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姿傅彦则是小说《娇妻诱哄:禁欲掌权人的心机!》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麻辣晨子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娇妻诱哄:禁欲掌权人的心机!》的章节内容
【落地了没?赶紧过来,你老婆在夜店选妃呢!】
傅彦则前脚刚下飞机,后脚就收到了朋友梁遇发来的消息。
后面还附赠一段视频。
视频里,沈棠姿一身玫粉色吊带短裙,热辣性感,正跟几个十八线男明星贴身热舞。
那模样,简直像极了勾魂的妖精。
紧接着,第二条视频很快又发了过来。
沈棠姿脚踩酒桌,手里握着一沓钞票高高扬起,张扬得意的看着身边一群人为她狂欢。
那张“天真有邪”的脸上透着与生俱来的娇纵傲慢,看上去有点儿目空一切的意思。
独特的娇俏贵气在她身上体现到了极致,带着绝对不会被驯化的漂亮。
她在夜场里纸醉金迷的样子简直像极了韩剧里不可一世的财阀千金。
……
前些天,傅彦则知道自己要出差,担心沈棠姿会无聊,特意给她想了个解闷儿的法子。
临走前转了三个亿让他家公主去投资项目,随便她干什么都行,就当找个有意思的事儿打发时间。
结果倒好,他家公主比他会玩儿,直接拿着他的三个亿跑去娱乐圈“选妃”。
沈棠姿大手一挥投资了部电影,大张旗鼓的在“靡色”组了场子,张罗选角。
就是今晚,瞬间引了不少空有皮囊的男花瓶们前仆后继。
梁遇又发了句:【你老婆说,今晚全场消费都由沈小姐买单。】
沈棠姿虽是已婚,但她还是更喜欢别人称呼她“沈小姐”,而不是“傅太太”。
说白了就是不太愿意承认自己有老公。
傅彦则目光阴恻的看完了这条纸醉金迷的视频,薄唇溢出清晰冷笑。
傅太太真的很会给自己找乐子。
出了机场,傅彦则身边的助理谢诚暗暗瞥了眼他的情绪。
不知怎的,莫名觉得自家老板脸色臭得厉害。
见此情形,谢诚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家老板向来都是这副阴晴不定的模样,他也不敢说,他也不敢问。
上车以后,傅彦则吩咐司机去“靡色”。
傅太太举办“选妃大典”,当老公的哪能不去凑个热闹。
谢诚听见他要去“靡色”,提醒道:“傅总,您出差半个月,太太一定很想您,要不先回家?”
“接太太一起回家。”
这话一出,司机和助理全部噤声。
怪不得他家老板脸色这么臭,原来是自家老婆又跑去夜店点男模了。
出差半个月,自家老婆直接把夜店当家,换谁谁不急?
要命的是,谢诚刚才还嘴欠的说了一句“太太一定很想您”。
想吗?没觉得。
车子启动以后,副驾的谢诚从后视镜看到傅彦则那张冷漠淡然的脸,顿时不寒而栗。
后座男人身姿卓然,气质从容。面部骨骼清隽利落,疏离冷淡的眉眼给人一种威严矜冷的感觉。
那双狭长深邃的眸子里藏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冷厉倨傲,不容侵犯。
熨烫妥帖的高定西装跟他雍容儒雅的气质格外适配,财经杂志上的商界清贵应是如此。
这人是傅氏财团最有出息的子孙,沪城上流圈子里的顶级贵公子,名利场里风头正盛的商业新贵。
也是沈家千金沈棠姿的新婚丈夫。
傅沈两家世代往来,商业联姻,缔结两姓之好。
……
司机开车送他去“靡色”的路上,梁遇一直在不停轰炸:
【你老婆在跟小白脸喝交杯酒呢!!!】
【你老婆往小白脸皮带里夹钞票!!!】
【哥们儿到哪儿了?赶紧来啊,再晚一点你老婆就跟人跑了!!】
【一排帅哥脱了上衣表演腹肌开瓶盖,不愧是我姿姐,真特么会玩儿!!】
【我这回可是立了大功,这么多情报能不能换你车库那辆库里南?古斯特也行。】
傅彦则轻哂,脸上窥探不出半分情绪。
随即缓缓在手机上打下:【胃口挺大,不怕把自己撑死?】
这话也不知道是在说谁,又好像说谁都行。
梁遇是他和沈棠姿的共同好友,三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只不过沈棠姿更愿意亲近梁遇,毕竟俩人“臭味相投”,都是夜场里的常客,最擅长的也都是吃喝享乐。
至于傅彦则……沈棠姿跟他实在合不来。
自打结婚以后,梁遇就被傅彦则收买了,成了他的情报员。
本来就烦,瞧见梁遇接二连三发来的消息,更是心里发堵。
交杯酒?开瓶盖?傅太太这么会玩儿?
既如此,那就陪她熬个大夜,好好玩儿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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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洁,年龄差7岁,男主暗恋,蓄谋已久,婚后引导女主一步步爱上自己。女主爱作爱闹小财迷,不喜勿喷。我心中的女主形象大概就是韩剧里那种有点小坏又有点小笨的财阀千金哈哈哈哈哈 书里涉及小部分娱乐圈,勿考究勿代入…… 祝各位老婆看书愉快!!)
傅彦则出现在“靡色”的时候,沈棠姿醉意当头,正满脸陶醉的听着男团爱豆给自己唱情歌。
在场众人皆因傅彦则的到来神色骤变,个个噤若寒蝉,只有沈棠姿依旧沉迷在灯红酒绿的世界里。
“继续唱啊,怎么停了?”她纤眉轻蹙,意犹未尽。
下一秒,男人略带薄茧的大掌拢上她的纤纤玉颈,嗓音磁哑,带着点儿刻意压制的意味,附耳低语道:
“傅太太举办选妃大典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都是一张床上的人,傅某理应来贺。”
沈棠姿没料到他会提前回国,更没料到他会跑到夜店抓她回家。
听到傅彦则声音的那一刻,沈棠姿瞳孔地震,背后升腾出一阵凉意。
那只大手简直像极了丛林阴暗处爬出来的致命毒蛇,不着痕迹的缠住了她的细颈,好像下一秒就会将她折吞入腹。
“嗨~好巧。”
她扯出一抹僵硬的塑料假笑,跟他打了声招呼。
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
男人眸子里染着淡淡的戏谑,似笑非笑的盯着身旁女人那张娇媚的有些过分的小脸。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磁缓的声线,“不巧,傅某是特意来替沈小姐撑场子的。”
听到傅彦则称呼她“沈小姐”的那一刻,沈棠姿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他是真的动怒了,否则不会如此疏离的喊她“沈小姐”。
虽说梁遇提前知道傅彦则要来抓人,也知道在他到来之后现场气氛一定会降到冰点。
但当傅彦则真正踏进夜场的那一刻,他这个“间谍”也还是被他身上沉冷阴鸷的压迫感给震慑到。
傅彦则神色寡淡,眸光意味不明的将在场众人扫视一遍,目光所到之处皆是一阵胆寒。
“这些够吗?不够的话我再帮沈小姐多叫几个过来。”
辛苦出差半个月,前脚刚下飞机,后脚就得知自家老婆在夜店男人堆里寻欢作乐。
就算他们的婚姻是没有感情的商业联姻,可傅彦则到底是个男人,男人的占有欲最是可怕。
尤其是他这种手握权柄的上位者,自己的东西绝对不允许别人染指一分一毫。
沈棠姿心虚到不行,她也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有那么一丁点小过分。
男人嘛,都要脸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就大发慈悲给他一回脸面。
沈棠姿伸手扯住他的袖口,轻轻摇晃两下,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漾着娇滴滴的笑容,嗓音又甜又嗲。
“老公~你回来啦,我好想你。”
听到她这句娇娇软软的撒娇以后,傅彦则眼皮突然一跳,那张寒若冰山的脸庞也骤然和缓了些。
作为从小被娇宠纵容长大的小公主,怎么能不会点儿撒娇耍赖的小本事?
就好比现在,说两句软话就能轻松替自己解决麻烦。
“老公~我好困,咱们回家吧。”
话音刚落,没等沈棠姿反应过来脚下便突然失重,她被人圈拢着细腰打横抱起。
男人抱着她快步出了“靡色”,将人塞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棠姿立马往里缩了缩,跟傅彦则拉开距离。
他眸色轻敛,将她的刻意疏远看入眼底。
“坐过来。”
傅彦则嗓音低缓,语气虽是波澜不惊,但却莫名让人有种窒息压迫。
沈棠姿冲他弯了弯眉梢,笑得比哭还难看,“太挤了,还是分开坐比较好。”
“挤?”
傅彦则薄唇溢出清晰字眼,“刚才跟那些男人坐得这么近怎么没觉得挤?
她狡辩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眼前就忽然一黑。
男人宽厚的身影笼罩下来,劲瘦有力的手臂环绕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身,忽地用力一收,将她抱在腿上。
紧接着耳边传来傅彦则醋意十足的声音,“我跟他们比,差哪儿了?”
这话一出,沈棠姿顿时愣住了,甚至不敢相信这是从傅彦则嘴里说出来的。
堂堂跨国财团嫡系掌权人,商界只手遮天的大人物,沪城头一份儿的尊贵,此时此刻竟然会跟自降身价跟那些人相较高低?
傅彦则禁锢在她细腰之处的大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弄得她身上酥酥麻麻,就连骨头都跟着发软。
沈棠姿认真打量着眼前的“扑克脸男人”,心里不禁泛起嘀咕:这家伙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醋?不可能吧。俩人连感情都没有,哪来的醋意?
沈棠姿也不管他是真吃醋还是假吃醋,傅彦则左右不过就是想听几句软话,这还不好办。
而沈棠姿作为南方女子,烟雨水乡里长大,吴侬软语最擅长撒娇。
继而,她扯出一抹粲然娇媚的笑容,抬手环住男人的脖子,蜻蜓点水似的在他脸颊上轻啄一口,
“他们怎么能跟我老公比,我老公最厉害。”
小嘴抹了蜜似的甜,娇嗔柔腻的话语落入傅彦则耳朵里,再加上刚才那个温软轻柔的吻,再冷的男人都会被她的浓情蜜意给融化。
傅彦则格外满意沈棠姿刚才的举动,被气到淤堵的气血瞬间通畅不少。
男人声调慵懒随意,好整以暇盯着她,“展开说说,我哪儿厉害?”
沈棠姿显然没料到他会展开询问,神色顿刻一滞。
不知道她上学那会儿最讨厌的就是“判断对错并分析原因”的题目吗?
“当然是哪儿都厉害。”
沈棠姿撒起娇来一点儿不带含糊,娇滴滴的,拖着尾音,清甜娇脆的嗓音格外勾人。
看到傅彦则眸底融化的冷意,她继续努力的溜须拍马,“我老公不仅长得帅,身材更是比他们好。更重要的是,还能挣钱给我买钻石,当然比他们厉害。那些男人跟你简直没有可比性。”
这番话着实把傅彦则给听爽了,他最爱听的就是沈棠姿嗲着嗓子跟他撒娇卖乖。
他爽了,但他不说,更不表现出来,依旧板着张脸不苟言笑。
“老公~还生气吗?”她眨巴着眼睛盯着傅彦则。
那两片蝶翼似的长睫忽闪,轻颤在傅彦则心尖儿上。
男人嗓音低缓磁沉,夹杂着一丝清冽勾耳的腔调,徐徐问道:“又把你爸的话当耳旁风?”
听到傅彦则提起沈父,她脸上堆砌的笑容瞬间烟消云散。
大小姐重重推他一下,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一边威胁一边警告道:
“你不许跟我爸告状!否则我就……”
男人唇角轻勾,耐着性子跟她说话,“就怎样?”
“就让你从主卧滚出去!”
嗯……这句狠话确实够狠。
傅彦则听后,眸色深不见底,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弧度。
他懒懒掀了下眼皮,神色玩味,“不在主卧也行,书房,浴室,客厅,哪儿都行。”
话音刚落,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滞,前排的司机和助理恨不得把自己两只耳朵戳聋,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沈棠姿努了努嘴,用力在他胸口锤了下,“你听不懂人话是吗?我的意思是让你滚,我才不要跟你睡!”
眼瞧着他俩聊天的尺度越来越大,司机特别有眼色的将后座隔板升起。
“你不许跟老沈告状,听见没有!”沈棠姿又一次警告他。
傅彦则轻哂,“你会怕你爸?”
她闻言轻哼一声,“我才不怕,只不过觉得他总爱唠叨,很烦。”
沈棠姿年幼丧母,父亲沈鸿并无续娶,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照顾沈棠姿长大,又当爹又当妈,自然是要多唠叨一些。
这个不省心的女儿简直令沈鸿一个头两个大,沈棠姿从小就是个不服管教的姑娘。生性乖张叛逆, 90斤的人长了89斤的反骨。
沈鸿纵女无度从来没有刻意约束过她的性格脾气,总觉得孩子从小没有母亲太过可怜,不忍苛责。
所以就便养出了这么个实实在在的公主脾气。
对于别的事情,沈鸿都能无条件纵容,唯有一点,那就是不许她去夜店。
沪城谁人不知沈家千金经常在夜场挥金如土,卡座上陪酒陪玩的帅哥堪比武则天的后宫,“夜店公主”的名号便是这样来的。
沈鸿觉得这个称呼太难听,实在太不该用在自家闺女身上。故而下了死命令,严令禁止她再去外面鬼混,尤其是结婚以后。
可是沈棠姿却不以为然,她觉得“夜店公主”这称呼挺好听的,不觉得这是贬低。
她就是享受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就是喜欢酒精麻痹神经的快感。
傅彦则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她身上那件枚粉色的吊带短裙,上面缀满了碎钻和亮片宝石。
不得不说,这件衣服确实适合她,够媚,够俏。
“不告状也行。”
沈棠姿檀眉轻蹙,面露谨慎之色,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好说话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问道:“你今天这么善解人意呢?不对,你是个老奸巨猾的商人,肯定不会做赔本买卖。”
沈棠姿喝了酒,此刻大脑浮浮沉沉,说话声音也破浪似的打飘,拖着尾音,跟个缠人的小猫似的。
男人神色散懒盯着她潮红潋滟的小脸,漫不经心扬了扬眉,“我看你挺爱跳舞,刚刚在靡色怎么跳的,回去穿那件蕾丝睡衣再跳一遍给我看。”
没有一秒犹豫,沈棠姿脱口就骂,“傅彦则你脸呢!”
外人面前矜冷端方禁欲沉稳的傅总,私底下压根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禽兽!
再跳一遍给他看?还要求穿着蕾丝睡衣?
长得人模狗样怎么净做一些不当人的事儿。
“我沈棠姿有原则,你今天休想碰我!”
……
浴室灯光明亮,男人眼里的欲望被刺眼灯光照得一览无余,镜子里倒映出纠缠难分的身影。
沈棠姿身上那件镶满亮钻的玫粉色的吊带短裙被扯得松松垮垮,可怜兮兮挂着,要掉不掉。
傅彦则俯身贴近,闻见怀里女人身上浓烈酒气的那一瞬,眉目不由阴沉几分。
紧接着开始用吻细细描摹她唇瓣的形状,缠绵暧昧,却又霸道强势。
他吻技很棒,细碎欲念的亲吻令沈棠姿意乱情迷,大脑意识恍若在云层飘浮。
宽厚肩背将洗漱台上的倩影完全笼罩。
洗漱台上,沈棠姿双手环在他身上。
他的吻顺势而下,划过女人纤细修长的天鹅颈,似吻似舔。
沈棠姿仰着脖颈,欲生欲死的迎合他。
紧紧攀着男人的肩头,婉转低吟。
酒意助兴,媚色四起。
刚才在车上说过的话此刻像是一种魔咒,在她耳边无限循环——
“我沈棠姿有原则,你今天休想碰我!”
所以,世界的尽头是“真香”。
她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温软惑人,像只耍赖撒娇的猫儿。
“好痒~”
娇嗔着去躲闪。
情到深处,难以自拔。
“这么会亲,吻技跟哪个女人练出来的?”
傅彦则一只大掌拢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另一只擒握在她莹白娇嫩的大腿上,点点指痕清晰可见。
沈棠姿迟迟没等到他的回答,有点不高兴,“我问你话呢!你到底亲过几个女人!”
男人嗓子里溢出几声低喘,墨色深眸里带着几分情动后的隐忍,压迫性极强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
“就你一个。”
沈棠姿显然不信,“嘁,装什么?”
他闻言,没解释,专注情事。
沈棠姿不乐意了,一想到他跟别的女人也有过这样的暧昧亲热,顿时就觉得晦气。
她抬腿不轻不重朝傅彦则身上踹了一脚,“我今儿没兴致,你自己解决。”
男人闻言,低头在她红润可餐的唇瓣处轻轻咬了口,
“瞎吃什么醋,说了就你一个。”
……
卧室里,厚重的落地窗帘把室内遮挡得密不透光,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沈棠姿对自家老公的战斗力自然是心知肚明,只是没想到他最近出国谈生意都已经连轴转了两周,精力竟然还是这么旺盛。
从前半夜战斗到后半夜,转移了好几个战地,天都亮了他才尽兴。
室内一片狼藉,腥甜粘腻的气味还未完全消散,散落一地的衣物足以说明方才的沉浮激烈。
床脚那条镶嵌着碎钻亮片的玫粉色吊带短裙早就被撕扯的凌乱不堪,弃如敝屣。
“傅彦则你混蛋!说了好多遍我很困,你还……太粗鲁了!”
沈棠姿裹着被子,把自己包成了一个巨型蚕蛹,红着眼圈控诉着刚从浴室出来的男人。
男人身上松松垮垮披了件浴袍,透过领口,坚实胸膛前的几道红色抓痕。
锁骨处的那枚泛红的齿痕分外惹眼,至于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男性荷尔蒙。
其实也不怪傅彦则今夜失控,谁家好人一下飞机就直奔夜店抓人?
沈棠姿抄起床边的枕头重重朝他扔了过去,以此来发泄心中不满。
“我要跟你离婚!”
他没躲,枕头砸在身上能有多疼。看着床上女人冲他发脾气的样子觉得挺可爱,像只炸毛的小猫。
傅彦则眸底勾着似是而非的纵容,微微扬了扬眉梢。
“离婚?”
“对!离婚!”
这个狗男人太不懂怜香惜玉,她生气了,要离婚!要去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寻找真爱!
男人嗓音温磁勾耳,听起来像是在劝慰,又像是在提醒,“姿姿,你当真以为18亿是这么好赚的?”
这话一出,沈棠姿瞬间蔫儿了。
这场毫无感情的商业联姻之所以能成,功劳全在这18亿。
傅家的9亿聘礼沈鸿一分没留,全打进了自家女儿账户里。
沈家陪嫁的9亿嫁妆,自然也是她的。
傅家老太太从小看着她长大,不愿亏待了这个儿媳妇,当初来沈家下聘时候准备了36件古董玉器,价值连城,也尽数落进了沈棠姿自己的小金库。
眼前这个人模狗样的“爹选老公”虽然不是她所心悦,但谁会蠢到跟人民币过不去?
这么一笔巨额财产,就算把水浒108条好汉叫来也得挣上个百八十年。
再说了,这个老公她虽然不喜欢,但她爹喜欢啊。
傅彦则虽然比她大了7岁,人又古板无趣,可是看在人民币的面子上,这点儿小毛病也就没必要再斤斤计较。
跟老男人结婚不仅能有18亿进账,还能家宅安宁,父慈女孝。
何乐而不为?
沈棠姿窝在被子嗔怨,她本来不想跟傅家联姻,奈何人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啊啊啊啊啊好烦啊!我是个贪财好色的坏女人。”
“自由和爱情在18亿面前简直一文不值!”
沈棠姿恨自己不争气,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看在18亿和36件宝贝的份儿上,我忍忍算了。”
“不过!婚可以不离,但主卧绝对不会再允许你住!”
傅彦则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家老婆撒娇耍赖,眉眼间溢着化不开的柔情,“这么狠心?”
床上脸颊红润娇艳的女人撇撇嘴,幽幽横他一眼,“对!这是你应得的。粗鲁!都把我裙子撕坏了。”
一提起那条玫粉色短裙,沈棠姿瞬间急了,“你知不知道我那条小粉是这个季度的秀款压轴!”
傅彦则一边换衣服一边说话,“裙子多的是。我从国外给你带回来十多件高定,有空下楼试试,就当是赔偿你的小粉。”
“嘁,我才不稀罕你的破衣服,我的小粉限量定制,你赔得起吗?”
他慢条斯理的一颗颗扣上衬衣扣子,语调不疾不徐,“那怎么办?把我自己赔给你?”
沈棠姿一脸嫌弃,拒绝的干脆,“滚啊!你个老男人能不能要点儿脸?”
一天到晚不够他骚的了,谁家大总裁私底下这么没脸没皮?
简直就是个披着绅士皮的禽兽。
真想把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拍下来发到公司大群里,让大家好好欣赏欣赏他们的大老板私下是个什么德行。
“你既然对娱乐圈感兴趣,正好傅氏集团旗下有家娱乐公司,一直都是族里叔叔在打理。不如……”
傅彦则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急着打断,“可别,我才没时间搞这些东西。”
她对娱乐圈才没兴趣,对做生意更没兴趣。
前些日子拿着傅彦则给的零花钱投资电影纯属是为了插手电影选角,光明正大的鉴赏美男。
沈棠姿作为沪城顶级名媛,从小就有个肤浅且明确的理想:
吃遍天下美食,穿遍天下美衣,赏遍天下美男。
论吃喝玩乐,沈棠姿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但要让她做生意,那不行。
“我要是接手你的娱乐公司,直接能把你赔的裤衩子都不剩。”
傅彦则被她这句话逗笑,“你对自己老公这么没自信?”
自从沈棠姿嫁给傅彦则以后,身边朋友经常调侃,说他是沈棠姿24小时营业的提款机。
所以,一家娱乐公司而已,她要是高兴,砸她手里又能如何?
毕竟,千金难买美人笑。
说话的功夫,沈棠姿注意到傅彦则已经穿戴整齐了。
“才五点多,你要走啊?”
“嗯,出差半个月,今天得早点去公司。”
沈棠姿咂咂嘴,语调幽幽,“你还真是精力充沛,也不嫌累。”
在国外谈生意连轴转也就算了,回国当晚还有精力做力气活儿,真不怕猝死。
30岁的老男人身体这么好吗?
刚穿戴好,助理谢诚就打电话过来了。
他是真忙。
“你快去吧,我要睡觉了,好困。”
沈棠姿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当大老板太辛苦了,幸亏我不是。”
话音刚落,她额前便猝不及防落下轻柔一吻。
男人唇瓣温热,俯身贴下来时,扑面而来的清洌冷调香水味,夹杂着浅淡烟草香,独属于他的味道。
“赚钱养老婆,不辛苦。”
留下这句话,他便大步出了卧室。
主卧大床上,沈棠姿满脑子凌乱,还没从他刚才的话里回神。
她跟傅彦则不过就是一对没有感情的联姻夫妻,婚前说得好好的,彼此之间只谈人民币不谈爱情。
除了要履行夫妻之间应尽的义务以外,再无其他。
结婚半年俩人一直以来都做的很好,从未有过关系越界的时候,今天他抽什么疯?
刚才那句话被他说的如此含情脉脉,眉眼之间的情愫险些都要溢出屏幕。
对于不谈感情只谈钱的夫妻而言,是不是有点儿过于暧昧了?
想着想着沈棠姿两只眼皮开始打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再次醒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好闺蜜司柠打来的电话。
“柠柠,我还在睡,好困……”
沈棠姿闭着眼接电话,大脑还没开机。
电话那头的不难听出急色和怒意,“别睡了姿姿,上战场!”
云端大厦是沪城最富盛名的顶级私人会所,坐落于沪城CBD陆家嘴地段,高耸入云的建筑,庄严奢华。
今天有一场拍卖会在这里举行,压轴竞品是一块手表,司柠看中了,要拍下来给司父当生日礼物。
她对这块手表志在必得,在场众人知道司家千金属意这块表,自然都会很有眼色的卖她个面子,不会故意与之争抢。
“安清宜今天也在,她知道我要拍那块表,所以故意恶心我。”
沈棠姿闻言,两眼檀眉不由得轻蹙起来,“她也要竞拍?”
安清宜是沈棠姿的表姐,喊沈母小姨,沈母离世之前,她经常打着陪伴小姨的名号来沈家小住。
从幼儿园开始,她们三人就在同一所学校读书,按理说表姐妹在一个班读书,关系应该更亲近才对。
可沈棠姿一直以来都不喜欢这个虚荣刻薄而且超爱模仿的表姐。
从沈棠姿记事开始,安清宜就特别喜欢模仿她。从小时候的书包文具到现在的衣服首饰,就连挑男人的品味都跟她如出一辙。
沈棠姿高中时候跟同班一个男生互相喜欢,好巧不巧,安清宜也喜欢。
大学时候,沈棠姿看上系里一个学长,好巧不巧,安清宜又喜欢了。
连她现在的老公傅彦则也是。
当时听说沈棠姿要嫁傅彦则,安清宜坐不住了,直接明里暗里勾搭。
还真是姐妹情深品味一致。
说实话,沈棠姿当初同意联姻傅家其实也有安清宜一份功劳。
嫁给傅彦则不仅能有一笔巨额财产到账,而且能让两家世代交好的关系更进一步,更重要的是,又把安清宜这个讨厌鬼气疯,何乐而不为?
“姿姿,拍卖会规矩价高者得,就算安清宜跟我竞价也无所谓,我又不是买不起。但我也不是冤大头,凭什么让她牵着鼻子走。”
“放心,有我在,她不敢跟你争。”
沈棠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骨子里的自信张扬一览无余。
这是她作为沈家千金和傅家太太的底气。
拍卖会设在云端大厦的顶楼宴会厅,沈棠姿和司柠刚一进来,就立马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毕竟身份摆在那里。
作为沪城上流圈子里的名媛之首,沈棠姿身边很快便簇拥了一群人。
面对这些奉承讨好,她早就习以为常。
去年年底,傅家和沈家联姻的消息一传出来,沪城上下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沈棠姿被娇纵的无法无天,这么个难伺候的主儿竟然也有人敢收?
直到傅家的天价聘礼送到沈家公馆的那一刻,大家才意识到傅彦则这朵惹人眼馋的高岭之花算是彻底落入了沈家千金手里。
不过,大家都一致认为她和傅彦则的婚姻不过是两个大家族利益往来的桥梁。
双方因利而聚自然也会因利而散,没有感情的商业联姻注定不会长久。
沈棠姿一进来就成了会场里的焦点,她被众星捧月的样子落入不远处那位穿白裙子的女人眼里,却是格外刺目。
安清宜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脸上的嫉妒与不甘一闪而过。
很显然,沈棠姿也看见她了。
安清宜脸上挂着和煦温婉的笑,朝她走去,“我们家姿姿几天不见又变美了呢,看来傅总的繁庭庄园果然养人。”
一见面就整出这副亲昵的样子,不知道真以为她们是一对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司柠一记白眼翻上天,她和沈棠姿一样,最受不了安清宜这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嘴脸。
沈棠姿脸上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浅笑,就只盯着她,也不说话。
安清宜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发虚,脸上的塑料假笑僵了一瞬。
“怎么了姿姿?你在看什么?”
沈棠姿纤眸轻敛,笑得意味深长,“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清宜姐身上这条裙子特别眼熟。”
话音刚落,安清宜脸上的笑容瞬间烟消云散。
她这样一说,司柠也觉得这条裙子好像确实有点儿眼熟。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姿姿也有同样的裙子。”
安清宜稳着神色,故意装傻,“这种小白裙款式设计都差不多,你看错了也说不准。”
沈棠姿原本不想戳穿,奈何安清宜太过惹人讨厌。
“我穿过的衣服难道会记错?”
说话间,会场里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暗戳戳朝着安清宜的裙子指指点点。
面对一群人的审视,安清宜已经开始不镇定,但她得强撑着,防止被人戳穿。
“姿姿,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难不成以为我是故意模仿你?”
“当然不是,模仿两个字用得还是太轻了。”
沈棠姿纤眉轻挑,哂笑一声,“倘若我没记错的话,这条裙子腰带上镶嵌的白钻掉了一颗,我让人用蓝钻补的。”
这句话直接令安清宜脸上失了血色,她心虚的抿了抿粉唇,面色一阵青白。
司柠闻言,眯着眸子仔细朝安清宜的裙子看去。
确实,众多微小白钻里面掺杂着一点蓝色。
“真的有一颗蓝钻!就是姿姿的裙子!”司柠指着安清宜惊讶喊出声,“你竟然……”
前两天,安清宜跟着父母去沈家做客,因为沈母离世之前很疼爱她这个外甥女,所以她每次去沈家都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不客气。
从小就爱偷偷从沈棠姿房间顺手牵羊拿小发卡,没想到长大更过分,直接把她闲置在衣柜里的裙子偷来穿上。
沈棠姿踩着细高跟,用着居高临下的姿态步步逼近。
那张红得浓艳的唇瓣轻勾着,侧头附在安清宜耳边,用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爱捡破烂的小姐姐,你确定要留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
沈棠姿之所以没当众戳穿她,全都念在沈母和安母两人的面子上。
安母是沈母的亲姐姐,也是沈棠姿的亲大姨,她总得替安家留几分薄面。
安清宜有种被人当众扒了衣服的感觉,她不敢跟人对视,因为害怕这些人耻笑的目光。
耳边不断传来大家的猜测交谈,这些话落在安清宜耳中,犹如凌迟钢刀。
“姿姿……”她向沈棠姿投去一个求救的目光。
沈棠姿原本就没打算让她当众丢脸,不过就想敲打敲打。
她好整以暇审视着安清宜脸上阵阵青白慌乱,脸上似笑非笑,“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只是长得比较像。”
她轻描淡写一句话,直接挽回了安清宜的脸面。
豪门圈子里自然也分三六九等,沈棠姿作为名媛之首,她都亲口否认这条裙子是她那条了,其余人自然也知道风往哪边吹。
多亏了沈棠姿大发善心,这才保住了安清宜的名声。
她自然是没脸继续在这儿待着了,装模作样的接了个电话,俨然一副很着急的样子,灰头土脸离开了拍卖会。
司柠盯着安清宜离开的背影,不屑轻嗤道:“小偷!学人精!”
沈棠姿懒得跟她斤斤计较,简直就是拉低自己的身份。
“她不一向如此,从小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司柠挽着她的胳膊朝前排座位走,一边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一边感慨,“你和她好歹有四分之一的血缘关系,怎么一点儿不像。”
沈棠姿长睫轻颤,弯眸笑得娇俏,用着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像她?那我还不如去死。”
“不过姿姿,你真打算就这么放过安清宜?”
沈棠姿面露狡黠,那双满含秋水的眼眸幽幽流转,“当然不会。”
刚刚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揭穿她,是因为沈家和安家是亲戚,豪门家族关系错综复杂,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
安家是死是活她没兴趣搭理,不过今天的事情要是传出去,沈家就会多个当小偷的外甥女,沈母在九泉之下也会被人议论,她们家丢不起这个人。
……
拍卖会结束,司柠提议晚上小酌两杯,好好敬沈棠姿一杯,以示感谢。
“不去,我要回家。”她拒绝的干脆。
司柠对于她的反应十分意外,“我没听错吧? 这才八点不到,夜生活还没开始呢,回什么家。”
“傅彦则回来了。”
司柠“嗯”了声,“然后呢?”
“所以我要回家啊。”
“不是,他回来跟你出去玩有什么冲突吗?区区一个花瓶老公还能管的着你?,提起傅彦则,沈棠姿浑身上下隐隐涌上乏累感。
“我昨晚不是在靡色被他抓了个正着嘛,那王八蛋回去之后折腾我大半夜,今天乏得很,没兴致。”
话音刚落,司柠脸上瞬间露出一抹不太纯洁的笑,
“啧啧,你老公挺强嘛。我下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都已经3点了,睡一天了还没休息过来,看来昨晚确实折腾的挺晚。”
沈棠姿睨她一眼。
能不晚吗,直接彻夜无眠。
沈棠姿开车回到繁庭庄园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
这座庄园位于沪城的山水胜地佘山,国家4A级度假区。
整座庄园坐山靠水,由8公里护城河围绕,300亩水域贯穿其中,组成13小个岛和1个半岛。
岛与岛之间由欧式彩色钢桥相连,临水别墅均配有私家码头。
佘山风景区的公馆别墅都是有价无市,在这里居住的都是沪城上流社会声名皆具的政商名流。
因其住户身份特别,所以私密性极强。
傅彦则的繁庭庄园是典型的中式园林设计,值得一提的是庄园里有一片面积很大的智能车库,车库里停满了他这些年从世界各地收藏来的顶级豪车。
傅彦则这人平时也没什么特别爱好,唯独对车很感兴趣,车库里停放的大几十辆各式各样的豪车,全是他的钟爱之物。
圈里谁人不知傅家那位爱车如命,这些东西可都是他的宝贝。
上流社会里的这些豪门公子哥们谁不想来参观参观这位爷价值上千亿的车库,更有人开玩笑说傅彦则的车库简直就是现实版“男人的梦”。
除了车库以外,庄园里还有一处格外引人的景观。园内有一口观赏湖,引入护城河活水。
湖中种满了沈棠姿最爱的澳洲睡莲,等到六七月份,满湖睡莲争相开放,简直就是现实版“莫奈花园”。
沈家公馆也有一口人工湖,里面也种满了澳洲睡莲。
沈鸿疼闺女,知道她喜欢,特意在人工湖原有的基础止扩大挖宽了些,种上满湖睡莲,又请了专人养护打理,每年培植费高达上千万。
沈棠姿嫁给傅彦则以后,他也在家里为她种了满湖睡莲。
繁庭庄园的湖可要比沈家公馆的湖还要大上两倍不止。
湖里的睡莲都已经含苞待放,再过月余便能看见睡莲盛开的样子,一定比她之前在沈家看到的满湖芳菲还要美丽震撼。
别的不说,单论这点,傅彦则作为丈夫,做得确实不错。
沈棠姿今天难得回来的早,前些天傅彦则不在,她几乎都要住在“靡色”。
洗了澡换了睡衣,她悠闲的哼着小曲进了衣帽间。
傅彦则出差给她带了不少衣服包包回来,她还没来得及好好去看。
正好这会儿清闲,沈棠姿打算把他带回来的礼物拆一拆,就当是打发时间。
她拿了条裙子在身上比了比,确实是她喜欢的款式。
“想不到那个扑克脸眼光还挺好。”
这话一出,引的在衣帽间陪她试衣服的佣人张姨偷笑。
扑克脸?
用来形容傅彦则那男人确实挺形象。
“太太,您真会开玩笑,先生在外人面前确实不苟言笑,可在您面前就不一样了。”
沈棠姿娇声嗔笑,“得了吧,我在他眼里跟外人有什么区别。”
顶多就是多了个结婚证的外人罢了。
张姨眉眼弯弯,打趣道:“您是先生的妻子,当然不一样。否则他干嘛给您买衣服不给别人买?”
“嘁,我又不是买不起,稀罕他的?”
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还是一件接着一件乐呵呵试着。
……
夜色阑珊,华灯璀璨。
凌晨时分沪城依旧繁华热闹,商业街上人潮如流。各色霓虹灯在高低错落的建筑物上闪烁不定,耀眼夺目。
东方明珠下的一所高档私人会所大厅内,站了几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交谈。
似乎是刚结束一场酒局宴会。
会所里金碧辉煌的装潢彰显着里面人显贵瞩目的身份。
傅彦则身姿挺拔,面容清隽朗逸,精致考究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更衬其姿态谦贵,气质卓然。
“傅总,都已经这么晚了,不如今晚就屈尊在这儿住下,楼上已经开好了套房,您看……”
说话的男人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面相奸滑,满脸谄媚奉承。
傅彦则没看他,慢条斯理抬手挽着袖口,语调不疾不徐,“不了,家里那位管的严。”
他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属实令在场众人惊了一瞬,外面盛传傅彦则和沈棠姿的婚姻不过就是各取所需,没有真感情。
不是都说俩人结婚半年,早就已经到了相看两相厌的地步。
可他刚刚竟然这样说,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浓浓的恩爱之意。
有人用着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傅总和傅太太感情挺好嘛,都这么晚了还坚持回家,我们这些人还真是比不上。”
“傅太太温香软玉国色倾城,咱们傅总有福气着呢。”
“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身为一个女人重要的是要贤惠大度,沈鸿宠女无度把女儿养的这样骄蛮善妒,还真是苦了咱们傅总。”
“男人在外应酬不回家太正常不过,傅太太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懂?”
“就是!咱们傅总就算哪天累了不想回家也理所应当。女人嘛,总爱管东管西,麻烦。”
当着他的面说他家那位不好,还说得这么义正言辞,这些人是打量着他不在乎?
傅彦则闻言一哂,幽深眸底划过一瞬鄙夷。
“她愿意管,我也愿意听。”
要知道,“妻管严”多半是夫妻恩爱才会出现的情况。
傅彦则既然能当众告诉旁人自己妻管严,可见他和沈棠姿感情不睦的传言不真。
一辆黑色库里南缓缓驶入临时泊车区,身旁的助理谢诚恭敬提醒,“傅总,车到了。”
见他要走,大厅众人纷纷致意,跟在傅彦则身后,送他上车。
不知道是车内较闷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傅彦则自打上了车,体温就越来越高,体内没来由升腾起的一股燥热灼烧感令他呼吸加重。
他有些烦躁,抬手扯松了领带。
“提点儿速。”
司机听到他的指示,脚下的油门又踩深了些。
傅彦则久居商场,对于今天这种情况,从前也不是没遇见过。
难怪有人刚才提议他留宿会所,原来是打了这番主意。
倘若他真的选择留宿,只怕一开房门就能看见一个脱光衣服的女人躺在床上。
……
傅彦则回到繁庭庄园的时候,沈棠姿刚刚躺下,还没入睡。
下午陪司柠在拍卖会待了大半天,晚上捯饬了两三个小时衣帽间 ,浑身乏得很。
刚刚临睡前接到了沈家管家打来的电话。,说是查到了裙子的去向,被安清宜拿走的。
她当然知道是安清宜做的。
沈棠姿装作不知道裙子是被安清宜偷拿的,下午的时候打电话给沈家管家说让他们找到这条白裙子送到繁庭庄园来。
既然沈家人找不到裙子,自然是要追查去想,这不,一会儿功夫就把安清宜给揪出来了。
她也真是够蠢,真以为自己能做的天衣无缝?
陶管家知道安清宜是她表姐,特来请示沈棠姿应该怎样处理。
沈棠姿回了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警察去安家带人问话的时候,安清宜吓得魂飞魄散,哭着给沈棠姿打电话求情。
要的就是这效果,哭得越惨越好,听着爽快,舒心。
她可不是什么圣母玛利亚,自己的东西哪能随意让人染指。
不过,沈母和安母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有些事情只能点到为止,没必要真的撕破脸皮。
安清宜自命清高,在外人面前立下的从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高洁仙女人设。
原来,仙女也会偷东西啊?
沈棠姿也不在乎安清宜会受到什么处罚,只要能听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卑微乞饶就够了。
安清宜从来都是拿鼻孔看人,永远一副长在天边的神女姿态,让她服软乞饶简直比杀了她更痛快。
听着安清宜在电话里哭了个把小时,沈棠姿才松口答应和解。
闹了这么一出,她睡觉时的心情都是美滋滋的,浑身畅快。
刚有些睡意,就听到房门口传来脚步声。
不用猜就知道是她的扑克脸老公回来了。
男人步伐放轻走到了床边,看到床上女人莹白娇嫩的脸颊时,身上那股难以言说的炙热闷躁便开始越发浓烈。
他咬牙极力克制,太阳穴青筋暴起,额前更是蒙上了一层细密汗珠。
既然睡了,那就不打扰她了。
傅彦则目光沉沉看着床上女人的恬静睡颜,轻舒一口正打算转身离开。
可转身之际,他看到了沈棠姿发抖的睫毛。
原本打算去浴室冲个凉水澡自己解决一下,现在看来倒是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
“没睡?”
听见他说话,沈棠姿两弯秀眉轻蹙起来,“我装得这么像怎么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傅彦则俯身贴近,猝不及防吻上她小巧柔软的耳朵,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
“既然没睡,那么抱歉,今晚又得辛苦你一下。”
沈棠姿听见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骤然一黑。
男人满溢qy的嗓音穿过耳膜,直抵她五脏六腑。
傅彦则温热的唇瓣顺着她的耳垂,一寸寸游走,薄唇所到之处皆是一阵酥麻。
“傅彦则!昨天刚做过,我都没休息过来,你今天又想干嘛!”
沈棠姿不乐意了,30岁的男人性欲这么重吗?
昨天刚开过荤,今天又来,谁家好人天天吃肉?
外人面前立着清冷禁欲总裁人设,说什么不染俗尘,无欲无求。私下里他是一点儿不当人。
沈棠姿忍不住想骂人,敢情“清冷禁欲”四个字他就只占了个“欲”字。
哪里禁欲了?禁谁的欲了?到底是谁在造谣!!
傅彦则体温很高,滚烫炙热的身躯整个贴上她,“姿姿,履行夫妻义务。”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他扬手扯下领带,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极具侵略性,眸底带着浓烈炙热的qy。
沈棠姿看着他的动作,两眼一黑。趁他腾不开手,迅速溜到床角,缩成一团。
而后,注意到他脸上泛起的ch,再加上身上那股浓郁强烈的酒气,沈棠姿不自觉蹙眉。
“你这是喝了多少?”
傅彦则眼底qy翻滚,呼吸重的有些不正常。
沈棠姿想着傅彦则酒量不差,经常应酬的人,应该早已习惯了酒精的。
“什么酒这么大劲儿?我记得你酒量不是挺好?”
酒量再好也架不住有人往酒里下药。
“姿姿,听话。”
“滚啊!”沈棠姿两只脚在床上胡乱踢踹,像渔网里的被捕的鲤鱼。
傅彦则俯身握住她纤细莹白的脚腕,语调磁哑诱哄着,“过来。”
“我不要!”
她眸光警惕,一边挣扎一边嗔骂,“傅彦则!求你做个人吧!”
男人吞咽了下,喉结滚动,额角青筋爆起,看得出来是在尽力压制。
沈棠姿察觉到他不太对劲,她好歹也是夜场里的常客,有些事情就算自己没经历过,见也见多了。
“你……该不会是被下药了吧?”
“姿姿,帮帮我。”
“我……”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傅彦则拽着脚腕拉至身下。男人挺拔宽厚的身影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
夫妻之间的这点儿事儿俩人都不陌生,可是在这种状态下进行,还真是头一次。
此时此刻,沈棠姿肠子都要悔青了,她为什么要见钱眼开,为什么要赚那18亿,为什么要嫁给傅彦则!
倘若没有傅彦则这个狗男人,她现在应该是在小鲜肉堆里寻欢作乐才对。
他滚烫呼吸里带着浓烈的酒气,高度酒精在体温的烘烤下变得缱绻醉人。
傅彦则缓缓俯下身,灼灼目光里带着化不开的暧昧情潮。
沈棠姿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男人的灼热之下,不知怎的,心中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预感,今天这个夜晚绝对不会简单。
赶在男人下一步动作进行之前,她正欲张口说话,不曾想还是晚了一步。
傅彦则大掌擒握住女人纤弱光滑的脖颈,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势汹汹,男人口腔里清苦醇香的酒味渡进了她的嘴里,伴着湿濡温软,她被迫与之缠绵。
男人吻得动情,空气里逐渐升腾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旖旎靡艳。
良久,他才从她唇上移开。
“姿姿,放松。”
沈棠姿眸光潋滟,被吻的眼尾泛红,带着晶莹。
她大口大口呼吸着,像只溺水的小兔似的,心脏剧烈震动。
沈棠姿视线定格在男人聚着青筋的脖颈处,长睫蝶翼似的轻颤,“你咬我,好疼~”
她嗓音娇媚,拖着尾音跟他撒娇。
“那我轻点。”
……
夜幕低垂,月光隐匿。
除了他们,全世界都静了。
沈棠姿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扔进了海里,浮浮沉沉,涟漪阵阵。
……
次日清早,沈棠姿是被渴醒的。
感受到身后温热坚实的身躯,她缓缓转了个身。
看到身侧男人那张帅脸以后,昨晚的记忆瞬间涌进大脑。
察觉到怀里女人翻身的动作,傅彦则并未睁眼,只是收紧手臂,埋头在她发顶蹭了蹭。
由于战况太过激烈,沈棠姿感觉浑身像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一样,从脚趾尖酥到头发丝儿。
就连骨头都是软的。
也不知道傅彦则那个狗男人昨晚抽的什么疯,让她平白无故遭了这么大的罪,归根结底都怪昨天给傅彦则下药的人。
简直太令人恼火!
“傅彦则,我渴了。”她喊了一声。
身旁躺着的男人缓缓睁眼,眉眼柔和的看着她那张娇媚俏丽的小脸,语调沉哑:
“早安。”
“早什么安!我渴了!”
也许是因为昨晚确实过于疲惫,今早又是被渴醒的。没休息够的大小姐脾气有些暴躁,直接冲他挂脸子。
“好。”他应了一声,翻身下床去给她倒水。
沈棠姿浑身上下没一块儿舒服地儿,没处神经都在叫嚣着“酸痛疲累”四个字。
反观傅彦则,他却精神焕发,一点儿看不出战斗后的疲惫感,活像只吸了她精气神儿的男妖精。
傅彦则端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嗓音带着事后的餍足感,“昨晚真是抱歉。”
他这句话属实是把沈棠姿整笑了,爽完以后在这儿装上好人了?事后虚情假意的道歉有个屁用!
“抱歉?昨晚我哭的时候也没见你停啊?不接受!”她语气强硬,那张明艳动人小脸写满了不开心。
俗话说得好,开弓没有回头箭。那种情况下确实不太好停。
“生气了?”
傅彦则眸底带着戏谑,薄唇勾出一道清浅弧度。
沈棠姿懒得看他,极为不悦的努了努嘴。
生没生气难道看不出来?明知故问。
傅彦则见她没搭理自己,脸上带着似是而非的纵容,继续跟她搭话,话里带着哄的意思。
“我买的衣服怎么样?试了吗?都是你喜欢的品牌,首席设计师私人定制,应该也能衬得上你。”
听到这句话,沈棠姿心里好像舒服了那么一丝丝。
不得不说,他带回来衣服确实都挺合她心意。
“也就一般般,勉强能穿。”
她纤眉轻挑,脸上带了点儿小傲娇。
“只是一般般?”
沈棠姿眸色幽幽一横,“也有那么一两件可以入眼。”
傅彦则闻言,不动声色哂笑了下,视线落到了她浓密乌黑的发丝上。
目光顺着发丝缓缓向下游走,裸露在外的白嫩肩头上印着一抹他留下的红痕。
她皮肤冷白细腻,点点红痕落在雪肤之上,彰显着放纵后琦糜缱绻的余韵。
“晚上穿着那件可以入眼的陪我回老宅吃个饭,奶奶有月余没见你了,一直念叨着。”
傅家老太太苏锦蓉今年九十高寿,身体康健硬朗,精神头特别好,又是个慈眉善目好脾气的。
沈家和傅家是世交,老太太也算是从小看着沈棠姿长大的,挺喜欢这个任性爱闹的小姑娘。
沈棠姿嫁到傅家以后,老太太特别高兴,隔三差五就喊他们小两口回去吃饭。
陪长辈吃个饭原本也是应该的,只不过每次回老宅,老太太都要催他们生孩子。
沈棠姿和傅彦则的婚姻本来就是没感情的塑料联姻,属于典型的“有钱无爱”型。
要知道,孩子可是父母爱情的见证。他们俩之间没有爱情,又怎么可能会有爱的结晶。
“又要回老宅吃饭?”沈棠姿摆出一副万般苦恼的样子,“奶奶该不会又要催生吧?”
“嗯,她老人家就这么一个心愿。”傅彦则语调波澜不惊。
“那怎么办?我不要跟你生孩子。”沈棠姿说话一点儿不客气,直接了当。
不知怎么,她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莫名刺痛了傅彦则的心脏,惹得眸底的情绪都跟着消沉两分。
“有没有什么办法啊?我真的不想每次回去都被催来催去,我不要生孩子。”
她在床上满腹牢骚。
傅彦则一边穿衣服,低头一颗颗扣着衬衣扣子,一边听着她喋喋不休。
突然,沈棠姿略显兴奋的从床上坐起来,兴致勃勃道:“要不这样吧,你去外面找个喜欢的女人,让她给你生。反正谁生都一样,只要孩子爸是你就行。”
说完,她还特别贴心的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不吃醋的,我就只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你把我当精致花瓶供着就行。”
你敢信这话是从自己亲老婆嘴里说出来的?
傅彦则脸色阴沉的能掐出水来,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知道是被她气笑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傅彦则唇角轻扯,压制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一字一句道: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挺善解人意?”
沈棠姿那双幽幽美眸里溢满了“真诚”,可见她这话不是开玩笑,而是真心实意。
“是吧,我也觉得我挺善解人意。”说着,她忍不住自我感慨,“像我这样长得美心地又善良的,你打着灯笼都难找。”
傅彦则掀了下眼皮,眸色凌厉,浑身拢着一股冰冷阴沉的气场,“我去找人生孩子,那你呢?”
他倒要听听大小姐是怎么为自己安排的。
“我?”
沈棠姿长睫轻颤,那张俏丽精致的小脸挂着明媚粲然的笑,“我当然是继续吃喝玩乐呗。”
“白天逛街买买买,晚上夜店嗨嗨嗨,高兴了出国游一圈,不高兴了拍卖会上血拼一把。无聊时候投部电影掺和掺和娱乐圈,或者捧哪个合我眼缘小爱豆出个道。”
沈棠姿这么一说,瞬间想起来她前两天在“靡色”办的那场选角party被傅彦则这个狗男人给搅和了。
提起这茬她就生气,如果傅彦则真在外面有女人就好了,这样的话她就能过上随心所欲的日子了。
花不完的钱,撩不完的帅哥,塑料老公还不回家,这是什么神仙生活,简直不敢想!
“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说完以后,她满脸期待的看着傅彦则,等着他的回答。
傅彦则看着自家老婆兴致勃勃畅想起美好未来生活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你的提议确实不错,但我不同意。”
他一句话直接从头到脚泼了沈棠姿一盆冷水。
“为什么不同意?这可是三赢,不仅你开心我高兴,而且奶奶也能得偿所愿,这么好的主意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还是说你觉得让你孩子妈妈无名无份待在外面会受委屈?这也好办啊,要是她真的能为傅家生下孩子,我想傅家上下应该也不会委屈她,到时候咱们离婚不就行了。”
说着说着又扯上了离婚,傅彦则眉心不由得抽动两下,压制着心底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最听不得她说这两个字。
“反正咱俩的婚姻也是为了家族利益,你要是担心离婚以后会牵连到家族合作,那我可以认你儿子当干儿子,这样咱们还是一家人。”
旷古奇闻之“我认我老公的儿子当干儿子”
傅彦则没心情继续跟她探讨这件无聊的事情,跟她聊天能把胃气疼。
他一边打领带,一边徐徐不急道:“你投的那部小电影我让人撤了。”
沈棠姿“蹭”地从床上跳起来,直接被他气炸毛,“你凭什么撤了我的电影?!!”
“就凭我是你老公。”
傅彦则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多余情绪,“我只是不希望中国影史多添一部烂片,没别的意思。”
说罢,他穿戴整齐,转身出了主卧。
房间里,沈棠姿被他气得发疯,她的电影他说撤就撤,他以为他是谁?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傅彦则!你王八蛋!我要告诉奶奶你欺负我!”
“我这么设身处地为你着想,就连你要去外面找女人生孩子我都不吃醋,你还要怎样!”
“你不感恩我也就算了,竟然还撤我电影!傅彦则你给我滚回来……”
楼下客厅接老板上班的助理谢诚听见楼上主卧传来的喊骂声,心里暗暗感慨,沈棠姿娇蛮大小姐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也不知道他家老板怎么招惹了这位小姑奶奶。
瞧见傅彦则下来,他快步迎上前,目光谨慎的打量着他家老板的情绪。干他们这一行的,就得具备察言观色的能力。
果然不出所料,他家老板脸色很臭。
“傅总早。”
楼上小祖宗扯着嗓子在骂,楼下这位又一副别人欠他八百万的模样。
由此可见,俩人今天的晨间相处不太美妙。
谢诚恭敬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
临出门前,沈棠姿的骂声还没停下,昨晚在床上又哭又闹大半夜,现在竟然还能喊得动。
傅彦则眼睫轻抬,语调波澜不惊,“张姨,送碗润喉梨汤上去,太太嗓子疼。
……
傅彦则走后,张姨煮了梨汤送进主卧。
“太太,先生说您嗓子不舒服,让我给您煮了碗梨汤。”
沈棠姿看到梨汤的那一刻,又想到了傅彦则撤她电影的事儿。还有昨晚这狗男人不当人的那些行为。
“谁要他假惺惺,我不喝!”
张姨听得出她说话声音的确不似平常清脆,闻声劝和道:“女孩子的声音就得细腻婉转才好听,太太喝几口润润喉吧。”
“一肚子气呢,一口都喝不下。”
紧接着沈棠姿开始对张姨发牢骚抱怨,控诉傅彦则的“无耻”行为。
“张姨,你替我评评理,我简直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傅彦则这么不要脸的人。”
“他凭什么撤我电影?当时把钱给我的时候说的特好听,无论我怎么花都好,随我自己心意。结果呢!我不就投了部电影嘛,不就挑了几个长得帅的男演员嘛!”
张姨看着她在床上又恼又怒的样子,那张红艳欲滴的小嘴张张合合,浓丽娇俏的小脸也被气得皱皱巴巴,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太太,我觉得先生做的也没错。”
这话一出,沈棠姿不乐意了,她跟张姨说这些就是想让张姨站在她这边跟着她一起指责傅彦则的行为。
不是为了让她替狗男人说话。
“你是不是被傅彦则收买了?干嘛向着他?他撤我电影难道不可恶?”
张姨笑意和煦,耐着性子跟她解释,“太太,瞧您这话说的,我当然是您这边儿的。只不过我觉得与其拿钱投资电影,您还不如去买钻石珠宝什么的。”
“您不是喜欢收藏手表吗,拿这些钱去买几块中意的手表多好。这么多钱花在自己身上,难道不比花在那些小演员身上强?”
这么一说,沈棠姿也觉得有些道理,可又转念一想,她也不缺这点儿小钱,图的不就是一个开心。
“哼,反正我就是生他气,讨厌死了。”
蜜罐子里泡大的小公主从来没有过不顺心的时候,嫁进傅家之前除了时不时被安清宜气两下之外,没再有过不称心如意的日子。
可是自从她嫁给傅彦则以后,这老男人简直比安清宜还可恶,三天两头给她找不痛快。
“我真是脑子被狗吃了才会答应联姻,傅彦则就是个人模狗样的混蛋,衣冠禽兽!”
张姨顺着她的话头劝哄着,这才让大小姐脸上露了点儿笑脸。
……
傍晚时分,红日西斜。
蜜色晚霞浸染半边天幕,商业街上人潮如流。
正赶上晚高峰,车流拥堵。
去往傅家老宅的车上,沈棠姿紧贴车门而坐,跟傅彦则中间隔得远远的,一点儿都不想挨着他。
说了生他气,这会儿气儿还没消呢。
堵车堵得心烦意乱,傅彦则工作一天,这会儿真有点儿乏了,正在闭目养神。
沈棠姿低头在玩手机,打从上车就没跟他说话。
他们俩这种状态一点都不像新婚不久的小夫妻,倒像是路边拼车的陌生人。
车厢内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突然,沈棠姿手机提示音振动一声,进来一条微信消息。
她点进去一看,是一个十八线的小演员给她发来的。
这个小演员是网剧出身,演技虽然不咋滴,但长相和身材都算得上一等一。
之前拍网剧也小火过一段时间,只可惜刚开始有点热度,就开始飘飘然,因为说错话得罪过人,一直被打压,目前处于半雪藏状态。
前些日子,沈棠姿投资电影大张旗鼓选角儿的事情在圈里引起了一阵小风波。
这个小演员来试过镜,沈棠姿见他长得实在是太戳她的审美,有意要将男一号的机会给他,那天“靡色”选角party他也在。
沈棠姿点开他发来的那条语音。
下一秒,一道温柔磁哑的男声便从蓝牙耳机传进耳朵里:
“沈小姐,您在忙吗?我怎么听导演说咱们的电影不拍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咱们的电影这么好,如果能拍起来的话一定会票房大卖。前两天在靡色那个突然把你带走的男人是沈小姐的老公吗?”
“沈小姐,您可是堂堂沈氏集团的千金哪能随随便便对男人低头,就算是老公也不行,这电影只要您想拍,谁敢说个不字?”
沈棠姿原本一直戴着蓝牙耳机,声音不会外放,谁曾想听着听着竟然突然断了蓝牙。
“沈小姐,您上回不是还夸我身材好来着,今晚有空吗?要不咱们找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