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晚霍瑨北是小说《不回头,不原谅,离开后小叔叔他后悔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临川四梦写的一款现代言情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不回头,不原谅,离开后小叔叔他后悔了》的章节内容
“时晚,你考虑好了吗,考虑好了我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
孟时晚捏着手机的手一紧,轻声说:“老师,我考虑好了。”
她参加了UIA建筑大赛,获得了金奖,这个奖含金量极高,可以直接获得留学深造的机会。
放好手机,时晚拿出放在衣柜最深处的盒子,打开,里面是她和霍瑨北的相片册。
为首的一张,是十七岁的霍瑨北,和七岁的孟时晚。
烈日下,少年在篮下高高跃起,露出一截薄腰,侧腰细中有劲儿,腹肌分明。
时晚缠着要球,他故意举臂抬高,逗着她踮脚要抢。
就在时晚要抢到时,他猛地旋转了方向单手扣篮。
时晚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番操作,他笑得恣意张扬,将球递给时晚。
“来,我教你!”
暖阳下,他一遍遍耐心教着,没有半点不耐。
那是时晚小时候最快乐的时光,她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但回忆被痛苦掩埋,戛然而止。
记忆中,霍瑨北是爸爸的朋友,爸爸很欣赏他,他也时常来家里做客。
一场意外,孟氏破产,爸妈出车祸离世,家产被瓜分,没有人愿意带着她一个拖油瓶,她被送去了福利院。
是霍瑨北把她带回霍家,给予她所有的宠溺和偏爱。
无论多忙,他都能及时察觉她的情绪,陪在她身边,逗她开心。
知道霍家人不喜欢她,他成了霍家的掌舵人,有他在,霍家的人不敢欺负她,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讲。
成长的每一次烦恼,都有他在。
她在他的羽翼下渐渐长大,没受半点委屈。
渐渐地,时晚对他越来越依赖,她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他了。
高考出成绩那天,他特意推掉工作,带她去玩了很多地方。
晚上,时晚故意喝醉,借着酒意环上他的肩,靠在他怀里,跟他表白了。
他推开时晚,第一次对她说了重话。
“孟时晚,你看清楚,我是你小叔!”
时晚接了一杯水,往自己脸上泼去,证明自己很清醒。
“我喜欢的就是你,小叔,你对我这么好,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吐了口浊气,捏了捏眉心。
“这不是喜欢,你还小,以后你就会明白,今天我当你没说过这话。”
时晚固执地摇头,目光热切,一心只想表达自己的爱意。
“不,我很明白自己的感情,小叔,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霍瑨北忍无可忍,对她说了很多伤人的话,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这天之后,霍瑨北对她的态度就变了,变得彻底。
他收回了所有的偏爱和宠溺,对她忽冷忽热,最后连耐心都没了,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
甚至,她主动找他,他开始变的不耐。
时晚的心被撕扯,很痛,但时晚不想放弃,固执地以为霍瑨北对她肯定是有感情的。
就这么固执了四年,时晚大学毕业了。
她想,她已经二十二了,而且她坚持了这么久,再硬的心也该捂软了。
时晚再次表白,却看到他跟别的女人拥吻的场景。
他被撞破没有丝毫慌张,轻柔地揩去女人唇边的痕迹,将她拉到时晚面前。
“陆雅然,我的女朋友,你暂且叫姐姐吧。”
他温柔地将陆雅然搂在怀里,继续介绍:“孟时晚。”
他没有对时晚过多介绍,仿佛真的已经把她当成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也更是暗示时晚跟他划清界限。
他没有解释时晚和他的关系,以至于陆雅然误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陆雅然处处针对她。
时晚憋着的情绪在某一天爆发,她有很多话想问霍瑨北。
是不是为了避开她才特意交的女朋友!
是不是觉得她烦了,故意找个理由让她滚!
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她问出了这些话,心在他出口的那一刻彻底坠入阿鼻。
她永远忘不了那天霍瑨北冰冷清冽的眼神,和果断无情的话。
“我爱的人是雅然,现在是,以后也是!”
“至于你,只是我大发善心收养的一个小宠物,我随时可以让你滚出霍家。”
那一段时间,时晚的整个天空都是黑的,她把自己关在房间,反复翻看相册。
也是在那一段时间,时晚知道了自己获奖的事,老师极力劝说她一定不要放弃这个机会。
时晚说要考虑一下。
她想告诉霍瑨北这件事,问问他,心里仍存着一点希翼。
就算看到他们高调恩爱,时晚都在心里安慰自己,一直想找个机会跟霍瑨北说这件事。
但他一直没给自己这个机会。
直到那晚,时晚去公司找他,目睹了他和陆雅然在办公室暧昧的一幕……
时晚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她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那一刻,她的心死得彻底,再也无法愈发。
那一刻,她才明白,霍瑨北不再是她的一切。
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时晚放好照片,抬眼已经十点。
这个时间段霍瑨北会回来,时晚下去做了碗葱油鸡蛋面。
霍瑨北刚好回来,时晚顶着他冰冷嫌恶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将面端到他面前:“小叔,我做了面,你要吃吗?”
霍瑨北扯了扯领带,冷漠地收回目光,转而柔声对陆雅然说:“你不是饿了,先吃点垫垫。”
陆雅然接过时晚手里的面,吃了几口,旋即用纸巾捂住嘴,吐了出来,做势要倒掉,撒娇般地跟他说:
“不好吃。”
霍瑨北脱下外套:“我给你做。”
时晚心脏骤然一缩,眼里满是惊痛和不敢置信。
她想起第一次动手煮面,味道很不好,但他依然吃完。
之后霍瑨北不让她动手做这些了,而是学了一身厨艺,做给她吃,还承诺只给她一个人做。
那时的时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
可如今,他忘了当初说过的话,不仅给另一个人做饭,而且还任由其他人践踏她做出来的。
他真的很爱陆雅然啊。
时晚想,自己在他这就是个笑话,怎么可能还会顾及她的感受。
她咽下满腔的苦涩,接过碗,独自将这一碗面吃下,和着泪。
霍瑨北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像刀刮在她身上一样,不带一点感情。
“家里有佣人,以后别做了。”
他留下这句,就进厨房了……
霍瑨北的卧室就在时晚旁边,时晚的卧室灯火通明,她麻木地坐在沙发上,听着他的房间传来一阵又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指甲陷入掌心的肉,有血丝渗出,时晚却感觉不到痛。
两间卧室的隔音并不好。
是因为刚来霍家那会儿,时晚没晚都睡不着,加上害怕下雨天。
霍瑨北特意叫人把隔音弄的没那么好,可以随意关注时晚的情况,时晚一有什么不舒服,他能第一时间知道。
可如今,这个细节却成了扎在她心上的尖刺。
时晚一晚没睡,睁眼到天亮。
这两个月,她不敢休息,她要攒够留学的费用,院里的老师给她推荐了几个建筑设计的单子,加上在餐厅打的两份工,基本够了。
晚上餐厅打工,有人包场,时晚刚好是今天的班次,她推着餐盘过去。
看到餐桌的人,微怔,旋即反应过来,平静地上菜。
陆雅然笑着叫出她的名字:“小晚,你在这打工吗,还没吃饭吧,一起坐下吃点。”
时晚给他们倒酒,忽视她的话,面无表情地说:“请慢用。”
“我听说小晚会拉小提琴,我还没听过呢。”她支着下巴娇嗔道:“小晚,拉给我听听好吗?”
时晚因为这几天画设计图,雕刻,手上贴着几个创可贴,霍瑨北同样注意到,蹙了蹙眉,眼底划过一抹心疼。
她是不长脑子吗,把自己弄成这样!
还是说,自己给她的钱不够花。
这么想着,他下意识想帮她处理伤口。
霍瑨北刚要把她拉过来,一旁的陆雅然出声了:“小晚,我听说来这里工作可以认识很多人,你在霍家肯定不缺钱,那过来这里就是想多交朋友了。”
她笑盈盈地,嘴角的笑愈发温柔:“其实你可以跟我说的,我可以介绍给你,不用这么累的。”
话落,霍瑨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怎么忘了,时晚为了跟自己在一起,用尽手段,现在看自己这边没机会了,就把主意打到其他人身上。
霍瑨北眼里怒意凛然,下颌微微紧绷。
他想不明白,这十几年来,他一直将她带在身边,怎么就养成了这副心机势力的样子!
见时晚要开口,霍瑨北直接抽出几张大钞放在时晚面前:“开始吧。”
时晚眼睫猛颤,心在滴血,双手僵硬着没动。
她不傻,听出陆雅然话里的意思,而她跟在霍瑨北身边这么多年,知道他是信了陆雅然的话,真的认为她是这种人。
眼里开始有热意,她眨了眨眼,努力将那股酸涩逼回去。
“小叔,你们想听什么?”
时晚把琴架在肩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陆雅然俏皮地笑了笑:“弹你拿手的就行。”
时晚没再说什么,默然开始,悠扬的琴声响起,手上的伤口裂开,鲜血渗出。
陆雅然注意到,惊呼道:“呀,小晚快别弹了,你都流血了。”
起身准备拿过时晚手里的琴,一旁的霍瑨北沉沉出声。
“不用管她!”
时晚听到他们的话,麻木地拉着,流血的伤口好似没有知觉,一直到结束,她才接过那几张大钞。
“谢谢小叔。”
时晚释怀地叫了声。
少年十七岁的影子逐渐在时晚记忆里消失,面前的,只是她的小叔。
霍瑨北给陆雅然剥虾,陆雅然腻歪地窝在他怀里,调 情般地将虾送进他嘴里。
极尽暧昧,至始至终,霍瑨北的视线都没朝时晚这边撇来一眼。
这顿饭极其漫长。
结束后,时晚的手臂麻的僵硬,漠然地准备离开。
陆雅然亲昵地拉着她的手,虽是笑着,但手下却故意按她的伤口。
时晚吃痛把她推开,陆雅然惊呼一声,重重跌在地上,鼻尖一红,眼泪哗啦落下,委屈开口:
“小晚,你不喜欢我可以跟我说的,没必要这么针对我的,还是说,我哪句话让你不开心了?”
时晚的伤口火辣辣作痛,她想解释,但霍瑨北不给她机会。
“孟时晚,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将陆雅然护在怀里,幽冷地瞥了她一眼,那一眼,时晚看到了嫌恶和怒气。
时晚心里仍存着最后一丝希望,像以前一样,就算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他都会心疼她很久。
她伸出手,将愈加严重的伤口暴露在他面前:“小叔,是雅然姐先碰到了我的伤口。”
霍瑨北垂眼,视线在她伤口处一顿,浓眉蹙得愈发的紧。
陆雅然发现不对,痛呼出声:“瑨北,我头好晕,你先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霍瑨北将她抱得更紧,眼里一闪而过的怜惜转瞬即逝,化成一腔冷意。
“收回你的小伎俩,雅然要是出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说着,他打横抱起陆雅然离开了,正眼都没给她一个。
时晚的心已经麻木地没有知觉了。
刚被带回霍家那天,霍家的佣人看不起她,故意让她吃不饱饭,后来霍瑨北知道,不仅将他们开除,还让他们在这一行干不下去。
他跟她保证,会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半点欺负,十年来,他确实做到了。
只是,这句承诺在四年前表白的那天,开始不做数了。
晚上,陆雅然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霍瑨北在帮她按腿,神色专注温柔,配文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时晚看了眼,没有理会。
出国前一个月,时晚开始办理签证。
因为忙于兼职,她直接在外面租了房子,几乎很少回霍家。
霍家的东西她几乎没动,只带走她花自己钱买的。
这十五年把对霍瑨北给她花的都记在一个本子上,以后她会还给他。
还清了,他们也就彻底没关系了。
录取通知书寄到了霍家,刚好在霍瑨北手上,时晚紧张地要回来。
霍瑨北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觉得奇怪,只是没多问,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你是学设计的,雅然知道你刚毕业不好找工作,让你负责婚房的设计,就当是积累经验了,钱方面不会少你。”
“不用。”
时晚神色很平静,莞尔笑了笑:“不用给我钱的,小叔,你帮了我这么多,这次就当我还你的。”
见她这么平静,霍瑨北莫名觉得胸口有些堵:“还有呢,你没什么其他想说的?”
时晚把这几天赶出来的同心结递给他:“小叔,祝你们幸福。”
出国前半个月,时晚做好了他们的婚房设计。
设计完全按着陆雅然的意思走,陆雅然很满意,时晚准备离开,天空突然下起大雨,雷声轰轰。
时晚双脚根本动不了。
陆雅然接了个电话,有事要离开,见她不走,心情很好地允许她在这住一晚。
时晚浑身冒冷汗,蜷缩在床上。
卧室门被推开,霍瑨北注意到床上有动静,上床将时晚搂在怀里,嗓音温沉:“雅然,别怕,我在。”
霍瑨北摩挲着她的后脖,抓住她发抖的手,他把她脸按在他的颈窝。
那么温柔,几乎让时晚溺毙在里面,时晚理智拉回,想推开他,炙热的吻突然凑了上来。
霍瑨北侧头吻住了她,唇舌攻势猛烈,时晚躲闪不及,被亲得头晕眼花,抗拒着开口:“你……”
他一手撑在她身侧,半跪在床上,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被昏暗灯光笼着,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气息灼热,扑在时晚的颈侧,密密麻麻地往身体里钻,勾引着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地要破土而出。
时晚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死死咬着牙,双眼包着一层泪。
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还有他一声又一声叫着别人的名字,时晚心口钝痛,张嘴在他肩膀狠狠咬下。
霍瑨北闷哼一声。
趁这时,时晚狠狠将他推开,毫不留情地打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静谧的卧室响起,时晚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他粗重的呼吸。
时晚摁亮房间的灯。
视线骤然一亮,霍瑨北眯了眯眼,看清了床头的女人,脸色骤然一沉,但看到站在床下柔 软无助的时晚,心头微软。
乌黑的长发顺着肩头垂落,长裙束身勾勒,漂亮的身体线条被轻巧地描绘,灯光垂落,白 皙的脸颊衬着带血殷红的唇,妩媚又清纯,令人惊艳的美。
霍瑨北眼神一暗,太阳穴青筋微鼓,他抬手捏了捏,想到她出现在这可能的目的。
“孟时晚,这又是你玩的把戏,到现在你还存着这样的心思。”
说着,他攥住时晚的手臂,朝外拉去。
门外雷声大作,时晚浑身冒冷汗,心底的惊恐被无限扩大,她伸手死死别着门,眼泪如珠子般落下,哭求:
“小叔,我不知道你会过来,你先让我进去,我跟你解释好不好?”
霍瑨北面无表情,将她一根根手指拨开,门砰地一声在她面前关上,无论时晚怎么敲都没用。
时晚趴着门,手无力地顺着门板滑下,雷声大作,时晚蜷缩在角落,无助惊恐地捂住双耳,紧闭着眼,嘴里不停喊着爸爸妈妈。
“爸,妈,我真的好怕……”
“我好想你们……”
那个把她当作珍宝的小叔已经不在了,现在真的只剩她一个人了。
……
时晚感冒了,但她依旧没停下手头该准备的事。
钱已经存的差不多了,现在她已经将餐厅的工作辞掉,开始收拾行李。
下个礼拜是霍瑨北的订婚宴,时晚算了下时间,是够的。
于情于理,她都是要去参加的。
自这件事后,时晚和霍瑨北见面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时晚回霍家收东西,正好与他打了个照面。
时晚收好东西准备离开,淡淡叫了声小叔,准备离开。
霍瑨北拦在她面前,眼底闪过复杂,深深看着她,启唇:“那晚的事抱歉。”
提到那晚的事,时晚肩膀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下,旋即缓过来,莞尔:“没事的小叔,已经过去了。”
霍瑨北注意到她手腕的小黑绳,眉头微蹙,刚升起的那点怜惜瞬间消散。
他是知道一些小情侣喜欢戴这些绳的,尤其是她这个年纪。
想到有这个可能,他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谈恋爱了?”
时晚莫名其妙,摇头,霍瑨北不信。
“还不知道你住哪,带我去看看吧。”
霍瑨北不容拒绝,时晚只能带他去,打开门,桌上的留学文件没有收,霍瑨北注意到了那些文件。
时晚参加霍瑨北和陆雅然的订婚宴。
因为要取签证,她晚来了一会儿。
她想到一个礼拜前被霍瑨北看见桌上的留学文件。
幸好她没签名,时晚借口是朋友的蒙混过去,好在霍瑨北也没多问。
只是告诉她,没必要急着谈恋爱,现在她还年轻,应该要把心思放在事业上。
这跟他之前说的完全不同,时晚猜不透他的心思,也没打算听他的。
订婚宴这天,时晚坐在下面,看着他们默契举杯,穿梭在人群中,陆雅然眼里的幸福满的要溢出来。
时晚深深地看着霍瑨北,这可能是她最后能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了。
从十六年那年喜欢他开始,她总是幻想着站在他身边的是她,婚服只为他一个人穿。
现在,时晚完全没有了这种想法。
他们在众人的起哄中接吻,时晚趁机准备离开。
酒店中央的投影屏却有了不一样的声响,听到自己的声音,时晚错愕抬眸。
投影屏上播放的,是她跟霍瑨北表白那天的场景,分毫不差地被拍了下来。
周围已经开始有人议论,不外乎在唾骂她。
有骂她不要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
也有骂她没爹没娘,所以才不知廉耻地要当小三。
……
时晚指尖发麻,她看向霍瑨北,眼神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霍瑨北拿过话筒,淡道:“从今天开始,孟时晚与霍家再没关系!”
他没解释视频的事,而是无情决绝地说出这句话。
一下子,时晚名声不仅没了,而且霍家也不会再保护她。
说来挺讽刺,曾经按个说会一直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的人,现在却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遭人唾骂。
有些东西,终究是回不去了。
她深吸了口气,平静地接受这一切,这样也好,省得她出国了,还跟霍家扯上关系。
随便怎么骂吧,都跟她无关了。
时晚准备离开,陆雅然的姐妹不让她走,让她解释视频的事。
时晚不想理会,但周围的人都围上来,堵住她的路,不让她走。
时晚面无表情地上台,拿过话筒,坦然承认:“我承认,我对霍先生,也就是我的小叔,有爱慕之情。”
霍瑨北目光深的几乎要把她射穿。
时晚接着说:“每个人都有表达自己喜欢的权力,我表达了我的喜欢,他拒绝,我不会再纠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霍瑨北闻言,心底升起几分烦躁,竟莫名多了几分慌乱。
内心深处突然涌上一个念头。
时晚好像要离开他了。
但很快,他将这个想法抛到了一边,时晚七岁就跟着她,乖巧听话,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离开。
时晚感觉喉咙被堵的难受,她极力压下这窒闷的感觉,再出口,声音微颤。
“我跟霍家再没任何关系,我做的任何事也都与霍家无关!”
时晚离开了霍家,随便找了个房子住下。
有人给她打电话,说路柠在马场不小心摔伤了腿,让她现在过去。
路柠是她唯一的朋友,虽然有点大小姐脾气,但其他方面和自己很和的来。
听说她摔伤了,时晚要了地址赶过去。
港华的马场不对外开放,多是上流权贵消遣的地方,就算开放,单是进去的门票,也得七位数,足够让有点小钱的暴发户望而却步。
霍瑨北带她过来几次,大门的管理人员认识她,殷勤谄媚地让她进来。
时晚一进去,就听到一声轻佻的口哨声。
“孟大小姐,一个人啊?”
陆子建邪肆的目光流连在时晚身上。
在他们眼里,时晚出来,霍瑨北肯定在她旁边,谁都知道霍瑨北将孟时晚看的跟心肝一样。
不然就凭她长的那张脸,早就被他们吃干抹净了。
现在她跟霍家断绝了关系,霍瑨北也不管她了,要玩她还不是顺手的事。
时晚不认识他,看出他眼里的不怀好意,没过多理会,问了侍者路柠的位置,过去找。
马场有专业的医疗室,时晚之前去过几次,记得方向,但现在走的方向明显不对。
时晚心里起疑,脚步微顿,不动声色开口:“我有东西忘拿了,暂时不用你带了,待会我自己去就行。”
原本和善礼貌地侍者瞬间变了脸色,皮笑肉不笑:“孟小姐,您落了什么,我帮您拿,不用您多跑一趟。”
时晚愈发觉得不对劲,转身想走时,身后骤然出现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堵住她的去路。
不由分说地拖拽至房间,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时晚大力拍门,心底的不安席卷着她,正当她想办法时,房门倏然开了,一道黑影映进来。
时晚倏然瞪大了眼,认出眼前的男人是刚刚在外搭话的。
陆子建觊觎时晚许久,路柠的腿就是他故意算计弄伤的,为的就是引时晚过来。
时晚果然来了,也如他所料掉进他的陷阱,原本他没想那么快对她下手,但雅然发话了,那他就没有耽搁的必要。
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酒,拨开,倒出满满一杯:“霍瑨北不要你了,还有我啊,只要你愿意跟着我,我对你,不比他差。”
时晚知道现在的形势对自己很不利,紧盯着他手里的酒,想到什么,接过他手里的酒,妩媚一笑:“正好我渴了,等我喝完这一杯再说。”
陆子建眼里是浓浓的兴奋贪婪,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从见她的第一面开始,他就知道她很漂亮,肌肤如剥了壳的鸡蛋,弹指既破,小脸莹白,五官精致瑰丽。
站在霍瑨北旁边嬉笑的样子犹如山间的小鹿,娇娇嫩嫩惹人怜惜。
思绪被一股冰凉拉回,眼前人畜无害的小鹿变成了带爪的猫,狠狠朝他挠来。
时晚莆一触到酒,毫不犹豫地朝他脸上泼去,趁他没回过神,往洗手间跑去。
她知道门肯定锁了,倒不如躲进洗手间缓口气。
她努力抑制发抖的手,打开通讯录,视线在第一个号码上一顿。
霍瑨北已经跟她断绝关系,打给他,会有用吗?
“开门!”
陆子建暴怒冰冷的声音传来,几乎压得时晚喘不过气。
陆子建抹了把脸上的酒液,嗤笑出声,嘴角弧度带着十足的阴狠。
“你乖点,主动把门打开,待会我会对你温柔些,不然,待会死在床上,可别怪我。”
时晚额头冒冷汗,手哆嗦着还是按下了那个号码。
只是还没打出去,门被大力撞开,手机也被扔到墙上,两人都没注意到,手机在播出去的两秒就接听了。
陆子建攥住她的手,将她压在洗手台上,双唇贴在她耳畔,吐出的话污秽不堪:“喜欢在这是吗,早说啊,我满足你。”
灯光熏染下,杏眼浮出几分惊惧,凝成一片潋滟波光,看得人更加有摧毁的念头。
“滚开,不要碰我!”
时晚费力挣扎,几乎使上了全身的力气,但陆子建动作丝毫没停。
他凑过来要吻,时晚扭头,脸往脖子埋去,不让他碰。
陆子建恼羞成怒,使了蛮力掰过她的下巴,换来的却是尖利的一咬。
虎口处几乎要被她咬下一块肉,太阳选青筋暴涨,戾气横生,抬手就要往她脸上招呼。
余光瞥见亮着的手机,警铃大作,松开时晚,拿起手机看了眼,上面标着小叔两字让他眼皮一跳。
但通话界面安静得很,对面的人没有出声,陆子建猜想霍瑨北是真的不会管时晚了,直接把电话挂了。
一声尖细的求救呜咽后,是一连串断线“嘟—嘟—”
大步走在停车场的霍瑨北,步伐顿了下。
身后跟着的周年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他清楚知道现在霍瑨北的心情很差。
半响,霍瑨北冷沉吩咐:“联系下华控的……不用了…”
霍瑨北话头一转:“我亲自去!”
霍瑨北额头突突,脑海里不由闪过那声歇斯底里的求救,脚步迈的越发的快。
陆子建抬起她的下巴,往她嘴里灌酒,酒液顺着下巴滑下,浸湿了胸前一大片肌肤,勾勒出玲珑曲线。
他喉咙一滚,将酒杯扔到一边,欺身压上。
还未细看,传来几声轰隆砸门声,没几下,大门被破开。
他愣了愣,起身看去,密闭的门洞开,高大欣长的男人站定门边,几乎挡住了外面所有的光。
霍瑨北一眼就瞥见沙发上的少女。
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肩头衣服下滑,肩上的玉肌雪肤几道刺眼的红痕,眸光含泪。
听到门边有动静,她才迟缓地转过来,杏眼轻轻一眨,几滴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落下。
蓦地砸进他心里,霍瑨北瞳孔缩了缩,怒气毫无防备地涌上喉咙,薄唇紧绷成一条线。
他克制着将外套脱下,披在时晚肩上。
“霍,霍先生……啊!”
陆子建膝盖传来一阵剧痛,霍瑨北一脚将他踹跪在地。
他握着膝盖,面容狰狞扭曲,但死咬着唇不敢发出一声。
霍瑨北抄过时晚的膝盖,打横将她抱起,经过陆子建时,眼神冰寒:“陆家有你算家门不幸,这笔帐,我慢慢跟你算!”
陆子建垂着头,不敢说话,听到霍瑨北要找他算账,心一下提了起来。
待他离开,他哆嗦着手给陆雅然打去电话。
“雅然,这回你真要救救你哥,霍瑨北说要找我算账,我出事了没关系,连累了你怎么办!”
“废物!”
陆雅然闻言,知道事情失败了,现在霍瑨北要找陆子建算账了。
她摁了摁额头,压着怒气道:“这件事交给我,不会让你有事。”
……
霍瑨北将时晚带回自己的小区,叫了私人医生给她检查,确认她没受什么伤,紧蹙的眉才松缓了些。
旋即想到什么,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那边接听的很快,霍瑨北不废话:“南港那块项目暂定,还有,让陆子建过来!”
挂断电话,床上有动静,时晚醒了。
霍瑨北伸手在她额间抚了抚,乌发如云,衬的一张脸,素白素白的。
他闻见她身上那股幽幽体香,心底顿起丝丝涟漪,语调不由放轻:“醒了,哪儿不舒服?”
时晚下意识想吐出那两个字,但想到他们已经没任何关系了,艰难地掉转了话头。
“我没事了,霍先生,这次谢谢你。”
落在额间的手一僵。
霍先生?
他回神地慢慢放开,颌骨微仰,喉结滚动,脊背透着隐约的冷,连同他倨傲的下巴都微微绷紧。
时晚心底涌上不安,惊弓之鸟般地回避他的目光。
尖细的下巴被捏住,将她的小脸掰了回头,时晚被迫对上那道冷入骨髓的目光。
霍瑨北勾起笑纹:“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时晚从没见他这么笑过,很冷,很瘆人,像是野狼般迸射出足以吃人的阴霾。
他是因为自己叫他霍先生不开心吗?
那自己应该叫他什么?
他是不是忘了,是他要跟自己断绝关系的,也是他将自己置于被唾骂的地步。
下巴钻心的疼,时晚咬牙,忍着疼颤着唇,依旧没改口:“霍先生,你弄疼我了。”
霍瑨北觉得有浊气笼在胸口,怎么也赶不走。
明明这就是他想要的,时晚识时务地跟他撇清关系,为什么心底不见一点畅快,反而愈加郁堵。
他也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错在哪,怎么改,并不是真的要跟她断绝关系。
谁知,她倔性上来,竟当了真。
好好好,真是好样的。
霍瑨北松开她,身躯笔直,眼神漠冷:“既然要撇清关系,好,那我们来算笔账。”
“这些年你在霍家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就连一双袜子都是国外空运回来,你说想学琴,我给你找了国内外最好的提琴老师,你说要穿最好看的裙子,我给你叫了设计师亲自给你设计,十年来,什么好的都紧着你。”
霍瑨北抽了最后一口烟,探身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狠狠的,再抬眼看她时,似笑非笑:“养一条狗都知道报恩,孟时晚,你还的起吗?”
时晚额头渗出冷汗,她有想过把霍瑨北给她的一切都还给他,但他说的这些,明显不是她想还就能还的。
她的脸,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平时本是清澈圆透的,当下却染了一层空洞。
“我会还的,一定会的,只要你给我时间。”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霍瑨北极力压制的怒火。
他脸色难看,气息起伏,她是真的要跟他撇清关系,门儿都没有!
待要发作,门铃响了,他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人,眉间戾气敛了些。
“你怎么来了?”
陆雅然嫣然一笑,扑进他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亲:“我是来带哥哥跟你和小晚赔罪的。”
说着,她暗自给陆子建使了个眼色,陆子建会意,脸色顿时变得愁闷,满怀歉意:“霍先生,我刚刚真是喝多了酒,没认出是孟小姐,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霍瑨北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进来说!”
他们看到了床上的时晚,陆雅然眉心一跳,防备打量的目光暗自打量时晚,发现没有她所认为的那些痕迹,才收回目光。
旋即,她当着几人的面,狠狠扇了陆子建一耳光,眼眶血红:“都是你,把小晚害成什么样了,要是小晚真的被你……,不用他们说,我先把你送去警局!”
说着,陆雅然半跪在床边,握着时晚的手,眼泪不要钱地流:“小晚,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或者,你打我几 巴掌,只要你能消气!”
时晚冰冷麻木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觉得累,拂开她的手,反正跟霍瑨北已经没关系了,反正自己也要走了,懒得再应付与他们的关系。
“他做了什么,由警局定夺。”
时晚的意思很清楚,陆子建对她做的那些,已经构成了猥 亵罪,她也不会私了。
陆子建心里恨的牙痒痒,要不是碍于霍瑨北在,他真要好好教训这个贱人。
时晚目光清凌地看向霍瑨北,存着最后一点希翼:“你不会帮他们的,对吗?”
如果这件事霍瑨北站在他们那边,时晚就算告到死,也不会伤到陆子建一根汗毛。
没等霍瑨北说话,陆雅然先跪在了他面前,鼻尖红红,无助可怜地抓着他的手。
“瑨北,小晚说的是对的,这件事确实是哥哥伤害了她,但他知道错了,我求求你,给他一次机会好吗,就一次……”
陆雅然说着说着,身体一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霍瑨北眼疾手快地接住,神色明显一慌,打横抱起往外去,陆子建跟在后面,将时晚晾在了一边。
时晚呆坐片刻,无力地笑了声,起身收拾离开。
医院
路柠一瘸一拐过来,看到霍瑨北,暴脾气上来抬起拐杖就往他身上招呼。
霍瑨北双眼一冷,轻松挡下她的攻势。
“霍瑨北,你是不是有病,你不站在晚晚身边就算了,你还帮欺负她的人逃脱罪责,你还是人吗!”
路柠从朋友那知道陆子建一点事都没有,就知道是霍瑨北从中打点了关系。
霍瑨北扯了扯领带,淡淡道:“这件事我自有打算。”
“有我在,她不会受到任何欺负!”
路柠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好笑不好笑,晚晚这几天受的所有罪,不都是因为你吗!”
“还是说,你认为自己对她很好,她应该感恩戴德?”
霍瑨北垂眸,淡问:“那你觉得,我还应该怎么对她好?”
他收回一贯散漫的姿态,身躯笔直,懒得再多废话,将一张卡递给路柠:“让她这段时间乖点,不要闹小孩子脾气,过阵子我会接她回去。”
路柠胸口剧烈起伏,被气的呼吸不畅。
没有接他的卡,讥讽笑出声:“真大方啊,不过你还是不了解小晚,她说到做到,说跟你断绝关系那就跟你彻底没关系了。”
路柠瞥了眼病房:“这些钱,还是留给你最爱的人吧,说实话,你的眼光真差!”
“说完了吗,你可以走了。”视线扫过她受伤的腿:“或者,需要人帮忙。”
路柠气得牙痒痒,一着急,藏在心里的话几乎要尽数倒出:“你难道不怕这样做,小晚离开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他脸上的光影变化着,鼻息发出瘆人而静默的压迫感,下颌抬高,眼皮低压,形成一个压迫的眼神。
“她不会!”
是的,霍瑨北笃定时晚不会离开他,不会离开霍家。
她离不开自己给她提供的优越生活,离不开自己给她提供的一切资源,离不开霍家小姐这个身份。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人之常情,谁都不例外。
……
院里的老师给时晚派了个任务,是关于中盛的。
京大并不是中盛校招的顶级目标院校,只能排到第二梯队,因此,招聘团队是第一次来到京大,也就是做一个简短的宣传,走个过场。
像中盛这样盛名已久的企业,多的是人想挤破头进去,就算只是个简短的宣传会,各大高校的拔尖人才也都围了过来。
老师交给时晚一份文件:“这是中盛应聘出的题,我觉得你可以试试,中盛在M国也有子公司,可以了解一下他们的应聘要求,就当锻炼了。”
时晚接过文件:“好的,谢谢老师告诉我这个消息。”
时晚抱着文件出去,隔日,她按照上面的地点来面试,有人带他们进去,时晚是排在中间。
轮到时晚,她进去,看到面试官,微愣。
霍瑨北早一步看到她的简历,视线在她身上逡巡了圈,眼底跳跃着一抹亮光。
简短职业群将她整个身段衬托得更加完美,修长双腿不见一丝赘肉,白腻柔皙。
脸上化了淡妆,衬得五官更加娇艳无匹,小鹿一样的眼睛,黑白分明,灵气里有点青涩,又湿 润润的。
霍瑨北收回目光,声音淡淡:“开始吧。”
时晚捏着文件的手微僵,顿了几秒,反应过来,将简历递给他们。
旋即说了自己对设计的看法,最后再说明文件里的有关设计。
“我觉得,完全可以建造出一座水形花坛,这些废弃的建筑其实都很有质感,稍微改动下空间,植物可以顺着它固有的结构往上生长,营造一种鲜活与冷厉的冲撞。”
“后面则是具有工业冷峻感,运用植物特有的明艳与鲜活,才能使废弃建筑发挥出原属于它的美。”
……
霍瑨北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有些失神。
讲到自己擅长领域的女孩儿像浑身发着光,与平时很大不同,眉眼间都散发着自信。
本以为她当初选这个专业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是下了真功夫在里头。
时晚舔了舔唇,还想再讲,但时间已经不允许,她做了最后的收束。
霍瑨北静静看着她,注意到她只有进来时目光才落在他身上,其余时候都没有。
他蹙了蹙眉,撇去心里莫名升起的异样,公事公办地让她回去等通知。
“这姑娘不错啊,不过她的设计理念我好像在哪见过。”
旁边的面试官对时晚赞不绝口,自顾自叨叨,眼珠子思索地转了几圈,旋即一亮。
“是了,她的作品跟UIN大赛的金奖获得者很像,会不会就是这姑娘,不过她简历里也没写啊。”
面试官翻了翻时晚的简历,有些疑惑。
霍瑨北双眼一暗,他是知道UIN大赛的,他承认时晚在建筑方面很有天赋,但远不到获奖的水平。
“我有UIN获奖的名单,待会结束看看不就知道了。”
……
从霍氏出来,时晚呼了口气,往地铁方向走,一辆骚气的红色劳斯莱斯停在她面前。
看见来人,时晚脸色一下冷了下来。
陆子建没想到在这遇到她,这小贱人把他害的那么惨,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做梦。
时晚知道因为霍瑨北,所以他没任何事,想到这,她心底拔凉拔凉的。
晾他不敢在这做什么,时晚无视他,径自离开。
陆子建下车,攥紧她的手,强硬地要把她拉进车,时晚剧烈挣扎,引得周围的人看过来。
陆子建可不怕,反正有霍瑨北在,他那么爱雅然,自己做什么都没关系。
“放开她。”
一道冷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时晚肩膀落了只手,将她护在怀里。
闻到熟悉的气味,时晚眼睫翁动两下,不自在地别开他的手。
霍瑨北扫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真想吃牢饭?”
他声音很淡,却警告意味十足。
陆子建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他会帮时晚,脸色几度变化,挂上谄媚讨好的笑。
“误会,都是误会,我只是想给孟小姐道个歉,谁知她抗拒的很,我没办法才想着这样的。”
霍瑨北冷斥:“滚。”
陆子建狼狈离开。
时晚不会感谢他,如果不是他,陆子建不会站在这里。
她微垂着头,抬步离开,助理与她擦肩。
“霍总,这是陈总让我交给您的,UIN这届的获奖名单。”
时晚的出国手续办好了,她收拾好行李,这些年自己穿的衣服都由霍瑨北让人安排置办。
离开霍家时她只带走了几件,剩下的等过去那边再买了,所以她只收拾出了一个行李箱的东西。
看着桌上面试的文件,时晚微微失神,想起那天的事。
好在她提前跟老师打了声招呼,她的名字才没有在获奖名单上。
不然那天霍瑨北看到她的名字,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事。
刚获奖那会儿想跟他分享的心已经没有了,她现在只想安静离开,不惊动任何人。
手机铃声拉回她的思绪,是路柠打来的电话,手机刚贴到耳边,路柠兴奋咋呼的声音传来。
“晚晚,陆子建被抓了,说是挪用公款,这罪名不小啊,够他吃几年牢饭的了!”
“听说他去求霍瑨北,你猜怎么着,霍瑨北压根不鸟他!”
霍瑨北没保陆子建,倒让时晚有些意外,不过想想也是。
工作上的事,霍瑨北是没有一点人情味讲的,不管是谁,损了他的利益,都没有好果子吃。
这次陆子建也是吃了豹子胆,在他底线上蹦跶。
时晚跟她晚上约饭,便挂了电话。
晚上
时晚跟路柠去常去的一家火锅店,点了一桌菜。
路柠喝了杯酒,想到时晚要走了,眼泪冒了出来,声音都带了哭腔:“每次吃饭都是你陪我,你要走了我找谁一起吃饭去!”
时晚笑笑,给她夹了一筷子肉:“别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我又不是走了不回来了。”
“我更希望你别回来,省得又碰到霍家那群糟心玩意儿。”
路柠狠狠嚼着肉。
时晚刚准备说话,手机响了,看到来电,微怔。
“谁啊?”
路柠发觉她的神色不对。
时晚没说,按了接听,那边传来女人娇腻温柔的声音,是陆雅然。
“小晚,你在忙吗?”
“你有事说。”时晚不打算跟她多废话。
“是这样的,我有条项链落医院了,麻烦你帮我找一下,带过来,作为跑腿费,你想要多少钱我都会给你的。”
她语调轻慢,时晚没打算理她。
“挂了。”
“二十万!”
时晚拿着手机的手微顿,她改变主意了,她现在确实缺钱,何况是二十万。
“你先吃,不用等我过来了,先走了。”
时晚按着她给的地址来到病房,在抽屉里找到了那条项链。
拿在手里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条项链代表什么。
两年前,她无意知道这条项链,她帮霍瑨北收拾卧室,在衣柜最深处发现这条项链。
她只看了一眼,霍瑨北失去了一贯的冷静,脸色冷悸的吓人。
“谁让你碰的,放回去!”
手里的项链盒子被抽走,她迎上霍瑨北冰冷无情的眼神,想解释,但霍瑨北没给她这个机会。
“这条项链永远不会属于你,孟时晚,你没资格碰它。”
也就是那天起,她才知道,项链是霍伯母留下的,只有他的妻子才能佩戴。
时晚收好项链,去找陆雅然。
她在俱乐部,时晚转了几圈才知道她在哪。
包厢的门没关紧,时晚敲门也没人理会,直接推门进去,想放好项链就离开。
耳朵敏 感得听到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推开门,霍瑨北坐在真皮沙发上,陆雅然坐在他腿上,搂着他脖子,旁若无人地拥吻。
这一幕完全落入时晚眼里。
时晚眼底无波无澜,当什么都没看见,平静地放下项链准备离开。
听到动静,缠腻的两人勉强分开,霍瑨北眼里清明一片,看到是时晚,危险地眯了眯眼:“你来干什么?”
时晚指了指桌上的项链:“东西我送到了,陆小姐记得转账。”
说罢,她准备离开。
陆雅然惊呼的声音响起:“瑨北对不起,昨天你把项链交给我,今天就坏了,你会不会怪我。”
她双手捧着项链,眼圈泛红,仰头巴巴看着霍瑨北。
霍瑨北锋锐的目光朝时晚射来,话却是对着陆雅然说的:“怎么回事。”
陆雅然若有若无地瞟向时晚:“我也不知道,昨天还好好的,小晚带过来就这样了。”
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陆雅然话里的意思,只差点名道姓说是时晚弄坏的了。
霍瑨北眼底晦暗不明,接过项链,踱步到时晚面前。
“不是我。”
没等他开口,时晚清凌凌地看着他,目光澄澈坦荡:“霍先生,项链很贵,我没钱赔,不会做这种蠢事。”
霍瑨北将项链往她脖子比了比,意味深长:“之前,你不是最想得到它吗,得不到,就毁了,孟时晚,我猜的对吗?”
时晚深吸了口气,声音微颤:“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我对它没有任何想法。”
对你,也没有任何想法。
霍瑨北自是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怒气一下翻涌,不是因为项链,而是因为她的话。
攥着项链的手一紧,冷嗤一声:“项链经了你的手,就跟你脱不了干系,除非……”
阳台外是泳池,霍瑨北收回视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黑眸讳莫如深,下一刻,大手一甩,项链在空中形成一个抛物线,落入泳池。
薄唇泛凉:“找到它,带到我面前,这件事我当没发生过。”
陆雅然幸灾乐祸,表面却摆出一幅担心劝阻的样子:“瑨北,小晚感冒才好不久,身体受不住的,我替她去。”
还没走出两步,她就被拉了回来,霍瑨被直直看向时晚,薄唇弧度冰冷:“赔,还是找,你自己选。”
霍瑨北相当于只给了她一个选项,时晚情绪毫无波动,没有犹豫地选了后者。
“我去找。”
极为平静的三个字,却在霍瑨北心里骤然掀起千层骇浪,他颇为陌生地打量时晚,似乎想从她眼里看出什么。
时晚迎上他的目光:“虽然不是我做的,但我也不想被你们讹上。”
时晚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她都要离开了,吃点亏也不会让她少块肉。
时晚扑通一声,跳进水里,泳池边有不少人,看到时晚,有的轻佻的吹了声口哨,嘴里也没有个遮拦。
“小姐,穿着衣服下水多不舒服,我帮你脱了怎么样。”
时晚死死咬着牙,当没听见这些声音,艰难地在水里摸索着。
好在,她找到了。
无视周围那些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一步步朝包厢走去。
因为冷,她的肩膀一直是缩着的,手臂克制着才没抖得像个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