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是小说《大明:我李景隆,大明最强战神》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黑五类写的一款历史古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大明:我李景隆,大明最强战神》的章节内容
洪武十二年,应天府,南京。
“死脑子,你快给我记……快给我记啊!”
古色古香却不失奢华的书房里,一个身穿锦缎衣衫的俊秀少年正焦躁地拽着自己的头发,满脸苦恼的样子。
自从投胎降生成了李文忠的儿子李景隆后,他就根据前世听到的那些不知真假的杂七杂八记载,为自己做了个‘大明职场规划’。
前世他可没少嘲笑‘李景隆——大明第一战神’的名头,如今亲自上阵做了李景隆,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但凡想到史记中,李景隆领兵五十万,却被朱棣几万人马鲸吞,脸就火辣辣的疼。
要说那朱棣也不是什么好鸟,一开始还人五人六,赞他有“默相事机之功”,对他大加赏赐,甚至不吝授他太子太师。
可惜好景不长,待局势彻底稳定,朱棣动手了!
先是周王朱橚上疏揭发李景隆,而后朱老四一众心腹重臣弹劾,最终被削了爵位,圈禁家中。
那行事风格手段,跟他爹洪武大帝如出一辙。
更可气的是朱棣压根瞧不起他,亲评:“李景隆志大而无谋,喜专而违众,数子皆匹夫,徒恃其众耳。”
为免重蹈覆辙,沦为千古笑柄,他痛下决心,刚满三岁高龄,便主动要求老爹李文忠为其寻觅名师,潜心钻研兵家之术。
李文忠见自家儿子如此好学,自是欣喜异常,为他寻了数位名师加以教导,又从军中请来良将,为其指点武艺与兵法。
奈何,他实在不是好学之人,每每端坐于桌前,便神思恍惚,瞌睡虫直钻天灵盖。往往是学了三句忘两句,隔天一醒,啥也记不得!
至于习武,那就更不必提了。
他本是穿越自现代之人,就那懒散的意志力,哪能承受住习武练功的苦?
连两天都没坚持的下来,便被折磨得叫苦连天,继而开始偷奸耍滑,以至于练了快十年武,却也仅精通拳脚招式,而无半点勇力再身!
“文不成,武不就,将来还怎么镇压那朱老四?”李景隆叹了口气,一想到将来被朱老四圈禁至死,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晴不定。
“不行!”
他深吸口气,狠狠拍了拍脸,“我李景隆身居天地间,岂能被那朱老四当成笼中金丝雀?”
说着,他强打精神,翻开起面前桌上自家老爹的兵法心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吼声,“小兔崽子,你在哪里看今天老子不抽死你?!”
李景隆心头一颤,心里明白老爹为何如此发怒,手中兵法一扔,仓皇起身就想跑路。
“咣当~”
他还没走到书房门口,就见房门从外被踹开,一只大脚丫子伸进屋中,李景隆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
李文忠怒目圆瞪走进屋内,见李景隆满脸慌张,顿时露出狞笑,“小兔崽子,这是想跑路?”
“爹!”李景隆讪讪一笑,心里有鬼的他,压根不敢与其对视。
“我没你这样的儿子!”李文忠一挥大手,冷声讥讽,“调戏二位公主,你想死别带着你爹我!”
当时,他正和沐英等人受朱元璋私下设宴召见,大家伙开开心心的喝着酒吃着肉,朱元璋刚说起洮州十八番族反叛的事,就被赶来兴师问罪的马皇后打断。
李文忠自然知道老两口的感情,当即摆好看热闹的架势,准备看着马皇后折腾朱元璋,却不想就被马皇后揪了耳朵。
“保儿,你家九江倒是胃口不小啊?”
李文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家那小兔崽子鲜少出门,天天窝在家中研究兵法布阵,虽是屁也没学成,但好在省心不惹事。
哪知道,马皇后的下一句话,让他和老朱同时变了脸色。
“今儿个九江突然入宫,分别寻了福清和寿春,说是要娶两个闺女为妻....”
一想到朱元璋那吃人的眼神和马皇后揶揄的笑容,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立刻伸手开始解腰带。
“你自小到大没挨过打,今日这顿打....你个小兔崽子是跑不掉了!”
李景隆又不是傻子,咬牙低头就想朝外冲去,却不想正好迎面撞上狠狠抽来的腰带。
只听“啪!”的一声,李景隆口中下意识发出一声痛呼,“嗷~”
“嗯?”可喊到一半,他竟然神奇发现,后背不仅没有火辣辣的痛,竟然还有....一丝丝舒爽??
“哎呀哈?”
李文忠见这小子神情不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甩开膀子抡起腰带,再次狠狠抽向李景隆的屁股。
“啪!”
李景隆条件反射般捂住屁股,眉头微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诧异。
这次确定了,真不是出现幻觉,更不是李文忠雷声大雨点小吓唬他。
他不仅没有感受到半点痛苦,竟然....感到周身一阵舒畅,仿佛身体在这一瞬间变强了一丝丝?
李文忠心中亦是惊愕万分,他这一下至少使出四成力道,可是这小子竟然安然无恙。
要知道,他多年来征战沙场,被称为诸将之首,仅次于徐达和常遇春之,靠的可不单单是谋略,更是那一身恐怖的武艺和力道。
“爹?”李景隆回神看向也陷入愣神的李文忠,低声细语:“要不,您老用点力试试?”
“老子今天活扒了你的皮!”这话等同于火上浇油,让身为老子的李文忠血压飙升。
他也顾不得寻思了,反手一抽一甩,裹挟着呼呼风声的腰带直直抽向李景隆后丘。
李景隆为了印证猜想,咬牙强行压下本能想要闪躲的身体,甚至还微微撅起屁股,正面吃了这一腰带。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爷俩都愣住了。
这一击,李文忠可是用了八成力道,别说是十二三岁的李景隆,就是个壮汉都得皮开肉绽。
但是!!
那小犊子,竟然保持撅着屁股的姿势,脸上露出傻里傻气的笑容。
李景隆此刻被狂喜感包围,他的感觉没有错,挨打的同时...身体真的在变强!
并且,受击打的力度越强,效果就越好!
“遭了....”李文忠心头一颤,顿时有些后悔,还以为是将儿子抽傻了,连忙就要上前查看。
李景隆回过头来,清了清嗓子,语气揶揄且嚣张,“保儿,怎得今日没有吃饭?下手软趴趴的,还怎么做那诸将之首?”
“嘶....”
李文忠脾气火爆,闻听此言直感觉怒火冲上脑门子,瞬间失了智,拎着腰带就是一顿如疾风暴雨般的鞭挞。
“啪~”
“噢,保儿使点劲儿!”
“啪啪啪啪....”
“你的鞭打是我变强的开始,不要留情,狠狠抽我!!”
金秋的暖阳洒落在曹国公府前的青石板路上,两辆乌漆马车缓缓停在曹国公府前。
前方马车的锦帘被轻轻掀起,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探出身来,他面容坚毅如铁,眉宇间流露着上位者的威严气度,那双锐利的眼中闪烁着霸道。
府门外的侍卫认出来人,顿时纷纷跪倒在地,“我等拜见陛下!”
“都起来吧,咱又不是第一次来!” 声音浑厚响亮,正是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
朱元璋利落地跃下马车,抬手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心爱的妹子 —— 马皇后。
马皇后长相端庄秀美,面带温婉笑意,眼角的细纹中藏着岁月的痕迹,却掩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慈善之气。
“不用张罗着去通传了,咱们自个儿进去就是!” 朱元璋扭头朝着门口侍卫吩咐,搀扶着马皇后的手却稳若磐石。
后面那辆马车则下来一位面相敦厚和善的青年和两位金钗之年的少女, 正是大明皇太子朱标和福清、寿春两位公主。
“走,妹子。”
朱元璋握着马皇后的手,大步朝府内走去,还不忘冲朱标说道:“标儿,带着你妹妹们跟上,今儿个咱要亲自教训九江那个小兔崽子。”
一行人踏入曹国公府,直奔后院而去,刚到门口就听见内院传来阵阵响声。
“啪....”
“哟,您昨儿个是不是没吃饭啊,怎么这般软弱无力?!”
朱元璋脚步一顿,面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眉宇间闪过一丝怒气。
“啪啪啪啪....!”
又是一连串的脆响声传来。
马皇后听到这动静,俏脸一红,赶紧捂住了福清和寿春两位公主的耳朵。
朱标也是一脸尴尬,不知该进该退。
朱元璋的脸色却越来越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个保儿... 竟敢...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得!
这话不难听出爷俩今日在劫难逃,本是李景隆一人的锅,反倒将李文忠也给拉进来了。
“您就这体力,当年的军功怕不是混出来的吧?!”
“好好好,还敢小看老子,看老子今天不搞死你!!”
“啪!”
“这一下有点力道...但不多!就这还号称武将第三?”
由于此时的李景隆还未变声,光是听声音.... 还真听不出是男是女。
朱元璋再也忍不住,暴喝一声:“保儿!你在做什么!”
内院突然安静下来。
片刻后,李文忠急匆匆地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条腰带。
看到朱元璋等人来到,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慌忙行礼:“臣,臣参见陛下!”
“保儿啊保儿!” 朱元璋脸色铁青,“要咱怎么说你可好,光天化日,你怎能做出这等... 这等...”
马皇后听不下去了:“保儿,这... 这般事,你怎么也要避着点人啊...真是胡闹!”
“啊?” 李文忠一头雾水:“陛下、娘娘,臣正在教训九江那个兔崽子啊...爹打儿子...还要避讳?”
他也懵逼了,还真不知道何时多了这么条规矩。
“教训九江?” 朱元璋冷笑,“那声音... 那动静... 你还说是在教训九江??”
“咳咳....” 朱标赶紧打圆场,“父皇,兴许是有什么误会...”
朱元璋正要发作,李文忠突然醒悟过来,惊得直接把手中的腰带扔了出去:“陛下!臣冤枉啊!臣是在打那个孽子!可不是干别的!”
“单纯打孩子?” 朱元璋狐疑地看着李景隆,“那为何... 会有那淫靡之声??”
恰好这时,李景隆从院里走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意犹未尽的笑容:“爹,您怎么不继续了?刚才那一下可真带劲...”
当看到老朱和马皇后,连忙见礼,“拜见舅爷舅奶,拜见表叔,拜见两位表姑....”
这下反倒让老朱和马皇后面面相觑,合计半天还真是在抽这个小花心萝卜?
李景隆眼神回转,顿时明白闹出误会,差点笑出声来:“陛下,孩儿最近练武,发现挨打能增进功力,所以...”
“说什么胡言乱语?” 朱元璋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保儿,你他娘的莫不是把孩子打傻了??”
他看似前来兴师问罪,其实只是做做样子安抚两个闺女,顺便探望探望姐夫李贞,岂能真跟个半大小子一般见识?
当初年幼时,要不是靠着姐姐一家时不时救济点口粮,他早就没了命。
九江又是姐姐家的独苗,万一真出了个好歹,怎么跟姐夫还有死去的姐姐交代?
李景隆一脸认真:“舅爷、舅奶奶,您们瞧瞧!” 说着他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这都是刚才让我爹打出来的!”
朱元璋:“....”
马皇后:“....”
朱标和两位公主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完了, 快去找御医过来!” 朱元璋眸子一紧,顿时吆喝起来。
这下倒好,将李文忠引得心里也不禁自责担忧起来了。
马皇后柳眉倒竖,呵斥道:“孩子还小,你这当爹的也太没数了,能遭得住你那蛮力?”
说着,快步上前将李景隆搂入怀中细细打量起来,眼底满是心痛,让李景隆好生感动。
也难怪马皇后死的时候,满朝文武跟死了亲娘一样痛哭流涕!
“舅奶奶,咱真没事!” 李景隆连忙安抚,甚至将衣服掀起来证明,“您看,咱身上连个血棱子都没有。”
马皇后仔细打量了一番,见确实没有半点损伤,这才松了口气。
朱元璋没好气地瞪了李文忠一眼,以为爷俩是在演那苦肉戏,“别打岔了!咱来是为问你,为何调戏两位公主!”
“今天你小子要是解释不清,可别怪咱亲自动手。” 朱元璋从牙缝挤出一句,冷冷的看着李景隆。
“舅爷,我的亲亲舅爷!!” 李景隆眼珠一转,嘿嘿直笑,“您刚才说要亲自动手,可千万不能言而无信啊!”
“油腔滑调,少来恶心咱!” 朱元璋眉头一挑,“你这小兔崽子,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李景隆一脸诚恳:“咱没少听闻舅爷的光辉事迹,当年以一把破伤风之刃打天下,威震四方,若能有幸见识,被抽死了也值!”
一旁的李文忠听得直冒冷汗,这兔崽子怎得满口胡言乱语不说,竟还敢让皇帝动手打他?
谁知朱元璋听了反而来了兴致:“你刚才说挨打能长进?”
“回陛下,千真万确!” 李景隆一脸兴奋,“您要不信,现在就试试?”
朱元璋盯着李景隆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有意思!咱倒要看看,你小子是不是在糊弄人。”
说着,他转头对马皇后道:“妹子,你带着孩子们去见见姐夫,让咱好好教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
马皇后本想劝阻,可又似乎看出了什么,笑着摇摇头,领着朱标和两位公主去了花园。
“保儿!”朱元璋朝李文忠一招手,“你那腰带借咱用用。”
李文忠赶紧将腰带双手奉上:“陛下,您可别被这小子骗了,他就是在胡说...”
“咱自有分寸。”朱元璋掂了掂手中的腰带,目光玩味地看着李景隆,“小子,你确定要咱抽你?”
“求之不得!”李景隆一脸期待,“不过陛下,您可得用点力,打轻了没效果。”
“好好好!”朱元璋被他的厚脸皮逗乐了,“保儿,咱们爷俩今天就好好教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李文忠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也露出了笑容:“臣遵旨!”
片刻后,曹国公府的内院传出阵阵响声。
“啪!”
“哎呦!陛下好身手!”
“啪!”
“爹,您别偷懒啊,还不如舅爷有力度呢!”
“啪啪啪!”
“嘶...感觉又变强了!”
“呀哈?好小子,有两下子,咱可是要出全力了啊?”
“舅爷来吧,可别闪了老腰!”
花园里,马皇后听着这动静,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怎得成了这个性子,亏得那一身俊朗皮囊了。”
朱标笑道:“父皇平日政务繁忙,孩儿已经许久不曾听过爹的爽朗笑声,九江这一闹,能逗他开心,倒也不错。”
福清和寿春两位公主偷偷掩嘴轻笑,没想到这傻小子....竟然还是个滚刀肉?调戏公主这么大的罪过,最后会演变成这样的结果?
内院里,朱元璋一边抽打一边问:“小子,现在知道咱的厉害了吧?”
“那当然!”李景隆挨着打还不忘拍马屁,“陛下您这身手,比我爹强多了!”
“放肆!”李文忠抡起另一条腰带就抽,“竟敢编排你爹!”
朱元璋看着这对活宝父子,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忘了来时的怒气,反倒是被李景隆这厚脸皮的性格给逗得开怀大笑。
“行了行了!”朱元璋终于停手,一边微微气喘,一边伸手偷偷揉着腰,嘴里边嘀咕着,“这小王八蛋,还真是皮糙肉厚,难不成是天赋异禀??”
“听说过天生神力,还真没听说过天生...抗揍....跟他那贱兮兮的性子倒是挺配。”
一旁的李文忠听见这话也严肃了起来,暗道难不成真就是天赋了?
这孩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不是天生神力,却是天生皮糙肉厚??
这孩子虽文不成武不就,却从不惹是生非,他压根找不到揍他的理由,也就一直未能发现他的‘天赋’。
如此而言,本就抗揍是天赋,在多加训练,来日真上了战场,起码也比他人多几分活命的机会不是?
想到这里,李文忠的双眼‘唰’一下亮了,暗自盘算着要不要从麾下寻几个好手,帮儿子拓展一下天赋?
“舅爷....别停啊!”李景隆一脸期待地看着朱元璋。
“咱还要去见见你爷爷,以后想要变强,随时入宫来找咱!”朱元璋连忙摇头,许是真的上了年纪,这老腰...有点闪着了!
不过,别说,还真别说,抽这小兔崽子一顿,近段时间因胡惟庸憋得一肚子气,反倒是出了不少。
而且,这小子真他娘抗揍,自己都好久未曾这般舒展过筋骨了!
李景隆:“......”
这是福气还是祸事,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李文忠狠狠瞪了李景隆一眼,忙转身引着老朱朝老爹李贞所在别院而去。
待他们走后,李景隆收起脸上的笑容,深深吸了几口气,“打是真的挨了,得去试试...是不是变强了!!”
说着,他迈步来到院子一角,看着墙角几个落满灰尘的石锁,挑了个约五十斤重的石锁伸手将其拎了起来。
“果然没错!”
李景隆感受着‘变轻’些许的石锁,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狂喜笑容。
这些石锁都是当初练武时准备的,最轻都是五十斤起,自打当初他差点被压吐血后,就再也没碰过这些石锁。
“不简单,这能力绝对不简单!”
李景隆甩手将石锁扔了出去,落地瞬间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溅起道道尘土。
思来想去,也没想通这能力来源的他,只能当做是穿越时引起的‘特异功能’。
虽然变强的方式有些尴尬,但总比经年累月苦练得好。
“九江,好一把力气!”
就在他愣神之际,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李景隆回头望去,就见朱标正一脸温和笑容看着自己,眉宇间还有一丝愕然?
“表叔,这多亏了舅爷和我爹....”
“打住!”朱标连忙摆手打断,“跟我就无需油腔滑调了,你这个年纪能有如此力气,来日必能子承父业,成为一代良将。”
他打心眼里不信李景隆那套说辞,权当是朱元璋和李文忠逗孩子玩,毕竟世间哪有如此夸张能力....挨打就能变强?
李景隆嘿嘿一笑,不再多言。
“来,咱俩聊聊!”
朱标拉着他来到凉亭坐下,轻笑道:“与我说说,为何今日要如此,孤的妹子...也是你的表姑,岂能如此胡言乱语呢?”
“就这温和儒雅的气质,很难不叫人心生好感啊!”李景隆心头一赞,嘴上却没有不敢有半点怠慢,““表叔,我这不是给自己寻条退路呢吗?”
他很实在,丝毫不掩饰目的。
朱标能号称大明副皇帝,岂会是一般人,与其找些没用的借口搪塞,让其对自己心生厌恶,倒不如实实在在来的好。
“退路?”朱标闻言一愣,继而哈哈一笑,“你爹乃曹国公,当今陛下的外甥,孤这太子的表哥,你需要什么退路啊?”
“唉...”
他不可能将朱标早死,雄英早死,朱棣造反的事情讲出来,一时间还真就找不到具有说服力的借口。
“都知道我文不成武不就...”李景隆捏着下巴,满是苦涩道:“咱爹要是死了,这家业...我守不住啊!”
“休要胡言乱语!”
朱标斜了他一眼,神情有些无语,不过倒是颇为认同,“你能有这个想法,还是不错的。”
“打铁还需自身硬,咱们虽然是亲戚,可表叔总不能揣着明白当糊涂,硬要将我扔到庙堂吧?”
李景隆反问,“何以服众,岂不是要叫舅爷和表叔难做吗?”
闻言,朱标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底满是诧异,好似第一天认识李景隆一般。
“你能有此心,不错!”
“不如...”
“不如你就去大本堂念书吧,孤为你作保,请孤的岳父收你为弟子,正好也能和雄英一起....”
李景隆脸顿时就绿了, 要说接触朱雄英他是一百个乐意,可去大本堂读书就算了。
那地方可不一般,非是他想翘课就能翘课的地方。
“你不愿去?”
见李景隆迟迟不言,眉宇间闪烁着抵触,朱标的脸瞬间板了起来。
朱标最为好学,堪称满腹经纶,也最是喜爱好学沉稳之人,断不能因此惹了他不快。
“不是不是!”李景隆连忙回神摆手,稍稍组织了下语言,“表叔,去倒是可以,但我更想...出去先转转。”
见朱标面露不解,他起身挺直胸腹,朗声而言,“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世界辣么大,我想出去看看。”
“眼下沐叔叔将要和我爹领兵洮州起事,此等机会难得,咱也想跟着去瞧瞧,开开眼界。”
言罢,他还故意使劲又挺了挺胸膛,想要衬托一下形象。
“不行!”朱标眉头一挑,声音变得极为严肃,“战场刀剑无眼,你这毛头小子岂能能参与其中?”
“表叔,你怎得也迂腐了?!”李景隆有些不甘心,连忙解释起来,“我今年十二岁了,看了也快十年的兵法,总不能一直憋在家里吧?”
“就算我文不成武不就,可这十年苦读,也不能白白浪费。我虽无勇力再身,可若能作为一谋将...未尝不可。”
“当年舅爷行走乱世时,可没人将他当成孩子,咱爹和那些个勋贵,一样也是弱冠之龄便厮杀于沙场。”
“我知表叔担心我,雄鹰翱翔于天际,是赌上性命的尝试,可不是靠长辈的羽翼庇护。”
闻听此言,朱标稍稍愣神。
他没想到李景隆还有这等气度,但却仍旧无法改变他的决议。
“此事不要再说,时代不同,眼下我大明渐渐安定,何须你这娃娃上阵搏杀?”朱标冷哼一声,态度十分坚决。
李景隆一阵喘息,面露无奈之色。
世人都说朱元璋执拗,殊不知眼前的朱标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与朱元璋政见时有不和,动不动大吵大闹,甚至演变成父子单挑。
他要铁了心不让自己去,怕是求到老朱那都没用。
“好小子,有点志气!”
就在这时,响亮粗犷的声音传来。
扭头一看,老朱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朱元璋迈着步子来到凉亭,随便找了个石墩坐下,“标儿,九江有这志气是好事,你反对个什么劲儿?”
“爹,你就别跟着瞎起哄了!”朱标仍旧不为所动,白了眼朱元璋。
这下老朱可不乐意了,扯着大嗓门吆喝起来。
“保儿年少随我征战,受了多少伤,多少次陷于生死危机,方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男儿大丈夫,又是名将之后,自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学那劳什子文人作甚?我看呐...出去转转未尝不是个好事!”
整个应天府,什么事能逃过他的耳目?
李景隆苦读兵书真假,他心里门清。
再看与他同龄的那些勋贵二代,哪个不是一肚子花花肠子?
这小子天赋是差了点,但胜在有这毅力和心思,他倒是很欣赏。
“舅爷英明,真是孩儿的偶像啊!!”
李景隆眼神‘唰’一下亮了,看着老朱那满是胡须的老脸,他恨不得抱着狠狠亲上几口。
朱标看了看老爹,又看了看满脸欣喜的李景隆,露出无奈的笑容,“既然你铁了心,又有陛下支持,那...那就去吧!”
“哈哈,谢谢表叔...”李景隆一阵狂喜,连忙凑到其身边送上连环马屁。
朱标听着那有些肉麻的马屁,抬手推了推他,“去可以,但千万不能以身犯险,多在你爹和你沐英叔身旁学习排兵布阵。”
“知道知道,放心吧!”李景隆点头如捣蒜,一口保证绝不以身犯险。
“我说小子,就谢你表叔,不谢谢咱?”老朱见他一口一个表叔极为亲昵,瞬间小脾气上来了。
“哎哟,您老方才不也抽了咱一顿,算是抵平了!”李景隆撇了撇嘴,可没忘这老东西抽自己时的兴奋劲儿。
“倒也....不对!”话说到半截,老朱顿时反应过来了,“老子抽你,是因为你调戏你表姑,跟这有什么关系?”
李景隆立马闭口不言,眼神一阵飘忽,心头暗暗后悔。还真是病急乱投医, 当时怎就失了智,非要去招惹福清和寿春两位公主?
“说实话,你小子到底在打什么歪主意?”朱元璋眯着眼睛,一脸怀疑地盯着李景隆。
“冤枉啊,舅爷!”李景隆连忙摆手,“侄孙哪敢骗你啊,真是想着给自己谋条生路吗啊!”
“生路?”朱元璋眉头一皱,“你小子有什么好谋的?就算你是个废人,也能衣食无忧一生。”
李景隆摸了摸鼻子,故作委屈道:“我有手有脚,又没有天生脑疾,岂能甘心做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若是将来....不慎惹了高官权贵,还能有个好活?”
"所以才故意去招惹你表姑?"李文忠突然冷着脸插了进来,"好你个兔崽子,倒是打了得一手好算盘啊?"
"爹!您老人家别这么暴躁啊!"李景隆见父亲又要解腰带,赶紧躲到朱元璋身后,"咱也是要面子,可不能当着舅爷面失礼啊!"
他倒是想挨这顿抽,奈何看见身后款款走来的马皇后和两位公主,为了留住最后的尊严,这才选择闪躲。
"呵!"朱元璋本笑眯眯地看热闹,见俩闺女来来,忙冷笑一声,伸手就要把李景隆拎出来,"保儿,这小子就是欠收拾,你来还是咱来?"
“行了!”
马皇后白了老朱和李文忠一眼,笑道:“孩子想的深也是好事,起码有这份上进心。”
说着,她看向李景隆,笑容很是温柔,“你这贪心的皮猴子!想娶公主倒不是不行,可哪能一下娶两个?置你舅爷的面子何在?”
李景隆身躯一震,对于古代繁文缛节仍旧有些疏忽,总觉着亲戚之间无需考虑太多,却忘记那能压死人的君臣之礼。
念及至此,他立刻恭恭敬敬行礼致歉,“是孩儿无礼了!那我...就娶一个,另一个算了吧...”
“哎呀哈?”
好脾气的马皇后都被气笑了,柳眉一挑,“你们两个还等什么?”
老朱闻言,一边解着腰带,一边吆喝,“反天了,这小王八蛋...真是反天了。”
老爹李文忠见他腰带半天没解得开,从旁默默将自己的腰带递了上去.....
“母后,你看他!!”
福清和寿春一左一右摇着马皇后的胳膊,满面娇羞和嗔怒。
“都给咱使点劲儿!”马皇后被摇晃的有些遭不住,厉声吩咐。
朱标一手按着李景隆后脖颈,一边低声道:“惹了你舅爷还没事,可惹了你舅奶,今天你小子算是坐蜡了。”
李景隆面色涨红,他上身被按倒在石桌,屁股撅在那被李文忠和老朱猛抽,心头被羞耻填满。
“给我个面子,要打...回屋行不行?!”他怯弱着祈求。
三人根本不理会,马皇后只要不发话,这三人谁敢停?
抽了约莫盏茶时间,马皇后这才开口,“行了!”
三人立刻停手,老朱和李文忠微微气喘,心头再次被李景隆的抗揍所惊住了。
李景隆松了口气,刚想起身,就听马皇后又道:“翻个面,继续抽!”
“啊...不要啊?!!”
“上,抽死这小王八蛋,皮糙肉厚不说, 要不是他...咱们岂能在这做苦力?”
“陛下说的没错,今日必须将他打透了,免得他日后胡言乱语!”
“.....”
这一顿打,硬生生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
最后还是福清和寿春两人怕将李景隆打坏了,央求停手,这事才算是翻了篇。
夜晚。
朱元璋跟个瘟神似得,硬是带着一大家子蹭了顿饭,又将李文忠珍藏的美酒喝了两坛,才打道回宫。
用他的话来说,这酒就当是赔礼道歉了....
当然,他倒是挺讲究,酒足饭饱,也没忘李景隆随军出征的事情,临走前下了金口谕令。
待其走后,李文忠也懒得继续训斥,只是叮嘱要他好好准备,七天后随军出征。
翌日晌午,曹国公府,后院。
“使点劲!”
“天将降大任,必先练其筋骨,锤其体夫...要是耽误了老子变强,有你们好受!”
几个身形孔武的汉子赤裸着上身,浑身凸起的肌肉布满汗珠,旁边还有四五个汉子席地而坐,微微有些气喘。
自打那日之后,为了快速强健体魄,为接下来的出征做准备,他偷偷寻了八个忠心于李文忠的亲卫,每日不停胖揍自己。
起初这些人还以为是他犯了邪病,偷偷告知李文忠,却不想人家当爹的竟然同意了,还要他们用点力...
无奈,他们只能遵照命令行事,一开始还收着劲,可越打越心惊,最后哪怕拿出全力,也没能让李景隆满意。
这一打就是六天,可把他们给累惨了,当年就是在军中训练也没这么累过啊!
当然,效果确实斐然。
此时,李景隆正赤裸着上身趴在长凳上,虬结的肌肉棱角分明,整体呈流线型,看着就极为矫健孔武。
如今的他,随手轻松拎起百斤石锁,原本跟花架子似得的功夫有了强健体魄支撑,力战这八位亲卫手到擒来。
“小国公,明日您就要出征了,就歇歇吧!”有一位亲卫实在没了力气,手中杖棍都差点甩飞,只能开口祈求。
“是啊!”有人跟着接话,“咱们上了战场还得保护国公,若是软趴趴的...还怎么保护国公啊?”
李景隆微微抬起上身,扭头看着面色发白,满身大汗淋漓的护卫们,脸上也有些尴尬,“算了,那你们今日就好生休息吧。”
行军打仗可不是闹着玩儿,这些人还肩负护卫自家老爹的差事,可万万不敢马虎。
“我等谢过小国公!”
这些亲卫起身扔掉杖棍,随口道谢后,便慌忙逃离,打心底里不想再待在这处别院。
“打人还不好?”
李景隆一边穿起衣服,一边嘀嘀咕咕,“这钝器伤不了我,就是不知这刀剑什么情况.....要不要试试呢?”
说干就干,他回到房间翻出一把镶嵌宝石的匕首,不断深呼吸做着心理建设。就当他发狠想要朝着手指抹一下的时候,被门外脚步声打断。
“这小子在家干甚?”
“都要随军出征了,却还窝在家里....”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
两个少年从门外探头进来,左边那人生的浓眉大眼,右边少年则面皮白净,眉宇间满是秀气。
“增寿、晟哥,你们怎么来了?”李景隆悄悄将匕首收起,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二人。
浓眉大眼者为徐达三子徐增寿,而那白净少年则是沐英次子,三人年纪相仿,从小一起长大,算是死党。
“这不是听说你要随军出征么,我二人岂能落下?”两人一边解释,一边钻进屋中。
徐增寿语气傲然道:“咱弟兄俩也跟家里求了令,可随军一块出征,去长长见识。”
“你小子不仗义!”沐英摇了摇头,“自己偷偷求了陛下圣谕,还瞒着我们俩,真叫人心寒啊!”
李景隆招呼两人坐下,一边解释道:“我这不也是没辙了吗?但凡有你俩的身手和谋略,我也不会想着以身涉险。”
徐增寿体格强健,身负勇力,乃是天生的习武架子,最后更是做了老朱的带刀侍卫。
沐晟虽然武功差了点,却足智多谋,胸怀韬略,深得其父行军布阵的真传。
唯独他,文不成武不就,跟二人在一起,时常感到自卑。
如今好了,自己有了特殊能力,总算能有一面压住两人的优势,整个人都显得自信不少。
“你们也去,倒也不错。”李景隆抬手为两人斟茶,“咱三兄弟凑在一块,说不定还能捞点军功呢!”
徐增寿和沐晟同时打量着李景隆,又互相对视一眼,皆有些感觉今日的李景隆,似乎和从前变得不太一样。
“别闹了,咱们能有什么立功的机会?”徐增寿撇了撇嘴。
三个人加起来还没到四十岁,李文忠和沐英定然不可能给他们自由活动的机会,又如何立功?
“事在人为。”
李景隆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冷声道:“洮州十八番族不过是乌合之众,正适合我三兄弟拿来练手。”
“如若不然....面对北元亦或是其他强敌,焉能有我等表现实践的机会?”
自打如今体魄突飞猛进,就连他的胆子也变大了无数倍。
这次出征,他绝对不可能安安分分跟在长辈们屁股后‘听课’,必须实践作战!
“洮州十八番族,公然反叛我大明,当诛。”
“今,承陛下之令,讨之!”
沐英与李文忠并肩站在高台之上,做着出征前的誓师。
“杀——!”
台下十万明军精锐整齐列阵,怒吼声犹如惊雷一般震耳,铁血之气伴着怒吼声熊熊散发。
“这,就是男人的减速带,梦寐以求的场面啊!”
高台一角,李景隆看着威风凛凛的李文忠、沐英,眼底充斥着无尽羡慕与激动,“若有一日...我也有此等威势...就好了!”
后世都说血战沙场乃男人减速带,没有男人不曾做过领兵征战的梦,此等威势和视觉冲击力,可真不是后世现代战场所能比拟。
真男人,就应带三尺之剑,血染沙场,立那不世之功!
“传我军令,出征——!”沐英高举佩剑,厉声喝令。
只是霎那间,马蹄翻飞,铁骑轰鸣,旌旗招展,杀气冲霄!
李景隆只觉血脉贲张,恨不得立刻冲杀敌阵。
行军路上,他软磨硬泡自家老父亲和表叔沐英。动之以理、晓之以情,总算让二人松口,给三兄弟各自分了五百兵马。
人非草木,皆有七情六欲,沐英与李文忠自然也是如此。
洮州十八番族不值一提,趁此时机给后辈点磨砺的机会,也算不得什么滥用职权。
......
洮州。
“杀——!”
李景隆拎着战刀,一马当先冲在最前,见不到半点恐惧,有的只是无尽兴奋,那白净俊朗的脸因太过激动,显得有些狰狞。
身后,五百士卒连忙跟上,生怕这位勋贵之子没有深浅,被番蛮伤了性命。
“找死,灭了他们!”
番蛮仗着人数略多于明军两三百,竟然调转马头,发起了冲锋!
“快,跟上!”
明军百户一边吆喝着,一边驾马紧追李景隆,眼里尽是担心。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战场最难让人省心的就是李景隆这种初登战场的新兵蛋子。
战马奔袭速度的极快,眨眼间,两方人马撞在一处。
握紧战刀,迎敌!
李景隆挺直上身,双臂青筋暴起,手中战刀带着凌厉破空之势,狠狠劈向迎面而来的番蛮!
“铛——!”
刀锋交击,火星四溅!一股巨力顺着兵刃传来,震得番蛮臂膀剧颤,险些握不住弯刀。
番蛮小卒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实在难以相信眼前白净俊朗的半大少年,竟有如此勇力!
李景隆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眼中杀意炽烈,战刀翻转,寒光一闪。
“死!”
刀光破空,伴随金铁交击的刺耳摩擦声,一抹鲜血倏然飙洒。
番蛮瞪大双眼,喉中溢出一声呜咽,脖颈已被利刃抹过,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
他踉跄落马,尸身翻滚在尘土之中,带着未尽的惊愕与绝望,气绝身亡。
“过瘾,再来——!”
一刀劈翻敌人的李景隆,不仅没有半点恶心恐惧,反而更加热血沸腾,当即勒转马头就要冲向下一个目标。
突然,一柄弯刀裹挟着凌厉寒光,从侧面狠狠砍来!
“小心!”身后传来百户的焦急呼喊。
李景隆眼底精芒一闪,不躲不避,反手一刀迎了上去。
“铛——!”
金铁相交,火星四溅。
这一击之下,让李景隆只觉手臂一麻,而那番蛮却是直接被震得松开了刀柄。
“去死吧!”
趁着对方慌乱之际,李景隆猛地前倾,战刀横扫而出。
寒光闪过,又是一颗人头飞起!
鲜血溅了他一脸,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战意,辛辛苦苦每日‘挨揍’换来的成果,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要知道,他现在不过十二岁,身体发育远未到达巅峰!!
“杀啊!跟着九江公子冲!”
眼见李景隆如此勇猛,五百士卒士气大振,纷纷挥刀怒吼着冲向敌阵。
“呔!尔等蛮夷,也配与我大明为敌?”
李景隆一边大喝,一边纵马冲杀。他越战越勇,手中战刀挥舞如电,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一名番蛮统兵见状不妙,挥舞狼牙棒当头砸来。
李景隆不闪不避,反手一刀劈在狼牙棒上。
“铛!”的一声巨响。
狼牙棒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可见李景隆手中战刀并非凡物!
那番蛮统兵惊骇欲绝:“这...这怎可能?!”
“还愣着干什么?杀了他!”
四面八方,七八个番蛮一拥而上,挥舞着兵器朝李景隆招呼。
李景隆不慌不忙,左格右挡,刀光闪烁间,竟将这些人的攻势尽数化解。
“死!”趁着空隙,他握紧缰绳,上身朝左一旋,战刀横扫而出。
“噗嗤!”
鲜血飞溅,离他最近的三个番蛮惨叫着倒下。
与此同时,明军在他的带领下,已经将番蛮那不堪一击的战阵分割,那些番蛮彻底丧胆,四散而逃。
其余番蛮见状大惊,知道不是李景隆和明军的对手,不想白白送命的他们调转马头就要逃跑。
“想跑?”
李景隆冷笑一声,双腿一夹马腹,追了上去。
战刀挥舞,寒光乍现。
“噗嗤!噗嗤!”
又是两颗人头飞起,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
“追!一个不留!”
李景隆一马当先,边追边喊,带着士卒们追杀溃敌。
此时,他浑身浴血,白净的脸庞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只剩下一双闪烁着寒芒的眸子。
一刻钟后,战斗结束。
这支番蛮小队被全歼,无一人逃脱。
“小国公神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百户策马来到李景隆身边,眼中满是敬佩。
谁能想到,曹国公家这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公子,竟然有如此勇猛善战,果真传言不可信!
李景隆却摆了摆手:“诸位也是以命相搏,才有此战果,非我一人之功。”
他环顾四周,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番蛮尸体,心中却没有丝毫不适。
这种场面他早就在脑子中模拟无数次,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容不得半点私情和心软。
“老子前世可是拜董天宝的,生于此世,欲成大事,无人不可杀!!”
“整队!”李景隆抹了把脸上的血渍,将战刀置于胳膊肘缓缓一抽,厉声道,“速归大营!”
虽然放跑了百余番蛮,可他只是领队出来巡视警戒,又不知道敌军深浅,哪敢擅自追击。
回到大营。
见人人带血归来的李景隆和其麾下, 营内士卒纷纷低声议论。
李景隆跳下战马,快步来到帅帐,“标下李景隆,有要事禀报——!”
“进来!”
帐内,李文忠和沐英正与一众将士商议接下来的进攻路线,见李景隆浑身浴血,纷纷惊讶。
众人上下打量,见他无事这才松了口气。
“九江,可是遇到了番蛮?”沐英肃声发问。
李景隆双手抱拳,朗声禀报:“启禀主帅,标下路遇八百番蛮小队,领兵与其厮杀,斩敌近七百,我方无阵亡,轻伤四十六人,特来通报。”
闻言,众人心头一惊。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倒不会将五百战八百这等小战绩惊讶,可放在初登沙场得十二岁孩子身上,就显得让人震惊了。
“我观小国公....想来斩了不少人吧?”指挥聂纬打量着他身上的血迹,露出一丝敬佩之色。
李景隆面不改色,“标下亲手斩敌三十四!”他不屑藏拙,以他的身份而言,藏拙等于自绝前程!
只有尽力展现自己的能力,他将来才能走的更远,爬的更高!
“好小子!”
李文忠顿时变得神气起来,捋须大笑,还不忘训斥,“你个小兔崽子,不知深浅,可别害了那些大好儿郎!”
说着,脚下悄悄挪了几步,来到沐英面前侧边站定,似乎生怕沐英瞧不见自己似的,显摆之意,不言而喻。
沐英顿时黑了脸,自然知道这老家伙是何意,强忍腻歪道:“曹国公此言差矣,所谓青出于蓝而胜,当年的你...可没人家九江这份本事,岂能如此贬低?”
“标下区区战绩,岂能与曹国公相提并论?”李景隆面不改色,看似谦虚,实则背刺自家老子。
“小兔崽子!”
这下可好,轮到李文忠黑了脸,引得众人纷纷窃笑。
“好了!”沐英摆了摆手,打断插科打诨,“继续议事吧,九江留下旁听,也可出谋划策一番!”
“得令!”
李景隆眼神一笑,知道是自己的表现赢得了众人认可。
来到沙盘前,沐英指着洮州主城道:“此地,聚拥番民不下三四十万,可强攻,亦可围之,让其自乱阵脚。”
“你们说,选哪一条路?!”
话音刚落, 众人纷纷发表见解看法。
指挥聂纬道:“标下认为,强攻,速战速决!”
“强攻难免出现折损,为了这些乌合之众,何必白白让我儿郎送命?”指挥杨林出言反对,任何应当围之。
帐内顿时围绕如何抉择争吵起来,唯独李文忠和沐英沉默不语,任由众人争吵。
李景隆眼神一转,自知机会来到,当即插话:“诸位将军,可否听小人一言?”
此话一出,争吵声顿时停下。
众人回眸看向李景隆,“小国公有何高见?”
因为先前李景隆的表现,他们倒是没有任何轻蔑,甚至隐约有些鼓励。
李景隆清了清嗓子,指着沙盘中的洮州,“城内番民虽三四十万,却非人人皆兵,汪舒朵儿、瘿嗉子、阿卜商三人虽是半吊子,但也不是傻子。”
“只要不是突患脑疾,定然知道挡不住我大明精锐,必将率众朝西番退去。”
说到此处,他稍稍换了口气,指着洮州入西番的大道,“此乃退兵必经之地,何不分兵于此设防埋伏,届时可成前后夹击,自当全歼番蛮。”
“这...”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互相交织,皆是惊讶中带着丝丝赞赏。
“好!!”
沐英忽而一声暴喝,“九江,你这个提议不错,我和你爹也是这么想的!”
“主帅谬赞!”李景隆面不改色,拱手抱拳,一副不值一提的模样。
还真没什么好自傲的,只是平洮州造反这事他恰好知道,也知道汪舒朵儿、瘿嗉子、阿卜商选择退而不战,沐英等人费了不少麻烦追踪。
当初他可是将脑子里能记住的事情全部写了下来,研读兵法时也不断思索破解之法,平洮州算是他第一件着手解决的战事。
沐英和李文忠低头商议几句,而后朗声下令,“既然如此,就照李景隆提议,曹国公领三万兵马攻向洮州。”
“本帅领七万兵马于此地设伏,待番蛮入瓮,行前后夹击,歼之!”
众人再无意见,齐声领命,“我等尊令!”
一个时辰后,沐英率七万明军朝西而去,李景隆亦随军前去设伏,而徐增寿和沐晟则跟着李文忠,此举亦是为了避嫌。
待沐英大军走后两个时辰,李文忠这才率部慢吞吞赶往洮州,一路上不断制造浩大声势,仿佛就怕番蛮收不到消息。
果然。
汪舒朵儿三人收到消息,当即决定退兵深入西番避战。
退军所选路线,正如李景隆所预料的那般。
时值深夜,月黑风高。
许是七万杀气腾腾的明军埋伏,山林间没有半点声音,仿佛被那肃杀气息惊扰,就连虫鸣鸟叫的声音都消失了。
“娘希匹,你们可千万要来啊!”李景隆默默祈祷,眼巴巴的看着道路尽头。
为了能继续抢夺战功,他并没有埋伏于山顶,而是带着麾下五百人紧跟前军,埋伏于最为靠近大道之处。
忽然,远处出现点点火光,杂乱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传入耳中。
“来了!”
李景隆心头一喜。
气氛随之变得更加肃杀,周边明军纷纷抽出刀兵,双目紧盯大道尽头。
少顷,如长龙般的番蛮从面前走过。
没人敢擅动,只等他们进了山谷,山顶明军动手后,他们才能冲出去截断番蛮退路。
当番蛮渐渐走过,先头部队也已进入山谷,明军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杀——!”
“轰...轰...轰....”
震天响的喊杀声响起的同时,山巅火炮齐射,巨石滚木被不断推下,混着铺天盖地的箭雨一股脑朝番蛮头顶落下。
“不好,有埋伏,快撤!!”
番蛮顿时骚乱,这些没有受过正规训练的乌合之众乱成一团,纵使汪舒朵儿极力维稳,却见不到半点的成效。
“杀——!”
李景隆第一个蹿了出去,怒吼着杀向番蛮,“断了他们的后路!!”
“建功立业,就在眼前!!”
这一刻的李景隆,似乎是成了一军主将,自然而然抢了身为前军主将杨林的风头。
“这小子,还真有股子虎劲儿,哈哈!”杨林也是李文忠的老部下,被抢了风头也不见丝毫恼怒,反倒是夸赞了起来。
这就是家世能带来的好处,若是换了没有身份背景的小卒,哪怕是立下大功,路也走窄了。
李景隆身穿黑甲,头戴笠形盔,战刀一甩划过头顶盔翎,如出膛的炮弹般杀入番蛮人堆之中。
火光闪烁,刀锋呼啸,左劈右砍,鲜血翻飞。
仅是几个呼吸,就有四五个来不及反应的番蛮被斩于刀下。
“区区番蛮,也敢...公然反我大明,当诛——!”
李景隆越发喜爱这肆意杀戮所带来的快感,人如疾风般于人群中肆虐。身后明军大部队尚未冲来,他无需担心误伤,下手更是凌厉。
“你们,三人一组,皆三角阵,杀敌!”
一边砍人,他还不忘吩咐身后紧紧追随的五百士卒。
闻言,身后五百士卒顿时化整为零,三人一组斩敌,互相之间又能遥相呼应,硬生生杀出一片空地。
“痛快,哈哈,真是痛快!”
麾下那位百户放声大笑,对于又有勇武又有指挥之能得李景隆,他是越发信服。
终于,前军大部队杀了过来,彻底将番蛮退路堵死。
前后一片慌乱的番蛮,互相你推我搡,只为寻求一条的生路,连反抗都忘了。
局面陷入一边倒的局势,明军越杀越起劲,将这些番蛮当成了猪头般肆意屠戮。
山巅,沐英见番蛮已是瓮中之鳖,当即调令全部兵马屠杀番蛮。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既然番蛮已公然造反,那便无需留情!
杀戮持续了将近半个多时辰,又有震天响的马蹄传来,借着闪烁的火光看去,正是李文忠所率的三万明军来援。
“明军威武,弟兄们!”
李景隆持刀微微喘息,神色甚是癫狂,“番蛮已成猪狗,正是捞取军功的时候,都加把劲儿啊!!”
这道近乎于破音边缘的怒吼十分响亮,传出去老远,让听见的明军顿显更加疯狂。
此时此刻,这些番蛮在他们眼中,都成了行走的功名利禄。
腥风血雨中,杀人如草芥!
杀戮一直持续到天将亮,每个明军皆是浑身染血,手中战刀都卷了刃,压根记不得自己到底斩了多少番蛮。
高处,沐英和李文忠同时大喝,“此战攻城,尽歼敌军,大胜!!”
厮杀结束,三兄弟凑到一起。
“好家伙!你小子到底杀了多少?”徐增寿怪叫一声,一手捏鼻一手扇着风,被李景隆那一身血腥味熏得几欲作呕。
沐晟眼底闪过羡慕,他爹私下可没少跟他夸赞李九江。为此,他也想领兵上阵杀敌,却被老爹沐英严词拒绝。
当然,他和徐增寿心里也清楚,绝对做不到李景隆这般程度,甚至....很可能会丢了小命。
李景隆抹了把脸上的血迹,咧嘴笑道:“估计怎么着也有个百余人,这上阵杀敌,还真他娘的过瘾!”
“又被你小子抢了风头,不过....真是厉害啊!”
徐增寿和沐晟虽没能与其并肩作战,但也为他高兴,一左一右上前揽着他的肩膀。
.......
洮州城内。
“主帅!”
李景隆的声音响起,带着果决与狠辣,“城内番蛮仍旧不少,为防止哗变,标下提议——杀!”
“怎么杀?”
李景隆又道:“十中杀一,抽三放六!”
“此言何解?”沐英反问。
李景隆面带寒意,冷声解释:“十人杀其一,先慑其心,抽三壮年为苦役,放六老弱回去,可保洮州稳定。”
“小子,杀心太重可不是好事!”李文忠虎目一瞪,冷声训斥。
此战功成,大军入了洮州城,可城内数十万番蛮人心浮动,随时都有哗变危机。
故此,沐英和李文忠召集军内将士商议,该如何处置这些番民。
将士们畅所欲言,可提出的意见始终不能让沐英满意,他便询问起李景隆的看法,没想到与他不谋而合。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今日能反,来日依旧可以。”
李景隆双目泛着嗜血光芒,肃声道:“陛下宅心仁厚,赏赐了大量的衣靴袜与他们,可他们却以反叛回报朝廷和陛下。”
“番蛮都是喂不饱养不熟的白眼狼,既然给脸不要,自当行狠辣手段,将其当成牲口野兽来驯化,打到他们疼,让他们怕,才稳妥。”
说罢,他又看向沐英,抱拳道:“杀只为其一,若想来日安稳,还需于洮州设卫驻守,可保日后安稳。”
“小子,你这看法不错!”沐英回神夸赞一声,转而看向李文忠,“文忠,九江说的没错!恩既然已施,那便要他们瞧瞧咱大明的‘威’!”
李文忠叹了口气,不再言语。此番平叛以沐英为主,他为辅,主要负责平叛后河、岷、临、巩地区的军事事务。
眼下战事尚未彻底平息,仍旧是以沐英的意见为主。
“如此...那便,传令!”
沐英冷声下令,“李景隆、聂纬、陈晖....你们六人各领三千兵马,每人负责番蛮三部,执李景隆之议行事。”
“我等领命!”
李景隆一阵大喜,连忙跟着其他几位将军领命。
“还有一事!”沐英举目横视,冷冷开口,“昨夜俘虏番蛮约万人,该如何处置!”
“杀——!”
还未等他人开口,李景隆抢先开口。
“嘶...”
“这小子杀胚不成,怎得啥事落到他嘴里...就是杀呢?”
众人一阵议论,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奇怪。
李景隆面不改色,定定的看着面前沐英。
沐英此人可不简单,年少就随朱元璋南征北战,狂热且坚定不移的大明极端分子。
先不说史记中,他本就斩了番蛮几万俘虏。就说他留滇镇守,压得当地土司各部不敢生乱,靠的可不是怀柔安抚。
散去之后。
李景隆点了三千兵马便离开洮州主城,朝着西南番蛮三处部落赶去,顺带还将徐增寿和沐晟一同带走了。
而那万余俘虏也没能逃脱一死,于城外被沐英下令当众斩首,吓得城内番蛮顿时老实不少。
清剿进行的同时,洮州讨伐叛乱的大捷奏报也被送回应天。
朝堂之上。
朱元璋和朱标正因为点政事闹的谁也不理谁,可苦了台下的百官,每日上班打卡都要经历这惊心动魄,也难怪都说洪武一朝的官,狗都不做。
就在气氛沉凝之际,殿外一道匆忙的脚步声响起。
下一刻,身穿金光闪闪战甲的殿前侍卫入了大殿,朗声禀报,“启奏陛下,洮州平叛大捷,军报呈于陛下过目!”
随侍太监立刻快步走下高台,接过奏报转身回到高台呈于朱元璋。
朱元璋打开一看,一目十行,眨眼就将奏报看完,放声大笑,“好,不错!保儿家这小子...不错!”
此言引得殿内百官纷纷好奇,不知何故如此夸奖曹国公家那位‘闺女’。
李景隆也算名声在外,自幼长得秀气白净,完美继承了老爹年轻时的英俊和儒雅,性子更就不像武将之后,同大家闺秀般久居深闺,很少能见其露面。
谣言都说这小子是男身女相, 他爹嫌弃丢脸,所以不让他出门,也不知是真是假。
“喏,你自己瞧瞧吧!”朱元璋看都不看朱标一眼,随手将那奏疏递了过去。
朱标没看起白了他一眼,打开奏疏边看边读,“臣沐英上奏陛下,洮州反叛已被镇压,首功者——李景隆。”
“至洮州,李景隆领五百兵卒外出巡逻,路遇番蛮八百余,斩敌七百余,无战死,伤数十,取头彩。”
“献计有功,于洮州城外西处官道设伏,截杀汪舒朵儿等三使,阵斩敌卒三万余,俘一万余。”
“战后献计:十中杀一,抽三放六镇压番民,议设卫镇守,谋略非常.....”
一篇捷报不过两百字余字,却几乎全是对李景隆的夸赞,让朱标越念越心惊,台下百官亦是阵阵交头接耳。
“胡闹!”
朱标一甩手将这奏报甩飞,怒声道:“李景隆尚且年幼,不知深浅,可沐英怎么也跟着瞎胡闹,岂能行如此暴戾杀伐手段?”
老朱刚想发作,就听朱标又嘀咕了一句,“俘虏杀了就杀了,抽三苦役也不错,可为何还要十中杀一,多此一举,实在过于狠辣。”
“你懂个什么!”朱元璋心头稍稍满意,却仍旧扯着大嗓门训斥,“九江那小子的话,还真是说到咱心尖尖上了。”
“当年,咱们可是赏了不少东西给他们,却换来如今的背叛!在咱看来,就算是将其尽数诛杀,也未尝不可!”
朱标默不作声懒得和他争辩,心里却不断盘算着待李景隆回归,必须要让他入大本堂读书,修身养性。
小小年纪,杀心如此重,将来若是入朝为官,跟自家杀胚老爹配上,还了得?
见朱标不语,老朱还以为是略胜了一筹,大笑道:“允了他们设卫的请求,并让他们尽快收尾回朝,咱当面赏赐九江那小王八蛋!”
话有些粗鄙,可满朝文武也早就习惯了,甚至那些淮西勋贵跟着傻乐,觉着这样才是朱元璋该有的样子。
“陛下,且慢!”这时,只见一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他双眼不大,却时不时有精光闪过,一看就是个精明善于算计之人,正是宰相胡惟庸。
老朱眼底深处闪过杀机,却仍旧保持微笑,“胡相,有何高见啊?”
“陛下!”胡惟庸先是一礼,而后提出质疑,“曹国公之子不过十二岁,随其父出征,此等胆气倒是值得嘉奖,可这战绩....有点太过夸张了!”
他并没有直言李文忠和沐英弄虚作假,可话中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李文忠亦是淮西勋贵一份子,却瞧不起自己,更是三番五次推掉自己的邀请,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打压一番!
“该死的狗东西!”
朱元璋心头杀机更重,正思索着如何答复,就听朱标开口了,“胡相,满朝文武谁不知西平侯为人正直,待陛下更是赤子之心,岂会弄虚作假,混淆视听?”
“沐晟和徐增寿....此番亦随军出征,为何只言片语不提二人啊?”
朱元璋顿时一乐,自家好大儿这的嘴皮子可强过他不少,这番话说的可真没毛病。
一来,沐英要是为李景隆镀金,岂能厚此薄彼,提都不提亲儿子和魏国公次子?
要知道,论地位和威望,徐达还在李文忠之上呢!
这番话让胡惟庸变了脸色,感受到徐达和汤和等老将投来的目光,顿时讪笑,“太子说的没错,倒是下官多心了。”
“下次,胡相还是多动动脑子!”朱标露出一丝意味深长,“可莫要寒了诸位叔伯长辈的心。”
“诶,哪里话!”朱元璋站出来打圆场,“胡相也是为咱着想,毕竟九江那小兔崽子得战功...确实有点惊人,要不是知道咱那义子和外甥的秉性,指定也得多想!”
胡惟庸哪听不出好赖,脸色顿时不断变幻,爷俩一个白脸一个黑脸,里外是在这点他呢!
“太子教训的是,下官记住了!”胡惟庸满脸假笑,稍稍行礼便退回原位站好。
朱元璋起身,大笑着说道:“且就散朝吧,九江有出息,咱得去告诉告诉咱姐夫,让他也好生开心开心。”
说罢, 他转身带着朱标离开。
“臣等恭送陛下、太子!”众人齐齐行礼,慢慢从殿内退去。
刚出了奉天殿,朱元璋的脸顿时阴冷下来,怒声低吼,“这胡惟庸真是寻死,平日攻讦也就罢了,如今更是敢冲着咱的沐儿和外甥下手,该杀!!”
“是该动手了!”朱标倒是和朱元璋意见统一了。
朱元璋回头看了他一眼,“在等等,眼下并非良机,得寻个合适的机会.....”
“九江,这…全杀了怕是不好吧?”沐晟搓着双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迟疑。他偷瞄了一眼身旁神色冷峻的李景隆,又赶紧低下头去。
“确实!”徐增寿急忙附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你何时变得如此狠辣?此事若传到陛下耳中…”
两人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得知李景隆要对三部番蛮痛下杀手,而这样的命令和如变了个人般陌生的李景隆,让他们一时有些胆怯和畏惧。
李景隆目光如刀,直接打断了二人:“人不狠,站不稳。”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造反本就是死罪,当诛全族,有何不可?”
“那也不能全杀了啊!”两人同时开口,还想劝解,却被他直接打断。
“记住!是番蛮不服,抵抗我军,我等无奈才痛下杀手!”李景隆目光如电,直视二人,双眸中闪烁的寒芒让人不寒而栗。
以前,他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保全自身,免得被朱棣软禁至死。如今有了底气,他那想要强华夏的心….再也藏不住了。
翻开厚厚的史书,其上满篇写着的都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血泪史。
强时不狠,弱时被欺!
此等血泪教训,他既然有了能力,必然要从这个时代将其狠狠断绝。
这等屠杀,就算是写出‘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的朱元璋,轻易也不会下此圣谕,招惹骂名。
并且,老朱也有点毛病。
世人都说这位布衣皇帝狠辣,光是‘洪武四大案’抄家灭族不知凡几,可对外却依旧喜好彰显仁德!
他有时候就挺纳闷,这些帝王难不成都是傻子么,为何从不吸取古人前辈的教训?
甭管是谁做了皇帝, 对待那些个番邦蛮夷,纵使喜好上位自居,几句马屁就乐得找不着南北,大加赏赐。
倭奴能做大,也算是从老朱这里开了口子。
这都是有据可查之事,明朝自老朱开始就总喜行那九进十三出的买卖,倭奴或其他番蛮送来点土特产,老朱必然回以巨额金银财宝。
到了永乐大帝那里更是,七下西洋扬了大明国威,却也引来了更多的马屁精,想着从大明身上捞取好处。
正是这一代传一代的作风,硬是养虎为患,将那倭奴喂成了养不熟的白眼狼,在明朝中后期惹下累累罪孽。
两人面面相觑,不敢继续出言置喙,只能点头应许此事。
“弟兄们!”李景隆满意的点了点头,缓缓抽出战刀,金属摩擦声令人头皮发麻。“番蛮不思君威,不念旧情,这等孽畜,杀无赦!”
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李景隆的声音陡然拔高:“谁敢擅动私情,军法从事,立斩不饶!”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如今身为三千人马统帅,他自然不会跟这些士卒好声好气,或许反倒惹得他们蹬鼻子上脸。
“我等领命!”众将士齐声应和,战刀出鞘的铿锵声此起彼伏。
李景隆满意地点头,猛地一勒缰绳:“随我杀!”战马嘶鸣着冲向三里外的番蛮部落,蹄声如雷。
“跟上!”
三千铁骑紧随其后,卷起漫天黄沙,旌旗猎猎,杀气腾腾。
三里外,番蛮部落。
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汉子正焦急地催促着族人:“快收拾东西,明军若至,我等难逃!”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中年汉子脸色骤变:“女人带着孩子速速隐蔽,男人随我迎敌!”
部落内顿时一阵骚乱。
少顷,李景隆率先露头,继而三千兵马的身影跃然出现于番蛮视线之中,那迎风招展的红色明军大旗,如血一般猩红。
“围而杀之,放跑一人,军法处置!”
李景隆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笑容,提刀狂奔的同时不忘下严令。
“杀——!”
那中年汉子来到最前,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直接被煞气凌人的李景隆吓退。
他连忙呼喊族人,“明军来者不善,准备死战!!”
话音未落,一道箭矢直奔他面门而去。
躲闪不及的他顿时被箭射射进眼珠,箭尖从后脑露出,顿时倒地气绝身亡。
“威武!!”
这一箭,引得明军纷纷兴奋呼喊。
李景隆反手收起大弓,听着身后的呼喊声,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现在的他,特别享受被士卒崇拜所带来的满足感!
“驾!!”
他反手狠狠拍了马屁股一巴掌,战马吃痛,速度再度暴涨,眨眼已是冲入营地内。
“番蛮受死!”
刀光闪过,三名愣在原地的番蛮登时身首异处,滚落在地的双目圆睁,满是不可置信的色彩渐渐消失,只留下一片灰败。
“杀!”
眼前这些连战甲刀兵都配不齐的番蛮,在李景隆眼中就是磨练搏杀功夫的上好靶子。
战刀裹挟着劲风,或劈或砍,随着战马前冲带起阵阵鲜血,眨眼地上就多了十几具尸体。
徐增寿和沐晟也杀入阵中。
刺鼻的血腥味和遍地的尸骸让他们一开始有些不适,但很快就被战斗的亢奋感淹没。
两人越战越勇,将门世家的血性尽显无疑。
李景隆纵马驰骋,所到之处尽是残肢断臂。他大笑着喊道:"弟兄们,这都是军功啊!能拿多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将士们闻言更加亢奋,刀刀见血,招招致命。
番蛮们四散奔逃,却被早已布好的口袋阵困住,犹如笼中困兽,只能等待屠戮。
徐增寿和沐晟配合默契,一个断其退路,一个取其性命。两人眼中的犹豫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杀戮快意。
阳光下,鲜血将这片土地染成暗红,哭喊声、厮杀声此起彼伏。
番蛮被彻底打散,无法形成有效的防御,战局陷入了一边倒的屠杀之中。
整个屠杀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当最后一个番蛮倒下时,整个部落已经化作一片死地,再无一个能站着的番蛮。
李景隆立于马上,看着这幅地狱般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传令,速速清扫战场,以免留下任何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