵敏的身子往里一蹭。
“喵。”
陆靳北闻声反应过来时,猫咪已经跃身到了书桌上。
“走开。”他冷声道。
小家伙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兀自跳到他的腿上,软绵绵的身体蜷缩一团。
陆靳北拧眉,面色沉重。
正要拎起猫咪扔出去,却在对上它萌萌的双眼时迟疑了。
倒是有几分像那个女人。
陆靳北勾唇,不再驱赶,抬眼继续处理办公文件。
浴室里,岑念依然半躺在浴缸里,合眼思索接下来的计划,电话却在这时响起。
她不情愿地看去,却在看到名字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夏初暖!
是全文里为数不多的真心对待岑念的人。
她擦干手点了接听。
“暖暖。”
“……”
对方沉默。
岑念再次为过去的自己感到智商堪忧。
因为在此之前,夏初暖规劝她不要过于执迷陆靳北,当时岑念不识好歹地认为夏初暖是在挑拨,二人大吵一架。
岑念记得在原书里,夏初暖跟她闹掰,很快就出国了。
所以她一定要把握住这通电话,和真正的好闺蜜和解!
“有人把你实名挂上了学校论坛,抹黑你勾引别人的男朋友。”
夏初暖的嗓音一如往常清亮,只是添了几分小心翼翼,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还扒出了你的照片。”
岑念怔了怔。
对方似乎生怕她生气,连忙劝道:“念念,千万别冲动。对方显然是有针对性的,就等着咱们狗急跳墙。”
“呸,我没有说是你狗,我的意思是,咱们——”
岑念轻笑,打断她紧张的解释:“好,我不冲动。”
夏初暖微愣,似乎非常吃惊。
通话陷入沉默。
最红还是岑念打破沉寂:“暖暖,对不起。之前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理智对待感情。”
过去的岑念就是一根筋,死脑子,所以才失去了这个唯一的朋友。
“我早就不生气了,谁还没有过恋爱脑的时候呢。道歉就不用了,但一顿饭你跑不了啊!”
“小问题。”
气氛再次回归融洽。
寒暄几句后,岑念挂掉电话,点开论坛。
她的照片被挂在了首页热帖一楼。
“小小年纪不学好,偏要当个整容怪。”
“就这个丑样还勾引人家男朋友?大家众筹给她买张镜子吧。”
“好歹也是岑家的后代,连这点道德底线都没有?不是吧?”
“楼上只说对了一半,她是岑国恒的私生子。”
辱骂声一片。
岑念不骄不躁,继续往下翻。
这明显是有人开小号在带节奏,后面还有千篇一律的水军。
首页大多数都是黑她的话题,还有某个自称是知情人的发帖——标题醒目:“不是吧?都2020年了还有撬墙角撬到自家姐姐身上的绿茶婊?”
文章里扒出了岑念和岑菀之间的关系,更是声称岑菀原本才是陆靳北的未婚妻,是岑念截胡了两人婚约。
字里行间各种抹黑和颠倒事实,把岑念形容得十恶不赦。
岑念气到发笑,她隐忍着情绪,保持冷静。
这就是原书里后来发生的剧情,在毁容和挖墙脚的负面绯闻影响下,陆家提出了退婚。
原主受不了网上的人身攻击和退婚的打击,用极端的方式去伤害岑菀,又拿生命去威胁陆靳北。
这样一来,更加促进了原书男岑念之间的剧情。
岑念紧盯着屏幕,原书并没有明说舆论压制是岑菀的手段,只写有人看不过去所以出来爆料。
不过现在这个戏份提前,岑念也想明白了。
就是岑菀在背后自导自演,因为在家宴上出丑,而自己又没有毁容,所以她气急败坏了……
岑念沉吟片刻,明眸里一道精光闪过:“天助我也!”
她随手截了几张图发布在众聊上——
“姐姐怎么看,到底谁才是私生女?”
配完这行字,就在后面艾特了岑菀。
做完一切,她立刻放下手机,白皙的双腿一立,从浴缸里起身。
纤纤玉手取下白色浴巾裹住曼妙的身体,正要迈出脚,明亮的灯光突然熄灭,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停电了?!
岑念下意识放声大叫:“啊!救命!”
她从小就怕黑,最重要的是原书里的自己后来就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结束了生命!
怎么办……
岑念惊慌失措,下意识地就要去抓手机,却抓了个空。
她站在原地,呼吸几乎停滞,就当她几乎要溢出泪水,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怎么了?”
“喵。”
岑念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健壮人影站在门口,脚边还跟着一只猫咪。
是陆靳北!
她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在恐慌面前,选择了放低身姿。
“太、太黑了,我看不见,你……能不能靠近一点?”声线里带着微弱的颤抖。
对方缄默。
那双深邃的眸子盯着她,似乎在探究她言辞里的意味。
“陆靳北,我怕黑……”
陆靳北微眯眼眸。
这个女人又在演哪出戏?
他掀动嘴唇,到口边的话还没说出来,房间里的灯又恢复了明亮!
暖色调的灯光下,裹着浴巾的女人透着出水芙蓉的娇嫩鲜艳,肌肤白净无暇,精致的锁骨处挂着未擦干的水珠,缓缓往下滴去。
陆靳北的目光滞留片刻后才回过神,勾唇嘲笑。
“改用这种招数了?”
岑念内心的恐惧消散,却被他盯得面色潮红:“什、什么这种招数?”
陆靳北挑眉,抬起长腿,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
“装?刚才你不是还让我靠近一点?”陆靳北忽略她防备性的动作,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勾引到我?”
语气里尽是冷意。
岑念只觉无地自容,涨红着脸反驳:“我没有!要不是你家这个破灯突然停电了,我能被吓得魂飞魄散胆战心惊吗!”
陆靳北凝视着她,嗤笑一声。
“所以你脸红什么?嘴上不承认,身体倒是挺诚实。”
他傲然站立,认定岑念就是在狡辩。
岑念气急,正要离开,赤脚踏出浴缸,却突然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完了完了……
这下真死了。
岑念闭眼惊叫。
“啊!”
眼看后脑勺就要砸上浴缸,腰间突然传来一抹温热。
大掌紧紧扣住她的腰肢,下一刻她就被揽进了陆靳北的怀里!
岑念瞪大眼眸,心有余悸地望着那张冷漠面孔,正好撞入他漆黑的眼眸!霎时间,岑念只觉内心如同小鹿乱撞。
就在她愣怔时候,猫咪趁机作乱,小巧的身体灵敏地钻到岑念脚底,尖锐的爪子勾住她身上仅有的一层浴巾!
陆靳北低眸弯唇:“还否认你在勾引我的事实?”
“我!”
岑念心跳加速,气得脸颊通红,但她极力保持理智。
不行。
这种时候要是发火,岂不是崩了她的人设?
陆靳北讨厌的就是她的难缠和无下限,要抓住这个机会,让陆靳北更加厌恶她然后顺理成章地解除婚约!
岑念强压着耻辱和恶心,强行勾笑对他眉目传情。
“既然你都看穿我这点小心思,那我也没必要遮遮掩掩地玩欲擒故纵了。”
她朝他抛去一个媚眼,装作娴熟地抚上陆靳北脖颈,作势要解开他的领带。
“我就是喜欢你,想——”
话没说完,“啪嗒”一声,手指已经误打误撞将他西装上的纽扣解开。
岑念小手一颤,心头略慌,眼神逃避地把话说完:“跟你在一起……”
这下好了吧!
岑念悄悄松下口气,就在她以为陆靳北马上就要满脸恶心地把她扔出去时,手腕却突然被拽住!
“你、你干嘛?”
陆靳北挑眉。
他早已把岑念脸上强忍的恶寒收入眼底。
搂着她腰间的手骤然加重力道,语气暧昧:“美人主动献身,我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说完,他打横抱起这具娇小,大步走向床边。
岑念惊慌。
不……他应该立刻把她扔出去才对啊!为什么没有按照剧情走?!
岑念欲哭无泪,恨不得马上哀嚎出声:陆靳北,你人设崩了!
她脸色微变,连忙摆手。
“不、不是,这……啊!”
走近床边,男人覆身把她压在了身下,作势就要褪去她的衣物。
岑念彻底慌了,连忙抬手挡住他的动作:“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别急!”
她的清白是要留着给小鲜肉给真命天子的!
要是跟陆靳北发生了关系……那她就铁定逃不掉原主的命运了!
但仅凭岑念的微弱之力根本拦不住陆靳北,他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轻易桎梏住她强烈挣扎的双手,神色深情地就要吻下。
双唇之间距离渐近……
岑念皱眉,瞳孔紧缩,侧头避开他的薄唇,扭腰踢脚,用身上的每个细胞来表示自己的抗拒。
“喵,喵!”
肇事者橙子一跃跳上床边,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两人,仿佛看戏一般。
岑念紧闭双眼。
完了,这是玩火自焚!把自己给玩儿进去了!
岑念心一横,打算勇敢直面自己的报应,偏偏就在她转过脸撅起小嘴时,男人突然松开了她。
“主动勾引就不要一副被迫的样子。”
陆靳北站起身,眼里是一片清明。
他面无波澜地整理衣领,用洞察一切的样子讥诮道:“无趣。”
薄凉的目光瞥了她一眼,随后十分干脆地离开卧室。
而就在他快步走回书房瞬间,立刻松下一口气。
脸上紧绷的凌厉霎时间崩塌,转化为悉数懊恼。
他知道岑念的献媚是在演戏,本来想将计就计捉弄一下这个女人。
但没想到他竟然一点都不反感!
要不是那声猫叫,他……
与此同时,卧室里的岑念一张脸上已是布满羞愤。
“喵……”
橙子凑近她的脸庞。
岑念一把拎开它。
“你也欺负我!这才一小会儿,你就和那个狗男人勾搭上了!还敢撩我浴巾,胆儿够肥啊!都是你个小肥仔,害得我被陆靳北戏耍了!”
“喵~”
橙子不明所以,只一个劲地往她身上蹭,似乎认错一般。
“好了好了,原谅你。”
岑念轻抚它的绒毛,嘴里咕馕道:“看来这陆靳北的人设崩得还不厉害,那就说明剧情有回转的余地。”
不过,她还得在这个鬼地方待多久啊……
她长叹一口气,抱着猫咪躺在了床上,殊不知此时岑家因为她已经乱成一团。
网上的炒作现已发酵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原本岑菀就是打着富家女名号的一个小明星,但因为岑念在众聊上的回应,所有人都开始议论到底谁是岑家的私生女。
岑菀的不少粉丝也开始质疑,跑来私信问她事情的真相。
“你说你好好的干什么要去针对岑念啊!这事发酵出去丢的是岑家的颜面啊!你自己看看,现在有多少人都在说你是岑家二太太带回来的私生女!”
叶文歆愁眉指责她。
岑菀也焦虑得很,她完全没想到岑念会回应,更没想到岑念会抓住私生女的名号来反击。
所以岑念更加气急败坏了。
可恶……
岑菀狠狠捏着水杯,眼里布满不甘和愤怒。
“我就是气不过!那天她回家居然敢跟妈妈顶嘴,还仗着陆靳北,欺负到父亲头上了!”
更可恨的是,凭什么她是陆靳北未婚妻?!
“解了一时之气有什么用?”叶文歆厉声斥责道。
眼看装大孝女已然没了用处,岑菀突地蹙眉,手中的杯子顺势滑落,她紧紧捂住肾的位置。
“啊、好疼……”
“怎么回事?!菀菀又疼了?”叶文歆怒色瞬间转为担忧。
“呜……”
岑菀皱着眉点头:“没事,就是、可能受刺激了……”
“张嫂,快拿水来!”叶文歆忙拍着她的背,耐心安抚:“好了好了,都是妈忘了你的身子,这事你就别想了,交给妈妈来处理。”
“好,妈,那辛苦您了……”
是夜,岑念躺在豪华大床上辗转反侧。
她想了想,索性打开手机开始关注众聊吃瓜群众的走向。
从论坛到众聊,全是岑家姐妹的热搜。
“岑家二三事:昔日姊妹为争男人反目成仇,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不,是因为岑菀私生女不配陆靳北!”
“楼上请原地出书。”
“你们都别胡说!菀女神一向文静优雅,这才是大家闺秀的样子!岑念算什么东西!”
群众的支持走向是她和岑菀五五分。
这可不行啊。
岑念勾唇一笑,当即决定,再加把火!让岑菀的居心叵测遭到反噬!
灵活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打,随着流水账的支出,她买下一批水军。
次日,清晨的大理石饭桌上——
岑念抬手抓着面包片,双眼一上一下的打架,脑袋几乎不受控制地下垂。
“咳。”
陆靳北扫了一眼她还放在盘子里的手,紧皱的眉眼带着些许警告意味。
岑念猛地惊醒,抬起头露出她白净面容上那两条浓而突兀的黑眼圈,看清男人阴沉脸色,她吓得手猛然一抖。
以为是她昨晚的抗拒被看出来了,赶忙睁开沉重的眼皮解释:“昨、昨晚我只是还没做好充分的准备,所以没表现好!因为、因为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让我有点……手足无措!”
“对,就是这样!我已经懊悔了整整一个晚上,你看我这黑眼圈。”她略微凑近。
陆靳北坐视不理,眼也不抬。
他不想相信这个女人了,嘴里说出来的和行为表现严重不符合!
一旁的助理却对岑念的话产生了微妙的误会。
陆总平时表现得厌恶这位准夫人,但听这话里的意思,看来……
“真的!我下、下次一定好好表现,好好补偿你!”岑念信誓旦旦,内心却截然相反:别,千万别有下次了!
陆靳北依然面无表情。
岑念不再多说,忍着压迫感和困意吃了几片面包就匆匆拿起背包。
刚刚溜出门口,就被两名保镖挡住去路。
回头只见陆靳北抽出丝巾淡定优雅地擦了擦嘴,缓缓起身。
“我送你。”
三个字让岑念如同被惊雷击中,顿时傻眼。
学校论坛上关于她和陆靳北的流言还没消停,这时候送她去上学,岂不是又给众人添一瓜?
那她要想和陆靳北撇清关系,又难了一步!
“怎么,不乐意?”
岑念连忙摆手,表面装出狂喜的笑意,两眼一弯,点头哈腰:“乐意!陆总百忙之中抽空送我去学校是我的荣幸,好!太好了!”
好你个头!
陆靳北似看出她的腹诽,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后,走出别墅。
“上车。”
车子疾驰,一路上岑念都精神不佳,摇摇晃晃地打着盹。
陆靳北望着她仰头露出的精致锁骨,让他的思绪不禁联想到昨晚……
“总裁,到了。”
岑念惊醒。
“到、到了?”
她双眼惺忪,望了望窗外,无精打采地打开车门,犹如机械。
“那我先走了。”
一只脚刚踏下车,冷风拂过,让她瞬间精神了几分。
岑念灵机一动,又关上门。
不能崩了书里的痴情女人设!
她强忍着别扭,横下心,侧头就朝着那张英俊脸庞吻去!如同蜻蜓点水。
“我会想你的!”
匆匆留下一句话,岑念撞见鬼似的逃下车。
真是还忘了重新打开车门,额头狠狠在车窗磕了一下。
直到那倩影远去,陆靳北仍然僵化在后座。
这个女人表现的分明是口不对心!
她在吻别的时候眼里不是深情,反倒是像被强迫一般!
尽管如此,那颗常年平静如古井的心依然因为这一举动泛起丝丝波澜……
学校里,岑念在无数道八卦注视下不骄不躁地走进画室。
刚来到座位,她便皱起了眉头,看着桌上被撕成片片的纸屑——
这是她花了六个小时画的,明天要交的作业!
岑念克制情绪,捏起其中一片碎纸,冷着脸质问:“谁干的,自己站出来!”
冰冷的警告让画室里顿时陷入沉寂,身后却响起一道嘲讽的声音——
“哟,这不是岑家的私生女吗?”
岑念转身,就见一个卷发女生,双手环胸睥睨着她。女生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太妹,气势咄咄逼人。
葛瑜真扫了一眼桌上的狼藉,冷嘲热讽:“你这是在碰瓷,还是和你网上的回应一样,在贼喊捉贼呢?”
一语双关,极具讽刺。
画室里的同学们纷纷赶来凑热闹。
“就是,谁这么无聊撕你的作业?怕不是你自己根本没完成吧?”
“没写作业就贼喊捉贼,身份见不得人就甩锅碰瓷,还真是只有你岑念干得出来啊。”
葛瑜真幸灾乐祸地听着其他人对她的一番奚落,势在必得的等着看岑念笑话。
岑念尽力压下怒火,保持冷静,面不改色。
原书里前期的岑念性情骄纵,在学校里树敌不少,这个葛瑜真,就是她最大的仇家。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角色,原来是只飞上枝头的假凤凰。假也就算了,还当小三儿抢了亲姐姐的男朋友,真是道德沦丧啊!”
葛瑜真再次出言凌辱。
岑念依然面色淡然,抬起凛冽的目光直逼向她,语调不急不缓:“私生女,第三者?”
“看看啊,这个女人总算承认自己见不得人的德行了!”葛瑜真趁机带节奏起哄。
一片喧闹中,岑念却勾唇轻笑。
“造谣传谣罪处三年有期徒刑!很巧,我正在收集散播谣言的人,葛瑜真,你这个名字我也会交给法庭审判的。”
话音落下,众人瞬间鸦雀无声。
“哦对了,学校论坛发帖污蔑我的人我也很快就查出来了,像这种性质至少也得处个四五年吧。”
“你、你这是在恐吓!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
葛瑜真瞬间慌了。
要知道,学校的论坛上不少黑岑念的帖子都是她落井下石的功劳!
岑念望着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当即忍不住挑眉:“我也没说校论坛发帖的是你啊。”
真是个蠢货。
岑念轻笑摇摇头,“不管是哪些人在发帖造谣,都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至于作业的事情,如果再不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就等着发论坛重金悬赏吧!”
“到时候,后果自负!”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说完,她一掌猛地拍在碎纸上,众人被吓得纷纷后退。
葛瑜真亦是浑身一颤,明显地心虚了。
她身后一个小太妹见状,连忙站出走到岑念身边,脸上尽是伪善。
“念念,为这种小事没必要生气。网上也就是闲来无聊瞎掰扯一下而已。再说这……不就是一副作业吗,还花重金去悬赏,未免有些太小题大做了。”
“小事?说得轻巧。我可装不来什么白莲花圣母,现在我的作业被毁了,还要被冠上贼喊捉贼的帽子,可笑!”
岑念一席话,瞬间让一些本就只是过来看戏同学们没了再挑事心理。。
更是纷纷跟着附和:“就是什么三观啊?造谣传谣只是闲来无聊的瞎扯?那杀人放火也只是人的一时冲动呗。”
“这钟菱拿着奖学金和校基金资助,竟然说得出这种话!”
“这次我站岑念!”
顿时,轮到钟菱脸色窘迫,满脸羞愧:“不、我不是这意思……”
岑念轻笑,这就叫,自取其辱。
她直接无视葛瑜真和钟菱等人愤恨目光,坐回位置。
转眼来放学后,岑念刚踏出校门,电话就响起。
她扫了一眼备注“岑国恒”,长舒口气,这才接听。
手机里立刻传来威严的怒吼:“你!马上给我回来一趟!”
说完,电话立刻被挂断。
岑念大概猜得到原因,岑国恒是多么在乎名声的一个人。
她沉思片刻,终究还是搭了辆计程车来到岑家别墅。
走进门,一股凝重的气息朝她压了过来。
岑氏夫妇及岑菀都坐在客厅沙发上,面色低沉,整个房子都被衬托得极其压抑。
岑念缓缓走近:“爸。”
“别叫我爸!岑家没有你这个孽障!”
怒吼突如其来,岑念微怔。
“你把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闹到众聊上去,让公众都来猜测岑家的时候,想过还有我这个爸吗!”岑国恒怒目圆睁望着她。
“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在学校论坛上——”
“闭嘴!我不想听你这些借口!今天之内,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要把事情给我平息下来,不准把菀菀也搭进去!”
最后一句话,他放低了声音,却把岑念的心震得粉碎。
岑念眉头微动,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悲恸的情绪都藏入心底。
“您的意思是,要我承认,我才是岑家的私生女?”
她的母亲才是岑国恒明媒正娶的妻子,她也是岑国恒的亲生骨肉啊!
“不然呢?!”
理所当然的质问……
岑念心如刀割。
“妹妹,你别误会。”
岑菀上前挽住她的手臂。
“现在网上关于岑家的流言蜚语太多了,对公司也不利,所以要牺牲一下妹妹。但我们家里人都知道,妹妹不是私生女,网上那些暂时的言论和看法也不重要,对吗?”
“不重要?”
岑念气笑,带着自嘲的语气。
“既然姐姐这么无所谓,那怎么不为了岑家牺牲一下自己,承认私生女的身份,反而要扭曲事实、欺骗广大网友让我背黑锅?”
“你真是反了!”
叶文歆拉住就要冲上来的岑国恒。
“老公,别生气。念念啊,你也知道菀菀她是公众人物,她的这种身份要是传了出去,会影响她的名声。到时候网上的言论太过恶劣,菀菀她这小肾脏万一承受不住……那可就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了啊!”
公众人物?
一个只有几万粉丝靠着富家女称号成名的小网红,能算什么公众人物?
岑念冷嗤。
“你平时任性妄为,但我知道你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你姐姐身体不好,你也不忍心看着她去承担一切吧?”
也就是说,她不乖乖做出牺牲,就是个心肠恶毒不懂事的女人?
这一出洗脑和精神操控彻底让岑念震惊,同时也感到可笑至极。
“念念,只要你乖乖听话,出面把这件事替菀菀扛下来,我会尽量补偿你的。”
叶文歆凑近,试图去拉岑念的手套近乎。
岑念却缓缓退后避开她的动作。
“我要是不同意呢?”
她微挑下颌,露出几分不情愿。
“今天还就由不得你!这件事你不出面处理好,就别再踏进我岑家的大门!”
面对父亲的怒吼,岑念抬起目光迎上他暴怒的眼眸,内心一阵寒意翻涌而起。
拿父女关系威胁她?
岑念心中钝痛,咬着下唇,紧盯岑国恒决绝的眼神。
心一横,干脆地脱口而出:“好!”
岑菀见她答应,眼里一丝狡黠闪过,但下一刻脸上就故作心疼!
“我们家里人都知道,妹妹不是私生女。”
无人理她。
岑念举起手机:“只要你乖乖听话,出面把这件事替菀菀扛下来……”
刚才室内对话悉数从录音系统里复述了出来……
“这个处理方式怎么样?”岑念从容地关掉手机。
客厅里的其他人却早已惊慌失措。
这些录音要是流露了出去,那岑菀私生女的身份就被曝光了,而岑国恒公正威严的形象也会猛然大跌!
“你!”
岑菀气红了脸,急迫地要去抢手机,岑念却敏捷得把手一挥。
岑菀偷鸡不成蚀把米,直接跌倒在地,整个身体趴在了地面上,模样狼狈。
岑菀窘迫又懊恼,干脆趁机装模作样地捂住肾脏,假装复发。
“菀菀!”叶文歆慌忙地上前搀扶。
岑国恒也是勃然大怒:“你这个疯女人!跟你妈一样疯疯癫癫,六亲不认!我命令你现在就给我把录音删了!”
岑念知道岑国恒要面子,重视岑家的名声,但没想到竟会连同她的母亲一起诋毁?
一瞬间,她心如死灰,勾起冷笑:“好啊你,当初我妈妈含辛茹苦陪你白手起家打下岑氏,让你和叶文歆衣食不愁,可如今你却说她就是一个疯女人!?”
她一度以为,岑国恒待她再薄情再偏心,但对母亲是有愧疚之心的。
现在看来……
岑念攥紧了拳头。
“六亲不认的不是我,而是你!”
“你这个孽障!”
岑国恒怒意冲冠,抬手就要扇在她脸上——
“给我住手!闹什么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