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肆温颜是小说《久别重逢:冷面总裁不经撩》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爱吃酸梨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久别重逢:冷面总裁不经撩》的章节内容
桔梗花的花语是把握幸福,当你来到我身边,我会不计一切代价抓住,因为我的幸福就是你,温颜。
------傅寒肆
“乖一点……”
“唔······”
少女脸红如霞,额头渗出细细的薄汗,像晶莹的露珠。
绯色的唇瓣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与她贴的更近。
“喜欢吗?”
男人低沉的嗓音蛊惑着她,骨节分明的手钳制盈盈一握的软腰。
是谁?
温颜睁开迷离的眼眸,男人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灯光打在他的头顶,光圈萦绕在周围,她甚至看不清他的面容。
许久。
她从迷茫中回神,眼前的男人逐渐清晰。
硬朗的五官,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微翘的薄唇。
他,他是······
嘟嘟嘟~~
温颜猛然惊醒,看到房里的摆设,自己在医院,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她怎么会梦到那个男人?难道是因为他回来了?
电视里,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引发政商两界的关注,傅氏集团继承人傅寒肆回国,正式任傅氏集团总经理一职。
她之所以会留意,是因为傅氏集团和楚氏集团是竞争关系,傅寒肆和楚时煜更是水火不容。
温颜就职于楚氏集团,也格外关注竞争对手的一举一动。
但为什么会梦到和他在·····
“颜颜,电话响了。”
温奶奶见孙女发呆,忍不住提醒。
“奶奶,我先接个电话。”
温颜看到手机上的备注眉心微蹙,走到一旁接通电话。
“送3盒byt到帝豪酒店606号房。”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不容拒绝的声音,还夹杂着女人娇滴滴的笑声。
她顿了顿,低声道:“楚总,能不能下次?我在照顾奶奶。”
女人的玉手在男人赤裸的胸膛滑动,嗲声嗲气说:“楚少,看来她不想给送呀。”
楚时煜沉下脸,捏住作乱的小手。
“小小的女佣真把自己当回事?半个小时,我要见到东西,否则,你就滚。”
“楚少好威风,好man······”
接着就是不堪入耳的声音,没过多久,电话被挂断。
温奶奶所住的病房恰好在走廊尽头,温颜看向外面,倾盆大雨,树枝沙沙作响。
她对楚时煜提出的要求并不意外,他向来都是如此。
温颜把手机放进包里,走到温奶奶的床边。
“颜颜,是不是医院又在催缴医疗费了?我想出院。”
老人家看着孙女憔悴的模样,心疼不已。
都怪自己身体不好,让孙女公司医院两头跑。
“奶奶,没有,不是医院,是少爷,让我送东西过去。”
温颜为奶奶掖好被子,露出浅笑。
她不仅是楚氏集团总经理的秘书,也是楚家的佣人,从小和楚时煜一起长大,为他处理各种事情。
“颜颜,别想着少爷,如果有合适的异性试着交往,不要耽误了自己。”
楚少爷是怎样的人,温奶奶很清楚,她只希望孙女过的幸福。
“奶奶,我知道,您先休息,我去去就回。”温颜轻声安慰。
“颜颜,外面下很大的雨,我打电话求少爷能不能下次再去。”
温奶奶看着窗外狂风暴雨,担心孙女遇到危险。
“没事的,奶奶。”
温奶奶紧握住孙女的手,满是皱纹的脸上透着忧伤。
“颜颜,我的身体自己知道,不要浪费钱,不要再去求楚家,奶奶只想你幸福,死而无憾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的颜颜就可以脱离楚家,也不至于受这么多委屈。
温颜知道老人家的期盼,露出小女人的娇态。“奶奶别说这些丧气话,奶奶还要看我结婚,抱重孙呢。”
温奶奶眼中带笑。“颜颜一定是最漂亮的新娘,如果奶奶能看见就好了。”
她敛下眼,笑着点头。“奶奶一定会看到的。”
虽然结婚离她很遥远,但如果能让奶奶开心,总会有办法的。
外面倾盆大雨,大风呼呼的刮着,温颜即使是打着雨伞也看不清前面的路。
刚出医院,她的身上就被淋湿,大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零星的车辆驶过,溅起地上的泥水,仿佛在嘲笑她的窘境。
温颜全身湿透,狼狈不堪。
雨夜里,许多店都关门,她找了几家药店都没有开门。
终于,温颜在一家药店买到了楚时煜想要的东西。
店员看着眼前这个被淋的像落汤鸡似的女人问道:“小姐,还需要其他的吗?”
谁下这么大的雨,来买这个,一买就三盒,现在的年轻人这么不知节制。
“谢谢,就这些。”
温颜付了账,在店员略带同情的目光下走到大街上。
她拢了拢湿透的外套,冷风刮在她的脸上,温颜只觉一阵麻木,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多么让人可笑,可生活依旧要继续,不该抱怨,要积极向前。
温颜走到路边,下雨天,想拦一辆出租车都是奢侈,更何况自己浑身湿透,没有人愿意弄脏自己的车。
几分钟过去,温颜还是没有拦到车,由于看不清来往的车辆,只要有车经过,她都会招手,但大多数车都溅起她一身泥水。
一个拐角出来,小林看到前面有女人,及时报备。
“傅总,有个女人在挥手。”
闭目养神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眸中只有冷漠。
“小林,何时起了同情心?”
“是。”
小林在心里暗斥自己多嘴,boss怎么可能会帮助来路不明的人,更何况是女人。
劳斯莱斯扬长而去,溅起的泥水无情的拍打在她身上。
就在擦肩而过时,男人不经意间看向窗外,灯光打在女人苍白的脸上,他有片刻的怔愣。
“停车。”
嘶~~~
小林一头雾水的看着打开车门的男人,快速拿起伞下了车。
“傅总,您小心。”
温颜原本不抱希望,但见车停下,急忙追过去,谁知脚下一滑,绊倒在泥水里。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手提袋已经破了一个洞,三盒byt全都掉了出来。
她狼狈的去捡地上的东西,就在她捡起2盒,正准备去捡第3盒时。
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自己眼前,温颜抬头看去,男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雨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
女人的瓷白的脸上沾有泥水,她的眼神慌张,全身湿透,白色衬衣紧贴娇躯,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完美的弧线。
男人的目光冷漠,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雨水从发梢处滴落,拍打在她的手上,像是被烫了一般,他强大的气场让人畏惧。
竟然是他,傅寒肆,温颜急忙站起身向后退了半步。
男人把玩着手中的byt,嘴角掀起一抹凉凉的弧度。
“温小姐,这是你的?”
他居然还记得自己,温颜有些意外。
“谢谢傅先生帮忙捡起。”
惊慌过后,她镇定的伸手想要取回。
男人却在这时收回手,浅浅笑道:“这盒送给我如何?”
他想要这盒byt?身为白城豪门之一的傅家少爷傅寒肆还差这小小的byt?
众所周知,白城有两大豪门,傅家和楚家,傅寒肆是傅氏集团的继承人,为人冷漠少言,做事雷厉风行,手段狠绝,是楚家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由于楚夫人的关系,温颜有幸读贵族学校,负责楚时煜大大小小的事。
他们三人是高中同学,因傅寒肆和楚时煜交恶,就算是同班同学,温颜和傅寒肆说话次数屈指可数。
高中毕业傅寒肆到国外深造,据说之后进入傅氏集团海外事业部,一直到最近才回国,各方新闻报道多不胜数。
傅寒肆的回国,无疑让楚氏集团更无优势。
同样是继承人,业内对傅寒肆和楚时煜的风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温颜没想到自己不止做梦梦见他,还在这么窘迫的时候遇到他,而且还向自己讨要byt。
“傅先生喜欢的话,就拿去吧。”小女人的脸颊飘起淡淡的红晕。
男人唇角微提,将byt放进包里,看的身后的小林目瞪口呆。
OMG,他们boss在向一位小姐讨要东西,这就不说了,要的还是byt。
想他跟在老板身边几年,别说byt没帮忙买过,就连女人都没见过几个。
难道那byt有什么不同之处?他是不是应该研究什么牌子?随时带在身边,以备老板不时之需。
综上,小林猜测boss是想吃肉了?
“温小姐刚才在拦车?”
他的目光淡淡,声音毫无起伏。
“恩。”
温颜低着头,将手中的东西藏在背后,微微的应了声。
遇到老同学,或许应该友好的打招呼,但她和傅寒肆不熟。
“我先走……”
“我送你。”
两人同时出声,她欲踏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他要送自己?温颜指尖一紧,有些局促的捏了捏衣角,读书时,他们很少交谈,他们虽然认识,但和陌生人没有两样,就算是碰见,也是点头之交而已,但现在,他居然提出送自己。
他们以前熟吗?他是不是记错了?
作为背景板的小林再次瞪眼,他记得刚才是谁说不要有同情心的?怎么转眼,boss就要送人家了?
“不用,谢谢您。”
温颜猜不透他的想法,也不敢让他送自己。
男人的眼眸微沉,带着不容反驳的语气。
“温小姐送我这么好的东西,我送温小姐也是应该的,走吧。”
他眼神示意,小林会其意,马上走了过去,恭敬道:“温小姐,请。”
坐还是不坐?
温颜见他率先离开,陷入纠结,这么大的雨,想要拦到车很难。
自己的目的不就是搭车吗?还纠结那么多干什么?
男人绅士的打开车门等她,温颜走了过来抱歉道:“对不起,傅先生,弄脏您的车。”
傅寒肆唇角轻勾。“放心,不会让你给洗车费。”
他是在开玩笑吗?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楚时煜的“保姆”。
温颜除了读书学习,还要帮他跑腿,追女朋友 ,甚至被他的朋友使唤。
他一言不合,可以随意辱骂,这三年,是她最痛苦的三年,却也是她最努力的三年。
温颜知道只要考上大学,她就有时间兼职,毕业后工作还清欠楚家的账。
傅寒肆是天之骄子,成绩优秀,家境优渥,冷傲帅气,特立独行,学校里有很多女生追。
在年级里,他总是第一名。
他是被人追捧的,而她是追捧别人的。
他们的交集很少,除了那个乌龙。
有一次同学聚会,不知是谁说他喜欢自己,事后才知道是别人误传,因为他和楚时煜不和,有人故意捏造谎言,想看他们为她争风吃醋。
这件事情一度闹到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
那段时间,温颜收到最多的是辱骂,更有甚者,往她的包里和书桌下放一些可怕的东西。
这个闹剧也因为是乌龙而告终。
她在楚时煜心中毫无分量,且傅寒肆也不可能喜欢她。
在温颜的印象中,他冷漠寡言,特别是面对自己时,她一直以为他是讨厌自己的,毕竟有楚时煜这层关系。
而现在那个本以为讨厌的男人提出送自己一程,还开起了玩笑,或许是几年不见,以前的讨厌都烟消云散了吧。
车里,温颜缩在车门边,不想自己一身的脏污弄脏了他的衣服。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发抖的身体,须臾,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傅先生。”
温颜受宠若惊的看向他,想要取下,却被他按住手。
微凉的指尖滑过她的手,她咻地缩回自己的手,低声道:“会弄脏您的衣服。”
“下雨天,别穿白色衬衣出门。”
傅寒肆收回目光,看向别处。
温颜听懂了话中的含义,急忙护住胸前,嗫喏道谢。
在路上,没人注意自己这个像疯子一样的人,她也因为着急,忘了穿的是职业装。
男人有些燥热,扯了扯领带,“温小姐,去哪里?”
“帝豪酒店,谢谢。”
他眼睛微眯,手不自觉握紧。“见楚时煜。”
“嗯 。”
温颜没有细想,老实回答。
他的指关节泛青,声音有了些许波动。
“这么大的雨,带着byt去见他,温小姐和他玩的挺嗨呀。”
驾驶位的小林听到这句话,突觉脊背发寒,有种不祥的预感。
自家boss才刚要到byt,对方就要和别人开房,这是当他们老板不存在?
温颜这才发现自己的话让人误解,本想解释,但似乎没必要。
“有事。”
两个字笼统的概括。
傅寒肆平静道:“小林,去帝豪酒店。”
只是转瞬,男人的眸底酝酿着波涛骇浪。
“是,先生。”
车子缓慢的行驶着,沉默开始蔓延。
冷不防的,他又问:“三盒,他用得完吗?”
温颜不知道他用不用的完,只知道他故意想整自己是真的。
他的每一任女朋友都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但实际上,那个男人讨厌自己,认为她别有所图,变着法的折磨自己。
她欠了楚家很多钱,这也是温颜想早点工作的原因,只要还清了欠债,就可以离开楚家。
“温小姐在想什么?”
突然,他靠近,温颜仓皇的望进他波澜不惊的眼眸,浅浅摇头。“没什么。”
外面的风依旧狂着,雨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
相比外面阵阵冷意,车里显的暖和多了。
“听说温小姐现在是楚时煜的秘书?”傅寒肆调整了坐姿,目不转睛的看向前方。
“是。”
楚时煜嫌弃她,不愿意用她,是楚夫人极力让自己进入公司,其目的是做自己儿子的保姆。
温颜也曾想离开,但她欠楚家很多钱,即使在楚氏不受待见,至少薪水不少,只能继续工作。
“我一向注重人才,温小姐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来傅氏。”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傅氏集团是行业的翘楚,楚氏集团虽然和傅氏平起平坐,但在傅寒肆这一辈,谁都看的出来,他的能力在楚时煜之上。
而什么业绩都没有的自己,值得挖吗?或许只因为她是楚时煜身边的人。
“谢谢傅先生,名片我先收下。”温颜恭敬的接过男人手里的名片。
他挑了挑眉。“收下但不来是吗?”
温颜没有回复,只是低下了头。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是谁都有资格跳槽的,至少现在的她没有。
“先生,小姐,帝豪酒店到了。”
小林的出声打断温颜的沉思,她脱下外套,整齐的折好。
“傅先生,谢谢您送我,也谢谢您的衣服。”
温颜扬起一抹浅笑,灯光下,有种迷离的美。
“衣服,穿上。”他重新将衣服披在她的肩膀。
温颜也不好再拒绝。“谢谢,我清洗干净给您送过去,您路上小心。”
“无妨,我也是到这里。”
她欲打开车门的手顿住,转身看向他。“您也到这里?”
“怎么?温小姐都可以去开房?我不行。”
温颜尴尬道:“不是,那傅先生您请。”
男人长腿一迈,跨了出去,酒店的工作人员急忙出来迎接,温颜默默的跟在后面。
大厅里,她再次向男人鞠躬感谢。
“谢谢傅先生,那我先上去。”
“看来温小姐急不可耐了。”凉薄的声音让周围的人皆嗅到火药的味道。
温颜脸色一白,镇定的说:“傅先生,别让您的女伴久等,再见。”
话毕,转身往电梯走去。
她以为他是好心送自己一程,但似乎他对自己好像有很大的意见。
“傅总,您好。”酒店经理闻讯赶来,陪着笑脸。
“查一下楚时煜在哪间房?”他收回望着小女人背影的目光。
“这······”
经理左右为难,白城的楚少和傅少,他都得罪不起呀,几经考量,他还是做了选择。“是,是,我这就去。”
606号房门外。
温颜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状态,轻轻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是楚时煜的红颜知己萧婉婉,温颜和她打过几次交道。
她对自己有很强的敌意,温颜也知道是因为楚时煜,但实际上,她只不过是保姆罢了。
“这么晚才来,一身湿漉漉的,装可怜给谁看?”
萧婉婉故意露出满是红花的肌肤,洋洋得意的宣誓自己的主权。
但萧婉婉不知道的是,温颜看多了这样的场景,内心已经毫无波澜,现在的她,只想努力赚钱。
楚母把儿子不务正业全怪在温颜的头上,认为就是她才会导致儿子今天这样的局面。
就算温颜提出过离职,楚母也没有同意,要求她必须还清这么多年的培养费还有奶奶的医疗费,才同意让她走。
所以她必须赚够五百万,才算还清这么多年的费用。
“哟,你还穿男人的衣服过来,是故意想让楚少吃醋吗?”
萧婉婉讨厌死温颜,整天围在楚时煜的身边,一定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温颜漠视她的讥讽,径自往里走。“我来给楚总送东西。”
“呵,亲爱的。”
萧婉婉白了面前的女人一眼,快速跑了进去。
如果不是她,说不定自己就上位了,这个女人表现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谁不知道她是给楚时煜暖床的,但就算如此,自己在楚时煜心中的地位绝对比她高。
“亲爱的,我好冷哟。”
楚时煜单手撑在额侧,面对投怀送抱的女人邪魅一笑。
“冷?我暖暖。”
萧婉婉钻进被窝,小手在男人的胸膛滑动,娇嗔道:“哎呀,楚少,你好讨厌。”
温颜看着两人打情骂俏,尽职尽责说:“楚总,东西我已经买来,给您放在这里,我不打扰你们了。”
语毕,她转身就走。
楚时煜最看不惯温颜对什么都冷漠的态度,好像什么都不重要。
他看着她身上穿的男士的衣服,心里不由的升起一股火,这个女人是故意给他看的?
她以为这样做自己就会吃醋?
做梦。
“楚少,你看看她什么态度?”萧婉婉察觉身边男人处于发怒的边缘,心里高兴的不行。
“站住,温秘书不在这里观赏?”
“楚总,我还有事,您玩开心就好。”
温颜顿了顿,老实道。
她越发平静,楚时煜心中就越气,这个女人是母亲派来的,从小就跟在他身边,照顾他的一切,管的比谁都宽。
整天板着死鱼脸,看都看够了,不懂温柔体贴,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给我滚。”
“有些人呀,就是巴着不放,楚少,别气别气,婉婉来安慰你。”
萧婉婉还是第一次见他对温颜生这么大的气,照这样看来,他肯定不喜欢她,这样,她上位的机会就更大了。
温颜脚步沉重的走了出去,她一直都知道楚时煜讨厌自己,各种给她难堪,如果可以,她也想离开。
只是欠楚家的债,以目前她的能力,还不了。
她曾经天真的暗恋过他,但仅仅只是天真。
自从奶奶生病后,她只想要努力赚钱,这些情爱,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温小姐。”
温颜径自往电梯的方向走去,突然,一道熟悉的男声唤住了她。
“傅先生,您在这里?”
就在楚时煜房间的隔壁,而他只有一个人?
男人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看向她,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仿佛在嘲笑她的活该。
“这么快就出来了?他不行?”
温颜身体微僵,他的话嘲讽意味极强。
“傅先生,您忙,我就不打扰了。”
温颜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接着往前走。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之际,男人猛然抓住她纤细的手腕。
她感觉到疼痛,微微扭动。“傅先生,还有事?”
男人的表情透着诡谲,温颜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乱。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小女人,弯唇笑道:“我才回国,没有女朋友,但 今 晚 想 要。”
最后五个字,男人说的很慢。
温颜步入社会两年,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话中的含义。
傅寒肆,高中时期,拒绝与女人有任何交往,就算在国外,也没有传出一点绯闻。
在他们偶遇的晚上,说出今晚想要的这番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他疯了吗?
几年不见,他的变化怎么这么大?
温颜掩下心中的疑惑,镇定自若的问:“我,我帮傅先生找一个?您想要什么样的?”
温颜是位称职的好秘书,之前楚时煜有提过要求,她也帮忙找了,至于他们怎么样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他巡视小女人一圈,手指微微用力。
“温小姐可。”
他想要自己?
温颜诧异,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想的?
她有些怒了,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保持冷静。“傅先生,不好意思,您的要求无法满足。”
见她白嫩的手腕泛红,男人松开了手,掩去眸底的情绪。
“开玩笑的,温小姐不要介意。”
温颜将手背在身后,快速道:“不会,我先走了。”
她也不知道在心慌什么,被他那平静如水的深眸望着,总感觉很不自在。
“但如果温小姐有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她脚步未停,急忙离开。
男人看着她匆忙的背影,敛起笑,拿出那盒Byt打量着。
温颜不愿猜他的意图,这个男人今天的所做所为已经超出她对他的认知。
······
事情过去几天,温颜照常努力工作。
楚氏集团,秘书部。
“温秘书,会议马上快要开始了,可······”助理小敏慌张的跑了过来欲言又止。
温颜将准备好的资料交给她。“嗯,不要紧张。”
新来的员工有所紧张很正常,之前她也是如此,能理解她们的心情。
“就是,楚总还和那位小姐在办公室······,我不敢去打扰。”
在楚氏,没人敢招惹这位太子爷,因为整个公司都是楚氏的,稍有不慎,直接让你走人。
温颜知道他们的担忧。“我去看看。”
“谢谢温秘书。”小敏松了一口气。
经理办公室。
叩叩叩~~~
敲门声一再响起,办公室内的人充耳不闻。
温颜迫于无奈打开了门。
“楚总。”
楚时煜不满自己的好事被打扰,怒吼:“你干什么?我有让你进来?”
他的腿上坐着一位身材火辣的美女,两人在里面干什么不言而喻。
温颜低下头,恭敬道:“楚总,会议快要开始,我给您打过电话,您没有接听······”
不让他耽误公司的正事,也是温颜的工作范围,如果一旦因为某事影响公司的事,楚夫人会第一时间找她。
“温颜,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滚出去。”
楚时煜不爽极了,这个女人拿着鸡毛当令箭,每次看到自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会借口其他事阻拦,喜欢他就明说。
虽然这辈子自己都不可能给她正眼。
温颜表情不变,尽责说:“既然楚总有事,那会议是取消吗?”
“随便你怎么处理,现在,立刻,给我滚蛋。”
每次看到她都来气,一副老成的模样,谁都知道她在吃醋,就是没这个胆承认。
“亲爱的,何必和一个小秘书生气?又不重要。”
坐在楚时煜腿上的女人娇声安抚,小手抚着男人的胸膛。
“什么秘书?说秘书那是抬举她,一个保姆而已。”
楚时煜刮了女人的脸,无情嘲笑。
这些年,温颜不知听到过多少这样的话,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一直将那份喜欢藏在心底。
慢慢地,喜欢变了质。
“保姆?那既然是保姆,就让她走吧?我来做楚少的秘书好不好呀?”
女人得寸进尺,趁机说道,楚时煜的身边有很多女人,只要自己在他身边,胜算更大。
楚时煜淡淡看了女人一眼,冷笑道:“我让她滚了多次,这个女人,为了她那个老不死的奶奶······”
温颜脸色一变,说她可以,但奶奶是底线,她不能容忍这样说奶奶。
“楚时煜,道歉。”
这还是楚时煜第一次看到盛怒的她,不是对什么都心如止水吗?不管怎么欺负都是那副死鱼脸,竟然会生气?
“听听,楚少,她叫你道歉。”女人夸张的笑了,佯装害怕的抱紧他。“你叫你上司向你道歉?楚少,这个下属好没礼貌,我好怕怕。”
楚时煜轻拍女人的肩膀。“怕什么?有我保护你,我就说了怎么着?你那老不死的奶奶······”
温颜的手握紧又松开,她可以为了钱被羞辱,被唾骂,但不能允许唯一疼爱她的奶奶也被这样对待。
“楚时煜,我叫你道歉。”
她紧绷着脸,眼里泛着泪水。
不知怎么的,楚时煜的心里也有些不爽,这个女人得寸进尺,他偏不让她如愿。
“滚,我不想看到你,秘书你也不用当了,妮娜,我看你合适。”
“好呀,楚总,那我马上来这里上班好吗?”妮娜高兴抱着男人亲了好几口。
“我准了。”
她最后一定会来求自己,楚时煜相信没有钱的她不可能会丢掉这个工作。
温颜闭上眼,缓了缓,做出了一个她想做却不敢做的决定。
她取下工牌,放到他的桌上。
“你干什么?这是威胁我?”楚时煜皱眉。
“不用你赶,我主动提离职,楚夫人那里我会解释。”
自己被辱骂多久都可以,但奶奶不行。
楚时煜冷哼。“你以为我离不开你吗?温颜,别自作多情。”
“世界没有谁都可以转。”温颜毫不犹豫的走了,她从不认为自己重要。
这个女人就是在拿乔,绝对会再回来。
楚时煜看着桌上的工牌,一阵火大。
“呵呵,楚少,您真好。”
妮娜可以自豪的向他身边的女人宣布,自己胜了,逼走了一直在他身边的女人。
“谁说你可以碰的?”
楚时煜抢走妮娜手中的工牌,后者些许不满,但没有表现出来。
温颜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就着手和同事们做工作上的交接。
“温秘书,您真的要离职吗?可是楚总······”小敏和公司其他员工围了过来。
“恩,楚总已经同意,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
“温秘书,好舍不得你。”
“谢谢,以后有的是机会相聚,你们要好好工作。”
在这里工作两年,多少有些感情,大家都相处的还可以,除了楚时煜。
······
温颜失业了,她没有伤心,反而松了口气,就算背负着债务,心里也是开心的。
从现在起,她为自己而活。
温颜没有多余的时间颓废,她必须要马上找到工作,还清楚家的债,还有奶奶的医疗费。
就在温颜积极努力找工作时,屋漏偏逢连夜雨,温奶奶突发心梗,她急忙赶到医院。
病房里,温奶奶挂着氧气瓶。
“顾医生,我奶奶的病情怎么样?”温颜着急的询问。
顾妄叹了口气。“我建议,越快做手术越好,现在用药物已经不能再控制,病人家属,早做决定。”
温颜身形一晃,幸好身边的护士小姐扶了一下。
“妈呀,我的妈,你怎么这么可怜?我们哪有钱给你做手术呀。”
温颜的养母张秀娟趴在病床旁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
调整过来的温颜冷静的询问:“请问顾医生,手术需要多少钱?”
“先准备五十万吧,后期还有各种费用,预计要一百万左右。”
顾妄知道他们条件困难,说的相对保守了些。
张秀娟一听到这么多钱,更是嚎啕大哭。“妈呀,不是我们不想医您,就老张做佣人的那点工资连养活我们都是困难,这五十万我们哪里拿得出来?”
张秀娟看到养女发愣,抓住她的手。“颜颜,奶奶是最疼爱你的,你应该有些积蓄吧?”
要是她不给钱,那就没办法了,也不是张秀娟心狠,他们家里真的没有钱。
温颜知道养母一家的情况,浅浅道:“我会想办法,妈,您别担心。”
她有什么办法呢?
楚夫人不会借钱给她,楚时煜更不会,现在她工作也没了。
她能找谁?
找凌诗吗?可是好友已经帮自己太多,她不能再麻烦。
温颜不经意间看到包里的那张名片,紧紧握住。
好像只能找他了。
······
偶遇咖啡厅,某包间内。
温颜正襟危坐,她今天刻意打扮,穿的也是格外清凉。
她第一次这样穿,温颜强装镇定,脸上始终保持着笑。
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简单的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小女人穿的是粉色蝴蝶结三角巾,白嫩的雪颈,性感的锁骨,以及一手不能掌握的春光都尽收眼底。
大胆的穿着与之前的职业装形成鲜明的对比。
今天的她,只需看一眼,就让人欲罢不能。
小手攥紧,她抬起笑脸,将桌上的口袋移到他面前。
“傅先生,这是您的衣服,谢谢。”
白嫩的藕臂一晃而过,分外耀眼。
“温小姐客气。”男人淡淡道。
温颜借口还傅寒肆衣服,约他出来,当他同意见面时,专门打扮了自己。
现在的她,别无他法,只能寄希望他。
只是这个男人自他们碰面,就没正眼瞧自己,她不由的担心,他是不是对自己不感兴趣了?
沉默许久,温颜决定主动出击。“傅先生,请问上次,您说的事,还算数吗?”
男人抬眸看向她。“什么事?”
他忘了?
温颜脸上的笑容一僵,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问:“不知傅先生今晚想不想?”
她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半点异常,但她不知道的是,脸上的红晕已然泄露了她的紧张与不安。
男人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捏紧,嘴角不着痕迹的闪过一抹弧度,很快消失不见。
“怎么?从楚氏离职的温小姐这么急着找下家了?”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他问的漫不经心。
他知道自己从楚氏离职了?
温颜也没打算隐瞒,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我是从楚氏离职,但如果傅先生不想,我也不会强求。”
她知道他会对自己心存芥蒂,温颜在楚氏工作两年,也认识了很多大佬,曾经也有人提出包养,这里不行,她只能找其他办法。
“傅先生,抱歉,耽误您的时间······”
她正要起身,男人却在此时道:“温小姐,要知道,我提和你提,两者差别很大。”
他的意思?
温颜捏紧衣角,淡定问:“傅先生,请直说。”
傅寒肆嘴角勾笑。“过来。”
闻言,温颜站起身,缓缓的走了过去。
她不知道他什么意图,但只能听从。
温颜站在他面前。“傅先生,您请说。”
男人猛地钳制细腰,她重心不稳,跌倒在他怀里。
“傅先生。”
温颜惊讶他的举动,小手抵在他们之间。
他微俯身,表情不再是一成不变,似乎还带着笑。
“说吧,温小姐怎么会突然想通了?”
温颜半垂着眸子,老实道:“我缺钱。”
这种行为在大多人看来是可耻的,但没有钱,就没有机会生存下去。
钱对于命来说太重要了。
他不意外她的话,修长的手指勾起粉脸,指腹摩挲着粉唇。“想要多少?”
小手捏紧,她咬着牙根道:“6百万。”
傅寒肆扬起眉,指尖在她柔嫩的唇瓣流连忘返。“温小姐认为自己值吗?”
多么讽刺,温颜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她的虚伪和现实。
“值不值决定权不在我,如果傅先生喜欢,就是6千万也给的起。”
温颜没有任何把握他会要自己,她在赌。
沉默再次席卷了两人。
温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在思考她值不值这个价。
等待是煎熬的,她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等着他的审判结果。
许久,薄唇轻吐。“巧嘴。”
他这是同意了吗?温颜不敢相信的看向他。
“吻我。”
温颜接收到命令,下意识的贴了过去,只是蜻蜓点水般又退了回来。
她有些惶恐,不知道做的对不对?“傅先生,可以吗?”
男人的目光停在嫣红的唇瓣上。“温小姐没接过吻?”
温颜表情尴尬,他应该是情场高手,否则怎么会直接识破,早知道她该学习下。
“抱歉,让傅先生不愉快了。”她没有否认。
薄唇微扬。“接吻可不是蜻蜓点水,楚时煜没碰你?”
“他讨厌我还来不及。”
小女人的话中透着嘲讽。
男人的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温颜眼睁睁的看着他靠近。
好闻的清冽香萦绕在四周,呼吸间尽是他专属的气息。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猛烈的进攻,让她全线溃败。
许久,她瘫软在他怀里。
直到这个吻结束,男人道:“呼吸。”
耳边是他低沉的声音,似乎带着浅浅的笑意,她的脑中一片混沌,无暇顾及。
温颜大口的喘息,脸红一片,女人的娇羞表露无疑。
“这才是接吻,知道吗?”
他的指腹摩挲着粉颊,爱不释手那柔嫩的触感。
“恩。”
温颜试着缓解内心的躁动,但刚才的激烈让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两人就这么抱着很久。
她在调整,他越来越不能控制。
“我想了,走吧。”
他的话浅浅的,却足够让人震惊。
温颜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回神,只是怔怔的看着他。
“难道温小姐想在这?”他戏谑问。
“不,不是。”
她快速起身,却因身体发软,又跌回他的怀里。
耳边是他低笑声。“还没到,这么快就投怀送抱?”
粉脸更红了。
临走时,他再次将外套披在她身上,温颜疑惑的看向他。
“在别人面前,不要穿这身。”
小女人不知道这身对男人来说是多么大的吸引力。
她真是有准备而来。
但幸好,她找的是自己。
“咳,是。”
温颜急忙穿好,他的衣服有好闻的清冽香,没有烟酒味,这个男人应该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包间,见她没跟上,傅寒肆刻意放慢步伐。
“温秘书,你也来喝咖啡呀。”
走廊里,温颜和楚氏集团的同事迎面碰到。
“嗯,你们好。”她笑着点头。
男人好以整暇的看着她,目光带着宠溺,但温颜只顾着和同事打招呼,没有看到。
“这位是温秘书的男朋友吗?”有好奇的同事询问。
温颜看了他一眼。“不是,我还有事,下次再谈。”
“哦,好,下次谈。”
众人之口难堵,温颜也不想过多解释。
只是某人听到不是这两个字,眉心微皱,表面还是如常。
待两人离开后,两位员工窃窃私语。
“刚才那位怎么这么眼熟?气场好强大,好像在哪里见过。”员工1戳了戳身边的同事。
“那位是傅氏集团的傅总,当然眼熟。”员工2就像个花痴盯着人家的背影。
白城楚家和傅家未来的继承人都是有名的单身贵族,英俊的外表加上豪门背景,众多女人趋之若鹜。
“怪不得温秘书要离职,原来跳槽到我们的竞争对手那里了。”员工1一副秒懂的样子。
“看不出来温秘书居然是这样的人。”员工2叹息。
“也不能怪温秘书,楚总怎么对她的,我们都清楚。”
“是呀,而且我觉得傅总比楚总好太多了。”
两位女员工叽叽呱呱的说个不停。
车上。
温颜脱下外套,折好后递给他。
“谢谢傅先生。”
他淡淡的瞄了眼衣服。“穿上,如果你想在车里,也行。”
温颜尴尬的穿上,看向车窗外,车流不断,她的心情也无法平静。
车子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先生,小姐,到了。”
保镖们迅速打开车门。
“傅先生,这是哪里?”
她以为他会带自己到酒店,但他好像把自己带到家里了。
“我习惯在家里。”
“是。”
那他上次为什么到酒店开房?温颜心里虽然疑惑,但并没有问。
在她思考之际,男人已经下车,并为她打开车门。
“谢谢。”温颜赶紧下了车。
在楚家,她已经见过有钱人的奢靡生活,相较于楚家的富贵,他的家是简单的现代风格。
佣人们分别站在两旁,用猜疑和惊讶的目光打量,温颜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
来到他的卧室,一如既往的是简单的格局,只是他的房间的色调是深色系,看起来有些沉闷。
虽然在来之前,她一再的提醒自己会发生什么事,但到了之后,温颜还是有些局促不安。
“坐吧。”他在沙发坐下。
“好。”
温颜乖乖坐在单人沙发,他像是王者,睥睨着一切。
她一直紧揪手指,看似镇定,实则紧张不已。
“喝点什么吗?”
傅寒肆看出她的紧张,事实上,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谢谢,我不渴。”
他们的对话再简单不过,但温颜却觉得自己有种被他看透的错觉。
“紧张?”他又问。
“不会。”
温颜露出浅笑,手心全是汗。
怎么可能不紧张?自欺欺人罢了。
叩叩叩~~~~
突然敲门声响起,温颜下意识起身。
“我去开门。”
他没有阻拦,随她做什么,只是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不曾离开。
温颜打开了门,佣人们将水果点心端了进来,然后迅速退下。
“吃点,晚上的时间很长。”
“嗯,我用下洗手间。”
他微微点头。
盥洗室,温颜看着镜中的自己,脸比想象中的还要红。
她以为自己表现毫不露怯,但看来,只是自己这么想而已。
温颜用冷水洗了脸,冰冷的水让滚烫的脸颊些许舒缓。
都是成年人,坦然面对,各取所需,她告诉自己。
回到房间,温颜慢条斯理的吃东西,食之无味,但确实如他所说,今晚应该很累。
她安静的吃着,男人默默的看着。
见他没有动手,温颜好意询问:“傅先生,您吃吗?”
男人浅笑。“你吃吧,我还没净手。”
在楚时煜身边久了,温颜学会怎么揣摩上级心思。
但傅寒肆却很难懂,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其意,但做了总比没做好。
温颜将剥好的葡萄递到他嘴边,笑着说:“傅先生,我刚洗了手,吃吧。”
他看着她,神色莫名。
“你也是这样对楚时煜的?”
她手一顿。“我尽力做好每一项工作。”
温颜从没有做过这种事,楚时煜只有使唤她,不会给她一丝希望。
工作?她把这种亲密的行为当做工作?
他微启薄唇,吃进那颗葡萄时,柔软的唇瓣唰过她的手,酥酥麻麻的,她急忙缩回手。
温颜继续剥葡萄,她剥多少,他来者不拒。
在她又要剥下一颗时,男人道:“既然你这么尽心,到我的公司来上班吧。”
温颜掀了掀眼皮。“傅先生,我之前在楚氏任职,您不担心我泄露公司机密吗?”
两家是竞争关系,又同是国内顶级豪门,在用人方面都格外戒备。
“如果是真的,那楚时煜可真大方,把你给我。”
他嗤笑,将她抱起,温颜的腿下意识的圈住男人精瘦的腰,双手搭在他的颈脖,葱指却不敢碰到他的身上。
“傅先生,不吃了吗?”她还没来得及洗手。
“我更想吃……”男人大步向床走去。
他的话对于情侣来说,可能是甜蜜的,但对他们来说,很难判断。
男人把她轻轻放到床上,他高大的身躯缓缓压向她,温颜紧张的闭上眼。
等了很久,他迟迟没有动作,她偷偷瞄了一眼,傅寒肆正看着自己。
“在害怕?”
“我的手上还有葡萄汁。”
温颜晃了晃手,不想让他看出自己胆怯的心理。
他抓住小手,将她的食指…嘴里,轻轻······
轰~~~
温颜整张脸通红,呐呐道:“傅先生,很脏。”
“挺甜的。”
他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还害怕吗?”
温颜摇头。“那个,我们还没洗澡。”
“倒是忘了这点,你先洗还是我先?”他把玩着小女人的玉手。
早晚都会面对,温颜淡定说:“都可以。”
“那就一起吧。”
“······”
于是,他又抱起小女人来到浴室。
两人面对面站着,他很是惬意,好像他们在谈论天气好或不好?
“要我帮你?”男人大方的问。
“不,不用,我自己来。”
温颜晃了晃小脑袋,身体忍不住发抖。
傅寒肆毫不避讳的解开白色衬衣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温颜努力调整自己躁动的心,却不经意间看到他赤裸的胸膛。
偾起的肌理分明,他应该是经常锻炼,八块腹肌一块都不少。
意识到自己正在对他评头论足,温颜急忙收回目光,正要脱自己衣服时,他搂住女人的细腰,与之贴近。
“怎么不脱?”
男人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轻轻的,柔柔的,像被春风抚过。
“马上。”温颜别开脸小声低语。
小手再次抵在他们中间,掌下是滚烫的肌肤,她尴尬的移开。
他看着不知所措的小女人,嘴角漾起淡淡的笑意。
“温小姐,满意你看到的吗?”
食指勾起女人小巧的下颚,让她被迫看向自己。
“……满 意。”
隐蔽的空间,暧昧的让人窒息。
他的目光在女人娇嫩的脸上流转,忽而向下,滑过白皙的颈脖,来到迷人的锁骨,最后停在粉色蝴蝶结上。
像是拆一件礼物,蝴蝶结经过男人修长的手指触摸被打开潘多拉之盒。
春光无限。
霎时,他的眼里酿着欲。
娇嫩的肌肤触碰到冷空气,温颜无意识的环住身体。
尽管她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要镇定,但他们坦诚相见后,她感觉整个人都要冒烟了。
他温柔的拿开她的手,圈住小女人。
温颜闭着眼,已经到这步了,不能退缩,她也不允许自己退缩。
他家的浴缸很大,大到可以装下几个她。
男人很悠闲,反观她,身体僵硬的不行。
“怎么这么紧张?”
他突然握住纤细的腰肢向上一提,她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尽管是背对他,但身体的接触,一再提醒他们即将要发生什么事。
她暗中吐息,也想放松,但真的很难。
“第一次?”
他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咳咳。”温颜咳嗽不止。
男人似是不懂,扳过娇躯。
浴室里白色雾气蒸腾,她的眼眸蒙上一层氤氲,凝白的肌肤浮上淡淡的粉色。
他轻抚纤背。“怎么咳嗽起来?冷了?”
话毕,他与她贴的更近。
温颜更想咳嗽了。
他们洗了不知多久,温颜也没有精力想。
之后,她想自己起身,但男人却抱起她。
“别害羞,我们慢慢来。”
他说,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
她刚被放到床上,温颜下意识就抓住薄被。
不等她盖住自己,男人密密麻麻的吻随即落下,小手攥紧被单。
大手游走······
她呼吸一窒。
滴滴滴~~~~~
突然响起的铃声让温颜身体一僵,而男人却丝毫不为所动。
铃声停止又响起,他依然固我。
温颜的身体抖动的厉害,她没资格喊停的,也不能。
傅寒肆察觉到她的情绪,微微退了些,
他睁开泛红的眼,看了眼双眼紧闭的小女人,翻身躺在她的身边。
“给你两分钟接电话。”
听到他的话,温颜急忙道谢“谢谢。”
她下了床,查看手机,是养母打来的电话。
这么晚,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事?温颜心里一慌,快速接通。
“妈,奶奶怎么了?”
躺在床上的男人单手撑在额角,侧身看着她。
洁白的美背,冰肌玉骨,吹弹可破。
她的腰间出现了些许红印,该是刚才自己一不小心用力了。
“颜颜,你在哪里?奶奶醒了。”张秀娟打电话是试探口风的。
毕竟养女说会想办法,但哪有那么多钱?
“妈,我明天就去看奶奶。”
得知奶奶醒来,温颜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颜颜,你凑到钱了吗?妈其实有个办法。”
张秀娟认为这次就是好机会,她相信养女会为了奶奶妥协。
温颜总感觉有道灼热的视线在盯着自己,往后看了眼,那个男人真的在看她,是不是已经超过两分钟?
“妈,下次再说吧,我还有事。”温颜想着赶紧结束电话,免得让他不开心。
“那就好,你快去忙你的吧,别耽误工作。”
张秀娟暗自高兴,看来有戏。
挂断电话后,温颜重重的吐了口气,转身走了过去。
“对不起,傅先生,打扰您的雅兴了,我们继续。”
她乖乖的爬到床的里侧, 平躺好。
小女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笑。
“温颜,我一向不强求别人,不愿意的话,就离开。”
他生气了吗?
温颜知道自己矫情了,谁像她这样拿了钱,又不情愿的样子。
她转身面对他。“傅先生,我没有不愿意。”
温颜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脸红的仿佛一掐就能滴血。
手下是软绵的触感,傅寒肆没想到她比自己想象中更大胆。
“或许第一次还不够熟练,但希望能让您满意。”
语毕,她主动吻上他的唇,不似之前的蜻蜓点水。
但她没有技术,横冲直撞。
男人嘴角微勾,扣住小脑袋,加深这个吻。
他可满意得很。
······
安静的夜晚,晃动的大床,透过窗帘缝隙的月光也羞了起来。
直到天边泛白,他们才沉沉的睡下。
温颜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他。
破碎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她下意识的不去想。
全身酸痛不堪,她强撑着坐起来,衣服不知在什么地方?就算找到,可能也穿不了。
温颜望着天花板发呆,后悔吗?
不,她不后悔,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想的太多,就连门被打开也没发现。
“醒了。”
闻声,她偏头看去,男人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傅先生,咳咳。”
她的声音很是沙哑,喉咙痛的厉害。
他扬了扬眉,这称呼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吃点东西。”
他的声音还是一贯淡漠疏离,好像昨夜热情似火的人不是他。
傅寒肆将托盘放到床头柜,托盘里是一碗粥和一些小菜。
“谢谢。”
竟然是他端来的,温颜受宠若惊,自己应该早点起床的。
她刚伸出脚,又急忙缩了回去。“傅先生,能不能借给我一件衣服?”
白嫩的玉足煞是可爱,可惜,她藏了起来。
男人缓缓道:“我家里没有女人的衣服。”
她咬着唇瓣,知道自己不该提这样的要求。
“对不起。”
须臾,男人又道:“穿我的。”
傅寒肆走到衣帽间,取了一件衬衣出来。
“将就穿吧。”
“嗯,谢谢。”
虽然白色很透,但总比没有的好,温颜心想,笑着接过。
她穿衣服的时候,男人就站在身边,没有丝毫要避开的意思。
尽管温颜没有看他,但也感受到那炙热的视线,她勉强的穿好,脚刚一沾地,直接软了身体。
温颜面窘,高估了自己。
就在她挣扎着想要起来时,一双大手穿过她的膝盖和腰身,将她抱了起来。
她像小猫似的躲在自己怀里,好想蹂躏。
温颜其实不矮,有165,只是身边的男人太高,相对的她就小了些。
“谢谢。”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动就痛的厉害。
傅寒肆关心的问:“身体不舒服?”
“没。”她不好意思承认。
温颜的好友凌诗曾说这是件身心愉悦的事,但她怎么觉得这是件痛苦的事?
全身都痛,特别是某地方更痛。
“据说女人的第一次很难受。”他轻咳。
“······”
温颜红着脸没有说话。
见她垂着小脑袋,男人转移话题。
“先去洗漱吧。”
“恩。”
他把她放到盥洗室,并没有离开,而是静静的看着她。
不知为什么,温颜很怕与他对视,他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牙膏是新的,还没拆。”他提醒。
这个小女人在想什么?拿着未拆封的牙膏一直挤。
“哦。”
温颜窘迫不已,挤了半天牙膏都没挤出来,原来头部封住,根本就没打开。
主要是被他看着,她有些慌乱。
温颜将牙膏拆开,突然想到他。“傅先生洗漱了吗?”
“没有。”
“那,给您。”
她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他,自己拿的是新牙刷。
温颜也不知道他的牙刷是哪一个,只是下意识就给他了,她终于意识到不对,急忙缩了回来。
“无妨,正好我的牙刷该换了。”
她听到他这样说,尴尬的又递给他,顺便让出了位置。
傅寒肆眼尾微动,接过她手中的牙刷。
“你对谁都这么好?”
一想到她对谁都如此,他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温颜淡笑。“只是有利可图。”
他凑近脸,似乎想要看透面前的她。“图钱,还是图我这个人?”
她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傅先生别开玩笑。”
男人的表情变得严肃。“图钱,我可以给,图人,我照样给,温小姐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对于他的话,温颜心里泛突。“让您失望了,我不懂。”
“不急,慢慢想。”
慢慢想?
想什么呢?
他该不会还想?
温颜猜想自己可能是感冒了,居然有这种想法,傅寒肆要什么女人没有?又岂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她。
······
洗漱完用过餐后,温颜向他告别,再待下去只会更尴尬。
“谢谢您的招待。”
“钱还没收到,不担心我不给你?”
傅寒肆坐在沙发,慵懒的看着乖巧站着的小女人。
他的衬衣对她来说有些大,衣摆处刚好到大腿,笔直的雪腿搭在手臂,令人浮想联翩,特别小女人还没穿内衣······
“我相信傅先生不是这样的人。”
傅寒肆的口碑一向很好,这也是温颜会找上他的原因之一。
“我会当成是夸奖。”
显然,男人心情很好。
傅肆寒将支票放在桌上。“看看吧。”
“谢谢傅先生。”
她拿过支票,看到上面的金额,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傅先生,我们谈好的是六百万,您这是一千万。”
她虽然巴不得越多越好,但万一对方只是搞错,还是提醒下为好。
“温小姐的第一次,值不值得该由我说了算。”
他是故意给这么多的,有了这个认知,温颜默默把支票收进包里。
“谢谢傅先生,有缘再见。”
“温小姐打算这样出去?”
温颜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她甚至连贴身衣物都没有穿。
“等衣服到了,你再离开。”
“谢谢。”
“去床上躺着。”
她讶异的看着他。
“我不是禽兽,感冒了多休息。”
他看出自己感冒了?温颜想反正都要等衣服,还不如躺着,她真的很不舒服,或许睡一觉就好了。
“是。”
温颜刚上床没多久,他也回到床上,并且用手圈住她。
“傅,傅先生。”
她僵直着身体,不敢扭动。
“昨晚没睡好,陪我睡会。”他闭上眼,嗅闻小女人身上的芳香。
“可······”
“好困。”
他的手微微用力,她就落入了男人的怀里。
温颜以为他们银货两讫,但他好像没当回事。
虽然心里胡乱的想着,不知不觉中,她也跟着睡着了。
温颜醒后,头昏脑胀,喉咙也越来越痛,感冒不仅没好,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她准备起身,身边的男人扣住她的肩膀。
“傅先生。”温颜迷糊的看着他。
“躺下,你发烧了。”
男人伸手触碰她的额头,滚烫无比,她的身体温度同样很高。
原来是发烧了,怪不得身体乏力。“抱歉,给您添麻烦,我回去吃点药就好。”
“回去吃药?这里不行?我给你吃的是老鼠药吗?这么怕?”
他撩开她耳边的碎发,露出小脸。
温颜咂咂嘴,想了几秒后道谢。“谢谢傅先生收留。”
“我去拿药。”
男人快速穿好外套,走了出去。
温颜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感叹他和以前的变化好大。
傅寒肆刚出房门就打了一通电话。
“感冒吃感冒药就好了,寒肆,谁感冒了你这么关心?”
顾妄才查了房回来就接到好友的电话。
他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别人感冒了?有问题,很有问题。
“咳,她不是普通的感冒。”
傅寒肆揉了揉太阳穴,那事后,她就感冒,自己昨晚???
“那是什么感冒?”顾妄听的一头雾水。
过了许久,男人才淡淡道:“做了那事后感冒,需不需要擦药?”
就非得说这么清楚吗?
那事?哪事?
等等,那事?
顾妄惊愕,赶紧掏了掏耳朵。
“寒肆,你和谁?”
“关你屁事,我是问需不需要擦药?”男人不耐烦了。
真是疯了,居然问他。
顾妄摸了摸自己的头。“咳,我是心脏科医生,这我哪知道?你是不是该问妇科?”
“挂了。”
“哎,别,我想如果太激烈,还是应该用些比较好,毕竟人家都感冒了不是?你好歹也该顾及人家第一次······”
顾妄这颗好奇心,就差没明问对方是谁,认不认识,什么时候带出来看看?但这些他都不敢问。
“我还有事。”
不等他说完,傅寒肆直接挂了电话。
顾妄看着手机,重大消息,他那母胎单身的好友居然找女人了,
还让人家感冒了,果然,男人不能单身太久。
自己是不是也应该?
傅寒肆又打了一通电话······
房里,温颜看着天花板发呆。
突然,手机响了,她接过看到备注楚夫人,心中侯然一跳。
总要面对的,温颜接通了电话。
“夫人。”
“温颜,你竟然敢辞职,翅膀硬了吗?”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咆哮声。
温颜对楚家是心存感激的,如果当初没有他们的收留,就没有现在的自己。
只是,她真的不想再在楚时煜身边讨人嫌了。
“夫人,对不起。”
“我对你这么多年的培养,你以为可以一走了之?”楚夫人冷然道。
“我会把钱还给夫人。”
“还给我?哼,你还的起吗?”楚夫人笃定她不会有钱。
以她奶奶经常住院来看,就算她在楚氏上班两年,也不可能拿的出来。
“上次夫人说的5百万,明天我就送过来。”
楚夫人缊怒。“你哪来这么多的钱?难道是从时煜那里拿的?”
“没有,夫人,这些都是我······”
她顿了顿,最后道:“楚总已经同意我的离职,谢谢夫人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
楚夫人缓和了怒气,问道:“温颜,是不是时煜对你不好?才会负气辞职?”
温颜苦笑,她已经不在乎他对自己好不好,只是不想再这样下去。
“楚总对我还好。”
听到脚步声,她偏头看去,才发现不知何时,傅寒肆站在旁边。
“喝药。”他扬了扬手中的药。
“你和谁在一起?”听到男人的声音,楚夫人心中升起了警觉。
温颜怎么会突然有钱?要离开楚家的掌控,难道已经发现了什么?
不,不可能。
“夫人,我还有事,对不起,明天再谈。”
温颜快速挂断电话,这是第一次,她没有听夫人说完就挂断。
“既然楚时煜对你好,为什么不找他?”傅寒肆冷冷问。
区区几百万,对楚时煜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他听到了,刚才自己说的话,温颜看向他。“傅先生,如果怀疑······”
“怀疑你不是第一次?”
不管她和楚家以前有什么,但现在她只能和自己。
她敛下眸,咬住唇瓣,不发一语。
“先喝药。”
傅寒肆坐在床沿,将退烧药和水递给她。
温颜乖乖接过喝下药。“谢谢。”
他把水杯放在一旁。“温颜,这点钱对我来说不重要,但我有一个原则,不喜欢和别人分享,包括 你。”
温颜知道他的意思,她也明白,男人都是这样的。
“我只有傅先生一个男人。”温颜老实道。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淡淡的发出恩字的音节。
“谢谢您的药,请问衣服到了吗?”
“没有。”他漫不经心的回答。
“哦。”温颜也不好多问。
“躺下,休息。”
“好。”
温颜又乖乖躺好,没有衣服,哪里都去不了,还不如躺在床上。
只见他从荷包里拿出一个软膏之类的东西,随即撩开薄被。
“傅先生。”
她抓紧被子,急忙看向他。
“擦了好得快。”
傅寒肆暗斥自己激动过了头,让她受伤。
“擦哪里?”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温颜的脸唰地红透了。
“谢谢,不用了。”怎么好意思让他帮忙。
“容易滋生细菌。”男人说的一本正经。
大手握住纤白的细腿,温颜止不住的颤抖。
“我,我自己来。”
“不适,躺好。”
“这怎么好意思?”
“谁用谁好意思。”
他虽说的再平常不过,但也不由的红了脸。
“······”
温颜用枕头捂住脸,这什么虎狼之词,而且傅寒肆的举动也太让人诧异了,他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懂这么多。
他懂这么多似乎也正常。
温颜感觉时间过了很久,终于完了。
“休息,不要乱动。”他为她掖好被子。
男人去净了手,又回到卧室。
小女人一直闭着眼,知道她害羞,傅寒肆没有再打扰她。
或许是喝了感冒药,温颜又睡着了。
“温小姐?”
“温颜?”
连续唤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傅寒肆走了过去,默默的观察她。
巴掌大的脸还是红彤彤的,羽蝶般的睫毛卷而翘遮住那双扑闪的大眼,嫣红的唇瓣微肿。
站了几分钟,他走到沙发,开始做自己的事,偶尔也会看看床上的小女人。
温颜醒来时,男人坐在沙发看着笔记本,带着耳机,好像在视频。
傅寒肆和楚时煜有很大的不同,他有能力,短短两年,已经全权把傅氏接管,尽管他现在还只是名义上的总经理,谁都知道他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员工也没有异心,对他绝对的服从。
而楚时煜不是没有能力,只是他桀骜不驯,不受父母摆布,心思也不在工作上。
温颜曾经天真的以为自己能改变他,但改变的只有自己。
她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喜欢他,只知道他是少爷,她必须围着他转。
当知道到自己喜欢他时,他们的关系已然恶化。
温颜庆幸他对自己的无情,否则也不会这么快意识到他们之间是永远不可能的。
她不好打扰他的工作,看到床边的衣服,默默的穿上。
傅寒肆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偏头看去。
不知是紧张还是自己太胖,拉链怎么也拉不上去。
“不睡了?”他走过去询问道。
温颜身体一僵,而后点了点头。
“不要用力,卡住,我来。”
男人的指腹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温颜急忙缩了回去。
“谢谢。”
他看着光滑的美背,眼神闪了闪,解开卡住的拉链,很快帮她拉好。
这是一件鹅黄色长裙,俏皮的设计将她的可爱一面展现。
他将她左侧的秀发撩至另一边,双手环住小女人,下颚轻靠她的左侧脸颊。
“合身吗?”
“很合适,谢谢。”温颜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他看着起伏的春光,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用手指了指。“是不是小了?”
温颜脸颊发烫,急忙护住胸前。“还好,没影响。”
虽然有些勒,但她哪好意思再要求。
“我对这些不太了解。”男人轻声说。
他可以不用解释的,温颜心想。
“昨晚,可能没测量精准······”
“……”
小女人耳尖发热,连续咳了好几声。
男人轻抚着她的后背。“难受就脱了,我叫她们重新送。”
温颜摇头。“不用,我没事。”
她一直以为这个男人是冷言少语的,但一夜过后,他不止是话多,而且说的话还那么······
温颜不是觉得不好,只是这些话,好像不适用于他们。
“下次,我在家里备好这些东西。”他贴心的说。
“哦,啊?”
还有下次?
傅寒肆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扬了扬好看的眉。“温小姐,不会认为只有一次吧?”
温颜咋舌,她真的以为只有一次。
“我这个人很挑。” 男人又说。
“是。”
她知道他很挑,在读书时就看出来了。
当时很多女同学向他表白,都被拒绝。
温颜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被他拒绝的女生有些是同班同学,被拒绝后,躲在班上哭,她自己就遇到过好几次,还没算其他班的女同学。
大家都认为,他很难追,因为高中三年,就没有人把他追到过。
或许他心中只有学习吧。
“对这方面的事虽然不是很感兴趣,但总有需求。”
他微微收紧手臂,小女人被他抱的更紧。
温颜默默的听着,她能理解,毕竟是男人,不是和尚。
但听起来他对这方面有洁癖,不知该不该庆幸,他没有嫌弃自己。
“那傅先生 希望多久?”
她也知道,收了这么多钱,只一晚上,他亏了。
他漆黑的眸色,一片炙热。“在你当我秘书的这段时间,温小姐有意见吗?”
秘书的这段时间?那是多久?
“请问是多久?”
男人捏了捏微凉的小手。“在傅氏,无人有特权,凭的是实力,或许是一年,也或许是三年,又或者是三个月。”
温颜懂了,也许她做不到三个月就可能被辞退,也有可能会一直做下去。
选择权在自己手上同时也在他那里,这对她来说也算公平。
“你还有问题吗?”
他柔声问,只是小女人一直低着头,没看到他眼中的宠溺。
“没有。”
无论她在傅氏工作多长时间,这期间她可以学到在楚氏学不到的知识,受益的是自己,她没有理由拒绝。
他唇角一勾,平和道:“吃饭。”
“嗯。”
温颜也确实饿了,两人来到餐桌前。
“坐下吧。”
“傅先生,您先用。”她恭敬的说,没有坐下。
“温颜,私下我们的称呼是不是应该改了?”他看向她。
“是,傅······先生。”
“叫我名字。”
“……寒肆。”
“我这个人不会虐待下属,更不会让自己的女人站着看我吃饭。”
他长臂一拉,温颜不小心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人四目相对。
“我,我坐旁边。”
温颜窘迫的挪了挪臀部,然而男人的手始终没有放开的意思。
“紧张什么?这么怕我?”
他轻轻捏了捏软腰,温颜浑身一僵,低声道:“没有,吃饭吧。”
男人的心情似乎很好,放开了她。
温颜急忙坐到旁边的位置,并为他夹菜。
“傅先生请用餐。”
“我叫什么?”他看向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她沉默了几秒道:“寒肆。”
温颜知道他对事情很坚持,但不知道他对称呼都这么坚持。
“不要忘记。”他笑着摸摸小女人的头。
“好。”温颜垂眸,浅浅的应声。
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她精致的下颌。“温颜,你这么乖,我是不是该对你好些?”
她乖吗?温颜从不觉得,只认为这是一项工作,不论在公司还是在他家。
既然想要得到就必须要付出。
“您对我很好。”
温颜是真心这样认为的,虽然他们也才见面没几天。
“今晚留下来。”
她手一顿。“抱歉,我还有些事。”
男人也不计较,点头道:“OK,我送你回去。”
“谢谢。”
温颜本以为他说的是玩笑话,但用过餐后,傅寒肆真的送自己回去。
“先生,小姐,到了。”
“谢谢您送我过来。”温颜鞠躬道谢。
他随意看了眼小区的环境,便收回目光。
“你住在这里?”
“嗯。”
为了节约钱,温颜租的是老小区,虽然没有电梯,但价格合适。
“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微微点了点头,小女人离开后,男人若有所思。
温颜直到车子开走后,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小区。
她回来换衣服,这个男人送的衣服太昂贵,不是她能穿的起的。
温颜虽然在楚氏集团做秘书,每个月工资相对其他白领来说不少,但依然存不到什么钱,奶奶的医药费和生活费都是她出。
养父养母能力有限,她能帮的都会尽量帮。
十分钟后,温颜整理了一些东西,坐上出租车来到医院。
张秀娟看到养女过来,心里乐开了花,这段时间,她殷勤的守在婆婆身边,就是想吹吹耳边风。
“颜颜,你终于来啦,奶奶已经睡着了。”
温颜浅浅的笑了笑。“嗯,妈,我先去补缴住院费。”
“哦,去吧,你的颈上怎么这么多红印?”张秀娟眼尖的发现有些不对劲,瞬间有些不悦。
她拢了拢衣服,这件高领衣还是没把他留下的痕迹完全遮住。
温颜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亲颈脖,不管是这里,很多地方都有。
这个男人似乎有某种癖好,只要她不出声,他就会一直······
“怎么了?颜颜,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张秀娟是过来人,看养女一脸娇羞,心想着该不是谈恋爱了吧?
这可不行,她已经有了人选。
“可能是蚊子的,最近蚊虫多了起来,昨晚我忘了点蚊香,我先去缴费。”温颜匆匆离开。
张秀娟没有直接问,现在老公没了工作,她还指望着养女养他们,找时间旁敲侧击,毕竟养女乖巧听话,说不定也能想通。
温颜缴完费回来的路上遇到顾医生。
“顾医生您好。”她礼貌的打招呼。
“温颜,你来啦。”
温奶奶三天两头的住院,顾妄对老人家的孙女也很熟悉。
“嗯,谢谢顾医生的照顾。”
温颜感激顾医生帮她协调,才得以在没钱的情况下依旧给奶奶用药,顾医生帮了他们很多忙。
“这是我应该做的。”顾妄每次看到温颜,都感觉很舒服。“温颜,中午有事吗?”
“没有,顾医生有什么事吗?”
“中午我请你吃饭。”他想了想又接着道:“谈谈你奶奶的情况。”
“好,但这顿饭我请,哪能麻烦顾医生。”
“那下次我请。”
温颜笑着点头,虽然这样说,但也不可能真的让他请。
与顾医生分开后,温颜回到病房,张秀娟接了一个电话就急匆匆离开,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奶奶,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握着老人家干枯的手,哽咽道。
温颜是没人要的孤儿,在福利院被楚夫人带回了楚家,楚夫人也只当她是小佣人,她和佣人们同吃同住。
楚夫人为什么要带回她?据说是因为楚时煜想要一个妹妹,自己才有幸被带了回来。
但被带到楚家的温颜过的是比福利院还不如的生活,楚时煜可以随便欺负她,楚家其他佣人也因为少爷的讨厌而厌恶她。
温颜很小就知道她是不受欢迎的,但寄人篱下的她,没有资格抱怨,只能做好每一项事情,否则就是无止境的谩骂。
有一次,她被冤枉偷了珠宝,没有人相信,尽管在她的身上和房里没有搜到那件珠宝。
温颜被打的奄奄一息,伤口化脓继而引发高烧昏迷不醒,楚夫人不让医生诊治,是温奶奶救了她。
温奶奶是楚家的厨房阿姨,见她可怜,悄悄的找了些药给她喂下,意外的,她没有死。
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那时楚夫人不想要她了,决定把她重新送回福利院,是温奶奶求楚夫人把温颜给她。
温颜没有名字,温奶奶姓温,叫她颜颜,于是她就有了名字,叫温颜。
温奶奶给了温颜从没有过的亲人的温暖,尽管不是自己亲奶奶,却比亲奶奶更亲。
楚家的佣人都在劝她,不要再支付温奶奶的医疗费,因为你不是她的亲生孙女,没有义务。
可他们不知道,没有温奶奶就没有现在的温颜。
温颜从小就是楚时煜欺负的对象,尽管她乖巧懂事,不反抗,助长了他的嚣张。
随着年龄增加,楚夫人见儿子顽劣,破天荒的让温颜读贵族学校,守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生怕他受了什么委屈,而她也有幸在楚家的支持下完成学业。
她不应该抱怨,如果不是楚家,她也不可能完成学业。
只是,她想这么多年的做牛做马,也够了。
“颜颜。”温奶奶虚弱的喊。
温颜急忙擦了擦眼泪,露出笑脸。“奶奶,您醒了,饿吗?我削点水果给您。”
“我不饿,颜颜,你怎么这么憔悴?”
温奶奶看着孙女眼睑处深色暗影,心里疼惜,都是为了她,孙女才会这么劳累。
“没有呀,奶奶,我很好。”
老人家伸手轻碰她的脸。“好烫,是不是感冒了?”
“奶奶,我只是有些热,没事。”温颜解释。
“颜颜,别骗奶奶,我虽然老了,但很清楚。”
“奶奶,我没有骗您嘛。”
温奶奶摸着孙女的头,湿了眼眶。“我的病我知道,别再花钱了,颜颜,你不用管奶奶,人都有这一天,奶奶想的很开。”
“奶奶,顾医生说手术成功的几率很高,您不是还想看我结婚吗?”
听到结婚,温奶奶落寞道:“我是想看颜颜结婚,可你的缘分还没到,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温颜不想看到老人家失落,整理了情绪开心说:“奶奶,我已经有了男朋友,等您手术后,我带他来见您好不好?”
如果骗奶奶,能让她高兴,她宁愿说谎。
温奶奶摆了摆手。“颜颜,你上次来都说没有男朋友,哪这么快,不用安慰奶奶。”
“奶奶,他是我高中同学,就是那天晚上我给少爷送东西,遇到他。”温颜把和傅寒肆的事半真半假的说了出来。
“颜颜,真的吗?”温奶奶高兴问。
“嗯,奶奶,他说他喜欢我,本来我不相信的,但,但······”
一时间温颜不知道该怎么编下去。
“但什么?”温奶奶追问。
“他说他从高中就喜欢我了,我对他的印象也很好,所以我们就在一起了,只是时间太短,我想等稳定下来再告诉奶奶的。”
“原来是这样,好,我们颜颜有交往对象,好好。”
“奶奶,所以您要保持好心情,等手术后,我带他过来见您。”
“好,好,奶奶想看看我们颜颜未来的老公是谁?一定要对我们家颜颜好。”
温奶奶笑的合不拢嘴,自顾自的说。
“奶奶放心,他很好。”温颜顺着老人家的话说。
她想,只要奶奶手术成功,男朋友,她可以随便找个男人暂时顶替,后面的事就再说。
“那就好,颜颜,你去忙自己的事吧,不用在这里陪我,不要耽误你的工作。”
“奶奶,我最近休假。”
温颜不打算把辞职的事告诉奶奶,否则老人家更会担心钱的问题。
“休假?少爷同意了?”
以前孙女想要休假,难如登天,少爷怎么会突然这么好?
“是,奶奶。”
“那就好,你呀,也好好养养身体,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别总给我送营养品,要为自己着想。”
“奶奶,我都胖了,哪有瘦。”
“胖什么?我孙女才不胖,女人就是要丰腴。”
温颜因为发育很好,读书时,比同龄人身体成熟很多,男同学会偷窥,女同学认为她在炫耀,有一段时间还自卑过,之后才慢慢走了出来。
“奶奶,我去倒开水,您喝点。”
“不知道你爸工作的怎么样了?楚家人有没有针对他?”温奶奶叹息。
她手一僵,默不作声的继续倒水。
“奶奶别担心,爸做的很好。”
温颜也是后来才知道,养父已经被楚家辞退,至于具体原因,不得而知,但这件事暂时不能让奶奶知道。
“恩。”
温奶奶刚喝完热水,温颜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颜颜,你快接电话,不用管我,我再睡一会。”温奶奶知道孙女忙,不想耽误她。
“奶奶,我先接下电话。”
“恩。”
温颜为老人家掖好被子后,才走到外面接通。
这个号码不陌生,但自己却没备注,早上才分开,他就打电话过来。
“傅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男人微微蹙眉。“私下里,叫我名字。”
“寒 肆,请问有事吗?”温颜还是没有习惯直接称呼。
“没事就不能找你?”
“······”她语塞。
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善,清了清喉咙问:“感冒好些了吗?”
温颜没想到他打电话来是关心自己的。“好多了。”
“声音沙哑,鼻音很重,确定好多了?”
撒谎都不会。
她面色尴尬。“明天起来就会没事,谢谢关心。”
他捻了捻指尖,须臾道:“我家的地址你知道了吗?”
“恩。”
温颜心里泛着嘀咕,不知道他这么问的用意是为何?
“把你的东西收拾好,住进来。”
温颜以为自己听错了。“寒肆,为什么?”为什么要住到他那里?他们应该是见不得人的关系。
“我有洁癖,不喜欢在酒店。”
这就是理由?
他怎么和其他有钱人不一样,人家都是把女人养在外面,而他,居然要带回去。
“那个,我可以偶尔过来。”
虽然昨天没碰到他家里人,但一直住在他家的话,碰到的概率很大,到时候更不好解释。
“我家的房间很多,也不多你一个。”
他说的云淡风轻,好像这是一件很小的事。
“可······”
“温秘书,下周正式上班,住我家,每天可以蹭车,吃住不要钱。”
不可否认,他说的很诱人,钱对她太有吸引力,所以温颜没骨气的同意了。
而且她知道自己也是无法违背的,就当一项工作。
“好,谢谢。”
男人的唇角微扬。“下午我来接你。”
他来接?温颜看向门口。“寒肆,我自己搭车过来就好。”
“你身体不舒服。”
他很为她着想,只是不舒服是谁造成的?
······
楚氏集团 秘书办公室。
“你们知道吗?温秘书跳槽了。”几名员工围在一起,热火朝天的讨论着。
“温秘书跳槽不是很正常?楚总对温秘书那么差,能不跳槽吗?”小敏嘟囔。
大家都知道,楚总针对温秘书,从没给过好脸色。
就算工作做的再好,也会被鸡蛋里挑骨头。
“哎,温秘书人漂亮,脾气又好,真的很舍不得。”
同事两年,他们都知道温秘书是怎样的人,很是惋惜。
“那有什么办法?楚总不喜欢,如果换成是我,早就受不了了。”
“这不是重点,你们知道温秘书跳槽到哪里去了吗?”另一位员工兴奋的说。
“哪里呀?”小敏询问。
“傅氏集团,昨天我亲眼看到温秘书和傅氏集团的经理从包间出来。”
“什么?真的吗?”这个消息让大家着实意外。
“我亲眼看到的,那还有假?而且,我看温秘书和傅总关系很亲密的样子,还穿的他的衣服呢。”
女人双手捧着脸羡慕道:“你们说,他们是不是情侣关系?”
从电梯里出来的楚时煜恰好听到他们的对话,脸一沉。“王特助,你是怎么管理下属的?这么多的人闲着没事干。”
正在讨论的员工们全都噤声,乖乖站好,不敢再说话。
王特助狠狠的剜了众人一眼。“楚总,抱歉,我这就让他们检讨,你们还不快去做事?”
大家一哄而散,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楚时煜冷脸走进办公室,温颜算什么?她离开更好,自己根本不在乎。
亲密?
那个女人保守的很,怎么可能和别的男人亲密?更别提是楚氏集团的竞争对手。
他们一定是看错了,温颜做不出这样的事。
楚时煜发泄似的坐在老板椅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那些佣人没一个能干事的,很早就吵醒自己,早晚让他们都滚蛋。
叩叩叩~~~~
没得到回应的妮娜自顾自的走了进来。“哎呀,楚总,怎么了?谁惹您不高兴?”
女人领口大开,浓妆艳抹,笑得娇媚。
她一屁股坐在男人的腿上,小手随意摸呀摸。
这个男人同意自己取代温颜的位置后,她今天就到公司报到,要抓住所有机会,把楚时煜迷的神魂颠倒。
男人捏住女人的下巴。“谁惹你还不知道吗?穿的这么漂亮,给谁看?”
楚时煜鄙夷自动送上门的女人,但不妨碍玩一玩。
“还不是给您看。”
玉手在他身上制造火苗,她急不可耐的送上香吻。
叮叮叮~~~~
突然的声音让男人推开身上的女人。
妮娜气的不行,委屈巴巴道:“楚总,这是什么声音?”
“那个女人定的闹钟。”楚时煜烦躁的说。
他的身边,她无处不在。
以为这样自己就会留恋她吗?不可能。
“好烦呀,怎么哪都有她。”
妮娜不满的嘟着红唇,双臂又搂住男人。“楚总,我们继续吧。”
楚时煜没了逗弄的兴致,拍开她的脸。
“先去工作。”
“楚总。”妮娜不满的娇嗔。
“上班时间,工作。”他敛起刚才的戏谑。
妮娜不敢再放肆,这个男人高兴时很好说话,但当他不想再继续下去的时候,就冷酷无情。
······
下午,温颜来到楚家大宅。
这里的一切既熟悉也陌生,楚夫人名叫李琴,年过半百,保养得宜,丝毫看不出真实的年龄。
“夫人,温颜到了。”
温颜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待女人的召唤。
李琴正慢条斯理的插花,眼皮也没抬一下。
“来了呀。”
“夫人好。”温颜礼貌的开口。
啪~~~~
剪刀被用力的丢到桌上,周围的佣人都大惊失色,只有温颜表情如常。
“你们下去。”
“是,夫人。”
佣人们纷纷退下,偌大的花园里只剩下李琴,温颜和她身边贴身照顾的阿姨。
她抬起似笑非笑的脸,不屑的看向温颜。“到底是大了,你的翅膀也硬了。”
温颜面不改色道:“夫人,感谢您这么多年的栽培。”
“所以,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李琴鄙夷的扫视她一圈。
“夫人,对不起。”
不可否认,如果不是楚家人的支持,她无法继续学业,于情于理,都应该感谢,但她不会再向以前那样卑躬屈膝。
“你自己没能力,得不到他的宠爱,怪得了谁?温颜,不要说我没给你机会,是你把握不住。”
楚夫人嘴角斜勾,自己本对她就不抱期待。
温颜润了润眼。“夫人,我感谢您当初的收养,但我也是人,想过自己的生活。”
“你以为我为什么收养你?如果不是时煜,我根本不会,你太让我失望了,想要走,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
这辈子,只有做佣人的命。
“对不起,夫人,这是您说的五百万,感谢您对我的栽培。”温颜拿出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放在桌上。
“你哪来这么多的钱?”
楚夫人瞪着支票,心里怒不可遏,她居然真的拿出钱来。
“呵,我说谁来了,原来是你。”
楚时煜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嘴里还叼着烟。
他睨了温颜一眼,就知道这个女人会回来告状。
“时煜,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李琴一看到宝贝儿子,立马换了表情。
“妈,不管她说什么,我都坚决不要她在楚氏集团,这次,我不会妥协,如果你要让她再回公司,那我不会再回这个家。”
她不低声下气的求自己,就什么都免谈。
温颜一直低着头,不论楚时煜说什么话,都充耳不闻。
李琴看了温颜一眼,她还没奴役够,但现在儿子都这样说了,自己肯定是站在他这边。
“儿子,你真要她走?”
楚时煜冷哼。“我早就说让她滚了,偏您不让。”
他知道她缺钱,不出几天,她就会回来求自己。
李琴思索了片刻,挽住儿子的手臂。“我让她走,你以后要乖乖听话,少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打交道。”
“妈,你早点想通就好,没有她,我不会这样做。”
这次,连他妈都不帮她,温颜,看你挺得了多久。
“真的?”李琴还是怀疑。
小时候儿子喜欢她的很,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以折磨她为乐,当然这也是李琴想看到的。
这些年,她活该呀。
“这个女人烦死了,管东管西,还真以为我会娶她吗?不可能。”楚时煜鄙夷道。
温颜的心里微微刺痛,虽然时刻告诉自己,他厌恶自己,但听到这些,还是无法漠视。
李琴拍打儿子的手臂。“妈哪说让你娶她?只是个暖床的女人罢了,她不够格,你要娶也只能娶门当户对的女人。”
自己从来没有正眼瞧她。
楚时煜巴不得他赶快从自己的世界消失。“那就让她滚,以后也不准她回楚家。”
李琴瞥了温颜一眼。“你听到了吗?”
“谢夫人成全。”
温颜从没有这么轻松过,这十多年欠的债真的清了。
“不打扰两位。”
她昂首往外走。
楚时煜见她坚决的模样,料定她是装腔作势。
过几天她就会哭着回来求他们,救她奶奶。
温颜,这个女人看似坚强,其实一点也不,他太了解她。
“看什么?已经走远了。”李琴提醒。
“妈,我哪有看她?一个下人而已。”
“儿子,你从没有喜欢过她?”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喜欢她?我就是每天加班,累死在工作中,也不可能喜欢温颜。”楚时煜嗤之以鼻。
“说什么气话,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温明也被开除,她和我们再无关系。”
她是故意让温明离开的,离了楚家,还有那个经常生病的老太婆,他们的日子不会好过。
“妈,你把温明开除了?”
楚时煜意外,温明毕竟在楚家工作了很多年,他一走,温颜就和楚家没什么关系。
“不然呢?难道你还想知道她的消息?”李琴不悦道。
楚时煜耸耸肩。“随你,这个女人我看着就烦,当初怎么会收养她的?”
李琴表情微僵,拳头紧握。
“都过去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得到你父亲的认可。”
“我知道。”
······
另一边,温颜回到自己租住的房里,开始收拾东西。
能平和的离开楚家,是最好的结果,她不欠他们了,从现在开始,她要努力工作赚钱,照顾好奶奶。
嘟嘟嘟~~~~
突然,电话响了,温颜拿过手机一看,他打的电话。
“傅·····”她马上改变口风。“寒肆。”
男人的嘴角微微扬起。“东西收拾好了吗?”
“正在收拾,抱歉,我之前出去了一趟,耽误了些时间。”她没想到他会这么早打电话。“您还没到吧?”
傅寒肆不答反问:“你在几号房?”
“4号。”她下意识回答。
“开门。”
“啊?”
开门?
温颜看向门口,恰好这时,门铃响起。
“我马上就来。”她急忙跑过去。
透过猫眼,真的看到他。
男人的手上还拿着手机,一只手插着兜,似乎知道她在看猫眼,凑近了脸漾起浅笑。
傅寒肆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没有那种疏离,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柔和了面部线条,似乎没有距离感。
温颜赶紧打开门。“您怎么过来了?”
他随意打量了一眼房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扯了扯领带。“在这边有个饭局。”
她的家虽然破小,但干净整洁有序。
原来有饭局。“哦,请坐,抱歉,家里有些乱。”
她急忙把沙发上的玩偶拿开腾出位置。
温颜的家里只有一个方形的小餐桌和一张单人沙发,还有两个小板凳,有时温奶奶会过来,不然坐不到。
傅寒肆瞥了眼她手上的毛绒猪,淡淡问:“这里的房租多少?”
“900。”她边整理边回答。
在这座大城市里,套一的性价比算很好了,在这里住了两年,温颜也很喜欢。
“退了。”
“恩?”本来在收拾东西的温颜不解的看着他。
男人有条不紊解袖口的纽扣。“你不是想节约钱?搬过去了,这里留着干什么?”
话虽这样说,但她也不可能一直住他家,以后他有了其他女人,自己就该离开,而且奶奶有时也会过来。
“没关系。”
温颜不打算退租,因为以后再找这种性价比高的房子很难。
他眼尾一挑,手臂搂住细腰微微用力,温颜被动的靠了过去,索性她的手撑住沙发扶手,才不至于落在他怀里。
“寒 寒肆。”
两人的视线相撞,温颜看到他眼中的笑意。
他低声问:“还在发烧吗?”
“没。”温颜撇开脸摇头。
“脸还是很红。”
那是因为他们靠的太近。
“我看是不是还在发烧吗?”
扣住软腰的大手再次用力,温颜彻底坐在他的腿上。
“呃·····”
接着,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颚,让小女人面对自己。
他的额头轻触女人的额头,呼吸萦绕在四周,空气都变得炙热起来。
温颜感觉一阵燥热,嗫喏道:“应该没有了。”
“很烫,唇角怎么这么干?”
他的视线落在粉唇上。
温颜被他炽热的目光看着顿觉口干舌燥,不自觉的舔了舔唇瓣。
小小的举动,让男人眸底的情欲更浓。
“额头测不准。”他的声音暗哑。
“那 我去拿温度计。”
温颜想起身,男人却没有松手。
“不用,有个办法。”他浅浅一笑。
“什么?”
她怎么突然觉得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大手扣住小脑袋,微凉的唇瓣贴向了她。
掠夺其中的甘甜。
温颜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样测试的?
渐渐地,她无力抵抗。
慢慢地软了身体,小手紧攥他的衣服。
很久之后。
他才退开,得出结论。“恩,确实没发烧了。”
温颜微微喘息,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心情,慌张道:“我,我去收拾东西。”
“好。”
男人大方的放开她,闲适的看她整理物品。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您坐吧。”
他的到来,让她有种手忙脚乱的感觉。
温颜突然想到自己连杯水都没倒,于是放下手中的东西去倒水。
“喝杯水,会不会无聊?看电视吧。”
傅寒肆看她慌乱的样子,觉得可爱。
他接过她手中的水杯,浅尝了一口。
她打开电视,谁知,好巧不巧,正是男女接吻的画面。
男人轻咳一声。“你喜欢看这种?”
温颜想钻地的心都有了,急忙否认。“不,不是,随意放的,算了,您自己选台吧。”
她把遥控板递给他,傅寒肆接过不经意间说:“刚才他们在壁咚。”
“哦。”
温颜小声应答,他特意说这个干什么?
“女人都喜欢这样吗?”他好奇的问。
温颜尴尬的揪着衣角,她哪知道别的女人喜不喜欢。
“可能是吧。”
回答后,她又开始收拾东西。
傅寒肆走到她身后,圈住柳腰,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轻轻的,痒痒的。
“温颜,你喜欢吗?”
小女人身体微僵,瓷白的脸迅速染红。
“我还好。”她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寒肆,我还没整理完。”
“我们试试?”
“试·····”什么?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他钳制到墙壁,单手撑在她的一侧。
“咳咳······”她止不住的咳嗽。
男人的眸光闪过一抹笑意。“喝点水。”他端来热水。
“谢谢。”
温颜只觉口干舌燥,想也没想的拿起那杯水喝了起来。
她微仰着头,红唇微启,白皙的颈脖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他突然也渴了。
直到饮尽,温颜才发现这是刚才给他倒的那杯水。
“抱歉,我重新给您倒一杯。”小脸红透,她尴尬不已。
“无妨,你先休息会,我去倒。”
他拿过水杯,温颜想阻止,但那个男人已经去接水了,而且还当着自己的面喝下。
他们公用一个水杯。
“在想什么?”男人噙着笑走来。
“我,先休息。”温颜急忙坐到矮凳上。
“看电视?”他反客为主的问。
“不了。”温颜摇头。
男人慵懒的坐在小沙发,拍了拍自己的腿。“温颜,过来。”
“我坐这里就好。”
“我们一起看电视。”
说罢,男人换了一个台。
她犹豫几秒,拿起小板凳坐在他的身边。
傅寒肆抱起矮凳上的小女人。
“寒肆·····”她惊愕的看着他突然的举动。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但我们的亲密让你还是无法适应。”男人说出问题所在。
“我尽量。”她垂眸。
她还是坐在他的腿上,身体僵硬的不行,男人的手圈住纤腰。
电视里播放的是一档恋爱综艺,是讲情侣之间的约会,温颜以为这应该是女生喜欢看的,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看的津津有味。
“看电影,逛街,旅游,找小吃,温颜,情侣间的约会都是这样?”突然,他问。
“应该是吧。”她也不太清楚。
“嗯。”他淡淡的应了声。
直到一档综艺播完,温颜才道:“我去整理。”
“好。”
温颜拿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行李箱,可能也住不到多久,不够的话也可以回来拿。
见她只拿一个行李箱,男人眉心微皱,还是拿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寒肆,我来拿就好。”
“不舒服就不要逞强,早点养好身体。”
温颜乖乖收回了手。“好。”
车里,温颜依旧靠在车门边。
男人则闭目养神。
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占据主导,偶尔他会问几句话,温颜回答。
“为什么离开楚氏?”
“我想离开了。”温颜直言,也该离开了。
之后,他没再问。
车子开进别墅,温颜跟着他下车。
“先生。”管家马上迎了过来。
“把温小姐的行李拿进我的卧室。”
“是。”
这句话,再明了不过,新来的这位小姐和他们boss关系不同寻常。
温颜垂眸跟在他的身后,虽然没有看向大家,但数道目光盯着自己,她怎么也躲不了。
她以为他会给自己单独安排一个房间,想时,再招她,就像古代的帝王那样,但不是,他把自己安排到他的房里。
意味着,他们要住一起,不是一晚,是每晚。
他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
回到房间,温颜终于有机会与他交谈。
男人脱掉外套,她下意识接过。
“我来。”
她走到他面前,柔荑触碰他的领带,男人低眸,只看到那黑蝶般的睫毛微微晃动。
小女人很专注,专注到不知道他在看着她。
“寒肆。”
温颜熟练的解开他的领带,才抬眸就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心头侯然一跳,后退了一步。
“想说什么?”
他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寒肆,其实可以让我住佣人房,我住这里,会影响到你。”
她一个外来人员住进他的卧室,而且之前还在楚氏集团工作,他就一点不担心自己窃取机密吗?
会不会太相信了?
男人轻轻的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影响我什么?是你魅力太大,影响我的工作?只想着和你有什么?”
他居然开起玩笑来,温颜羞红了脸,尴尬道:“我的意思是我有时会吵着您。”
“住佣人房,你让我把你当佣人看待?”
“我也算是。”温颜知道自己的身份。
男人抓住小女人的手圈住自己的腰。“兔子不吃窝边草,家里的佣人很多,是不是每一个人都要和我睡?”
“咳咳······”
温颜语塞,他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我去整理行李。”
他放开她。“把你的东西放在衣帽间,顺便给我拿件睡衣,我要洗澡。”
“好。”
于是,这件事不了了之。
温颜推着行李箱来到衣帽间,衣帽间是个U型结构,非常大,里面还有一个房间,专门放领带。
U型结构的一侧没放衣服,他是特意留出来的吗?应该只是巧合。
把行李箱放下后,温颜开始挑选他的睡衣,傅寒肆的睡衣很多,全都是深色系的,随便拿一件吧。
拿了睡衣后,温颜想到他在洗澡,可能还要拿贴身衣物
她打开抽屉,没有看到,又打开另一个。
直到打开旁边的抽屉,却发现好多没拆牌的bra······
温颜急忙关上,他一个大男人,家里怎么有这些东西?
但正因为他是男人,所以有这些东西好像又是正常的。
温颜,别想了,做自己的事。
她在另一个抽屉里找到他的四角裤。
温颜发了几秒的呆,闭上眼随意的拿了一条,裹进睡衣里,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寒肆,你要的东西。”
“进来。”
回应她的只有两个字,温颜愣了几秒,还是打开门,走了进去。
雾气蒸腾,温颜站在门口。“我放这里。”
水声霎时停了,她心里一紧。
他咻地站起来,水沿着分明的肌理哗啦啦的流下。
男人甩了甩湿发,大咧咧的走出浴缸。
“你洗吗?”
“我等会再洗。”
温颜反射性的背过身,快速放下他的睡衣,转身想走。
“一起吧。”
“我没拿睡衣,等会再洗。”
温暖从背后包裹着她,他的胸膛贴着小女人的脊背,浸湿了她身上的T恤。
“衣服湿了,先洗。”
他扳过娇躯,温颜下意识的颤抖。
“又冷了?”他温柔问。
“没。”温颜根本不敢看向他。
“身体抖的厉害,先去洗。”
“我······”
“本身还在感冒,把湿衣服脱下。”
说着,男人就主动为她脱衣服。
温颜不知所措的说:“我自己来。”
他倒是收回了手,只是一直看着她。
小女人的身上有很多那夜留下的痕迹,丝毫没有淡去。
他知道她的不自在,体贴道:“我先出去,你慢慢洗。”
“好。”
温颜大大的松了口气,吐了吐小舌头,他见她的小动作,不由得一笑。
睡衣是他帮自己拿的,细心的把贴身衣物也拿了。
他似乎一点也不尴尬,尴尬的只有她。
温颜洗完澡出来时,男人正在看书,额前的刘海服帖,好像回到高中时期。
她记得那时的他,一副生人莫近的冷漠样。
从没想过,他们会发展成现在这样的情况。
这个男人不是只有冷淡,他在那方面格外热情。
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人都有两面性,他也不例外。
他知道她看自己许久,也享受她的注视。
“过来。”他头也没抬的说。
闻言,温颜缓缓走了过去。“寒肆。”
“坐。”
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巴掌大的脸更显娇小,她的睡衣是卡通图形的,保守的可以。
温颜乖乖的坐在一旁。
男人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温颜。”
“嗯?”她看向他。
“坐在我身边。”
温颜顺从的坐在他的身侧,她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发呆。
“以后的每个夜晚,你都打算这样?不用拘谨,想做什么就做。”
“哦。”温颜拿出手机,无聊的刷着视频。
对他们来说,两人都是陌生的,他们不是情侣,不会有亲昵的动作,也不会闲谈,多少会有些不自在。
温颜一般都看搞笑视频,会带走一整天的负面情绪。
第二天,不管是生活中还是工作中,一切又重新开始。
“不听声音?”他又问。
“有字幕。”
“打开,不用顾及我。”
“好。”
温颜还是把声音开的最小,以免影响到他看书。
他不看书了,转而将她抱起。
“寒肆。”
温颜发现他很喜欢突然做某事,总是让人措手不及。
“困了,睡觉。”他懒洋洋道。
“嗯。”
温颜睡在里侧背对他,他躺在外面,男人扳过软嫩的身体。
盈盈大眼望着他,她的娇羞傅寒肆看在眼里。
“以后睡觉,面对我。”
“好。”
他又抱着她了,这个男人似乎很喜欢抱人。
一直以来,温颜都是一个人睡觉,突然,要和不怎么熟悉的人睡在一起,还是一个男人,她很不习惯,也很紧张,强烈的荷尔蒙侵占她的感官,她身体僵硬如石。
“睡吧,今晚不碰你。”
头顶上传来他的声音,轻轻的。
她轻松了很多。
“好了再说。”他继续道。
“······”
翌日清晨。
温颜早早醒来,她已经形成自动的生物钟,不管什么时候,她必须要早起。
以前,她的工作之一,叫醒楚时煜让他起床,准时上班。
楚时煜有起床气,会乱骂人,有时候甚至还会拿东西砸,楚家所有的佣人都怕他,也没人敢去叫他,只有她。
温颜已经记不到被他骂了多少次,寄人篱下的生活,无从改变。
她最开始住在楚家的佣人房,工作后才有能力搬出来,只是这项工作并没有因她的搬出而取消。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他在哪个温柔乡中,都必须让他准时准点上班,否则就是她的工作没做好。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
在她挪动的时候,他就醒了。
长臂揽住细腰,把她又带回怀里。
“今天傅总要上班,我去准备衣服。”
温颜不敢停下来,只有做事才能心安理得。
傅总?他缓缓睁开眼,将她抱的更紧了。
“这么快就进入工作状态,身体的不适缓解了吗?”
温颜没想到他竟问这个,尴尬的点点头。
他唇角一提,翻身压住小女人,目光如钩。
“既然好了,这么早,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温颜下意识的用手抵在他们中间,红着脸小声嗫喏。“还 没。”
男人浅笑,又躺回她的身边,把她搂在怀里。
“那就睡觉,我的作息时间之后告诉你。”
他不是真的想……,而是故意逗她。
男人坚挺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颈窝,很痒,但他似乎很喜欢这样。
“睡吧。”他低声说。
于是,她被男人强制抱在怀里,继续睡觉。
温颜没了睡意,但身边的男人似乎很困,没多久又睡了。
她不敢动,又怕惊醒他,就这么看着他的胸膛。
傅寒肆穿的是两开睡衣,分明的肌理若隐若现,很是诱惑。
温颜不是没看过男人的裸体,除了他还有楚时煜的,他的身材很好,硬邦邦的。
男人微微动了下,衣服领口大开,她看的一清二楚。
温颜忙闭眼,催眠自己,却不知某人嘴角上扬。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又睡着了,再次醒来时,男人已经穿戴整齐。
“不好意思。”她怎么睡的这么沉。
傅寒肆看了眼时间。“你再睡会,早饭我让他们端上来。”
“不用麻烦。”
老板都起床了,她怎好意思赖床不起。
温颜急忙下床,见他正在系领带,她走过去接手。
“我来吧。”
在楚家,温颜学的最多的就是怎么照顾别人,怎么伺候楚时煜,她是学会了,但楚时煜根本不会让她做这些。
就算在这里,温颜也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好了。”
她后退一步,他则跟着前进一步,而后搂住细腰。
“寒肆。”
温颜看着他的手,心里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我的作息时间是早上7点半起床,晚上11点上床。”
“嗯。”她静静的听着。
傅寒肆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温颜,我们的交流需要这样官方?”
温颜抿唇道:“呃,我该怎样做?”
男人温柔的将她耳边一缕碎发勾至耳后。“我不需要佣人,你也不是佣人,懂我的意思吗?”
温颜微微点头。“好。”
她一再告诫自己认清身份,但他的话却把这一切都模糊了。
这个男人不会吼她,也不会奴役她,她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如果仅仅是因为床伴的关系,他对每一任床伴都是如此吗?或许这就是他的独特之处。
据说傅氏集团的员工都很服他,短短两年便任公司总经理一职,即使是老总的儿子,笼络不了人心,不能让董事会满意,也是不行的。
而他能做到,已经证明他的能力。
在工作上是如此,更别提生活中。
温颜和他一起用早餐,她受到的关注远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多。
“不喜欢?”
见她没怎么吃,傅寒肆关心问。
这话一出,温颜看到管家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很好吃。”
她的话让管家眉头舒展。
看的出来,大家都很关注上司的话。
温颜见他看着自己,尴尬的夹了一个水晶包到碗里。
“想吃什么,告诉厨房。”
“好。”温颜随口应着。
“肖管家。”
“先生请吩咐。”肖管家颔首恭敬道。
“以温小姐的口味为主。”
“是,先生。”
肖管家和在场的其他佣人再次对这个boss唯一带回来的女人刮目相看。
温颜慢条斯理的吃着水晶包,他会不会对自己太好了?
饭后,两人一起离开。
别墅里,议论纷纷。
“这位小姐难道是我们未来的女主人?”女佣1八卦的说。
“肯定是,我们先生什么时候带回来女人过?除了太太和浅浅小姐。”女佣2肯定道。
“最重要的是,两人同住一房。”
“而且,我还看到温小姐的颈子上······”
“对,我也看到了,好多呀。”
佣人们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着。
“想不到先生这么热情,之前小欣一丝不挂,先生都无动于衷呢。”
“就是,哇哇·····”
“你们在说什么?”
大家正说的起劲,肖管家背着手走了过来。
“没什么。”
“肖管家,我在擦桌子。”
“我在拖地。”
大家一哄而散,都忙碌起来。
“再乱嚼舌根,你们就走人。”
一时间,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
温颜下周一正式到傅氏集团报到,这几有时间到医院陪奶奶。
“颜颜,怎么又来了?你不用管我,奶奶很好,有时间就和男朋友约会呀,好不容易休假,别把时间全都浪费我身上。”温奶奶希望孙女能多抽时间陪男朋友。
“奶奶,他工作忙。”
说一个谎,就要圆无数的谎,温颜是切身体会。
告诉奶奶自己有男朋友后,老人家就对她所谓的男朋友很有兴趣。
“这样呀,颜颜,那个孩子做什么工作的?”
“他······”温颜想了几秒道:“奶奶,他在一家公司上班。”
每次说谎,她的心里就很内疚。
“工作稳定吗?虽然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奶奶还是希望对方有个稳定的工作,这样你们以后的生活也能更好,”
现代社会浮躁,早已没了以前的纯粹,温奶奶不禁担心孙女以后的生活。
没有娘家做支撑就没有底气,会不会被夫家欺负?
“嗯,稳定,奶奶你不用太担心。”
“我们家里的条件差,也不知道对方家长介意吗?颜颜,是奶奶给你拖后腿了。”
“奶奶,没有您,我早就被夫人送到福利院,也不知道在哪里?奶奶,您是我的福星。”
温颜抱住老人家的身体,感激的说。
“你呀,才是我的福星,这么懂事的孩子。”
温颜和温奶奶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临近中午张秀娟送来饭。
“颜颜,秀娟来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呀,颜颜,回去好好工作,这样才有钱。”
张秀娟巴望着养女多挣些钱,她现在没有工作,帮忙照顾婆婆,养女也给她算了工资,否则她才不来照顾。
“秀娟,你别一天想着工作,颜颜,和男朋友出去玩。”
温奶奶不悦儿媳妇总是提钱,她知道孙女为这个家付出太多。
“奶奶,我正好没事。”温颜整理好临时桌子,好让奶奶方便用餐。
“男朋友?颜颜,你还真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家里条件怎么样?这穷的可不行。”
张秀娟早就有了心思,她知道养女嫁进楚家是不可能的,凭养女的姿色,找个有钱的男人绝对没问题。
本来她也不想养女太早嫁人,毕竟嫁了人再往家里拿钱不现实,而且万一楚少爷喜欢上,把她收了更好,只是没想到自家老公被赶出楚家别墅,想必已经没戏,还不如找个有钱人嫁了,女大不中留。
“秀娟,你嫌弃什么?只要颜颜幸福,我们当长辈的就祝福。”温奶奶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
“妈,话不是这样说的,太穷了颜颜嫁过去也受委屈,我当然也想颜颜找到如意郎君,颜颜,你说是不是?”
养女嫁穷鬼,那他们以后能拿到什么钱?说什么张秀娟都是不愿意的。
“奶奶,妈,他家里条件一般,对我很好。”
温颜知道养母的个性,随便编了一个条件。
张秀娟怪声怪气的说:“这一般是多一般呀?不要连房子都没有,到时候你们住哪里?总不可能租房子住吧?”
在大城市生活,哪一样不要钱?就连他们打工了这么多年,还住在郊区的老破小房子里,现在房价又贵,没有房,讨什么老婆?
“妈,我们才刚交往。”
“那更要了解清楚,不合适就分。”
张秀娟自然是看不上养女的男朋友,因为她已经有了人选,而且条件还非常好。
“看看你说的什么话?”温奶奶横了儿媳妇一眼。
表面上,张秀娟还是不能得罪她,陪着笑脸说:“呵呵,妈,您不要生气,吃饭吧,颜颜,快去忙你的,奶奶这里我照看。”
“颜颜,快走,去陪男朋友。”温奶奶笑着说。
温颜懂了奶奶的意思,知道她老人家是故意当着养母说的,于是附和。“嗯,奶奶,妈,那我先走了。”
“唉,还真去找男朋友?我这······”
“秀娟,饭盒拿过来。”温奶奶出声。
“哎,妈,拿来了。”张秀娟撇了撇嘴,又不好多说什么。
这边,温颜刚出医院,就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你这个贱女人,都是因为你,时煜才会和我分手,你以为能一辈子待在他身边吗?做梦吧。”
女人的怒骂声快要冲破手机,温颜表情依旧。
“林小姐,我已经从楚氏集团离职,如果要找楚时煜,麻烦自己打给他,我已经不是他的秘书,也不想听你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
“什么?你已经离职?”电话那头的林小姐愣在当场。
“你是骗我的吧?你怎么可能离职?是楚时煜不要你了?”
温颜捏了捏眉心,声音没有起伏。“林小姐,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林小姐才不会相信她会放弃楚家少爷。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始至终不是他的谁,没什么事,挂了。”
温颜直截了当的挂断电话,她抬头看向蓝天白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过新的生活,她的手机号码也该换了。
温颜,你已经不欠楚家了。
但现在她该去哪里呢?
这么多年一直围绕楚时煜,温颜的生活很单调,只有一个好朋友凌诗,这个时间段她应该在上班,也不好意思打扰。
温颜翻了翻自己的通讯记录,除了工作中的同事还有凌诗,其他的人不是客户就是楚时煜的朋友。
因为楚时煜经常找不到人,她会打电话联系他的朋友。
她不断翻着通讯录,突然傅先生三个字跳进她的视线。
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