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笙笙周明远最新章节内容_柳笙笙周明远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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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笙笙周明远是小说《冷情军官捂不热,重生七零不追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茶茶柠檬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冷情军官捂不热,重生七零不追了》的章节内容

柳笙笙周明远最新章节内容_柳笙笙周明远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明远哥,我头又有些晕了,你方便送我去医院么?”

“说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我答应李修要好好照顾你和丫丫的,你等我一下,我这就来。”

家属大院内,

柳笙笙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低烧烧的脑袋有些晕沉,

她听见这番对话,眸光透着股悲凄,泪意盈盈的望向周明远,

他一边扣着军装上的风纪扣,一边在柜子抽屉里拿钱,目光从未在她身上停留半分道:

“笙笙,你应该也听到了,身体不舒服最是耽误不得,我得赶紧送她们过去。”

柳笙笙清冷病态的面容扯出一抹自嘲的轻笑,

闭上眸子,

泪泽无声滑落。

她重生了,

前世类似的话,她听过无数次,

周明远对她们娘俩,永远是有求必应,

一百二的工资每个月交给王爱云五十块,

还亲力亲为的接送她们娘俩上班放学,

而她因为冒雨回家高烧不退,彻底憋不住情绪崩溃跟他闹时,

明知她重病最需要人照顾的王爱云,却故意喊走周明远,

而他........便真的离开了,

她高烧不退加上气急攻心,永远的长眠在了那天,

五年婚姻,有名无实,

即使她医术过人,在医院任职救死扶伤无数,

但仅仅因为没孩子,

受尽了公婆的冷眼欺压和所有人的冷嘲热讽。

这时,王爱云走了进来,她穿着的确良碎发连衣裙,手腕戴着一块海鸥牌手表,一头波浪大卷长发,模样精致的哪有半点不舒服的模样,却故作为难道:

“嫂子真是抱歉,我这三天两头麻烦明远哥的,你不会介意吧。”

话罢,她望过来的温和目光隐隐掠动着碾压式的锋芒,

柳笙笙对上她的眸光,

心脏疼的厉害,

她偏过眸子不去看她:

“不介意,去吧。”

她的语气带着一抹哽意,

但极为平静,

又似下定决心舍弃什么东西般的忍痛不在乎。

周明远顿住了步伐,眉心轻轻蹙着,

以往柳笙笙可是一听到自己要去给王爱云帮忙就不高兴的跟他抱怨,

现在竟然这般淡然?

他心底不知怎的,有些不舒服,望向柳笙笙,

可她却恰好翻过身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觉察到一丝不对劲,抬脚就准备上前,

可王爱云当即给李丫丫使了个眼色。

李丫丫一把拉住周明远的胳膊道:

“叔叔,我妈妈不会有事吧,我好担心。”

周明远被迫停住了步伐,

他犹豫不过一秒,

就把她抱在怀里往外走道:

“爱云,赶紧走了。”

王爱云唇角微弯,面上极力隐藏着似要溢出来的悦然之色道:

“明远哥,嫂子这态度,该不能是想等你回来再闹吧?我真不想总是看你们吵,总感觉有些对不起你。”

周明远走出了门外,丝毫没掩着音量的回了句:

“没事,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是她还不够通情达理而已,等回来,我会同她再好好聊聊的。”

闻言,柳笙笙心脏再次酸涩了起来,

她偏头望向窗外周明远抱着李丫丫,而王爱云面带浅笑同他并肩齐走,他们俨然一副幸福一家人的画面,

她泪水肆意滑落脸颊,终究扛不住因发烧生出的反胃感趴在床边吐了出来,

她头痛欲裂,胃烧如火灼,却抵不过心脏处的碎裂痛感来的疼痛。

她真的好喜欢周明远,从小就一眼喜欢,

门不当户不对的家庭并未让她望而却步,

她付出最大的努力去追赶他,十三岁时跟着赤脚医生学习,用六年时间,废寝忘食,熟读所有医书,在村里救伤无数,

但可笑的是,他连她叫什么名字都记不得,

而跟她结婚的原因,只是因为意外救了落水后的她,怕不娶会影响仕途罢了,

明明她当时拒绝过的,可他态度强硬,她到底还是对未来充斥了一抹希冀同意了婚事,

婚后,她无数次试图挽救这段婚姻,无下限的讨好他以及他身边的所有人,

可最后落了个,家属大院的人对她轻视嗤责,医院里又被王爱云仗着周明远的关系带头霸凌。

终究还是错付了,

既然如此,

那这一世就放他自由好了。

柳笙笙不知道哭了多久,艰难的爬起来倒了杯水,吃了退热止吐的药丸静等周明远回来,

她等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渐昏沉,霞光满天,

才迟迟见周明远拎着几包糕点走进屋内,他仿佛丝毫未察觉到异常道:

“我回来的有些迟了,供销社买不到什么东西,就随手带了些糕点回来。”

柳笙笙满目空洞,

她没说话,抬起水盈盈的眸子,望向了周明远的脸,

他长得彬彬如玉,身形高大,一身绿色军装,肩膀闪动着两杠二星的光辉,

她怔然了两秒,终究克制住心底的悸动,挪开目光道:

“周明远,我们离婚吧。”

周明远打开糕点包装纸的大掌微顿,眸底浮现一抹愣怔,可两秒后,他就恢复了平静,继续把糕点推到她面前,声音有些淡:

“就因为早上送爱云去医院,所以你就要离婚?”

柳笙笙张了张嘴,终究歇了说出曾经无数次夜里默默流眼泪的原因,她抑制住哽咽声道:

“算是吧,离婚了,你也能跟她在一起,更好的照顾她,不是很好么?”

周明远淡然的神情逐渐冷了下来,语气是压不住的阴沉:

“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一点?李修是为了救我而没命的,临死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照顾好她们,你不想着替我分担压力,能不能也别总是拈酸吃醋小肚心肠?”

她拈酸吃醋,小肚心肠?

柳笙笙大抵是觉得太委屈了吧,眼圈不自觉的又红了,心脏是炸裂般的疼,

明明她是他的妻,

结婚不碰她,

生病不陪她,

每回出门听到的尽是他和周轻云郎才女貌,早年要不是意外错过,可没有李修和她柳笙笙什么事,

她一次次的看着自己丈夫骑着自行车,后面载着周轻云母女其乐融融的画面,

她想抱怨的太多了,可每句话都像吞刀片一样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吞下喉头的哭腔道:“就是觉得分开了,我们都会轻松一些,我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

周明远叫气笑了道:

“不想过这种生活?那你离了婚能去哪?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回了村,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还有你的容身之处么?”

“这不需要你操心。”柳笙笙知道的,按照她家里的情况,她大概也回不去了,但都无所谓了,她不想重蹈前世覆辙了。

周明远一向清冷的性子抑制不住的染上怒气道:

“我现在刚晋升到副团长,你是巴不得告诉所有人我升官发财换媳妇是么?你觉得那样我的仕途还能顺遂么?”

柳笙笙终究憋不住泪光闪烁的凝向他,倔强道:

“那就三个月之后申请,整个大院的人都认为是我设计你娶了我,就连政委不也为你可惜么,三个月以后,你不会有什么损失,这期间我会尽快找工作搬出去。”

“找工作?你会什么就去找工作?”周明远的音量拔高了一瞬,怒气显然到了顶峰。

这句话犹如一柄利剑插在心头,

柳笙笙双眸凝聚出泪光一点点渗了出来,喉间顿时似吞了锋利物件般说不出话,

早该知道的,哪怕自己从小为了追逐他的步伐而付出再大的努力,他也并不认可她的能力,

她低敛下眉眼,隐藏起眸底的难过道:

“这都跟你无关了,你也不需要知道,三个月之后打报告离婚就好。”

周明远鼻尖呼吸浓重,深凝她两秒,终究歇了吵架的欲望摔门而去:

“话是你说的,自己别后悔。”

柳笙笙心脏抽疼,她屈膝抱臂,似被丢弃的小兽般孤零零的坐在床上,

她即使心里再难过,也不会后悔了,

她自己有行医的能力,完全没必要围着他转的,

也不想要再去祈求那点可怜的关注和爱情了。

周明远出了门,也没地方可去,便坐在吉普车里,愁眉不展的抽着烟,

他脑中反复浮现笙笙泪眼婆娑要离婚的画面,心脏闷的有些喘不过来气。

教导员刘锋刚路过就看见这一幕,他笑了声道:

“又跟嫂子吵架了?”

周明远碾灭丢弃的几根香烟蒂,轻叹了声:

“闹离婚呢,还要出去找工作。”

刘峰轻嗤了声道:

“她要是想吃苦,你就让她吃几天苦呗,活干累了,自动就知道回来享福了,那会保准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周明远没说话,唇齿间吐出的薄雾模糊俊面,眉心愁云无一丝松懈。

刘峰深怕劝不服,接着道:

“周副团长,不是我说,你真不能惯着,她要是真有那离婚找工作的骨气,我倒能瞧得起她了,

这整个军区大院稍微一个有脑子的,谁不知道她当初为了嫁给你,故意挑了你回家探亲的时机去落水,这会估计想以退为进呢。”

周明远薄唇轻抿,确实,当初柳笙笙落水的契机太巧合了,本来也没当回事,

但送她回家同她家里人一块吃饭时竟发现她竟然知道自己对花生过敏,以及食物的喜好,

按照军人的警惕性就不得不觉得柳笙笙是蓄谋落水,

他不喜心机太过深沉的人,尤其是这种连他的婚姻都算计进去的人,

所以迟迟没过了心理那关跟她同房,

当初能费尽一切心思布出这一局的人,又怎能会想跟他离婚,无非是以退为进而已,

况且,这年头工作这东西,塞钱都不一定能抢上,她能靠什么工作,

周明远意识到这点,心底不知怎的,竟然暗暗松了口气,轻扯了扯唇,笑意有些讽刺道:

“没打算惯着,她想工作就让她出去好了,至于这种拿离婚来逼迫关系更近一步的做法,我压根不屑。”

刘峰感慨道:

“你这样想着就对了,走,既然吵架今晚也别回去了,回家拿换洗衣服去我那睡去,晾晾她自动就老实了。”

周明远疏散心郁,没拒绝,跟着他回家属大院。

而与此同时,柳笙笙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既然决定打定主意放弃周明远,便无需按照他的喜好去迎合,

她剪去了发尾的波浪大卷部分,仅留了及腰的黑色长直发,换下碎花裙,穿上了白色衬衫和喇叭牛仔裤,

刚结婚的那会,自打经常听见旁人冷嘲热讽她不如王爱云洋气,而又知道周明远喜欢接受过新事物的女性时,

所以便努力的在学着王爱云的打扮,长发烫着同她一样的尾部波浪大卷,衣服都尽量和她一样挑的颜色鲜艳且花色复杂,

可她明明是属于清冷纯然的长相,就为了吸引周明远的目光,反倒把自己折腾到了失去自我,

她丢弃碎发,感觉肚子有些饿,去厨房给自己下了碗青菜鸡蛋面。

然后就听门外传来刘峰的声音:

“嫂子,周副团长今晚去我那睡啊,都冷静冷静,你可别又胡思乱想,再扯出什么别的跟其他女人有关系的事情。”

他虽然是劝慰的言辞,但语气透着股不屑。

柳笙笙眸光有些暗然,一惯的被周明远身边的所有人不喜欢,刘峰也不例外,以前没少被喊着让她少惹周明远生气,

她也不想维系关系了,淡声道:“少拿你的心思来揣测我,他爱睡哪里跟我没关系。”

刘峰哑然,属实没想到她现在竟然这般激烈,以前对他可是客气的很呢。

而周明远显然也是对这番话不满,他走进客厅,蹙眉凝向厨房,

倏而只见柳笙笙扎了个高高的马尾辫,额前几缕毛茸茸碎发,小脸清瘦瓷白,靡颜腻理,

白色衬衫塞在牛仔裤里,腰很细,完全不同于往日的打扮,很清纯活力,

他话音一顿,目光在她昳丽的脸上梭巡,心底有丝动容,可想到她的语气,也不想拉下脸去主动说什么,他不易觉察的收回目光。

刘峰也注意到了柳笙笙,心底虽对她不喜,但还是问出声道:

“你这怎么想起来把头发剪了?还有这穿着风格都变了。”

柳笙笙前世那种种卑微的迎合,小心翼翼询问他穿着打扮合不合适的画面,

是现在想起还会心酸的程度,她扼住喉间涌起的酸涩,语气依旧冷沉道:

“不喜欢了而已。”

周明远听出了话里有话,他心底越发不舒服,他薄唇轻抿着,望向她的目光透着股冷意,一向傲气惯了道:

“不管你做什么打算,都给我安分守己,那些花花肠子给我收一收。”

柳笙笙纤手紧攥,不服气道:

“少把自己当回事,我不稀罕你了。”

周明远气的更狠了,他睨了她几秒,转身就离开。

刘峰赶忙跟上去,开导了句:

“周副团长你也别气,我看嫂子八成是想换个方式吸引你的注意力呢。”

“我对她的唯一期望就是她日后能消停点,这种手段对我来说没有分毫用处。”

周明远的声音有些冷,影影绰绰的传进柳笙笙耳中时,

她面无表情的吃了口面,一侧腮帮子鼓鼓的,但心底的委屈涨至眼眶,溢出一滴泪泽掉进了面条碗里:“........”

嗯,我们已经没有日后了。

柳笙笙整理好情绪后就再次回到床上睡了一觉,现在既然不依靠周明远了,那未来只能靠自己,

她整理了下前世这个时间线发生的事情,天刚亮时,便带上针灸包,

出了家属大院,坐上公交车来到了县城。

一九七八年的县城,到处看着像后期失了颜色的照片般灰扑扑的,

连成片的砖瓦房也矮小破旧,路上行人面黄肌瘦,衣着补丁,

不过一处五层楼的云海医院赫然伫立在最显眼的地方,

她停在人流涌动的街道,抬头望向医院的眸光有些恍惚,一时决定不好要不要再进去,

恰好此刻,不远处传来几道熟悉的声音:

“云海医院正是缺医生的时候,爱云卫校毕业的,肯定能进。”

“就是,当初要不是因为想离周副团长近些,不把乡下那份工作辞了,现在指不定都得混成主任医师了。”

王爱云唇角微弯,撩了下耳边碎发,心底虽没有底,但瞟见柳笙笙,她还是故意道:

“我虽然几年没做医生了,但那些知识倒也没忘,明远哥近来训练受伤可都是我治好的,待会过去试试,应该不会出意外的。”

柳笙笙敛眸不语,前世的时候,成海医院成立时,她自然也是想进,

但她既不是卫校毕业,也没有能傍身的学历,就一赤脚医生,也指望不上大人物开推荐信,

不过她没死心,费劲心思结交到院长夫人,治好了她的偏头痛,才破例让自己进的,

不过医院这地方和那些国营工厂其实也都没多大区别,明面需要各种要求,

实际上都是一个箩卜一个坑,早就占好了的,

哪怕有些人压根什么都不会,也可以走关系进去后再跟着学,

所以王爱云的应聘,就显得很多余,

而她在喜悦的同周明远说了自己当上医生的事,

周明远并不是高兴,称能养得起她,不该抢占王爱云的工作机会,

要让她让出来,她不愿,最后他花费功夫找人让王爱云进了,

有王爱云在的地方,自此之后,柳笙笙就成了所有人的针对对象,

甚至因为能力出众,更是被一些关系户嫉妒霸凌,

回忆起曾经,一点美好的记忆都没有,

那群人她都不会放过的,但这次倒不如这次换条路走算了,

直接继承那个老头的医馆,再救治了院长夫人显然是更好的发展,

她考虑清楚,抬脚就准备离开,王爱云却不打算放过她,挡在她面前,故作为难道:

“这不是嫂子么,你带着针灸包来这里做什么?该不能也想进这家医院吧,倒是听说你会点中医,但这不是乡下,也不是会治点发烧感冒就愿意收的,嫂子你别给明远哥添乱了。”

柳笙笙冷声道:

“你还是卫校毕业的呢,自己肚子疼不是照样判断不出病因也治不好还需要人送去医院,

这都算了,关键你连个感冒咳嗽,甚至是手指头流血都处理不好,要找周明远,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医生呢。”

王爱云面色有些难看,

她哪里判断不出来,是压根没生病,不过是想有机会跟周明远亲近而已,

她心底虽气,但扫了眼其他军嫂,当即泪眼婆娑道:

“嫂子,我也是关心则乱,你没孩子不清楚,现在又因为丫丫肚子疼,明远哥送她去医院生气么?”

其他军嫂果真被煽动起来,刘清清是刘峰妹妹,她带头道:

“要我说,你就该大气点,要不是李修救了明远哥,你哪能嫁给他,再过上现在的好日子。”

“就是,周副团长家里的,这爱云孤儿寡母的,你说说你计较个啥。”

“动不动因为这点吵,到底是村里出来的,就是不明事理。”

柳笙笙曾经没少被这群人指指点点,她冷眸凝过去,沉声质问道:

“我不明事理?我不大气?那希望你们以后的男人都能有个像她这样,

一天到晚找你们男人八百遍,甚至因为每天提个洗澡水这种都要特意找的,

她从小家里条件又不怎样,我不信她还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了,想勾搭他就直说,装什么。”

话音刚落,其他几人脸色骤然难看,王爱云面色更是惨白一片,

她心底恨死柳笙笙了,往日明明是个为了怕周明远为难,哪怕面对其他军嫂的阴阳怪气,依旧维护表面关系而不言不语的性子,

今天戾气怎么如此之重,连谁的面子都不给,

她不死心道:“我已经在改变了,这不打算进医院工作,给明远哥减轻负担。”

柳笙笙冷笑:

“进医院也是治死人的性子,估计到时候他跟后面赔的更多。”

王爱云被堵的说不出来话,脖子似被死死掐住一般喘不过来气,其他人脸色也难看的厉害。

柳笙笙不再耽误时间,不理会这群人的目光直接离开。

王爱云久久缓不过来神,望着她的背影,眸底浮现一抹阴狠,

不过很快,她就变了脸色,泪意涟涟的朝着其他人道:

“你们可千万别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明远哥,我不想他再因为我吵,我现在就想进医院好好工作日后的生活全靠自己。”

刘清清当即道:“你就是太善良了才受她欺负,这事必须要让明远哥治她。”

其他人也纷纷出声安慰。王爱云食指曲起,沾了沾眼泪,充斥着委屈神色的眸底掠过一抹阴狠:“........”

我让你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回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不是加速你跟明远哥的婚姻关系破裂么。

柳笙笙按照记忆来到县城路边的一处医馆,门是关着的,使劲推开,里面遍布蜘蛛网,地上满是灰尘,

走进后院,就一个老头子坐在椅子上晒太阳打盹,手里还盘着个玉佩,柳笙笙主动道:

“爷爷,还记得我么?”

张满堂年过七十,他睁开眼睛凝神望了她几眼,当即来了精神杵着拐棍站起身道:

“是笙笙呀,我跟你说,老头子我呀,年轻时救了不少大人物呢,最大的官可是京城的团长呢,

这每年都是有联系的,你跟我比进医院强太多了,这医馆以后都你的,跟了我吧,爷爷求你了。”

柳笙笙绯唇轻抿,之前在路上看他晕倒,就随意给他一摸脉喂了自制的药丸,

他醒来后扒问了番药的配方,然后就要收她为徒,

她当时觉得周明远是军官,自己进医院成医生要更体面些的配上他,便拒绝了他,

现在看来,当初明明不需要遭受那么多挫折霸凌的。

就在这个空档,张满堂深怕她再次拒绝,把手里的龙形玉佩往她手里一塞道:

“你看这就是那人给我的,这东西带到京城,可是好用的很,你认我做师傅,我就把这也传给你。”

柳笙笙看了下,通体发紫沁凉,雕刻的巧夺天工,她笑了笑道:

“爷爷,我愿意接你衣钵,不过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就自己留着吧。”

张满堂惊诧了一瞬,随即欣喜的扶着椅子站起身,把玉佩往她脖子上一挂道:

“我都这把年纪了,要着也没用,你留着吧。”

柳笙笙轻笑了声,看了眼玉佩跟自己好像还挺搭,

她倒也没再拒绝,把挂着的玉佩塞在衣服里道:

“谢谢爷爷,不过我没住处了,可以先给我提供个住处么?”

“随便住,你看我这地方多大,你爱住哪住哪,要是喜欢我的屋子,我腾给你也行。”

张满堂太孤独了,年轻时心气高,这个也看不上,那个也看不上,就怕教了那些没天赋的,成个半吊子砸了自己名声,

所以到最后一个徒弟都没落着,这好不容易遇到个哪哪都满意的,没收成都快成心病了,现在可得留住人。

柳笙笙笑了声,打量了一圈道:

“那我回去收拾点衣物过来。”

张满堂扶着摇椅扶手,慢吞吞的站起身道:

“行,晚上的时候咱俩好好搓一顿。”

柳笙笙笑着摆了摆手就离开了,她再次坐上公交车,半个小时后,到了家属大院,

刚进去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所有人望过来的目光赫然是嫌弃鄙夷,

柳笙笙眉心蹙了蹙,不用想都知道,估计是王爱云又造了什么谣,

她也不打算问清楚解释了,反正这群人,她上辈子为了获得周明远的喜欢,

不管是面对诬陷好声解释也好,还是刻意讨好也罢,终究拉拢不了,

这一世都要离开了,也不想费那个心思。

她回到家,刚推开门就见刘清清正义愤填膺的说着什么,而王爱云曲着指腹擦眼泪,

周明远则是坐在木头板椅沙发上一言不发,

他脸色有些冷,瞥了眼柳笙笙,眸底一片冰凉,

柳笙笙触及这道目光,明明告知过自己不要再为他难过,可心底终究是忍不住刺痛了下,疼意一圈一圈的波及全身,

她偏过眸光,故作淡定的轻扯唇角道:

“看样子是跟我有关了。”

王爱云当即憋着腮帮子道:

“没有的事嫂子,你可别怪清清和明远哥。”

话是这么说的,但音色都快哭出来了,充斥着浓浓的委屈,

柳笙笙颇感刺耳,感觉有些好笑。

而刘清清恨铁不成钢,当即护着道:

“没事,她就是怪我,我也要说,她让你在一众嫂子中抬不起头,凭什么不说她,况且就因为这事,害的你去云海医院时都没发挥好才被拒绝的。”

柳笙笙哼笑了声,记忆里已经经历了数不清的这种场面,王爱云惯会装柔弱,

而刘清清跟她是同学,现在在附近小学教书,为人又是出了名的仗义,总是帮她出头,

她被挤压的毫无生存空间,前世甚至一度需要避而远之的程度,

这次,她不打算忍让,淡声道:

“输钱还怪灯不亮,你怎么不说她压根没那个水准,还去云海应聘,实话告诉你,能进去的,不是有关系的,就是在卫校里有名有姓有实力的,她进不去不是正常的么。”

刘清清怒目圆瞪道:

“我看你纯纯就是嫉妒,估计是知道爱云要去应聘,所以特意搞坏她心态。”

柳笙笙:“她技不如人而已,只有你被她当枪使还觉得她是好人。”

她话音刚落,周明远将杯子重重的放在茶几上,两者相碰,“砰”的一声,在屋内发出清脆的声音,周明远目光冷冷的望过去:

“柳笙笙。”

他的声音冷沉又夹杂着一抹警告,这落在柳笙笙耳中无疑是一柄刺向她的利剑,

她可以忍受所有人的嘲讽,但绝对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当着旁人的面为维护王爱云警告自己,

她双眸氤氲气雾气,目光攒动着隐隐绰绰的不明情绪望向周明远:

“所以,你的看法是什么呢?”

周明远对上她的视线,方才气恼的情绪顿时化为泡影,他心脏一窒有些难受,

以前的柳笙笙好像并不是总是用这种悲凉的目光望向他的,

有时候虽然会因为他帮王爱云说话而生气,但不到三秒钟的功夫会再次变得神情淡淡的,然后依旧充满希冀的生活,

可现在他若是不帮着王爱云,别说对不起李修,就是家属院的人都会戳他脊梁,还有那些跟着他的手下也会不服,

他想到这点,一如既往的淡声道:

“不管因为什么,你都不该跟她吵的,更不应该说那种话。”

柳笙笙眸底的雾气凝聚成泪点,鼻腔酸涩难忍,凝了他数秒,终究失望的挪开了目光,

她一言不发的进了屋开始收拾衣服。

王爱云坐的离门口近,一眼看清屋内情况,她胸腔溢满了悦然之意,

一想到柳笙笙只要离开,夜不归宿,再传出些莫须有的事情,

这婚铁定就离了,那周明远就是属于她的了,

她心脏激烈跳动,面上却轻咬唇瓣,故作失落的添油加醋道:

“明远哥,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今天就去找个工作结果嫂子还能跟我吵起来。”

“跟你没有关系。”周明远声音有些平淡。

王爱云唇角微扬,心底的兴奋感即将达到顶峰,呼吸攒动间都充斥着激动,

可下一秒,只见在柳笙笙拎着手提箱出门时,周明远似下意识反应般,一个箭步就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腕道:

“你要去哪?”

王爱云小幅度的笑意微微凝滞,心底骤然升起一抹危机感。

柳笙笙被迫站在原地,冷然道:

“我在外面找到工作了,没必要再待在这里。”

周明远心底咯噔一声,见她来真的,他莫名有些慌乱,可很快就稳住情绪道:

“你能找到什么正经活,省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不准出去。”

柳笙笙绯唇轻抿,她知道的,即使说了会中医,他也会来一句万一治死人影响的还是他,

她偏过脸,音色冷漠道:“那也跟你没关系。”

周明远心底生出气恼之意,他强制性的将她手里手提箱夺过来:

“跟我无关?只要你一天还是我的妻子,我就不准许你在外面过夜。”

话罢,他强硬的拉着她进了屋,随着门被猛的关上,发出“砰”一声巨响,彻底隔绝两边视线,

王爱云心底溢出了不甘,眸底浮现一抹阴鸷,

周明远何时承认过她是他的妻子,

好不容易能甩开她,为何还要拦住?

她意识到这点,实在是坐不住,转身就率先离开,刘清清赶忙追了出去。

屋内,周明远把柳笙笙的衣服重新塞进柜子里后,看了眼身后站着的柳笙笙,

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面色冷沉道: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我哪点对不起你?我一个月给你六十块钱的工资,我自己只留了十块,

花钱的事情,我从没有干预过你,更不会对你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

王爱云的事情我解释过无数遍,你非觉得我跟她有什么,难道真要我不管不顾,做个忘恩负义,受万人指责的人你才满意么?”

柳笙笙眸底溢出泪泽,为人夫着,连最基本的夫妻义务都不进行,

一次次的任由她因为没有孩子被他爹娘刁难和所有人嘲讽,前世因为这个问题,

她哭着跟他说过无数次,但面对的只有他的逃避和不耐烦,

现在她既然打定主意跟他分开,自然也不会说这些话,来让他认为自己是在催促他完成夫妻义务,

她轻抿了抿唇瓣,声音激烈道:

“你想对别人怎样,我已经不在乎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别来烦我就行了。”

周明远僵了一瞬,他凝了她数秒,试图在她脸上看出破绽,

可她眸底虽然溢出了泪泽,但清冷的脸上写满了坚定,

他心头掠过一阵闷意,像被大掌抓住一般,喘不过来气,冷声警告道:

“不管你在外面要干什么,但晚上不准住在外面,你不怕落闲话,我还怕被人戳脊梁骨。”

柳笙笙喉间溢出哽咽之意,面对他的斥责,她压根无法反驳,

毕竟不管婚后的生活如何,他能跟她结婚,全部源于救了自己,

即使已经做好一拍两散的地步,

但念及他的救命之恩,也不想毁了他的,

她缓了数个呼吸的时间,终究歇了搬出去的心思道:

“我可以不搬出去,但不管你怎么想我的工作,都不能干涉我的自由。”

周明远没言语,他可并不觉得她能找到什么好工作,虽然听说了她会医术的事,

可这并不是村里,正规的大医院人才济济,名望高的郎中又不是没有,压根没有她生存的空间,

若是没人介绍,以及高价买,找到的工作多半也是需要吃苦头的,总不如在家里待着的日子要好过,

他意识到这点,稍稍放平静了下来,便离开了。

第二天,柳笙笙来到张满全这里。

张满全看见她,眸底溢出亮色,但很快又别扭的扭过脸道:

“耍我老头子好玩么?”

柳笙笙颇感不好意思道:

“抱歉爷爷,我昨晚家里有事,以后不方便过来住,但是白天可以,你看成么?”

张满全安下了心,杵着拐棍站起身道:

“行吧,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但今天不管你有什么事,都得跟我去治疗个病患。”

柳笙笙看了看他的腿脚,知道不便出远门,便主动拿出纸笔道:

“你在家守着店吧,跟我说地址,我去就好了,你要是觉得我技艺不精,我可以先摸出脉和病症回来告诉你再确定治疗方式。”

张满全看了看自己的腿,之前摔一跤断了,加上年纪大,多半是养回来也走不了远路了,

他点头道:“地址在天府街一号。”

柳笙笙眸色微怔,笔尖停留在纸面,指腹隐隐泛白。

张满全没察觉出异样,还在道:

“是一位女同志,昨天不知怎的知道我这开门了,就派人过来问呢,说是感觉胸闷喘不过来气让我过去,

这人我听说过,家里可是两代从政的,爷爷团长退休,爹经商,

现在儿子还在军区年纪轻轻担任副团长呢,这要是治疗好了,对你未来拓展医馆名望也是有极大的帮助。”

话音刚落,空间静谧了一瞬,随即就是柳笙笙低落的声音:

“爷爷,我不想去,这人咱不治了。”

张满全脸色一变,苦口婆心道:

“这医人治病的怎么还能有想与不想之分的?”

柳笙笙没说话,蒋齐美的病情上辈子就是她治好的,她本以为她会对她另眼相看,然后和周明远的关系也能更近一步,

可却听到她在周明远面前说,胸闷是好了,但头被扎针扎的天天刺疼,到底是个不入流的,所以好是一点都没落着,

她轻抿了抿唇:“爷爷,行医治病至少也要看那人值不值得救,心性不善的坏人治好了也是给这个其他人添隐患。”

张满全虽觉得可惜,但继而一想,眸底满是欣赏之色的感慨道:

“虽然我不了解这人好坏,但你能这么说,简直跟我年轻时一样刚正不阿,行,不治就不治了。”

柳笙笙有些欣慰,没想到第一次体会被人无条件理解信服是从一个老者身上,

她扬了扬唇道:“爷爷,即使不治这人,我依旧有办法弘扬医馆。”

话罢,她就进了医馆,按照每个医药柜标记好的名称,取出川芎、当归、赤芍、细辛、蚕沙、五味子、柴胡按照不同的克重配好五包。

张满全站在旁边盯了半天,蹙眉道:

“治疗偏头痛的?”

“是个大人物需要用上的,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就成了。”

柳笙笙话罢,带着药材和银针包,装在斜挎小布包里便离开了,

这次治不了蒋齐美,院长夫人这个人脉她是必须要拓展的,

毕竟她的身份,能带来不少好处,前世一无所有,硬是靠着一个多月的坚持不懈,都能博得她的信任同意施针,

这次知己知彼,定然要少走不少弯路,

她特意来到记忆里周清兰常逛的一家茶馆,果真就见她独坐在靠窗位置,似是在等人,

她主动上前道:“李夫人,我能耽误你几分钟时间么?”

周清兰压根没看她一眼,不耐烦道:

“我家老李负责的那家医院不缺人了,我说你们这些人胚烦,三天两头往家里跑就算了,我好不容易约个朋友喝茶,还来这里守着。”

柳笙笙丝毫不意外她的反应,上辈子亲自上门找她数次,骂的可比这狠,

不过治好后,也是爽快的让自己进了医院,还帮着自己介绍了不少跟她有同样病症的人,

还帮着自己警告王爱云,虽然后来也不知怎的,突然就开始漠视她在医院受到的欺压,

但这次医院不进了,就她那些同样病症的人脉就是不菲的一笔收入,更是迅速在县城站稳脚跟的关键,

她淡声道:“我没有进去应聘的打算,我是来给你治疗偏头痛的。”

周清兰见她油盐不进,气的心底有些堵,

她这病可都好多年了,什么检查都做遍了,就是偏头痛,压根无法根治,只能靠药缓解,好在家底厚,换成进口的才减少些副作用,

而且,她家里人基本都是从医的,没一个人能根治,她竟然还敢大言不惭,

她气得感觉左侧脑袋又隐隐有些刺疼,脾气更不好了道:

“从哪来的回哪去,我可没工夫给你练手,都知道我丈夫是院长还敢来逞能,你是觉得比他医术好是么?”

柳笙笙不卑不恭道:

“李院长技术是好,但他更擅长心脏科,倒不如让我用中医的法子试试,我保证,针灸一次必见效,配上中药,半个月的时间,定然会好,我也是有所求,不然不会来打扰你的休息时间。”

周清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她打心眼里压根不信她能治好,

不过此刻头疼的厉害,她蹙着眉,似想到了什么哂笑一声:

“行吧。”到底不过还是为了争取进医院罢了,真是不择手段,不过算了,给她试一下,不然天天缠着也烦。

柳笙笙将针灸包里的银针亮出来,周清兰看得眼皮直跳,眉心紧紧蹙起,

但随着一根根银针扎在她脑袋上的穴位,疼意就像被封印住一般,

她眸底大受震惊:“........”

这往日疼起来可是需要吃西药才能缓解的,而西药那种东西,

就没有不存在副作用的,一吃几年,明显感觉产生耐药性,即便吃了还是会微微有些疼,

这竟然针扎一下就好了?

不过她男人以及亲戚朋友都是学医的,这要是夸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柳笙笙岂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深怕把事情搞砸,委婉道:

“其实治一些大病,还是去医院开刀做手术最为有效,不过要是有一些这种小问题,倒是找我就行了。”

周清兰面上逐渐扬起笑意,轻笑着重新打量起她,

行吧,都知道捧着了,那等治好就同意她进医院算了。

柳笙笙静待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察觉时间差不多,取下银针道:

“您的症状有些严重,所以前期得每天都针灸,后期可以间隔时间长点用来稳固。”

话罢,把斜挎包里的药放在桌子上道:

“一副可以重复煎两天,两碗水煎成一碗水,早晨饮用,明天我会去找你针灸的,或者有事也可以去城东的医馆找我。”

周清兰倒也是起了惜才的心思,她从包里取出一张大团结塞给她道:

“给,这就当药钱了,要是真治好了,你所求的事情别说没问题,就是这钱,我都不会亏待你的。”

柳笙笙眸光愕然,心脏跳的有些快,十块大团结呀,

以前在医院一个月才五十块,因为被霸凌,也不敢收受红包就怕被抓住小辫子辞退,

这钱来的光明正大还快,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越发正确了,

她攥紧钱,唇角扬起不小的弧度道:

“那李夫人明天早上在家里等我。”

“行。”周清兰彻底放下心,她这病实在扰人,这要是不掏点钱先给点甜头,真怕人跑了,她亲自给她送出茶馆。

柳笙笙拐过茶馆拐角,小心翼翼的捏着十块钱看,这钱来的简直太容易了,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她细细叠起来,重新放进兜里,刚准备离开,突然,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怎么站门口待着的?约我喝茶还要特意在门口守着呀。”

柳笙笙顿住了步伐,脑中犹如被雷劈过一般,她回过头望了一眼,只见赫然是蒋齐美,前世压根不知道她们还有这层关系,

那周清兰的态度转变,漠视霸凌,会不会跟她有关?

她意识到这点,心脏沉到了谷底。

周清兰角度问题没看见这边情况,她拉着蒋齐美的手,亲昵道:

“跟你说件事,你也别笑话,我家老李是医生,所以之前觉得中医顶多治些感冒发烧的小病,但今天来个小同志会中医呢,给我针灸一下立马止住疼了。”

蒋齐美本来就因为请不来张满全而病久治不愈而心烦,闻言,惊诧道:

“真的?介绍给我,我也想看看,我这病吃西药也不是办法,找那张医生竟然还没来。”

“明天早上去我那里,然后我再跟她谈谈收进老李的医院的事,这么个人才,是肯定不能放过的。”

柳笙笙看着两人亲昵的走进茶馆的画面,想来周清兰的漠视跟蒋齐美定然脱不开关系,

毕竟不说两人的关系友好,就是蒋齐美的身份,只要打一声招呼,周清兰估计也是不会反驳的,

就是不知道周明远是不是也知晓这事,也任由发展,但是估计按照周明远不想她在医院工作的性子,即便知道了也不会插手吧。

她心脏有些沉,背靠着墙壁待了许久后,也没心思去医馆,便直接回了部队。

刚走进家属大院,便看见周明远正在院里晾晒衣服,

他军绿色的衬衫卷到臂弯,露出遒劲有力的手臂,俊面英朗刚毅,薄唇挺鼻,哪怕是在干着家务活,也不掩俊美,

柳笙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见他才能不心动,可心底的悲伤夹杂那点压不住的情绪,比活刮了她都难受,

她有太多想问的了,但这一世的他压根一无所知,她受过的所有委屈早已经没有答案了。

周明远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总感觉怪怪的,或者说从昨天开始就很怪,

但他是军婚,经不住闹的,一旦离婚可能会对晋升有影响,

他试着主动搭话道:

“饭菜已经做好了,吃饭去吧。”

柳笙笙眸色微微愣怔,不管前世今生,他都并未做过饭,而她做饭,他是不吃的,

她一次次看着吃不完的饭菜凉掉又热,热了又凉,到最后被自己亲手倒掉,

然后还要强迫自己相信他只是喜欢吃食堂而已,甚至她开始主动改变,试着跟他一块吃食堂,

可他却连饭菜都是各自吃各自的饭盒,就连偶尔顺手拿的饭盒叠摞在一起,他都是必须要分开再洗洗的,

总之,明明同住屋檐下,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却把她屏蔽的像个隐形人一样,

现在竟然给她做饭了,

但也已经晚了,

她没言语,回了家,一眼未看桌子上卖相不怎么好的炒土豆丝和肉丝炒鸡蛋,直接抄起睡衣去了浴室。

周明远晒好衣服回来后,看见原封不动的饭菜,他蹙眉道:

“你怎么没吃饭的?”

柳笙笙打开浴室门,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轻揉着湿漉漉的头发,一眼未多看他:

“不饿。”

话罢,她就准备进屋,可刚同他擦肩而过时,纤手却被一只大掌包裹住,以绝对的力道阻止她离开,然后就听周明远压着火气的声音:

“柳笙笙,你是在给我脸色看么?”

柳笙笙心脏疼的已经有些木然了,跟他在一起的生活,没有暴力和赤裸裸的出轨,

但数不尽的鸡毛蒜皮压的她张不开口,也吞不下去,

本来不想说的,可面对他的理直气壮,她努力压下的委屈就跟决堤一样蔓延,

她撩起盈盈的水眸凝向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以前你不就是这样待我的么?”

周明远下颚线绷紧,眸光冷到触及寒颤,就这样对视了许久,

他鼻尖溢出一声长息,终究松开她的手,语气好了几分道:

“以后不管是你做饭,还是我做,都一起吃饭行吧。”

柳笙笙自嘲的冷笑了声:

“我以后会尽量在外面吃。”话罢,她回了屋。

周明远俊面陡然变的阴沉,他气的将饭菜连带着盘子碗筷全数扔进了垃圾桶,然后也回了房间:“......”

她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低头么,

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反倒跟我耍起小性子。

.....

第二天,柳笙笙醒来的很早,本来应该去周清兰家,可想到蒋齐美也在,她并不想去,

因为一旦戳破这层身份,肯定会让周望山开口让她给她治病,而整个周家,他对自己极好,实在不忍心让他为难,

所以,她决定避开蒋齐美,先去了医馆,然后准备傍晚的时候再去周清兰那里,她到了医馆,便见有个面瘫的顾客,

张满堂年纪大了,手也有些抖,基本不针灸很久了,他主动道:“这是我徒弟,别看年轻,医术好的很,让她给你扎。”

李燕霞蹙眉道:

“她能行么?我可是看你年纪大想着有经验才进来的。”

柳笙笙主动道:

“医馆在这里呢,要是治出毛病你尽管找来就是了。”

张满堂也笑着道:

“就是,放心吧,有事尽管砸我的招牌。”

李燕霞没再出声了,张满堂站在一旁盯着,见柳笙笙严谨的先给她把脉,然后才开始针灸,他满意的笑了笑,倒也没再待,交代一句要去买些家里用的就出去了。

而与此同时,蒋齐美左等右等守不来人,她也有些烦躁道:

“不是这人怎么还没来,该不能是骗钱的吧。”

周清兰比她还慌,她向小洋楼外张望着道:

“那药我可是特意给我家老李看过了,是没问题的,都是活血通络的,这不可能会是弄虚作假之人,而且她说有事求我,那不就是进医院的事,没理由不来的。”

蒋齐美轻叹了声:

“算了,我还是亲自去张医生那一趟吧。”

周清兰站起身道:

“刚好一块出去吧,那姑娘住城东的一家医馆。”

蒋齐美诧异了一瞬,随后道:

“那不就是张医生家么,他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不过年纪大了怕老眼昏花出了错,都不给人看病了,估计你说的姑娘是他新收的徒弟吧,我说这两天怎么突然开门了。”

“那真是巧了,咱一起看看去。”

周清兰笑了声,拉着她一块往城东医馆走。

两人聊了一路,周清兰许是顾及她的身份,也不好意思白让她等一个早上,主动道:

“对了,你家那儿媳妇不也是学中医的么,你要不然让她进云海医院吧,有个体面的工作,跟明远差距也小些。”

蒋齐美似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嗤笑了声道:

“你这人真是说笑了,让她进去容易,可要是治死人,那不是害我家儿子么。”

周清兰顺着道:

“说的也是,明远二十六岁的年纪就升到副团长,未来前途无量着呢,你这儿媳妇有手段嫁给他,估计进了医院也不是省油的灯。”

蒋齐美听见这事就胸闷气短,她捂了捂胸口跨进医馆内道:

“提到这个儿媳妇我就得犯病,我得先让张医生给我........”

她话未说完,整个人怔住了,只见医馆内,柳笙笙正聚精会神的给面部瘫痪的李燕霞扎针,

而李燕霞口中还不停的夸赞,以往都没知觉的半张脸现在竟然有些麻热感,

她脸色有些难看,以前听说过在村里给人治病,但也没说过能治这么多棘手的问题呀。

周清兰还没察觉异常,她主动打招呼道:

“姑娘,我说你早上怎么没去呢,敢情是忙忘了是吧,不过你这还真挺有本事的呢,中风面瘫都会治呀。”

闻言,柳笙笙撩眸就见笑吟吟的周清兰,而在她身后赫然是脸色铁青的蒋齐美,她取银针的手微微顿了下,

不过一秒,便又恢复清冷神色,将银针轻插入面前大娘脸上的穴位。

周清兰站在她旁边,越看她越满意道:

“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对象,不然姨给你介绍一个青年才俊怎么样?

我跟你说,我家里不管是我跟我丈夫哪头亲戚,可基本都是学医的,你跟谁都不会过苦日子。”

柳笙笙颇感好笑,瞥了眼蒋齐美越发气恼的眸光,她弯了弯唇道:

“那你可得跟你旁边那个好好商量了。”

周清兰笑意一僵,然后就听蒋齐美气急败坏的声音:

“柳笙笙,你就是这么跟婆婆说话的?”

周清兰一脸讶然,光听她说自己儿媳一无是处,倒是不知道没本事都能有这医术,那要是有本事,还得了?

柳笙笙漫不经心的擦了擦手汗道:

“我要是认你做婆婆,你便算个人,我要是不认你,也就那样,少拿这层关系试图压我。”

她语调轻缓冷沉,听不出有任何冲动气恼的意味,更不夹杂半分感情。

蒋齐美呼吸凝重了一分,以往柳笙笙为了讨好周明远,哪里敢对她有这个态度,

她面色冷沉道:“不过会点治病的能耐,还敢跟我这个说话的态度了,到底是乡下出来的。”

柳笙笙冷声道:

“谁家祖上不是乡下出来的,你不过投个好胎,优越个什么劲。”

蒋齐美哑然,她面容涨红,头一次在外人面前被驳了面子,本就不喜柳笙笙的心思更是厌恶。

周清兰笑着打岔道:

“行了,笙笙呀,好歹齐美是你婆婆,她有胸闷气短的毛病,你就给她瞧瞧。”

柳笙笙想起前世被蒋齐美的欺压,心底就压不住的厌恶道:

“她天生心性狭隘,这种病治是治不好的,倒不如自己改改性子自然就好了。”

蒋齐美气的胸腔越发难受,近乎喘不过来气,她捂着胸口,瞪了她一眼,转身就离开。

周清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不过考虑柳笙笙又跑不了,

还是和蒋齐美的关系比较重要便丢下一句让明天去她家,便也追了出去。

柳笙笙望着蒋齐美的背影,不管上一世周清兰的态度改变跟她有没有关系,这一世,她都绝不会任由她欺负了,

她看了眼时钟,给面前的大娘拔了银针,又配好药道:

“你的病不重,今天针灸一下,回去按时喝药,十天后再来进行针灸就行了。”

李燕霞笑着站起身道:

“好嘞。姑娘,不是我说,你这手艺这么好,完全可以趁你那恶毒老婆婆不注意给她一针,让她整天疼个没完就老实了。”

柳笙笙轻笑了声:

“学医是救人治病的,不是用来施暴行恶的,哪怕是报复也不行。”

李燕霞:“哎呦,到底还是我眼光短浅了,不过你心这么善良以后会有大报的,你看多少钱,我直接给你,今天说来也巧,

本来都准备偷偷回家的,误打误撞来到这医馆,现在这面瘫有得治,我还是去部队跟我儿子住吧,等治好了再回家。”

柳笙笙打量了她一眼,头发花白,灰扑扑的衣服破旧打着补丁,

估计儿子也就是连长之类的,

但念及和大院里的那群人关系,她实在不想表明自己的身份,免得生出事端。

她道:“给六块钱就好了。”

李燕霞从里面衣服的口袋里掏出红布包裹的钱,递出六张纸票子给她,又把钱宝贝的收好。

柳笙笙接过钱,又从布包里掏出那张十块钱,两天时间就挣十六块,

关键还不用像前世一样累死累活的不断接诊,

她弯着唇,把钱收好。

而李燕霞出了医馆,往前走了一截,刚巧就看见吉普车停在前方,

周明远坐在驾驶位,后面则是自己的儿子王政委。

周明远也看见了她,率先出声道:

“大娘,我跟政委找您半天了,还以为你偷偷回老家了呢。”

李燕霞乐了声道:

“本来是打算回去的,可今个遇到个真能治好我这病的,我这不是又打算回部队么。”

王政委急匆匆的从车内下来,脸色有些沉的训斥道:

“娘,你真是糊涂呀,这就是治不好,也不能回老家呀,也没个人照顾的,不留我身边,你回去出了事都没人知道,而且这胆子越发大了,还敢胡乱跑。”

李燕霞笑着道:

“不回去了,至少在没彻底治好的这段时间,肯定不回去。”

王政委松了口气道:

“在哪治的呀,我明天送你过来。”

“不用,人家让我回去按时吃药就行了。”

“这么重的病光吃药?我怎么听怎么不靠谱呢。”

“闭嘴吧你,人家姑娘可好了,长的漂亮不说,是真有点本事,我这脸本来都没什么知觉的了,这会麻麻火热的。”

周明远没在意,帮着打开车门,然后扶着她上车,

可突地,只听李燕霞道:

“那姑娘名字也好听,叫啥柳笙笙的,你说这姓我还是第一次听呢。”

周明远身体一僵,眸底掠过一抹诧异,他望向了不远处的医馆,停顿两秒,随后不动声色的继续将她扶上车,

车子行驶后,后座还不断传来李燕霞感慨柳笙笙医术过人的话,

周明远听了一路,驶入部队后,回到办公室有些失神,

李燕霞的为人在大院也算出了名的不吃亏,

现在竟然能为柳笙笙说话?

而且她不就是应该只会点皮毛么?怎么面瘫都能治?

还是在张医生的医馆,想来不管医术如何,有张医生手把手的教着应该不至于出差错影响晋升问题。

他思来想去之下无心再待,抄起军帽就走向了吉普车,可还不待上去,就见柳笙笙回来了,

他顿住步伐,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柳笙笙也注意到他,想到今天蒋齐美闹事,按照那性子,估计得暗戳戳的提示,她脸色骤冷,直接回了家。

周明远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眉心轻轻蹙起,犹豫一瞬,还是跟着走了回去。

柳笙笙打开门,进家一如往常般,神色疏离的抄起睡衣就准备进浴室,

周明远本能的先她一步跨进门口,将她堵在门前,在她抬手下意识想推开时,他直截了当道:

“你是在县城那家医馆工作?”

“所以呢?”柳笙笙动作顿住,更加确信了蒋齐美告状的事,语气极为冷漠。

周明远对于她骤变的情绪,致使剩余的话似被卡住一般。

而他不言不语时的神色显得有些冷,落在柳笙笙眼里更是别有一番意思: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怕我治死人给你添麻烦,让我不要干了。”

她声音有些激冽,也不明白怎的,明明对谁都能保持着不温不火的态度,

可唯有面对他,总是因为一句话就能让她的情绪崩溃,明明一直以为是她在委屈求全,可不管怎么做,都是错,

她越想越气,胸腔不平,眸底湿红一片,刚准备再次说两句,倏而,一只大掌捂在她的唇边,

她怔然撩眸,就见周明远后胫骨微低,俊面靠近她几分道:

“笙笙,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激动。”

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尼古丁味道,喷薄在柳笙笙脸上时,

就跟带着魔力一般,一点点的荡进心里,强烈遏制的心动感觉再次澎湃了起来,

她不想这样的,但喜欢了他太多年,久到生活中的所有苦与乐都是因为他,

身体本能的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神情而率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可她不想延续上辈子的悲剧,

她冷然的偏过脸,平复着自己的心跳。

周明远知道她心底还有气,他犹豫了两秒,声音有些艰涩道:

“笙笙,有张医生在旁边看着你应该不会出问题,政委的母亲说你治的很好,这个点应该还没吃饭,一起去食堂吃个饭吧。”

柳笙笙神色有些愕然,

倒不是对于李燕霞的身份,不过是曾几时能从周明远口中听到这些话,

按照对他的记忆,即便知道,也该是立刻阻止她治疗,然后声称这种事情,

要是治不好或者稍微出点别的差错,就会让他很难做,配偶所作所为也是影响晋升的重要考核之一,

她长睫微微轻颤,这一世的周明远和上一世的,几近两幅言辞神情。

周明远也不等她回答,直接拽走她的睡衣就扔在沙发上,然后攥着她的手腕往外走,

柳笙笙被迫跟在他身后,上一世忐忑期待,做梦都想有的接触,也不过是递东西时的指尖相触,

可现在,他竟然主动牵她,她瞥了眼他攥着自己手腕的大掌,破天荒的觉得上一世的自己可悲。

王爱云带着李丫丫刚上来看见这一幕心底一惊,脸色煞白,她立马僵笑着招呼道:

“明远哥,丫丫一直说没见到你,不愿意吃饭呢,闹了好久呢。”

柳笙笙控制不住跳动的心脏沉寂了下来,她清冷的抬起头,凝向周明远,

哪怕明知不该对他抱有期望,倒还是想听听他怎么说的。

可周明远好似理所应当般,松开她的手腕,去抱起了李丫丫,笑着道:

“笙笙,咱把丫丫一块带着吧。”

柳笙笙头一次为身体本能控制不住跳动的心脏而自嘲,在周明远眼里她只是个孩子,

可她知道她的恶劣,小小年纪表面无辜,实际上比王爱云更爱给她添堵,

每次刻意拉近他和王爱云的关系,难道他身为个军人,真的不知么?

她不愿再想,声音恢复冷意道:

“不用了,我那会吃过了,现在有点累,想回去休息了。”

周明远笑意微敛,眸色恢复沉意,

他知道柳笙笙不喜王爱云的心思,

可李丫丫不过是一个孩子,她竟然也容不下?

柳笙笙察觉出他视线的不高兴,她心底发酸,转身便回了屋。

而王爱云望着她的背影,眸色掠过一抹狠毒,刚刚她看见周明远牵着她的手腕,可是心都凉了半截,不过又怎样呢,

周明远甩不开她们娘两的。

周明远心底有些闷,但也没多说什么抱着李丫丫就准备去食堂,

可李丫丫是带着使命的,她立马委屈巴巴的扯了扯周明远的衣服道:

“叔叔,让妈妈也去吧,她还没吃饭呢。”

王爱云唇角微扬,下一秒,就听周明远道:

“丫丫,叔叔不打算在食堂吃了,你妈妈的那份,你负责带回来跟你妈妈一起吃。”

王爱云面色僵硬了一瞬,当即泪意盈盈道:

“明远哥,我是不是哪里惹你生气了。”

周明远停顿了下,想到和柳笙笙的关系,他坚定道:

“我毕竟结婚了。”

王爱云脸色煞白,心底慌乱一片,眼睁睁看着周明远话说完就抱着李丫丫离开,

她满腔不甘,明明之前从不在乎这种接触,结果现在就因为柳笙笙变了性子,还反倒疏远起她了,

她纤手紧攥了攥,来回踌躇沉思后,决定找到刘清清道:

“清清,你在这一片生活那么久,能想到办法,让我进那家医院么?”

刘清清道:“这事,你直接跟明远哥挑明让托关系进去,比找我有用。”

王爱云顿了下道:

“我能不知道么,这不是想着不能什么事情都靠他么,不然不是显得我很没用,而且那柳笙笙天天给我脸色看,我哪还好意思找呀。”

刘清清一听这话,心底的不平心思再次生了出来,她当即道:

“明天我陪你去李院长家,前不久我在那家医院看过病,我哥陪同见过院长,指不定好用些。”

王爱云唇角微弯,任何一个强大的男人都只会喜欢与之匹敌的有能耐女人,

她若是每天只会带孩子,即便围着周明远转,估计用处也不大,

倒不如在事业上发光发热来吸引他,

她回到家,打开衣柜,盒子里仅剩四百块钱,这一年多,虽然每个月烈士津贴就有四十块,

再加上周明远每个月给五十块钱,怎么也比普通人过得好,但是她为了吸引他,可是每天花不少钱用在打扮上面,

她忍痛,将四百块钱全取出来,然后买了两瓶茅台,拉着刘清清来到小洋楼,站在门外,朝着保姆道:

“你好,李院长或者李夫人在家么,我来找她有事。”

保姆上下打量了下她,周清兰是特意交代过今天会有个叫柳笙笙的过来,但这跟她描述的长相也不符合呀,她蹙眉道:

“你叫什么?”

“姓王,名......”王爱云话还没说完,保姆直接冷着脸打断道:

“抱歉,李院长和夫人不在家,改天有空再来吧,或者有病直接去医院找他也行。”

王爱云顿时有些气馁,正拎着东西,不知所措时,恰好看见柳笙笙走了过来,这个方向可只有李院长一家,来找谁的不言而喻,

她面上浮现一抹不屑,但不好在外人面前公然嘲讽,故作惊讶的朝着柳笙笙道:

“嫂子,你是来找李院长的?不过这李院长可是留过学的,夫人也是祖上就经商的,不是随便就能来见的。”

刘清清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当即帮着她嘲讽道:

“我这还是头一次见人上面空着手的,这不是纯纯等着被轰出来么。”

柳笙笙对于两人视而不见,她朝着保姆微微点头示意道:“你好,我姓柳。”

王爱云当即道:

“嫂子,你姓什么也没用,别说李院长和夫人不在家,就是在家,也不是你能进........”

话没说完,保姆当即道:

“柳同志是吧?我家夫人等你半天了,赶紧进来吧,她现在头可正疼着呢,就指望你针灸呢。”

王爱云顿了一瞬,脸色逐渐变得铁青,额角青筋隐隐爆现,

满脑子都是刚才不还说不在家么,而且,她怎么都给院长夫人治上病了?

明远哥最近对待她的态度改变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刘清清脸色也有些难看,暴脾气朝着保姆道:“刚刚不是还说都不在家么?”

保姆道:

“我家李院长和李夫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见的,心里没点数么,非要戳破找难堪。”

两人不吭声了,脸色似吞了苍蝇一般难看,而柳笙笙见没有让路的意思,她漫不经心的撩眸道:

“还不让开么?总不能让我带你俩进去吧。”

王爱云攥了攥手里拎着的茅台酒,紧抿唇瓣,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她千辛万苦攀不上的关系,她竟然被邀请进去治病。

保姆上前晦气的推开她,再将柳笙笙带着走进院内。

王爱云被推的身形不稳,撞在了墙上,

她呼吸浓重的靠在墙边,气的久久缓不过来神,有柳笙笙在,估计这事就成不了,

那家里的钱全用来买酒了,总不能接下来几天靠喝酒过日子吧。

柳笙笙进了院内,给周清兰针灸过后,又给她头皮按摩了番,

周清兰本来都打算不再理睬的,可这头疼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能被她这么轻易的就治好,

她到底生出惜才的心思,忍不住道:

“你说说你好端端的那么怼你婆婆做什么,齐美昨天到现在气的在家喘不过来气呢,你去给她看看,聊表心意,怎么也会对你生出几分喜欢的。”

“我不在乎。”

“你这可就有点轴了,得罪你婆婆可没好处的。”

“马上就不是了。”

柳笙笙声音极为散漫。

周清兰心底一惊,下意识往离婚上面想,但又觉得怎么会可能呢,

周明远年纪轻轻的官职不低,加上家世又好,哪里看着也配得上柳笙笙,怎么可能会想离婚呢,随便换个女人估计都得贴着,想来是多想了,

她没再多继续这个话题,笑着道:“明天我去你的医馆好了, 也省的你往这边跑。”

“好。”柳笙笙唇角微弯,她本以为按照蒋赶美的为人,估计得断她财路,看这情况后续的事情应该还是好进行的,

她回了医馆,医馆刚开门没几天,来的人不多,她诊治好后,收了两块钱,正准备去后院做饭时,

却察觉到门外有个衣衫褴褛,双腿化脓的老人,

柳笙笙见惯了这种事情,她走出门,来到老人面前,丝毫不嫌弃的搀扶着他进医馆:“直接进来就好了,干嘛在医馆外面站着呀。”

老人伸出五张皱巴巴的一毛票子道:

“我就这五毛钱,给我看五毛钱的病行么?”

柳笙笙轻笑了声:

“不收你钱,今天你是本医馆第三个病患,免费。”

周明远刚过来就听见这句话,他动作微顿,偏头目光落在柳笙笙身上,

只见她熟练的把手搭在老人脉搏上,老人一个劲的感谢,

丝毫不耽误她执笔认真的开药方,

而张满堂竟然不疑有她的就抓了起来,

她那游刃有余的解决病症模样,很是耀眼。

他薄唇微抿,不自觉的便停下步伐看了起来。

柳笙笙丝毫没察觉,端着药粉蹲在老人面前给他上药粉道:

“这是隐翅虫叮咬出来的,辛亏你来的及时,这要是再拖下去,截肢都是有可能的,不过这病情严重,每天过来我帮你针灸下也成。”

老人看了看那药粉,知道应该贵,他束手束脚的坐着,有些不好意思道:

“姑娘,你心真好,以后会有好报的。”

“我不信这个的。”柳笙笙轻笑了声,继续道:“就求这一世安安稳稳就好了。”

周明远眉心轻蹙了蹙,他自问给她的生活够安稳了,不用她操心经济问题,也不跟公婆住一起,

她每天想做什么,他并未掺和,难道就因为王爱云和李丫丫的存在她觉得不安稳了?

说到底,心胸还是不够豁达。

张满堂突然注意到他,出声道:

“你有什么问题么?可以进来。”

柳笙笙下意识偏头望过去,脸上笑意一僵,随后恢复清冷的模样给老人腿裹上纱布。

周明远瞥见她的反应,眉心紧蹙着,语气也不好了几分道:

“我来接她回家。”

张满堂惊诧道:

“笙笙,这人是谁呀。”

“前夫。”

柳笙笙听出周明远语气里的不爽,她声音也变得毫不犹豫。

三人同时僵住了,老人和张满堂因为她年纪轻轻就离了婚而惊讶,

周明远心底不舒服,心脏有些涨的难受,脸色更是难看的似吞了苍蝇般,直接道:

“还没离婚呢,注意点影响。”

柳笙笙抿了抿唇,前世的时候就是这样,他总是格外在乎名声和影响,

这两样占据他的头等排列,然后就是王爱云和李丫丫,再然后就是他父母家人,

她什么都不是,她冷声道:

“忙你的去,我不需要你接送。”

周明远俊面越发冷沉道:

“今天月中了,要回家吃饭,爷爷在家等着你呢。”

柳笙笙无法反驳,她受了周国民太多好处,不管是能通过蒋齐美和周卫家那种人,嫁给周明远,

还是婚后他无数次的偏向,不比她娘对待她差,

她给老人拿好药后,朝着张满堂道:“爷爷,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张满堂不好插手私事,点头道:

“路上小心点。”

柳笙笙拎着斜挎小白包,率先走出门,和周明远拉开很大的距离,周明远眉心紧蹙,倒也没上赶着的贴着,

在他心里,柳笙笙所作所为无非是耍小性子,希望他彻底的不理睬王爱云母女的死活,

他实在不认为这是件对的事情,

所以,其他事情可以依着她,唯有这件事,不论她想怎样闹,他都不会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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