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漓秦夜玦是小说《女扮男装,皇上又被摄政王亲哭啦》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奶茶不够喝写的一款医术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女扮男装,皇上又被摄政王亲哭啦》的章节内容
大渊王朝…
金銮殿最高处,上等金丝楠木镀金而成的龙椅金碧辉煌。
栩栩如生的九条腾龙是帝王睥睨群雄,拥有无上权利的象征。
然而,坐在龙椅上直打哈欠的年轻帝王与这肃穆威严的皇家风范显得格格不入。
沈景漓昨晚子时才就寝,一大早就来上朝,此时的她困意浓浓,背靠龙椅,乏得脑袋直钓鱼…
台下的大臣们纷纷摇头…
这货居然是名正言顺的君主,实属大渊之奇耻大辱…
“摄政王驾到…”听到通传声,大殿内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台下两三个站姿不是很标准的大臣也迅速调整姿势。
半梦半醒之间的沈景漓也条件反射的端坐起来,还顺便整理了一下衣襟。
活阎王来了,可不敢马虎,下班了…不,下朝再睡也不迟…
想来,也叹自己倒霉,穿越到这个架空的朝代也有七八天了,不过适应这具身体倒是迅速。
因为这位傀儡皇帝的容貌与她一样,名字一样,就连性别也一样。
唯一的不同就是声音,她懂医术,知道自身发出的低沉音色并非她原本的声音,需要定期吃下变声丸才能维持。
穿越后,沈景漓谎称自己睡太沉,不小心跌下床,撞伤脑袋后时常出现记忆错乱的情况,把许多人与事都忘了。
她这几天也在贴身嬷嬷与小太监口中大概摸清楚了自身的处境…
她,沈景漓,大渊王朝的傀儡皇帝,是人人都嗤之以鼻的废物草包,还是个女扮男装的皇帝。
自登基以来,她就被摄政王处处打压,过得可以说是毫无尊严。
而她的头号敌人,秦夜玦,是大渊王朝的摄政王,也是大渊唯一的异姓王爷,目中无人且权势滔天。
秋嬷嬷知道沈景漓摔到脑子后,便日日向她科普秦夜玦的狠辣,并让她要有自知之明,受点委屈哭哭就算了,千万别上赶着找死。
沈景漓也本着保命的原则,走上了一条怂者的不归路。
……
秦夜玦正不急不慢的朝高处走来,一身玄色龙袍霸气外露。
是的,你没看错,确是龙袍…
还别说,这厮身躯颀长,墨发束冠,穿上龙袍竟有种凛然不可侵的气魄。
宛如谪仙的脸庞自带锋芒,犹如泰山压顶,让人心生畏惧,不敢靠近。
“看够了吗?滚。”声音不紧不慢,不带任何情绪。
沈景漓暗骂自己没出息,都看了好几天了,怎么还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不值钱的鬼样子。
倏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王爷来这么早呢,你坐你坐,呵呵,王爷虽迟但到,路途奔波煞是辛苦阿,如此兢兢业业,朕大为感动…”
他早个屁,辛苦个毛,敬业个锤!
这厮不仅宫外有府邸,宫内还有住所,当今皇上住乾露殿,他个臣子居然住什么龙啸殿。
每日早朝也是他最晚来,必须等他到场后方能上朝,太特么张狂了,处处欺负她这个朝中无人的挂名皇上。
朝中无人的沈景漓坐在一旁的紫檀椅子上,努力在做心理建设。
小场面…
小委屈…
罢了罢了…
不想死就狗着吧。
秋嬷嬷说了,先皇在世时,他都不把人放眼里,更别提如今了…
秦夜玦狂是有原因的,这厮十五岁便带兵打仗了,阵法高深莫测,手段极其残忍。
一到战场秒变疯批,杀人不眨眼,其手法也相当变态,更是无一败仗,先皇曾有意册封他为战王。
给予他大渊战神的美称。
可他却因不想回京而拒绝受封,简直目无法纪,毫无尊卑。
即便如此,先皇也并未深究,毕竟秦夜玦打仗确实有天赋。
两年就把宿敌启国打到萎靡不振,投降后不得不割地赔款,这启国可是有金子国之称的大国,如今却苟延残喘,再难崛起。
大捷后又自请去西圩城镇守,只用了半月便制服了蠢蠢欲动的桑族,听说,老族长的头颅还是他生拧下来的。
先皇再次大喜,又让秦夜玦回京受封,可他却人间蒸发般消失了,先皇只好作罢,对外宣称秦夜玦不求名利,已归隐山林间。
他消失的五年里,坊间都言他淡泊名利,不稀罕功与名。
谁能料到,他却在先皇驾崩后,回朝后做起了大渊的摄政王,操控当今圣上已有两年之久。
皇宫上下皆知,皇上的话你可以爱听不听,但摄政王的话必须绝对服从,这也是京城,乃至大渊的生存法则。
虽然但是!
还是好气!
再牛也不能抢龙椅!!
还要朕滚一边去,最后还得口是心非的夸他一句上朝辛苦了。
……
心塞,穿个越,摇身一变成了个窝囊废。
无实权,无组织,无势力,无系统,压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惹得活阎王不快后,再死一次。
沈景漓顿感无力…
这一天天过得,简直就是憋屈他妈给憋屈开门,憋屈到家了。
这种没有盼头的日子她是一天都不想再过了,真的太伤自尊了!
最主要是,每天一大早还得上朝,这对于熬夜星人来说,是莫大的痛苦。
龙椅都让出来了,干脆把皇位卖给他算了。
等有了票子,就要去找乐子,吃大餐,睡大觉,泡大帅哥,体验富婆人生。
嗯…要怎么找个合适的理由把皇位卖出去呢?
……
沈景漓撑着下巴,规划着如何卖皇位,遥想着离京后的美好生活。
秦夜玦已然坐上龙椅,全场鸦雀无声…
这场景他们虽不是第一次见,但每每瞧见,还是会震惊片刻。
以往摄政王如此,小皇帝早就低头委屈上演手足无措,不料这几天竟如此反常?还主动赔笑让位。
那僵硬的笑容,还不如直接哭呢…
秦夜玦余光扫过沈景漓后脑勺,薄唇紧抿。
这废物又是摇头又是点头,貌似比以前,更蠢了些。
秦夜玦轻轻敲打着金龙扶手,声音慵懒磁性,“低着头做什么?有意见?”
“没有…绝对没有半点意见!”突然被提问,沈景漓吓得挺直腰板。
“是吗。”
“是是是,朕甚至可以发誓。”说完便举手发誓。
见秦夜玦沉默,沈景漓补充道:“其实是…朕天生衰样,看起来有一丢丢丧,其实朕心里头贼开心。”
“有王爷在,朕乐极了,都要乐疯啦。”
“那就笑两声来听听吧。”
我特么…想骂人,很脏的那种!
简直气煞我也!!!
夺吾之龙椅,霸吾之家产。
竟逼吾出悦音示众,以证欢喜。
汝听听,人言否?
谁家臣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都不像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
最可怕的是,朝堂之上竟无一人敢出言制止摄政王的无理要求。
诶,朝中大臣几乎都是冷眼旁观的宗亲和畏惧摄政王势力敢怒不敢言的臣子。
自己又被秦夜玦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的碾压,把本属于她的大好江山占为己有。
她想挥霍都无从下手,沈景漓忍住想刀人的心思,立刻换了一副狗腿的模样。
毕竟,要想活得久,高姿态它就不能有。
不就笑两声吗?又不是让她哭。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为难笑脸人…
再说了,君子跑路十年不晚…
“呵…呵呵…咳…”
几声极其不自然的笑声荡漾在金銮殿每个角落,其中的心酸只有当事人最懂。
沈景漓小心翼翼的扭头看向秦夜玦。
咦,不得了!
这厮的脸色不对劲。
莫不是听到如此僵硬的笑声,不满意了?
万一这厮一怒之下让她在金銮殿唱个曲跳个舞,那不是最少要被笑一年?
一众大臣诧异:让他笑他还真笑,窝囊废阿窝囊废!
秦夜玦一时语塞。
他来真的?
这么听话的吗?
“朕…其实还能换另一种笑法,王爷还要听不?”
“……”
“要不王爷直说,你喜欢听什么样的笑声?朕下朝后立刻学。”
“……”
大臣们:还是个努力的窝囊废阿!
秋嬷嬷感叹,怎么皇上摔坏的脑子比好的还好使?如今皇上没有势力扶持,断不能得罪摄政王。
秦夜玦似笑非笑,“很不甘心吧?”
不!
可不敢!
这厮是在故意试探?不能着了他的道,势必在废物怂包这条路走到底,毕竟,如此无能的皇上,没有非杀不可的必要。
“朕何来不甘心?有摄政王辅佐朕,朕别提有多开心了,就这几天,做梦都笑醒了好几次。”
“醒后,直接当场失眠。”
“为何?”
明知故问,还不是被你吓得,一想到睡醒后又要上朝被秦夜玦羞辱,谁睡得安心。
“自然是朕心念着王爷为大渊鞠躬尽瘁,夜半可能还在辛苦操劳,朕心疼阿,哪里睡得着。”
“朕若是心安理得入睡,朕还配为人吗?”
“朕是这等狼心狗肺的东西吗?很明显,朕不是。”
“所以,朕挂念王爷,自然是吃不下睡不好。”
“……”
他怎么突然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言乱语了,近来是受什么刺激了?
沈景漓内心对自己赞不绝口,拍马屁认怂这一块,她是不会输的!
毕竟以后还要跟秦夜玦商量大渊皇位的价格,自然要姿态放低些,丢脸不过是一时的…
况且大丈夫能屈能伸,绝对不是害怕这个法外狂徒!
形势所逼,得先与秦夜玦建立友好关系,为后续卖皇位一事打基础。
奈斯…
“王爷啊,往后可不能再这般殚精竭虑,一定要睡饱吃好,王爷若有什么意外,朕第一个殉情…”
“……”
大臣们倒吸一口冷气。
“…朕的意思是,主仆情。”
说完沈景漓又觉不妥:“朕是仆…”
听到这一串莫名其妙又语无伦次的话,秦夜玦眸色幽暗。
这个草包,怎么变得如此怕死又谄媚,且看他还能装多久。
单手支着下巴,轻声道:“去问问你的臣子们可有事要奏?”
这话不对劲,又不知哪里怪。
“朕觉得没有,要不今天早点下班…早点下朝怎么样?”
秦夜玦:“你想怎么死?”
沈景漓赶忙对着一众大臣发问:“爱卿们,有事别藏着掖着,奏奏奏!赶紧奏!”
这人有毛病吧,她不过是想早点下朝而已,没必要上升到生死吧!
台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无一人开口说话…
太师霍鸿轩率先打破宁静,“老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既不知,便不讲。”秦夜玦无情打断太师的话。
太师额头上冒着细汗,哆嗦着嘴唇,支支吾吾:“这…这…”
沈景漓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再次看向秦夜玦,小心翼翼试探,“要不,让太师讲讲吧?反正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太师定是看不惯秦夜玦张狂的做派,打算开口为自己鸣不平呢。
果然…
正义之人会迟到绝不会缺席。
秦夜玦凛若冰霜的目光停留在沈景漓的脸上,他的面庞精致小巧,肤若凝脂,清澈明亮的眼眸灵动涟漪。
还是第一次正视他的脸,没想到居然这般…女气?
这废物当皇帝也有两年了,竟没有一丝皇家的威严气势,长得倒像是娇养出来的小姑娘似的。
以前这个废物一见到自己就低头支支吾吾连句话都说不利索,只敢点头摇头,这几天倒是突然长嘴了。
无论如何刺激他,都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积极讨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
无妨,就听听他们想玩什么把戏…
“说吧。”
秦夜玦收回目光,继续轻轻得敲打着扶手。
太师:“皇上已有十八,后宫却无一妃嫔,现满城议论纷纷,造谣皇上好…男风,且不能人道,人言可畏,微臣恳请摄政王为皇上选妃纳妾,以平息谣言。”
(*°▽°*)???
本以为太师是想舌战贼子,伸张正义呢,怎扯到婚事上来了,她一个女子,一旦纳妃,不就露馅了吗?
按照秦夜玦的尿性,要是发现自己是女的,岂不是就能正大光明的霸占皇位?
虽然他现在也没有躲躲藏藏…
但是,归根结底自己都是名正言顺的大渊皇帝,只是草包了一些,再说了,废物又不犯法,不至于直接被拉去砍了。
她只是吃得多,想的少罢了,大渊又不差她这口饭吃。
秦夜玦这么久都没有对自己下手,定有原因,若让他知道傀儡皇帝其实是女子,说不定会找个莫须有的罪名。
直接送她离开…这个残酷的世界。
“哦?皇上不能人道?”
妹的!
这厮一定是在嘲笑我!!
因为她在秦夜玦的语气中,听出了一分讥笑,两分挖苦,还有七分嗤之以鼻。
豆大的汗珠从太师的额头上狂流,颤颤巍巍道:“不过是坊间传闻,微臣并不知实情。”
“太师的意思是,传闻真实与否,唯有询问皇上本人了?”
这话怎么回?此时的太师想用脚趾抠出一条通往太师府的地道,再称病半月。
就在太师还在组织语言时,临王府的世子沈轩打破了僵局。
“皇兄,臣弟府上来了位江湖神医,兴许能帮皇兄重振雄风,皇兄不必难为情,只需把症状展开仔细说说,臣弟代为转告就是。”
“但若皇兄有龙阳之好,那臣弟便爱莫能助了。”
文武百官顿时起了精神,不约而同的看向一脸懵逼的沈景漓…
皇家密事最有意思了。
挖,继续挖…
爱听…
“……”
世子沈轩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去了,话里行间轻蔑至极,眼神亢奋。
这小子无耻啊!
居然想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自己的隐疾?
不对,她只是没有作案工具而已…谈不上有隐疾。
“朕…心系百姓,对风花雪月之事无感。”
“其次,朕,行!很行!行得不行,非常行!。”
台下传来几声没忍住的闷笑…
沈景漓咬牙切齿道:“各位少操心,朕绝不是断袖。”
听到皇上在大殿之中自证,台下官员强忍着想笑的冲动,昨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小皇帝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沈轩玩心更甚,继续补刀。
“可臣弟听闻,皇兄昨日偷溜出宫,不,臣弟口误,应该是皇兄微服私访才对。”
“皇兄一路狂奔到软香楼,点了男女头牌服侍,不知怎的,却被花魁连打带踹的赶出房门,现软香楼都在讨论皇兄力不从心,无法满足…”
“住嘴!”
冷冽的声音响起,吓得台下的人纷纷跪倒在地,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做声。
沈轩皱眉低头,一脸不快却不敢发作,这个秦夜玦就是个目无王法的乱臣贼子,先皇死后,他是愈发猖狂了。
“皇上近来并未出宫,更没有微服私访。”
黑白颠倒,这摄政王当大家都是傻子吗?沈轩虽不服,却不敢发作。
现在顶撞他,如同鸡蛋碰石头,沈轩迟疑片刻,面上的不满已烟消云散,点头如捣蒜。
“对,对,定是那花魁娘子得了臆想症,竟敢污蔑当今圣上,胆子不小。”
诶?
这厮居然为自己辩解?
怪事,怪得很。
不过话说回来,事情发酵成这样,秦夜玦功不可没。
这里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娱乐,她快憋坏了,好不容易托关系,斥巨资命小太监挖狗洞…额,斯文点说,应该是挖通道。
消遣时间嘛,首选当青楼莫属,毕竟有酒有菜有美人。
昨夜通道挖成,便立即命随从松竹去内务府支些银两傍身,怎料松竹回来时竟两手空空,面色沮丧。
天杀的内务府总管居然不肯给,还说让皇上亲自去跟摄政王申请,审批通过后方能放款。
若是支几百两被拒还没那么气,一国之君啊,才要个五十两而已,这都不行??
堂堂皇帝耶,兜比脸还干净。
忍不了,忍不了一点!
忍下来还算是假男人吗?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沈景漓立即想到应对办法,决定变卖自己唯一的首饰玉扳指。
不是她怂不敢去申请,而是…
而是…
好吧,摊牌了就是怂。
毕竟跟秦夜玦申请要银子去青楼嗨皮,这跟去送死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还是偷偷溜出去当玉扳指比较靠谱。
沈景漓一出宫便把玉扳指当了五百两,火急火燎的去青楼打卡,有钱任性,大手一挥叫了花魁斟酒服侍,有种活了今日不要明日的洒脱大方。
好巧不巧,没多久花魁的爱慕者便上门砸钱抢人,此人一看就是有点钱,但脑子欠费的纨绔子弟,居然开出五百两的天价,就为了与花魁共进晚餐。
沈景漓好汉不吃眼前亏,坦白自己只能给到五十两。
本以为此事到此结束,不料花魁却恕不从命,一口认定先来后到,对方再有钱也不跟。
这可把沈景漓乐坏了,随后又叫了几个赏心悦目的小倌,舞姬在侧服侍,
听着小曲,看着妙舞,心情十分愉悦。
此等生活,不比当傀儡皇帝香啊。
此等愉悦,不比下朝后在养心殿看折子强啊。
此等惬意,不比在乾露殿认大渊大臣们的画像强啊。
正兴头上之时,不知从何处跑来一群黑衣人,架起沈景漓直接塞进马车。
活阎王早早在车内等候…
那场面,好不尴尬。
最让人生气的是,玉扳指当的五百两还被秦夜玦无情没收了。
软香楼外停的是摄政王的轿子,那么来青楼捉人的极有可能是摄政王,众人纷纷猜测,昨夜被抓走的是当今圣上。
后又不知怎的,软香楼上下,都传皇上不举,被花魁娘子轰了出去。
沈景漓在大渊本就无任何威信可言,大家丝毫不顾及皇上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不举传闻越传越真。
谣言是昨晚发酵的,尊严是今早没的。
越想越气的沈景漓继续辩解。
“众爱卿应该最清楚,朕平日得空就批阅奏折,闲暇时,便博览古今名著,时常忙到半夜而不自知,世子所说之人,并非是朕。”
是也不承认,昨晚太丢脸了。
文武百官汗颜:这话说的,没毛病又处处是毛病,皇帝经常熬夜可能是真的,但绝对不是批改奏折,品读名著。
他这副德行,看得懂吗他?
“作为大渊的…间接顶梁柱,朕没日没夜的潜心提升自己,立誓要无愧于天下,朕觉得…”
刚想顺势驳了太师的选妃提议,不成想却被秦夜玦打断。
“皇上如此醉心朝政,那选妃之事,便改日再议吧。”
见秦夜玦起身,沈景漓也松了一口气。
如此甚好,既不用选妃又可以下朝了,被迫营业的感觉实在是难受。
“恭送摄政王。”文武百官毕恭毕敬的低头送行,只有沈景漓满脸黑线。
好家伙,我走的时候可没这个待遇。。
……
乾露殿内。
沈景漓双腿刚迈进殿内,秋嬷嬷便把丫鬟们支了出去。
“皇上,荣嘉郡主来了。”
“放她进来吧。”
“皇上,是请群主进来,注意措辞。”荣嘉郡主是允王府最宠爱的小女儿,皇上被秦夜玦夺了实权,万万不可得罪皇室宗亲。
因为,他们可能成为皇上的后盾与退路。
荣嘉脚步轻快,语气调侃:“皇兄啊,听说你昨夜勇闯青楼,怎么不带我?”
“青楼鱼龙混杂,不适合你这朵娇花。”
荣嘉不过十五岁,前几天听说她撞到脑袋后不记人,整日皇兄长皇兄短的跟在她屁股后头,生怕她忘了自己。
荣嘉与沈景漓自幼交好,感情深厚,这两年内沈景漓过得憋屈,得亏了荣嘉时常劝导安慰。
每次荣嘉到来,秋嬷嬷都热情款待。
“郡主,喝茶。”
荣嘉喝了口茶,“那皇兄怎么可以去?”
“朕是皇上嘛,天底下还有朕不能去的地方?”
“这样看来,当皇上也挺有趣的嘛。”荣嘉放下茶碗,撑着下巴感叹。
“那…这皇位给妹妹可好?”
“女子怎可做的皇上。”
“……”
她这个倒霉催就做了。
“皇兄,下次出去玩带上妹妹可好?”
“再说再说。”沈景漓摆手,她可不敢带容嘉郡主逛青楼。
“皇兄,你是不是真的不行?”
对昨夜的事,荣嘉也略有耳闻,十分好奇。
“没有的事,坊间传闻不可信,别瞎传,朕不要面子的啊。”
莫不是皇兄碍于面子不好宣之于口,荣嘉了然一笑。
“皇兄没事就好,妹妹带了一些壮阳的药。”
说完便拍手,荣嘉的贴身丫鬟花恬奉上药盒子。
沈景漓:“…这?”
荣嘉郡主一副『我懂得』的表情,还做了个嘘的手势,“大恩不言谢,对了,吃了鹿茸,皇兄若还是力不从心,就拿着这张方子继续配药吃。”
沈景漓看着滋补肝肾的鹿茸,避如蛇蝎:“不用不用!拿走,朕用不上。”
沈景漓把鹿茸塞回花恬手上,门口又来了小丫鬟在荣嘉耳边低语几句。
荣嘉即刻起身,“皇兄保重。”
说完主仆三人火速离开,一套动作下来,丝滑流畅。
一溜烟没影了…
……
造孽啊,男人的尊严啊,一朝毁于一旦,果然,嘴可以是杀人的利剑。
见荣嘉已走远,沈景漓在屏风后把裹胸布取了下来,这玩意好勒人,得赶紧卸下来,她可不想当飞机场。
“嬷嬷,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秋嬷嬷接过裹胸布,放进一旁的柜中,熟练得帮沈景漓整理衣服。
沈景漓也只有在秋嬷嬷跟前,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因为知晓自己女扮男装且还活着的,就只有先皇后宁卢雪的陪嫁丫鬟秋嬷嬷了…
“小祖宗啊,在人前,要自称朕。”
“来,看看这张画像…”
秋嬷嬷把画像打开,皇上摔伤了脑袋,出现了记忆错乱现象,时常不认人。
虽然也认了几天画像,但还是会忘记,她这才时不时考一下沈景漓,免得叫错人惹笑话。
“他是…护国公?”
“皇上啊,这位是大理寺少卿,您这几天真的有好好认人吗?”
“额…”
“这位呢?”
“太师!他是太师!”
太师早朝提议纳妃,沈景漓印象深刻。
“对。”
秋嬷嬷刚想再打开一张图像,就被松竹的呐喊声打断。
“不好啦皇上,出大事了。”见来人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一个不留意,还摔倒了。
沈景漓条件反射的捂住胸部。
此时的她穿着里衣,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览无余,任谁见了都会直呼一句:人妖。
秋嬷嬷迅速的挡在松竹面前,语气不快:“什么事?如此毛燥,成何体统?”
“皇上胸口发闷,快些去床上歇息吧。”明白了秋嬷嬷的意思,沈景漓捂着胸口钻进被窝。
松竹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爬起来:“皇上,小的刚刚在门口放风,看到一个又高又帅又霸气的男人朝乾露殿方向走来,遥遥一见,就觉得他不好惹,小的再定睛一看,发现这人的衣裳布料,绝对是上上品,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松竹摩挲着下巴,表情凝重,欲言又止。
沈景漓忍不住问道:“有话直说,别喘气啊。”
“那身材是真不错,衣服上还有龙纹,十有八九是摄…”
“摄政王驾到!”门外传来太监又尖又细的声音。
秋嬷嬷恨铁不成钢的示意松竹先退下。
沈景漓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了头,她的随从松竹如果不是秋嬷嬷的侄子,她一定会怀疑这货是秦夜玦派来的卧底。
都这个节骨眼了,有必要描述的这么生动吗?她都快有画面了。
现在裹胸来不及了啊!
焦急的看向秋嬷嬷:“嬷嬷,你有时间定格器吗?”
???
“皇上,奴婢不知您说的是什么,您先别慌。”秋嬷嬷表面淡定,实则也慌的一批,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乱了阵脚。
秦夜玦无所顾忌的闯入沈景漓的寝宫,诺大的乾露殿,竟无一人敢拦。
见沈景漓躲在被子里迟迟不肯起来,语气不善:“出来。”
“朕不。”
“是要本王亲自把你拎出来吗?”听到反抗的声音,秦夜玦的眸色沉了沉。
“启禀王爷,皇上突发疾病,现下起不来,晚些皇上再去王爷府上拜访,可好?”
秋嬷嬷掌心冒汗,跪下禀告。
皇上的处境艰难,万万不可让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知晓皇上是女儿身。
无视了秋嬷嬷的话,秦夜玦抬腿走向沈景漓。
每一个脚步声都重重打在沈景漓的胸口上,这哪里是长腿美男啊,这分明就是要她命的阎王爷。
此时的秦夜玦犹如黑夜中的狼,来势汹汹,肆行无忌。
沈景漓快被这强大的威压震的喘不过气来了,看出秋嬷嬷想拼死上前阻拦,先一步开口:“朕心口绞痛,连说话都费劲,咳咳…咳…”
再配上恰到好处的两声咳嗽,气氛烘托的刚刚好,单凡这厮还有点人性,就不可能把人揪出被窝来。
然而,某人并没有被沈景漓的演技打动…
沈景漓:(Д)
秦夜玦,乃狗也!鉴定完毕。
莫不是咳得还不够撕心裂肺?
“咳!…咳咳咳…咳?嗯!?!”
“王爷莫要再往前!咳…朕不想把病气过给你,咳…王爷乃是大渊的神,万万不可有事,咳…咳…咳…”
住脚啊,快把肺都咳出来了。
秦夜玦终于止住了继续向前的步伐。
一脸嫌弃的转向右侧,坐在浮雕椅上,薄唇微启:“你怎么又突然半死不活了?”
沈景漓咳得满脸通红,差点没背过去气来,缓缓道:“老…毛病了。”
秦夜玦还好是刹住了脚,不然她极有可能咳到晕厥。
“过往倒是未听闻皇上有旧疾。”秦夜玦自然是不信沈景漓身体上有什么毛病。
不过,他现在也没想捅破这层窗户纸。
“朕的病,比较隐晦…且严重,朕不想让天下人担忧,所以未声张。”
秦夜玦注意到桌上的特殊药方,“你说的是不举的病?”
“不是不是,不关不举的事。”
荣嘉走的时候怎么没把那壮阳方子带走?这不就侧面的反应了她确实不举…
“你除了不举还有什么病?”
“朕没有!”沈景漓抓着被子辩解,急切的证明她没有这方面的毛病。
秦夜玦见沈景漓着实激动:“你没病?”
“对。”
嗯?
怎么绕了一圈,变得没病了?
“不对不对。朕除了不举之外确实还有其他的病。”
果然,造谣容易,解释难。
算了,不举就不举吧,不举就不用娶妻生子了。
“既然有病,那便唤太医来吧,若是诊断不出病因,就赏皇上一顿鞭子后再泡个盐水澡吧。”
这样一顿操作下来,岂不是真成废物了?
沈景漓把半个头埋进被子里,“用盐水泡澡,有些糟蹋盐了…”
“那就直接打死,也就不必泡了。”
沈景漓:“”
见秦夜玦准备离开,沈景漓生怕他把太医叫来,赶忙阻止,张口即来:“王爷留步!其实朕已经瞧过了,昨晚出宫遇到个赤脚神医,神医说朕这是…”
“是…线粒体肌病脑病伴乳酸酸中毒及脑卒中样发作综合征。”
秋嬷嬷:?
小祖宗说了啥?
什么肌什么酸什么症?
“神医说,朕的病,轻则咳嗽吐血,重则瘫痪身亡。”
秋嬷嬷:“???”
秦夜玦:“……”
小祖宗呀,倒也不用这样咒自己
秦夜玦停下脚步,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浅笑,那笑容,如同隆冬里的寒雪,让人不寒而栗。
沈景漓咽了咽口水,顺势而言:“朕恐怕是活不久了,要不,朕把皇位低价卖给王爷吧,咱们这么熟,价钱什么的都好商量。”
秋嬷嬷:奴婢悟了…
“皇上此番话是作何意思?”
以前连句话都说不利索的窝囊样是装的?
一装装两年?又不装了?
还是说已经放弃挣扎了?
刚玩的兴头上,此时想脱身?想的倒是挺美。
“与其说是卖倒不如说是送,朕身体抱恙,想早点退休,王爷有治国之才,皇位非王爷莫属。”
“送?”秦夜玦缓缓走向沈景漓,目光始终停留在沈景漓清澈明亮的凤眸上。
想要这个天下,还不简单,还轮得到这废物发话?
还别说,这几天看着沈景漓一脸不服气又不得不妥协,使出浑身解数胡说八道的样子,甚是有趣呢。
如若就这样走了,死了,倒是可惜,何不翻了这皇朝后,把他幽禁在龙啸殿内,尽情玩弄。
他那双澄澈如小鹿般纯净的双瞳,哭起来不知是何光景,肯定很有趣,很好玩。
狭长的冷眸中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犹如一匹饿狼,正不屑地盯着势在必得的猎物。
对上秦夜玦的眼神,沈景漓躲在被子里的手哆嗦了一下,把头埋得更深了。
这厮眼神不对劲…
“对,是送,王爷得了这么大的宝贝,可否赏朕一些银钱跑路…啊不,赏朕一丢丢盘缠,朕想在临死前,去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
“……”
“朕争取做一个见过世面的体面鬼,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不知皇上想要多少?”沈景漓刷的一下来了精神,澄亮的眼眸里泛着光芒与精明。
“十万两。”
怕是不够…
顿了顿,眸光微闪:“黄金…可以嘛?”
秦夜玦隔着被子捏住沈景漓的下巴,沈景漓被迫与他对视,“不可以。”
沈景漓故作镇定,继续谈判,“实在不行,白银…也收。”
“冥纸收吗?”
沈景漓咽了咽口水,声音微颤:“最近不收…”
“那便算了吧…”
秦夜玦松开沈景漓的下巴,抬脚离开。
屋内陈设无异样,没有打骂宫女太监发泄,这废物下朝后居然也没生气,还有心情胡说八道,他是真不在乎?
沈景漓以为马上要一锤定音了,没料到秦夜玦突然要撤,他难道是嫌贵?
大渊皇位连区区十万两黄金都不值?
“王爷留步,咱俩各退一步,打个九九折怎么样?”
颀长的背影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眼前,沈景漓沮丧的掀起被子,生无可恋的看着帐缦。
“皇上,见好就收了。”
“奴婢帮您裹胸吧,免得节外生枝。”摄政王此时如若再踏进乾露殿,那就不好收场了,还是早早把裹胸为妙。
沈景漓虽一脸不情愿,还是乖乖就范。
“为什么偏偏是我啊!”
“什么?”
“不想做皇帝…”
秋嬷嬷深深叹气,沈景漓当傀儡也有两年了,她也是着实心疼皇上的境遇。
沈景漓作为先皇沈煜唯一的嫡子,自然就是太子,在她满月时,先皇后宁卢雪病逝,宁卢雪撒手人寰后,沈煜的身体每况愈下,需日日靠人参吊着性命。
失去挚爱的沈煜长年郁郁不得欢,以勤政麻痹痛苦,于两年前,离开人世。
沈煜驾崩后,年仅十六岁的太子沈景漓也就顺理成章成为大渊新皇。
沈景漓虽是女儿身,但形势所逼只能以男子身份自居,否则…
秋嬷嬷已经整理好沈景漓的衣服,行礼退下,还不忘嘱咐一句:“皇上…以后不说胡话了阿。”
……
傍晚时分
“皇上,您输了,还要来吗?”松竹拿着自制的扑克牌,正一脸得意的看向沈景漓。
沈景漓瘪了瘪嘴,眼底闪过一丝烦躁,自己最近是水逆吗?
怎么这么倒霉,接连打了几场,通通惨败。
“不玩了不玩了…”
沈景漓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的盯着扑克牌。
松竹笑意不减,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那您这次一共欠小的三两银子哦,加上前几天的,合计十八两。”
沈景漓眉头深锁,本想在打发时间之余,顺便在随从手里赚点外快,没想到古代人这么伶俐,一教就会,只能自己认栽了。
十八两巨款啊,可怎么还,拿什么还?她又没有俸禄,每天都被迫无偿上班。
唯一的玉扳指也当掉了,当的五百两还被秦夜玦没收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拿回来。
“松竹呀,朕最近有些艰难,手头紧张,过段时间再谈还钱之事。”
沈景漓把桌前的一盘芙蓉糕递给松竹,厚脸皮的说道:“这个全当利息了。”
“这个小的早就吃腻了,皇上留着自己吃吧!”
松竹把芙蓉酥又移到沈景漓面前,嘴上依旧带着标准的露牙笑。
沈景漓不禁陷入沉思,看来得先搞钱才能把小日子过起来。
松竹收拾着桌子,见沈景漓瘫坐在梨花圆椅上一脸惆怅,忍不住询问缘由:“皇上,您有心事?”
“没有心事,有丧事。”
松竹的手微微一顿,“有…有何丧事?小的并未听闻有谁离世。”
“朕,在纪念死去的五百两。”
松竹:“…钱没了事小,命没了事大…您就当破财消灾了吧,别惦记它了。”
摄政王连龙袍都敢抢来穿,抢个五百两…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松竹,你知道吗?”
“小的不知。”
“穷不可怕,可怕的是,穷的那个是自己。”
松竹一脸不解的看向沈景漓:“穷?皇上可比大多数人过得都舒服。”
不过是表面风光而已,不对,表面跟背地里都不风光,过得别提有多窘迫了,乾露殿随便拎出一个丫鬟,太监,估计都比她富。
“松竹,你又不是不清楚朕的处境,不仅身无分文,还负债累累。”
“皇上您不是藏了很多私房钱吗?怎会身无分文。”
“负债累累?您说的是欠小的那十八两银子啊?那是您抠门不愿还。”
一听到私房钱二字,沈景漓兴奋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小翘鼻,激动万分:“你是说,朕有私房钱?”
没有料到沈景漓的反应这么激烈,松竹有些怔愣:“对…对啊。”
“在哪呢?朕一时想不起来了。”
松竹一脸黑线,这都能忘?不愧是豪门大户出来的,哪怕是深陷困境,对银钱依旧视若无睹。
“就在龙床底下的兰花暗格中。”松竹随手一指,沈景漓顺着所指的方向上前寻找私房钱。
“噢…朕想起来了,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松竹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这不是乾露殿公开的秘密吗?”
沈景漓也懒得多想,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有多少存款。
一路小跑到龙床上,蹲在地上,一脸期待的打开暗格。
沈景漓双眼放光,一脸不可置信得看向松竹,“这些…都是我的?”
看到沈景漓一脸财迷样,激动得连称呼都变了,松竹噗嗤一声笑出声:“对,都是您的,足足有二百五十两呢。”
二百五?这数字多多少少有点不吉利,不过对于她这种去内务府支个五十两都要申请的人来说。
这二百五已经算是巨巨巨款了。
沈景漓有些佩服原主了,她是怎么在秦夜玦的眼皮底下攒了这么多钱。
明明只是个有吃有喝的傀儡皇帝,上朝她是天天上,工资她是一分没有。
“松竹,这钱哪里来的?朕最近豆腐脑吃多了,脑子发胀,又忘了许多事。”
本着钱生钱的原则,沈景漓觉得自己不能坐吃山空,原主有什么赚钱的门路,也好效仿效仿。
松竹把沈景漓搀扶起来,一代帝王怎可猫在地上,“皇上,您摔脑子后也太健忘了吧,这是您的俸禄啊。”
“啥?朕前几天问你,不是说没有吗?”
松竹点头,“这个月确实没有啊,皇上几天前上朝迟到,俸禄也就扣完了,要想再拿到俸禄,得…”
松竹想了一下,开口道:“您今早也迟到了,得从明日开始,连续三十天不迟到不早退,便有十两俸禄了。”
“如若期间皇上迟到早退,便要重新计算天数哦。”
沈景漓听闻后一脸震惊:“一国之君一个月才十两银子?还要满勤?”
“是啊,摄政王定的规矩,两年来都是如此。”
一年到头一百二十两,搞毛线啊?
去趟青楼潇洒少说都百八十两的。
“这不是在羞辱人吗!”
“可不是嘛,太过分啦!那小的明天就去内务府说,这钱咱们不要!”
“啊?”
“摄政王真是欺人太甚,变着法让皇上难堪,等不了明天了!小的这就去内务府!”
松竹愤愤不平,说罢就要走,“摄政王故意拿十两俸禄羞辱了您两年,这窝囊钱就不该收!”
若是不要这窝囊费,那不是毛都没得?
沈景漓赶紧拉住松竹,“其实…一个月羞辱那么一次也未尝不可。”
都是体面人,不能因为尊严连银子都不要了吧?
“…其实…您想开了就好。”
皇上惜财他也是知道的,只是摄政王欺人太甚,从各个方面让皇上难堪。
皇上登基已有两年多,以往只会早到,从没有出现过迟到的现象。
看来,那件事…
皇上是真伤心了。
沈景漓随口一问:“那迟到前,朕坚持了多久?”
“还差一天,就你迟到那天。”
沈景漓捶胸顿首,把心疼写在脸上,“我就不该问。”
没问之前还没事,一问后,感觉呼吸都不顺了,总觉得心头隐隐作痛。
“皇上莫要难受,反正您在皇宫有吃有喝有住,花银子的机会很少。”
“言之非常有理…”
她现在属于只进不出,积少成多也是时间的问题。
“…诶…皇上,您两个月就有二十两耶,比十八两多…”
松竹掰着手指头,明知故问,“小的算数不好,您帮我算算?”
说到十八两的时候故意加重音响,生怕沈景漓悟不到还钱这层意思。
沈景漓心领神会,递给了松竹二十两:“…还你,两清了啊。”
“好嘞好嘞,小的正好还有碎银二两。”
“不用啦,收着收着。”
松竹盯着眼前的二十两银子,迟迟不敢收下,小皇帝何时这么大方了?简直难以置信。
“您来真的?”
沈景漓:“是啊,不要吗?那朕收回?”
松竹赶紧把二十两放进怀中,生怕沈景漓反悔,他瞬时觉得眼前这个小皇帝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突然伟岸了起来。
“谢皇上,您真大方,不愧是皇家风范,霸气侧漏。”
沈景漓喜滋滋:“朕自是人中龙凤,天家气度啦。”
松竹赶忙点头,拍手附和。
沈景漓把余下的银两小心翼翼的放回暗格中,一脸坏笑地看向松竹。
松竹被盯得心里发毛,想离开此地:“皇上…小的还有事,先行告退。”
“不急。朕突然想到一件好玩的事…嘿嘿…你懂的。”
松竹不由打了个冷颤,护住胸,赶忙摇头:“小的不懂,也不想懂。”
小皇帝好男风一事,难道不是传闻?
那,皇上不会是想要……那可不行,自己喜欢猛男。
呸…自己喜欢水灵灵的姑娘,对软乎乎的小弟弟可不感兴趣,哪怕对方是每个月有十两俸禄的皇上。
刚想开口拒绝,沈景漓抢先说道:“松竹,朕在宫中真的快发霉了。”
明白了沈景漓只是想出宫,松竹松了一口气,“您昨晚不是刚出宫吗?怎么又要发霉?小的劝您还是别想了,宁愿发霉也不要触摄政王霉头。”
昨晚刚被摄政王逮回来,又去,胆挺肥。
“假如朕一定要去呢?”
“想死的话,那您去吧。”
“如果朕一定要拉上你呢?”
毕竟松竹对宫外熟悉一些,她又不认识路,一人前去怕迷路。
“不去。”松竹说的斩钉截铁。
“朕可是皇上耶,明目张胆抗旨啊你。”
“就抗了…怎么了?”
沈景漓委屈道:“别人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这样,朕不是皇上吗?你怎么还明面上抗旨…”
松竹把双手搭在沈景漓肩膀处,一本正经的问:“您有实权吗?”
“按理来说应该是有的,这不奸臣当道,摄政王夺权,朕才这般处境嘛。”
“既知如此,那皇上怎么还想出宫?若摄政王知道,您说,您怎么办?”
松竹说明要害,让沈景漓认清自己的真实处境。
近来小皇上老想出宫,要是再被摄政王被抓回来,他不嫌丢人吗?
沈景漓:“他不会知道的,朕昨夜出宫被抓回来,秦夜玦定是以为朕这几天会消停些,所以,今晚出宫,是最最最安全的。”
松竹面露难色,摄政王他是知道的,一向独断专行惯了,如若发现皇上再次出宫,定不会轻饶了。
“~这次咱们不要大张旗鼓的内务府支银子了,这波操作属实有点蠢。”
“昨天小的就一直劝,您不听啊。”
沈景漓又把私房钱拿了出来,“你看,今时不同昨日,朕现在有钱,不需要去内务府支银两。”
“今夜我们偷偷出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无人知。”
“好松竹,你就从了我吧…”
对上沈景漓那双充满期待的双眸,松竹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这…”
“反正朕是去定了,你要是不陪朕去,朕只能孤身一人前去,朕不似你,会些拳脚功夫,途中若遇到点什么变故,可能就会出现事故。”
“诶,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就未可知了。”
松竹终归是与小皇帝一同长大的,多少有些情分在,也见不得他遇到危险。
“得得得…小的陪您去,这总行了吧。”
听到松竹愿意出宫,沈景漓乐坏了,“好松竹,晚上我请你吃好吃的。”
“不必,出去逛逛就回来,千万别整幺蛾子。”
……
入夜。
西角门。
老槐树上的叶子随风飘落在地,发出簌簌的微响,这里人烟寂静,是偷溜出宫的绝佳位置。
等来到西角门时,沈景漓汗颜…
通道…居然被封了!!
这洞可是她斥巨资找小太监挖的阿,不知包不包售后…
松竹望了望四周,压低声音,担心道:“皇上,要不回去吧,洞口封了咱们也出不去。”
钻狗洞,终归有辱斯文…
“要是被巡视的侍卫瞧…”
听到松竹想打退堂鼓,沈景漓连忙打断:“朕把全部家当豆带上了,今晚势必要玩个痛快,别急着打退堂鼓,容朕想想办法。”
沈景漓拿来棍子,戳了戳被瓦砖填得结结实实的小通道,堵真结实啊!
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垂头丧气得坐在一旁的石墩子上。
夜晚寂静,散落在地的落叶任凭微风处置,半点不由己…
沈景漓联想到自己的处境,抬头望天,被夜空中的繁星点点所震撼,在现代,高楼大厦居多,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这么多星星了。
“真美。”沈景漓忍不住感慨。
松竹蹲在沈景漓面前,语气像哄小孩:“是呢是呢,皇上,小的带您回宫好不好,回去小的给您做糕点吃,行不行呀?”
“不要,朕要出宫,宫外的糕点比较香。”沈景漓指了指高墙。
“咱们翻墙。”
“皇上,这么高摔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哦,到时候您别哭。”
皇上很爱哭乾露殿众人皆知,以前一下朝回来便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哭肿了眼睛又死不承认,非说是眼睛进沙子了。
肿得跟核桃一样,好生可怜。
最近的皇上倒是比以前坚强,估计是已经认命了吧。
年纪轻轻就做了傀儡皇帝,虽吃喝不愁,但无实权,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也不怪他总想出宫玩。
“不会摔的,咱们小心些,你去拿千叶绳索来,朕听文公公说过,千叶绳索坚不可摧,用来爬墙,刚好。”
松竹见沈景漓铁了心要出宫,轻叹一声。
“小的这就去拿千叶绳索,皇上别乱跑,小的去去就回。”说完松竹便步履匆匆的离开了。
————
宫外。
摄政王府内…
“王爷,皇上又去了西角门,怕是又要出宫。”影卫宿风半跪在地,把沈景漓的情况一五一十都通报了。
秦夜玦的手一顿,战字还差一点就完成了。
“他倒是挺能折腾。”抬笔把最后一点补充完毕,笔锋遒劲生动,有笔扫千军的磅礴气势。
秦夜玦拿起纸,端详了一会,似乎不满意,随手丢进纸篓中。
“那属下把皇上抓回去?”
“不用,随他去吧。”
小废物这几天的言谈举止十分反常,以前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说话还会打颤。
这几天虽然也惧怕自己,但只是流露于表面,他的眼神中透露着一股狡黠,要不是让暗阁的人调查过,他都要怀疑小废物是不是被调包了。
莫不是宫外有人指点他?
“看着点,别让他死了。”
不过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突然想奋起反抗?简直异想天开,可笑…
好不容易有个有趣的东西出现,死了多可惜,总要给自己的生活添点乐子吧。
“是,属下告退。”宿风从窗台一跃而下,一身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
————
松竹率先爬上墙顶,用手加固绳索的稳定性,要是皇上中途出了意外,他可担待不起。
看着奋力向上爬的沈景漓,不禁在心底捏了一把汗,动作这么大,可别拉伤了筋骨。
“皇上,您慢点,这么高很耗体力,一开始不要用力过猛。”
“松竹,朕…现在很热。”沈景漓后背如火烧般炙热。
“皇上,要不还是放弃吧。”松竹见沈景漓停在半空中,似乎已经精疲力尽。
“不行,爬到一半了,不能半途而废。”沈景漓垂死挣扎,却依旧原地踏步。
沈景漓蓦地发现松竹离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了。。
“松竹,这墙怎么越爬反而离墙顶更远了呢,是朕出现错觉了吗?”
松竹无奈点头:“皇上,您没发现,您越往上爬,身体就往上掉一些吗?”
“发现了,不过…好像已经晚了。”
此时的沈景漓已经安全落地,往石墩子走去,坐下后气喘吁吁的用手扇风。
“靠,体力活啊!”
看这身板平时就没怎么运动,一点都不结实,体力跟不上。
“松竹,你别下来,朕休息会,等会再…”
突然感觉肩膀一沉,沈景漓有点惊愕的回头,这大晚上的,谁敢对自己勾肩搭背?
“你是何人?鬼鬼祟祟的。”
“哈?你蒙着面,还好意思说朕鬼鬼祟祟?”
借着月光,沈景漓看清了来人,这人大晚上蒙面人,莫不是刺客?
松竹迅速翻墙而下,进入作战状态。
沈景漓微微摇头,示意松竹不可出招,动静太大的话肯定会引来侍卫。
“朕?你是皇上?”黑衣人一脸疑惑。
“是啊,不像吗?朕劝你别嚷嚷,否则,诛你九族。”
沈景漓虚张声势,楚北萧看穿了他的故作凶狠。
“挺像的,早就听闻大渊的傀儡皇上是娘炮,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多大了?怎么?出去找奶吃?”
被黑衣人无情的嘲笑,沈景漓气红了脸:“奶你妹啊,到底是谁造谣朕是娘炮?”
“你不是吗?你从来不照镜子的吗?”
若不是沈景漓的声音太过低沉,楚北萧定要怀疑眼前人并非男子。
沈景漓脸上闪过一丝窘意,转瞬即逝,正常男子被嘲娘炮,应该会很激动,所以她方才的反应,应该很正常。
“你这人怎么人身攻击阿?朕是纯爷们…24k的纯种爷们。”
“哈哈~”楚北萧笑得畅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小点声…把侍卫招来,咱们都没好果子吃。”沈景漓吓得四处张望,生怕被巡逻的侍卫发现。
“看来,你在皇宫没地位一事果不不假啊。”
听到黑衣人嘲讽沈景漓,松竹坐不住了,上前抱不平。
“再没地位也是皇上…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小皇上平时已经过得够憋屈了,被摄政王欺负也就算了,毕竟对方实力摆在那,皇上虽委屈但起码小命是保住了。
他一个毛头小贼,也敢讥讽皇上。
“老子就说!”
“不准当着皇上的面说他坏话!”
“背地里就能说?是吧?”
“你!”
二人越说越激动,音量也逐渐拔高,沈景漓赶紧劝和:“两位大佬别吵啦,想被秦夜玦的眼线生擒吗?”
黑衣人轻哼一声,不屑一顾:“你翻墙做什么?”
“钱多得没地方花,想去外面吃宵夜,翻墙只是锻炼身体罢了。”
“呵呵…老子差点就信了。”
“咱们互不揭穿行了吧,后会无期,慢走不送。”
“急什么,听说你不举?”
楚北萧饶有兴致的坐在石墩子上,向松竹招手示威,松竹一言不发,盯着楚北萧腰间的佩剑,满脸警惕。
“不信谣别传谣。”
看来,她不举一事,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那你呢,整副武装的来皇宫所为何事?莫不是来刺杀秦夜玦?”
如果是,请加我一个。
“秦夜玦在宫中居住?”
“看他心情吧,他宫外好像也有府邸。”
“并不是,老子来寻宝的。”
一听到寻宝,沈景漓双眼放光:“朕从未听闻宫中有宝物,可有藏宝图,这皇宫我熟,带上朕呗。”
楚北萧好笑的看着沈景漓,意味深长道:“没有藏宝图,宝物就在官帑里。”
沈景漓无了个大语:“什么寻宝阿,分明就是想偷国库。”
“看你两手空空的,失望而归了吧?”
楚北萧狡黠一笑:“那里有重兵把守,老子今晚先来探探路。”
“你不是皇上吗?怎么听到老子要偷国库,一点都不惊讶?”
“朕不仅不惊讶,甚至还想加入。”
楚北萧:……遇到个野路子
松竹:这两个癫公,穷疯了吗这是?
楚北萧笑意更浓,“听到老子想偷国库,不仅不制止,反而想参与,你莫不是在用反间计吧?”
沈景漓轻叹一声:“国库里的金银珠宝朕又不能随便拿,摄政王统管着呢,朕连根毛没有,既然拿不了,偷一点不过分吧?”
楚北萧:“你很缺钱?”
“好像有点缺。”
“你刚刚不是说钱多的没地花吗?”
“谁会嫌钱少呢?成功后,五五分怎么样?”
“你又不会武功,带着你相当于带了个拖油瓶。”
“朕…朕会呀,武功盖世天下无敌。”
楚北萧指了指红墙,残忍揭露:“上去。”
“……”
楚北萧双手抱拳,笑得一脸欠样,“你行不行啊?”
目前…她还真不行。
“额…不要在意这种细节,朕虽然武力值不够,但是朕可以刷脸,万一我们要是被发现了,朕就说是…出来散步的,想必他们也奈何不了咱们。”
楚北萧刚想拒绝,脑子里闪过一个计策,万一要是被发现了,可以把他当俘虏,兴许还能拖延点时间逃跑。
“好吧…改日再谈,老子今天还有事。”
“小皇帝,再会。”
楚北萧纵身一跃就翻上墙,一副得意样:“老子上来了。”
沈景漓:“哦。”
“老子下来了。”
“额…”
到底要不要跟这货一起偷国库?怎么感觉他有点不着调…
见楚北萧刚想一跃而起,沈景漓连忙拉住:“大侠,捎一段路呗。”
楚北萧朝沈景漓走来,像拎小鸡一样把人带到宫墙外。
沈景漓落地时踉跄了好几下,楚北萧调侃道:“你是喝了假酒吗?怎么还跳起舞来了?”
沈景漓找好平衡,这才站稳,这就是会武功的好处阿,不仅能来去自如,还能捎个人。
“大侠武功不错,在哪里学的艺?。”
楚北萧:“老子的师傅都死了好几年了,如若想学,可以去地府找他,尊师大名范褚。”
“不用了,朕不配,再见。”
————
樊华街内。
各类小摊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
一装饰精美的冰糕摊子引起了沈景漓的注意。
“松竹,快过来,这里有冰糕耶…”
“皇…公子啊,快别买了,小的两只手都提不过来了。”松竹抱着一堆食盒,高度都要没过眼睛了。
“这些都快十两银子了,三思阿,公子。”
对于今晚的消费,沈景漓不以为意,“别慌别慌,只要能出宫,搞钱还是很容易滴。”
“您哪来的自信阿?以前您脑子没问题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哎呦,人嘛,总是会变的,我请你吃冰糕。”
冰糕摊子的老板热情招呼:“小公子,冰糕味道一绝,要不要买些尝尝,若是买的多,能亲自送到府上去。”
冰糕摊主见沈景漓还有小厮陪同,想必是哪个府中的公子。
伸手递了一小块雪梨味的冰糕给沈景漓,“您尝尝,买不买都不打紧。”
沈景漓尝了一口,连连点头称赞,“不错,不错。”
“松竹,尝尝。”
松竹扭头,拒绝投喂,表示并不想吃,只有小孩才对甜食感兴趣。
“老板,多少钱一块?”
“不贵,三十文。”
松竹率先道:“三十文!小祖宗,咱赚点钱不容易,可别瞎花。”
一口三十文,家底多厚啊,敢这样吃。
“公子啊…”
松竹打算继续劝劝沈景漓让他赶紧止住购买的欲望。
沈景漓眼疾手快,顺势把冰糕塞进松竹嘴里,“唔…”
“好吃吗?”
“好像有点好吃。”
这声赞美可把小贩整自信了,随即侃侃而谈,“可不是嘛,我这的冰糕,京城独一份,从卖相到口感那可是没话说,您买来自己吃或是送小姑娘,都是极好的。”
“嗯,那就西瓜味的…”
“您要西瓜味的是吗?这就给您包起来。”
沈景漓一脸认真:“是除了西瓜味的,其他的口味都给我包起来。”
松竹:真敢买,败家子。
摊主:真会买,财神爷。
摊主听闻喜出望外:“好嘞,稍等片刻,马上就打包好。”
这么多品种,全部打包好需要一点时间,沈景漓靠在小贩的推车上,指了指前方:“云香清楼?青楼还是酒楼?”
小贩手没停,看了看沈景漓指的方向,解释道:“也算是,也不全是,各沾点边。”
见沈景漓一脸疑惑,小贩又说:“算是雅致点的青楼,里面的花魁,小倌,卖艺不卖身,而且进入这青楼需要门票,没有一定银钱是进不去的。”
松竹发出疑问:“还有卖艺不卖身的青楼?”
小贩意味深长的笑笑:“害,是噱头而已,不过是价位更高的风月场所罢了。”
“那~门票多少钱?”
“这个不确定,每天的价格会变动,最少都是十两,听说花魁幻蝶仙子坐台时,光门票就高达一百两,很多人慕名而来只为见仙子一面。”
“门票一百两?”沈景漓明显被这个数字惊到了,都快赶上她一年的俸禄了。
“是啊。”
“仙子?还幻蝶?她很漂亮吧。”
“何止是漂亮,简直人间极品,小公子,给您摸个零头,一共一两…”
沈景漓给了银子,继续问:“软香楼也在附近吗?”
摊主大笑:“公子呦,人不可太放纵,一夜留宿一家青楼差不多得了,那软香楼在反方向呢。”
沈景漓拿起冰糕径直往云香清楼走去,想必这青楼的歌舞美人比软香楼的更胜一筹。
“公子!万万不可。”
松竹挡在沈景漓面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出来吃吃喝喝也就罢了,怎么又去青楼。
皇上又出现在青楼,岂不让人笑话?这要是让朝中大臣发现了,指不定怎么传呢,若让摄政王知道了,皇上定没好果子吃。
“没事啦,这里卖艺不卖身,本公子就欣赏欣赏歌舞表演而已,无伤大雅。”
云香清楼门口,有绿袍龟公站立四处张望。
见来客,龟公连忙上前搭话,“二位小公子看着面生阿,不是京中之人吧?”
沈景漓:“不是不是,慕名而来。”
绿袍龟公见沈景漓与松竹提着大大小小的食盒,似乎是明白了,本地人谁买这么多呀,味道不咋地还贵,看来是两个冤大头。
“那你们是来对地方了,云香清楼可是京城的甲级场所,吃的喝的玩的,样样齐全。”
“只是,入场需要门票。”
沈景漓:“多少呢?”
龟公指向左侧的告示牌:“今晚入场门票十两白银。”
“公子,小的不去,在门口等您。”
龟公:“可带一名随从。”
“不用你掏钱,一起来。”
沈景漓把手上的冰糕食盒递给龟公,“帮我把这些食盒放好。”
龟公一把接过,旁的小随从很有眼力见的从龟公手上接过,而另一名随从则转向松竹,准备接过食盒:“不用,我的自己会拿。”
“喏,入场牌。”龟公收好银两,递来一张木牌,沈景漓刚接过木牌,就被人稳当的撞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
“谁阿?走路不看路的吗?”松竹见主子被撞,语气不快。
一个头戴纱巾,衣衫褴褛的小男孩一言不发,迅速跑开了。
绿袍龟公忍不住开口:“您不去追他吗?”
沈景漓拍了拍衣服,并不在意:“不过是被撞了一下,不打紧。”
“您没发现,您手上的荷包不见了吗?”
沈景漓看了看双手,如遭雷击。
咦?我的血汗钱呢?
“他…他…他是小偷?”
龟公一脸同情的点头,沈景漓与松竹相视一眼,脚底生风似的便往小男孩跑的方向使劲追,“臭小子,站住!”
小男孩东窜西窜:“劝你们别追了,浪费力气。”
小男孩一溜烟钻进巷子里,刹那间就没影了,他们应该是外地人,对此地不熟悉,朝他们下手准没错,
在两个分岔路口前,沈景漓看了看松竹,“去哪边?”
“跟小的来。”
“把食盒给我…务必追到他。”
松竹把食盒递给沈景漓,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
小男孩跑的气喘吁吁,确定后面无人才敢停下脚步,轻呼了一口气,“好险。”
把怀中的荷包拿了出来查看,一脸喜悦,有二百多两呢,太好了。
突感脖子旁多了一把冰凉锋利的匕首,小男孩一动不敢动。
“胆子挺肥,连我家公子的钱也敢偷。”
糟了!他怎么追上来?
小男孩顿感不妙想跑,却被松竹手上的匕首吓得不敢轻举妄动。
沈景漓抱着食盒,这会儿才姗姗赶到,这段路跑得她上气不接下气,绕来绕去,亏得有松竹在,不然要想抓到小毛贼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小子属兔子吗?跑这么快。”
看到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小男孩,沈景漓忍不住逗弄:“原来还是个小不点啊,把荷包还给我,跟我道歉,本公子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原谅你。”
小男孩死死拽住荷包,怎么都不肯放手:“你们会放过我?哼,我才不信,要杀要剐随便!”
“呦呦呦…你小子还挺横,麻烦你搞清楚,是你…偷钱了,不好搞的好像我们欺负你似的。”
小男孩脸上带了些泥土,倔强的眼中,满满的不服与不甘心。
“公子,抓他去官府吧,应该是个惯偷。”
小男孩一听到去官府,脸色变得铁青,去官府还不如一剑杀了他。
“为什么偷我的荷包?”
小男孩不愿多说一句,沈景漓也失去了耐心,“那便送你去官府咯,他们有的是手段让你说实话,看你年纪小小的,估计还会被叫家长。”
松竹一脸疑惑:“什么是叫家长?”
“就是叫父母,或是亲人前来。”
一听到亲人小男孩立刻投降,说明了偷窃的原因:“我说,我是为了救人,还有,我不是惯偷,是第一次。”
沈景漓仔细打量小男孩,他衣裳破旧,眼神倒是坚毅:“你可是家中有人生病,无钱医治?”
小男孩摇了摇头
“那是家中有丧事要办,无钱安葬?”
小男孩又摇摇头
“那是家中有婴儿嗷嗷待哺?无米下炊?”
小男孩依旧摇头…
该不该相信面前的这两个陌生人呢?
松竹:“那你说,到底是什么事?要是敢骗人,立刻抓你去官府。”
小男孩声音沙哑,语气落寞:“整个村的人都生病了,我们村已经没有小孩了…”
此话一出,沈景漓面色一变:“…怎么会这样?”
小男孩娓娓道来:“两个月前,我们村突然有人头晕,还伴随着低烧与腹泻,一烧起来便怎么也退不下来,大夫开了药也不见好,久而久之,有这种症状的村民越来越多,外面都传村里有瘟疫,大夫也就不敢再来问诊了。”
沈景漓:“为何不向官府求救?一般地方有瘟疫地方官都会上报朝廷,加以援助。”
小男孩露出讽刺的笑容:“官府?朝廷?哼,他们都是一群臭鱼烂虾,会管我们死活吗?”
小男孩红了眼,这段时间得遭遇,让他对朝廷,官府彻底失去了信任。
“村长不是没上报,说明情况后,非但没有得到帮助,反而把全村的人都软禁起来了,前方那条线为边界,不许村民踏出一步,外来人员只进不出。”
小男孩看向前方,重重的把眼泪抹去,不远处确实有一群官兵戴着面帘把守,阻止村民出村。
“这就是你说的加以援助?”小男孩的声音很轻,有种改变不了现状又不得不妥协的无助感。
“额…这…我…”愧疚感油然升起,沈景漓很是自责。
她这个挂名皇帝对此事一无所知,但这种处理方案确实让人寒心。
“当今皇上不理朝政,胆小怕事,他会知道老百姓之苦?可笑,什么官府,什么朝廷,我从不信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
小男孩说的激动,眼泪夺眶而出。
松竹:“放肆,居然敢辱骂当今圣上。”
沈景漓自觉理亏,“松竹,他说的没错,先把匕首放下来吧。”
松竹不情不愿的放下匕首,他最见不得有人诋毁皇上,尤其是当着皇上的面说。
松竹把食盒都拿了过来,沈景漓顺势从怀中拿出手帕递给小男孩。
他没有接过,依旧用手擦拭泪珠。
“对不起…”
“这关你什么事?”
“能带我去村里瞧瞧吗?我正好懂得一些医术。”
沈景漓的爷爷生前被誉为中医圣手,她从小与爷爷一起生活,看过很多中医典籍,药学原理,奇花异草录,没事跟着爷爷认药材,种植奇珍异花。
小男孩说的瘟疫一事,她想前去查探病情,再对症下药。
“公子,万万不可,瘟疫会传染,要是您有什么事,会出大乱的!”
松竹在沈景漓耳侧私语:“您什么时候懂医术了?别到时候骑虎难下还被传染。”
沈景漓对自己的医术还算自信,说出来的话也硬气了几分:“放心吧,本公子通身的本领,正愁没地方施展。”
松竹对上沈景漓那信心满满的眼神,都不好意思给人浇冷水了,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家主子了。
本事不大,说话还挺狂。
沈景漓:“趁现在还不是很晚,马上带我去看看村民们的现状,松竹,你在这里等我。”
松竹听到沈景漓要孤身一人前去,自然是不肯:“小的也要一起去。”
万一这个小男孩是个骗子呢,小皇上又不会武功,肯定会吃亏的。
“你们真的要去?要是被传染了,我可负责不了。”
听到沈景漓说会医术,小男孩眼神一亮,他兴许能帮干娘看看病况。
但是…如果被传染了,岂不是又多了个可怜人。
见小男孩面露难色,沈景漓拍了拍他的小肩膀,“我不怕,带我进村吧,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男孩与沈景漓对视的瞬间,失了神,好漂亮的小哥哥,若不是那低沉的声音,他都要怀疑这位哥哥是女子了。
“我叫丁…丁愿吉”
沈景漓搂着丁愿吉的肩膀,朝前方走去,“那就叫你小桔子吧,快带哥哥进村。”
丁愿吉对于沈景漓的自来熟,有点不自在:“我们走小路吧,那些官兵很难缠。”
小路杂草丛生,地上的泥土湿润润的,没一会儿,鞋子裤子便脏了,“小桔子,你每晚都在村里住吗?”
丁愿吉点点头,“嗯…”
“那为什么你没事?瘟疫不是会传染吗?”松竹很是不解,也提高了警惕。
“不知道,我从小身体就好,很少生病。”
进入村里,沈景漓就闻到一股刺骨的,极其难闻的味道…
靠…上头!
“很臭吧?没办法,村民们出不去,无人敢来收夜香,所有粪便都放在后山了,每当夜深起风,那股味道就更浓烈了…”
“怎么村子里一点声响也没有,也没见到一个人。”松竹油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莫不是有诈?
“村里大多数人都离世了,现存活下来的不过一百余人,他们全部聚集在村长的宅子里,这样大家也有个照应。”
丁愿吉指了指前方的光亮处,牌匾上写着李府二字,可能是无人修葺的原因,一边的钉子已经掉了,牌匾也重心不稳,摇摇晃晃的。
“村民们都在栋宅子里居住。”
松竹一手拿食盒,一手拿匕首,警惕得看了看四周,眼神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