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若展墨羽是小说《残王追妻:我家夫人无所不能》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洛神写的一款医术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残王追妻:我家夫人无所不能》的章节内容
门口却传来大堆人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点点灯光。
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脸上已经被狠狠刮了一巴掌:“贱货,居然敢和人苟且!”
辛若愣愣的看着眼前一群人或嘲笑或愤怒的眼神,宫装?古装?一时间连脸上的疼身体的难受都给忘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元三姑娘?无才无德无貌,整一个三无草包,看来传言还是得信的。”辛若随着声音望过去,心中忽然有些许的抽疼,皮相不错,风流倜傥,只是眼神却带着不屑,带着厌恶。
整理完脑中残留的意识,辛若不由轻叹了口气,庶女…三无…春毒…和人苟且……
“发什么呆呢,做了丑事,被这么多人看着,你让元家面子往哪儿搁呢。”
粉红宫装的女子似是气极,右手指着辛若,微微颤动着。
不用想,辛若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是多么惹人遐想
可惜某些人,得失望了,那男人……够君子……
“姐姐,辛若还是完璧。”没有过多的解释,辛若指甲暗中狠狠掐进了手心,现在这种情况,她必须清醒,要真的被春毒弄得失去理智,就真的完了。
臂弯的守宫砂鲜红透亮,辛若虽是垂着头,余光却不放过屋内众人的表情,冷笑不由慢慢浮出嘴角。
很好,初来乍到。
某些人,得留着,慢慢玩。
“雨儿,够了,别让大家看笑话。”大夫人冷冷呵斥了一声,温和的走上前,握住了辛若的手,安抚性的拍了拍。
“哼,明天等着南云侯府下聘,爷要娶辛雨,三姑娘不过是只破鞋而已,谁爱要就扔给谁吧。”苏牧生刷的一把抚开了折扇,整个动作倒是行云流水,却硬生生被那副厌烦的面孔给败坏了几分。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来,又是风风火火的去。
大夫人临行前看似关切的一眼,辛若却从中看出了几许阴冷,春毒未解,辛若已经坚持到了极致,连忙唤过大丫鬟紫兰给自己准备冷水。
春寒料峭,本就泛着冷意的天气,再加上浸泡着刺骨的冷水,辛若冻得直打颤,却死死的忍着,刚刚没有办法消化一些事实,现在可算是足够醒脑了。
“姑娘,你已经泡了很久了,这样会着凉的。”
紫兰敲着门,清丽的嗓音带着些许忧心,本来已经睡下了,却被大夫人一行给吵醒。
她是相信姑娘的,断不可能做出这种有损闺誉的事情,只是……也不晓得明日满城会有怎样的闲言碎语。
辛若披着单衣抖抖索索的出了房门,紫兰连忙拿过一旁的外袍给辛若披上,送上了一杯热茶,辛若不由宽慰的笑了笑,这傻丫头。
捏着杯沿的指骨轻轻的敲了敲,却没有喝:“出来吧,窝囊废!”
满院空无一人,辛若摇了摇头,这种情况,她是已经想到了的。
这一夜,辛若睡得很是安稳,良好的睡眠却被外院的吵闹给破坏。
“姑娘,姑娘,快别睡了,得去给老爷请安呢。”紫兰轻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辛若只能无奈的爬起身,洗漱穿衣。
“怎么这么热闹?”紫兰看着辛若,眼神闪烁,有些许的愤懑,但就是吞吞吐吐的不敢说。
“姑娘……是…是苏世子他……”
看着紫兰言辞闪烁的样子,辛若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
“紫兰,你去,给我买些绣线。”
辛若将存着的银钱交给紫兰,转身换了衣服便出了院门,看着精致的主院张灯结彩,心下不由冷笑出声,几个侍婢看见她走过无一不是指指点点,满目的冷嘲热讽。辛若只是挺着脊背,不作任何表示。
父亲所在的院落已经近在眼前,听着里间传来的笑声,辛若微微的皱了皱眉,刚进门便看见辛雨依偎在大夫人怀里,而自己所谓的父亲正笑容满面。
“父亲,辛若给您请安。”
元臣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转移了视线,对这个伤风败俗的女儿,他着实没有太大的好感,难为牧生这孩子,还愿意和元府结亲。
辛若起身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刚一入座,抬眼便看到辛柔鄙夷的视线,微微沉了沉眸,双拳不由紧握,心内慢慢泛起一丝丝疼痛。
亲情凉薄,无论前世今生……
“老爷,你看,南云侯府的聘礼已经下了,绣坊赶着给雨儿做嫁衣呢,这绣帕……”大夫人期盼的看着辛若,然后又看看元臣,这小心思任谁都能一眼看明白。
元臣瞧着大夫人温柔良善的样子,心下柔软了几分:“就这样吧,若儿不是绣活绣得好么,这帕子,就当是若儿给雨儿的出嫁礼物了。”
辛若心下不喜,但却苦于现下无任何势力,只能应下。继续呆下去不过是徒增烦扰,辛若告安后便自己回了院落,却看见紫兰一脸哀怨的盯着手中的荷包。
“紫兰,你怎么了?”一向机灵活泼的小丫头却像是霜打的茄子,辛若上心了。
“姑娘。”紫兰眼见辛若这么快便回了院,有些慌张,连忙擦了擦眼睛,只是,微红的眼角还是透露了些许信息。
紫兰没有说话,但是一旁的墨兰倒是个心直口快的:“姑娘,明明姑娘还是清白之身,可是外面都传得可难听了,那些人太过分了,这样姑娘还怎么嫁人了。”
辛若安抚的拍了拍墨兰的脑袋:“傻丫头,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的,相信我。”
这种情况辛若是早就预料到的,传言只会往难听了去,推波助澜的效果可见一斑,让紫兰出门买绣线也不过是个借口而已,主要目的便是打听是不是如她所料,果不其然。
元府三姑娘在外的臭名昭著,估计有些人是没少下功夫的。
“姑娘,咱们的月例已经花光了。”紫兰头疼的垂下头。
一旁的墨兰连忙走向梳妆台,从底下的盒子里倒出一个精致的小荷包:“姑娘,这是三姨娘偷偷塞给奴婢的。”
辛若一听立马坐直了身子,“姨娘的月例,统共才十两而已,给了我们五两,她怎么办,不行,她还怀着肚子,你赶快送过去。”
墨兰缩了缩脑袋,还是想着劝说,“三姨娘她真是猜对了,姑娘不愿意收,所以才让奴婢拿过来,姨娘她现在吃穿也不愁,说是银钱她也不怎么用。”
“一般都是谁去给我领的月例?怎么这个月这么快就用完了?”辛若心下很是清明,这原主空有一身好绣活,脑子可真是傻得可以,整天只知道不停的绣绣绣。
要不然就是埋在书海里,搞得她也只能在百无聊赖的时候绣绣东西,更离谱的是从不出门,长这么大居然连元府的构造都不晓得,这么大一个府邸,辛若连逃都没办法找着路。
“哼,还不是那个只会对着夫人摇头摆尾的陈妈妈……”
“墨兰!”紫兰提高了音量,瞪了墨兰一眼,隔墙有耳呢,这丫头就这么嚼口舌。
“陈妈妈?”辛若心下有了计较,要是她记忆没有出错,这个陈妈妈可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微笑不由慢慢爬上嘴角,这样的人,最是好办!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到了元府大姑娘出嫁的日子。
辛若带着绣帕往主院走,走到院落门口,正要踏门进屋,去听见一阵环佩叮当传来,伴随着少女清脆的嗓音。
“二姐,苏世子可真大方,那么多的嫁妆呢,世子那么俊俏,大姐可是有福了。”
“冉妹妹,你和姨娘好好对娘亲,保准你也会嫁得好的……”
元辛冉羞红了面颊,元辛柔调皮的去挠她的痒痒,两人边说边笑骂着,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辛若侧过身,卑微垂头。
想来两人正是兴奋着,也没有瞧见她,自是说笑着进了屋,辛若无语的抽了抽眉,这是故意还是无意呢,不过也好,省的胡搅蛮缠的,吃不消。
进了屋,看着大家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辛若倒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帕子可真漂亮。”辛若还在想着这女子是谁,居然能坐到主位上,手上的帕子已经被女子抓了过去。
“郡主,您坐您坐,要帕子您说声就是,我们若儿都能绣的。”辛若讽刺的看着父亲狗腿的表情,低垂的头恰到好处的掩去了眼底的不屑。
跃林郡主毫不在意,一张小嘴微嘟着,似是听惯了那些逢迎的话语,倒是拿着绣帕爱不释手的说,“别人做的没有自己做的好,我喜欢自己动手。”
这郡主倒是个直性子的,辛若心下微动:“郡主,这帕子虽然精致,但要是薰上熏香,就更加完美了。”
跃林郡主一向就喜欢这些个小玩意,一听居然还有熏香,不由来了兴趣,大大的眼睛咕噜噜的转动着,殷切的看着辛若。
辛柔一双手已经搅紧了裙摆,瞪着辛若的视线越加不满,跃林郡主本就是贵客,她想着怎么攀上做个朋友呢,居然让这个贱丫头抢了风头。
“三姐姐,对郡主可不能说大话了,熏香咱们都见过,味道太浓了,也保存不了多久,买熏香可要不少银子呢,用在这上面可不是浪费了?”
紫兰一听不干了,想她之前看到姑娘捣鼓熏香也只当是无聊玩玩呢。
哪晓得姑娘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调制出了不少的香味,不浓不淡,很是好闻,更难得的是居然能存好久,到现在都还没淡去呢。
“我们家姑娘找来的东西都是极好的,头些日子的牡丹香,到现在味道还和刚薰上一样呢。”
紫兰一向因为主子木呆受欺负惯了,这忽然间得到重视,哪能不把握机会的,要不是姑娘再三强调不允许透露是自己制作的熏香,她早就……
辛若连忙拉住紫兰,在大夫人即将开口之前狠狠训了一通,才对着跃林郡主抱歉的欠了欠身:“郡主,实在是我管教不力,丫环越发没的规矩了,还请郡主不要见怪。”
跃林郡主大方的挥了挥手,她倒是没注意这些个小事情,听刚刚小丫头的话,熏香居然能保存这么久,不由拽住了辛若的手:“辛若姐姐,真的能保存那么久呢?”
辛若想着自己会熏香的事情还是不宜透露,但要是和郡主交好,说不准也是为以后留一条路子,便笑着开口道:“卖香的就是这么说的,紫兰倒也没说错,从买回来到现在味道还没散去呢,和买来的时候一样的味道。”
元辛柔眼见大家的目光都集中辛若身上,几乎忘记了今天就是她大姐出嫁的日子了。
虽然世子还未过来迎娶,怎么着也得准备准备,想想辛若几乎没怎么出门,怎么有机会得到那么好的东西,不消味的熏香,连她都没见过呢。
“哦,三姐姐,你可别说了谎去,这丢面子的可不是你一个人呢,要真有那么好的东西,你就赶快回去把这些帕子都薰上吧,可得快点,喜轿就快到了。”
辛若无奈之下接过绣帕,心下真不知道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熏香也是技术活,抬头正看到郡主水灵灵的大眼睛,眼神直勾勾的,不由微微笑了笑:“郡主,是想要熏香么?”
熏香在这个世界还真是比较稀罕的玩意儿,但是辛若可算是香药世家的传人,对制香制药早就通透了,有些素材直接满院都是。
看这小郡主性格也算是讨喜,不由分说便回头吩咐紫兰:“把这些绣帕都薰上吧,剩下的拿过来给我。”
跃林郡主高兴的拉着辛若往那边小亭子走去,其他人对牡丹香也很感兴趣,便一起跟了去。
上了糕点,喝了几口茶,紫兰便拿着装牡丹香的盒子赶来了,跑的一脸的汗,把盒子给了辛若后,才掏出帕子胡乱擦了擦。
辛若打都没打开,便把盒子直接给了跃林郡主,郡主急不可耐的打了开来,里面是一粒粒珍珠般大小的香珠,足有十五六粒,熏个绣屏只需一粒。
跃林郡主开心的笑弯了眼,她母妃可是最爱牡丹的,这下更是喜欢辛若了,直接解了身上随身佩戴的玉佩给辛若,看的在场的几位都红了眼。
那可是羊脂玉啊,价值不菲啊,辛若忙摇手,“不过就是几粒香珠而已,郡主不用客气。”
跃林郡主却是一定要辛若收下,还偷偷告诉辛若,“姐姐可不大识货哦,就这小小一粒香珠,可要个十几两银子呢,尤其是这种香味能留两个月的香,就更是难得了。”
跃林见辛若穿的衣着料子一般,还有些洗的发白,头上也就两根样式一般的簪子,定然是买不起这香珠的,若是知晓牡丹香的珍贵,哪里还会这般轻易的就送了人。
辛若倒还真不知道,这些香珠能值这么多银子,她原先没想制牡丹香,不过是看院子里有几株牡丹,便想制成香。
说来也巧,紫兰买回的药材里有一小根难见的香木混在里面,只需放上一点,便能使香味久弥不散,因为难得,辛若便没舍得多放,不然还可以留的久些。
其他人听了,更是诧异的不得了,都有些后悔没向辛若要上一粒了。
这会子把目光都聚在了跃林郡主身上,跃林郡主抱紧了盒子,生怕别人抢了她宝贝似的,鼓着嘴道,“别打我主意。”
辛若听了,对这小郡主更是喜欢,逗留了一会儿后,实在受不了元辛柔的冷眼冰刀便寻了个借口有事要走,临走前,郡主还拉着辛若说要辛若去王府找她玩,辛若笑着应了。
元辛柔狠狠的瞪着辛若背影,有那么好的东西都不拿来给她,更让她气的事,这小郡主对她不冷不热,倒是对辛若如此殷切,还邀请她去玩,怎不见邀请她!
那日一早,辛若起床穿戴齐整用过早饭后就去大夫人屋里听了好一通训,主要便是自己能够攀上跃林郡主,怎不见得多照顾妹妹云云。
在大夫人的再三告诫后,辛若无奈的带着辛柔上了马车,一起往跃王府而去,辛若坐在马车上,有些小小的兴奋,这可是她来这个世界第一次出门啊!
见辛若偷偷掀了一角车帘往外瞧,两眼亮晶晶冒光的样子,辛柔见了还以为她见到了什么稀罕东西,好奇的跟着看了一眼。
不过是一些小商贩而已,卖的也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便狠狠的鄙视了辛若一番,骂了一句,“没见过世面!”
辛若不想大好心情被她给破坏掉,瞥了辛柔一眼继续看着外面,嘴角挂了淡淡的笑,“四妹妹经常出门不觉得什么,我这可是头一回出门,自然觉得什么都好奇了,待会儿进了王府还望四妹妹多提醒我点儿。”
辛柔得意的昂起了脖子,像只高贵的天鹅般哼道,“算你有自知之明,娘就是知道你什么都不懂,怕失了礼才让我陪着你的,待会儿去了王府,不要乱跑,记得跟紧我,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要是出了错,我可保不了你。”还真将辛若当成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了。
辛若也不与她争辩,继续瞧着外面,约莫出了闹街一刻钟后才见到一条长长的高墙,辛若猜这应该就是跃王府了,忙放下了帘子,免得被人看见了失礼。
等马车停下,辛若和辛柔这才下马车,眼前的跃王府朱红的大门飞檐斗拱,两只威武的石狮子蹲伏在路边,金灿灿的鎏金匾额悬挂在朱红的大门上,在阳光的照射下,反耀出夺目的光华,门口立着的护卫神色严肃。
辛若左右瞧了瞧,那些护卫见着她们也当没看见,更别提上去迎接了。
辛若见状,眉头微皱,大夫人如此看重跃王府,不可能事先不通知一声,若是跃王府不想让她们来,至少应该知会一声啊,堂堂王府怎会如此失礼。
辛柔倒是没想那么多,轻提裙摆便踏上台阶,却被侍卫挡住不让进,辛柔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啊,请她们来又不让她们进去,耍她们呢!
正欲破口大骂,辛若忙拽住她,跃王府可不比寻常人家,还是先问清楚的好,“是跃林郡主请我们来的,麻烦侍卫大哥通报一声。”
那侍卫听了后,神色好了点儿,态度也恭谨了许多,不管怎么说面前之人可是郡主请来的呢,但还是不让辛若进去,却开口说了句话,“你们还是回去吧,跃王府今儿有事,不便招待外客。”
辛柔是气的牙都痒痒,好话她们也说了,一个小小侍卫也敢这么怠慢她们,连通报一声都不去直接就回了她们,真是气死她了。
辛若见主人家有事,便拉着辛柔往回走,再不走辛柔怕是真要开口骂人了,却不料刚转身,身后便传来一声软糯的女音,“可是元三姑娘来了?”
辛若见有人喊她,忙止了脚步,说话之人却是已经站在眼前了,辛若认得她,上次跟在跃林郡主身边的丫鬟芝兰,一身淡绿色衣裳,嘴角边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煞是可爱,辛若对她记忆深刻。
只是这回芝兰嘴角没了上回那甜美的笑容,眼角也红红的,似是哭过,见到辛若,努力挤出一抹笑来,“奴婢迎接来迟,让两位姑娘久等了。”
辛若见她额头有汗,还有些气喘吁吁,应该是一路小跑过来的,猜王府可能真的不方便见客,便道:“今日来的不巧碰上府上有事,郡主不方便,我们改日再来。”
芝兰红着眼睛,近乎恳求的道,“姑娘来的正好,可以帮奴婢劝着点郡主。”
说完,就将辛若辛柔领到跃林郡主的住处,那个纯真的小郡主也没了那日见到的风采,眼睛比芝兰的还要红,着实吓了辛若一跳。
跃林郡主见辛若来了,也不说话,只一个劲的掉眼泪,看的辛若都心疼。
辛柔是兴高采烈的出的门,在王府门口被人败坏了一部分兴致,再见跃林郡主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顿时后悔走这一遭了。
她跟跃林郡主不熟,这会子就更说不上话,只得望着这个看那个,见屋子里气氛压抑,只得闭嘴当起了木头桩子,那感觉着实不好受啊!
辛若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不好上去劝,刚刚在路上她是想问芝兰的,可一想到这是人家王府的事,芝兰不主动说,她一个外人又怎好过问,便忍住了。
这会子有些后悔了,她以为郡主不过有些烦心事,陪她散散心聊两句就好了,没想到这么严重。
辛若就站在那儿看着跃林郡主,见小郡主都快哭的没声了,芝兰咬着牙上去劝道:“郡主快别哭了,元三姑娘来了。”
郡主猛然抬头看辛若,蹿起来拽着辛若的衣袖,一抹眼泪,声音带了丝急切的道:“母妃最喜欢你的牡丹香了,你可还有牡丹香,可还有?对,母妃说过想见你,你快跟我去见她。”
说着,拉着满脸疑惑的辛若就走。
芝兰忙拦住她,哭道:“王妃说过不让郡主去的,郡主不要去。”
跃林一把推开芝兰,近乎吼道:“再不去,恐怕以后都没机会了,我不想母妃有任何遗憾的走!让开!”
辛若这会子总算是听出来了,应该是跃王妃出了事,辛若有些头疼,来之前大夫人还告诫她们说跃王妃身体欠佳,叫她们千万注意不要惹她不高兴。
这会子好了,就是她们想惹都不成了,人家根本就病危嘛!
跃林郡主一路拽着辛若到了跃王妃住的院子,见太医摇着手出门,忙松了手去拽太医,声音有些急切还带着浓浓的期望,“我母妃如何了!”
太医匆匆的行了礼,丢下一句‘臣下无能’逃之夭夭。
门口还有些人阻拦,却被郡主给吼退了,辛若被拽了一路都到人家门口了,不进去请个安实在说不过去,便硬着头皮跟进去了,辛柔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也进去了。
一进门,辛柔便捂起了鼻子,一股子药味冲的她头慌胸闷,屋里也比外面热上几倍不止,才走了几步路,辛柔就坚持不住了,见辛若还往里走,只得硬着头皮又跟了上去,郡主拉她来的,她们自然要一起了。
饶过镂空雕花的紫檀屏风辛若这才看见屋里的情况,床前整整摆了四大盆烧的旺旺的火炉。
床榻边沿坐着一位妇人,年纪约莫三十五六的样子,一身宫装显得贵气庄重,神色有些泣哀。
但辛若还是一眼便被她吸引住了,怔愣的看了半晌,因为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长得这么美的女人,九天嫦娥也不过如此啊!
床上还坐着个脸色苍白的夫人,尽管脸色不大好,但还是可以看出她长的很美,看她的长相,辛若也可以肯定她就是跃林郡主的母亲了,因为两人长的实在太像了。
两人不知道再说什么,只见宫装妇人拍着她的手,走进了就听她软声道:“先别说话,让太医给你好好诊治,等你身子好了,我们再说个够。”
跃王妃摇摇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苦涩的笑来,“我的身子你也知道,多少年了,要能治好早就治好了,哪还能等到今日,不过也就这一两日了。”
辛若在一旁站着,也没福身行礼,这样的场合,她也想不起行礼来,跃林郡主就在一旁抹眼泪,一双眼睛肿的跟个水蜜/桃似地,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哭泣起了。
闻着一屋子的药味和闷热的气息,辛若真的好想叫她去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可是一见跃王妃身边的丫鬟不时地就给跃王妃掖下被子,又是招呼人把炉火抬的更近一些,她便把这句话给咽了下去。
两人断断续续说了几句话后,跃王妃这才看见跃林,艰难的抬起手臂朝跃林招手。
跃林郡主忙去她病榻前跪着了,握着跃王妃的手哭泣道,“母妃,您前几日不是说想见辛若姐姐吗,她今儿来了。”
辛若这才上前给跃王妃行礼,跃王妃朝她笑笑,伸出手来,辛若忙上去抓了她的手。
跃王妃笑的和蔼,只是说话声有些断断续续,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听的辛若好想叫她不要说了,省点儿力气。
只听她道,“跃林难得夸回人,果然不错,你送的牡丹香我很喜欢,春柳,去把我那如意镯拿来。”
红柳放下手里的药碗,去拿了如意镯来,跃王妃想要给辛若套上,只是有些力不从心。
跃林见了,忙帮她套在了辛若手上,辛若心下感动,眼睛都有些红了,跃王妃说了几句话后,就有些气喘胸闷,一旁的太医忙上去把脉,又是一番折腾,一屋子的人忙前忙后。
辛若见太医束手无策,有些着急,便瞥了眼辛柔,要是她没跟来的话,她就上去了,前世辛若的外公可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医。
她身子弱,也调理了几年,更是把她外公的医书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像跃王妃这样的寒症,自然也是见过的。
辛若趁辛柔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拽着跃林出去了,跃林郡主也不知道是因为出神还是因为伤心过度,辛若将她拽到无人处,她都没回过神来。
辛若狠狠的摇了她几下,才将她摇醒,慎重其事的道:“我会些医术,你母妃这样的病症我在医书上也见过,郡主若是相信我,我就给王妃治。”
跃林郡主一听,立时睁大了眼睛,红肿的眼里闪出一丝希望来,也不问问直接拽着辛若就要往回走,辛若忙拽住她,有些疑惑的问道,“你相信我?”
这郡主怕是病急乱投医了,至少也得问上两句吧?
果然是,跃林郡主听了点点头,抽了抽鼻子,眼睛没眨,但是眼泪却是连连的往下掉。
紧紧的拽了辛若的手,就像是漂浮在海里的人抓住一根浮木一般,“他们都救不了,不论你行不行,我都应该让你试试,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说完,拉着辛若就往来时的路走,辛若又把她给拽住了,跃林郡主眼睛立时红了,辛若忙拿帕子给她擦,小声劝道,“你别急嘛,先听我说,我刚刚给你母妃把过脉了,还有救。”
辛若说的那般肯定,挂着晶莹玉露的脸上终于展出一抹笑来,拉着辛若衣袖的手更是拽紧了,生怕辛若跑了,另一只手却是去擦眼泪,再三询问确定辛若是不是真能救她母妃。
辛若会救跃王妃,但是她也是有她自己顾虑的,有些话得先说清楚了,辛若接着道:“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处境,我不能让外人知道我会医术的事,而且我手里没有银针,你去找太医要副来,再把屋里的炉火都撤了,还有窗户都打开。”
郡主一听,忙摇头,“炉火不能撤,我母妃冷。”
辛若有些庆幸,这郡主还能听得进去话,至少没否认打开窗户通风,“你母妃有寒症怕冷我知道,可是屋子里不通气,又充满了药味,是常人呆久了都受不住。
更何况你母妃,你母妃的冷是身体里发出来的,是血液不通导致的,那是盖多少棉被用几个炭炉都没用的,那样做非但无益,反而会加重病情。”
跃林郡主见辛若说的有些道理,虽然有些担心,想了想最终还是应了,只要她能救母妃,她什么都听她的。
两人一同进了屋,跃林郡主还真是用尽办法将所有人都轰了出去,显得异常的刁蛮无礼,也不知道跃王妃是不是想在临死前再宠她一回,竟也应了。
大家没法子,只得都出去了,连那宫装妇人都出去了,原本一屋子的人走的干干净净,屋子里空旷寂静了不少,只听见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辛若在人家出门混乱的时候躲了起来,等人走了才出来,跃林郡主忙把银针塞到辛若手里,急切的道,“辛若姐姐,他们都走了,你快给我母妃施针,你放心,有芝兰在外面守着,没我的吩咐他们不敢进来打扰,连父王都不可以。”
说完,又向有些疑惑的跃王妃解释道,“母妃,辛若姐姐她能治你的病,可她不想让人家知道,所以我才把她们都轰出去的,我不是真的刁蛮任性。”
跃王妃心下感动,心里有些感叹女儿这么轻易就相信人,担心自己去了后她会被人欺负。
可看辛若也不像是个奸诈之人,欺骗跃林和她对她又没有什么益处,便笑道,“母妃都知道,母妃的跃林最是乖巧懂事了。”说完,又朝辛若笑了笑。
跃林虽然将人都赶了出去,可真没敢当着他们的面把窗户打开,这会子,见没人在了,便去挨个的打开,辛若自然去帮了,顺带把炉火移远点儿。
等办好了这些,辛若又叫跃林扶住跃王妃坐到床中央,把她的头发扶到右边,把跃王妃的衣服拉到露出肩膀,挑了合适的针,才对跃王妃道:“我现在帮您打通受阻的穴位,可能有些疼。”
跃王妃点头应了,辛若这才往她右肩刺穴通血。
跃林郡主见那血流出来,眼睛又红了,但见她母妃随着血流的越多,喘气声竟比先前小了许多,又有些开心,更坚定了辛若能治好她母妃病的信心,一时间又破涕为笑。
辛若后又帮跃王妃扎了几针,等到收了针,辛若有些头疼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跃林,“我不太会写字,我报药方你来写。”
听辛若说自己不太会写字,跃林郡主愕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辛若瞧见她眼里的诧异脸更红了,不再理会她,直接报药名,后又把煎药喂药的方法告诉了她。
跃林郡主拿着药方,忙出去找人抓药煎药,一出门见有太医在,忍着一肚子的火气把方子给他们看看,磨了一下牙才问道,“你们看我这方子可能治好我母妃的病。”
太医才瞄了一眼,双眼就冒出精光来,几个太医都凑上来传看了一下,互望了几眼,随即连连叹道:“奇方,奇方啊,能开出如此奇方,定能救王妃之命,敢问郡主,这药方是何人所开,否能为老朽几个引见一下。”
救不了她母妃,还想让她帮忙引见,跃林郡主气的拿过药方,狠狠的瞪了他们几眼,不回答他们的问题反而骂道,“一群庸医,差点害死我母妃!”
说完话,也不顾几位太医红赫的脸,把药方给了芝兰,吩咐道:“煎好药送来。”
芝兰看着那药方上的字,有些不解,这是郡主的字啊!郡主几时会开药方了?
不待芝兰问,跃林郡主已经进屋并转身把门关上了,找辛若说话去了,怕王妃病情复发,跃林有些扭捏的道,“我寻个借口把姐姐留在王府住几日给我母妃瞧病可成?”
她一个未出嫁的闺阁女子怎么好住在外人府上,辛若摇头拒绝,“不成,王妃生病,我一个外人不好留下,那药方先给王妃吃三日,三天后你再派人去接我来就成了。
我待会儿再留个方子给你,是些药材,你想办法送到我那里去,我这几日也闲,制些药丸给王妃日后调理身子用,记住,要送两份,一份给元四姑娘,只需一些女儿家喜欢的东西。
就说是赔罪的,一份药材送到我那儿,就说是上回听说我身子不好,送给我补身子的,千万不能弄错了。”
跃林郡主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无礼了,不过听辛若说她母妃三日之内无恙,再者辛若不方便,便点头应下,辛若又陪她说了会儿话交代一些注意的地方,便想办法溜出去了。
辛柔正百无聊奈的坐在大厅里东张西望,见辛若出来,上前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你偷偷上哪儿去了?!来之前才跟你说了一大通规矩,怎么这会子就给忘了,回去看娘怎么责罚你!”
辛若挠挠额头,随即蹦出来个小谎,“我刚刚看你不见了就找你去了,王府太大,不小心迷了路,没想到你在这里。”
辛柔狠狠的瞪了辛若一眼,笨蛋就是笨蛋,王府里四处都是丫鬟,不知道找人问问吗,害的她等了许久。
狠狠的剜了辛若一眼后,拉着辛若走到原先那宫装妇人面前,换了副温婉的笑脸,连声音都软绵了三分,“辛若,快给福宁王妃请安。”
辛若恭谨的行了礼,福宁王妃点头笑了笑,细细打量了辛若几眼,福宁王妃目露赞赏,先前在屋里她瞧她的眼神她可是注意到了,不错,眼神清冽,不卑不亢,没有一般庶女的怯懦。
福宁王妃卸下手上的碧玉镯套到辛若手上,辛若真是受宠若惊啊,怎么个个见了她都送玉镯,她是喜欢收礼啦,可是太珍贵了,会给她惹麻烦的啊。
先前收了跃王妃的,辛柔已经对她横眉竖眼了,这回要是收了,回去还不定怎么编排她呢,辛若疑惑,初次见面,福宁王妃为什么要送镯子给她?
辛若忙推脱不收,王妃笑着,“方才跃王妃送的镯子你都收下了,为何我的收不得,可是嫌弃不好?”
辛若惶恐的连连摇头,这镯子比如意镯还要珍贵好不好,这点眼色她还是有的,见推脱不得便收下了。
回头见辛柔的嫉妒的冷眼,辛若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苦笑,她长的又没辛柔好看,怎么一个个见她都这么亲切呢?
福宁王妃见辛若的表情,暗自摇头,这孩子在府里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不过倒是中她的意,遂又解下腰间佩的玉佩送与了辛柔。
辛若见那玉佩不比她的镯子差,辛柔的脸色也好了很多,便松了口气,只要辛柔不回去胡诌,大夫人不找她麻烦就好了。
略微说了几句话后,辛若便告辞回了府,跟辛柔一起先回了大夫人那儿把今天在跃王府的事跟大夫人报告了一番。
又有辛柔在一旁帮腔添油加醋,辛若尽力周旋之下还是免不了挨了几句训斥。
才报告完,跃林郡主便把东西送到了,送给辛柔的是两匹云缎,一套头饰还有些玉质小玩意儿,把辛柔乐的不行。
来送礼的人也很会说话,一番话说的大夫人是眉开眼笑啊,原本还想罚辛若抄女戒的气也消了。
再看送给辛若的是堆药材,虽然很多,但也就几样是珍贵的,两相一比,就更开心了,忙叫人帮辛若搬到院子里去,她自己则是招呼跃王府的人去了。
墨兰紫兰两个见辛若回来了,还搬了好些药材回来,忙拽着辛若问可是受了伤。
见辛若没事,才嘟着嘴抱怨:“您以后出门记得把奴婢们也带上,不然留奴婢们在家,都快担心死了。”
因为怕墨兰紫兰会失礼于跃王府,大夫人便没让她们跟去,而是让辛柔身边的两个丫鬟跟着去的。
辛若当时想若真是出了什么差错,她估计也保不了她们,便让她们留在家,把她吩咐的事做好,那样她还能放心些。
大夫人的人把药材放下后便走了,辛若把药材翻看了一下,都备齐整了,除了给跃王妃制的药材外,她还多要了一样。
辛若见墨兰紫兰两个不明白的样子,便吩咐道:“把这些都搬到书房去,紫兰,待会儿你再去厨房借几个炭炉还有药罐来。”
紫兰性子活泼,人又勤快,前段时间去厨房给辛若拿药的时候经常帮人家忙,后来经常可以出府后,还不时的买些糕点糖果去厨房跟她们聊天。
这也是辛若要求的,因为厨房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也是最容易了解她们喜好的地方。
墨兰听了忙道:“紫兰,你快去吧,这些药材我来搬就可以了。”
紫兰点点头,拿起一盒糕点和果子便往厨房去,不一会儿,就带回来三个药罐、炭炉还有一大包的木炭,可累坏她了。
借了三个药罐,再加上紫兰上回买回来的两个药罐,算算也够用了,辛若便开始吩咐紫兰墨兰把要切碎的药切碎再碾成粉,需要烘焙干的药材先烘焙干。
三人分工合作,每人负责一部分,书房里很快就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药香味。
元辛冉带着碧玉来找辛若的时候,一进门便闻到药味了,很浓郁,不由的皱起了眉头,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辛冉一进门便捂了鼻子,眼里的厌恶辛若也瞧见了,暗翻一白眼,不喜欢来何必勉强自己呢,她也不是很喜欢看见她啊。
只是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事来,辛若还是笑着迎了上去,“二姐姐怎么来了,我这儿药味很浓,熏着二姐姐了。”
元辛冉不悦的看了辛若一眼,又寻着味道看到还在煎药的紫兰,咬了牙骂道:“谁叫你在屋子里煎药的,还不去把窗户打开,想熏死人啊!”
辛若耸耸肩,有些为难的道:“是我让她在屋子里煎的药,我屋里丫鬟不够用,她在这儿煎药还能帮我倒个茶水什么的。”最最主要的是能盖住书房里的那股子药味。
元辛冉见没人去开窗户,便示意碧玉去开了窗户,辛若就坐在那儿看着元辛冉,有些猜不准她是干嘛来了,便问道:“二姐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辛冉瞥了一眼辛若,皱着眉头问道:“你们在跃王府遇到什么好事了,辛柔回来高兴的都快飞起来了。”要不是这个问题憋在心里发懵,她也不会来辛若屋里。
辛若瞪大了眼睛,敢情她来就为了这么点事啊,便如实告诉了她,“哪有什么好事啊,跃王妃寒症发作病危,郡主哭得眼睛都肿了。
我们去的时候,还被侍卫挡在了门外不让我们进呢,估计是郡主后来想起来觉得有些失礼,便送了好些东西来给辛柔,我也得了些药材,估计她是因为这个开心吧。”
不是估计,是肯定,辛若对辛柔有些无语,郡主母妃都快病逝了,她还为了点礼物开心成那样,八成是去元辛冉面前炫耀去了。
元辛冉听了辛若的话后,心里好受多了,原来是赔罪的啊,不过被人挡在门外可真够没脸的,还好意思来她面前炫耀。
辛冉心下冷笑一声,拍着辛若的手,笑问道:“那牡丹香你真没留下点儿?还有那雪花膏,你有也送我点儿吧。”
辛若摇摇头,对于元辛冉突然表现出来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她可不傻,就是有也得说没有,不然送了东西不算,还送个把柄给她。
她可是把剩下的全送给老太太了,突然又冒了些出来,不是欺骗老太太么?
回过神来,辛若便道,“剩下的全送到老太太那儿去了,二姐姐想要可以去找老太太要,老太太素来疼你,只要你开口就有了,我这里是一点儿香都没了,倒是有好些药材,二姐姐要么?”
辛冉暗笑了一声收回手连同脸上的笑意一起收了,不过就是些寻常的药材罢了。
她又没病没灾的,要它做什么,便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裙摆,才开口道,“那药材是郡主给你的,我要回去做什么,算了,我走了,你这儿没有,我去三姨娘那儿问问。”
辛若笑笑,去三姨娘那儿也没有,姨娘前几天便差人把两盒没用过的雪花膏给老太太送了去,这会子去也不过是白跑一趟,不过那种泼人家冷水找骂的事辛若是不会做的。
接下来两天,辛若去大夫人那儿请安时,又恢复成了以前的状态,上次跃林郡主邀请她去后,大夫人对她明显感觉不同,她去请安时,大夫人会问上两句闲话,红袖会给她倒杯茶。
辛柔也不明里暗里讽刺她,自辛柔得了郡主送来的东西后,大夫人又开始无视辛若了,这不,辛若今儿来请安的时候,已经站了一刻钟也无人过问她。
连紫兰都有些气愤了,这大夫人简直就是卸磨杀驴,要是没有她家姑娘的牡丹香,跃林郡主能高看四姑娘一眼?
辛若本分守己低眉顺眼的站那儿,要是大夫人不发问她绝不主动说话,她可是听说大夫人这两日罚了不少人呢。
原因无他,元辛雨前儿是一个人独自回的门,带回来的回门礼也不丰厚,大夫人觉得丢了面子。
二姨娘还故意的在她面前提起这事,被大夫人寻了借口禁了足,大夫人现在还憋了一肚子的气呢,辛若可没有撞枪口的喜好,不过就是站一会儿,就当是站军姿了,不过腿好酸啊。
又站了半刻钟,大夫人这才抬眼看辛若,见辛若跟以前一样低眉顺眼,心里愈加的不好受了,这个太好拿捏了,另一个又太不好拿捏,同样是庶女怎么就差这么多!
不由的摆摆手,眉间淡开一抹厌烦,“下去吧。”
辛若忙带着紫兰退了出去,正想着是不是也该去老太太那儿请个安才是。
见过几次面,辛若发现老太太对她还算不错,倒是可以发展成靠山,不当可以护着她以后还可以护着三姨娘,辛若心底打定主意。
辛若一路往前走,脑子里都在回想着老太太的喜好,准备投其所好,一时想的入了神,岔道处走偏了,踩着了一块小鹅卵石,辛若想都没想,一脚就给飞了出去。
那边元老爷和元老太爷从拱形门进来,正说着话呢,就见一个鹅卵石朝他飞过来。
元老爷怔了一下,元老太爷一个飞脚就给踢远了,蹙着眉头训斥元老爷道,“得亏你没上战场,箭都朝你飞来了,还傻愣在那里给人家做箭靶。”
元老爷扯了扯嘴角,那是石头不是箭啊,他就算反应迟钝也不至于迟到这个地步吧,元老爷低着头,没说话,想到什么,忙抬头四下张望,哪飞来的石头?
空旷旷的一片,半个人影都没有。
假山后头,紫兰一个劲的拍着胸脯,差一点点啊,小命就没了,还好反应的及时,躲了起来,这石头砸的可是元老爷和元老太爷,紫兰憋着嘴瞅着辛若。
辛若眨巴了下眼神,很无辜,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人嘛,也没料到自己的腿法那么的准,更没料到一个小石头啊,害的她爹挨训了,辛若默哀。
方才还在大夫人屋子里想着能碰上元老爷才好,大夫人再怎么苛待她也不敢当着元老爷的面啊,没想到一出门就见着了,还见着了祖父呢,武将,货真价实的武将一枚。
两人越走越近,辛若的呼吸都摈住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发现了。
说话声和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只听元老爷道,“这几日也不知怎的,跃王对我们的态度好了许多,就这次的升迁调任,他还主动推荐了我。”
老太爷也有些疑惑,按说以前跃王对他们可是不太熟络的,不过均儿在那位子也呆了有三年了,是该换换了。
老太爷捋了捋胡须,眼里闪过一道莫名的光来,“跃王得皇上器重,他看重你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今儿早朝的时候,福宁王找我说了件事。”
正说着呢,老太爷脸色突然一沉,朝辛若这边大喝了一声,“谁躲在那里,出来!”
辛若无语对天翻了个白眼,她知道老太爷是武将,可耳朵要不要这么灵啊,她趴在这儿可是一动也未动了,也会被发现,她要不要主动出去啊?
辛若深呼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有些跳的紊乱的心,算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她也不是故意偷听的,再说了商议的又不是什么家国机密,应该不会罚她吧。
可是那个鹅卵石怎么解释啊,那可是赤果果对长辈不敬的罪证啊,辛若又犹豫了几秒,貌似不出去不行了。
辛若一咬牙,豁出去了,正准备站起来,便见到一只兔子蹿的一下跳了出去。
辛若挠了挠额头,又原样蹲了下去,有兔子做替死鬼,她还出去做什么,果然,元老太爷和元老爷见是兔子后,龙行虎步的走远了,只余下两个字……提亲……
辛若站起来,见那兔子窝在草丛里啃草,便猫着手脚,轻声轻步的走过去,追兔子去了,像兔子这样可爱的小动物,她最是喜欢了,只是养起来怕是有些麻烦。
丫的,别看兔子很小,一蹿一蹿的跑起来很是利索,一两次失败后,辛若来劲了,左右瞄瞄,没人在,便掳起衣袖,她还就不信抓不到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