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是小说《超神巫师》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二代天骄写的一款奇幻仙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超神巫师》的章节内容
高文刚一苏醒,强烈的眩晕感几乎让他窒息,他用力喘气,胸腔传来一阵阵刺痛,简直痛入骨髓,口鼻中还残留着浓浓的血腥味。
同时,一股股记忆开始在脑海中复苏。
前世。
今生。
一桩桩,一幕幕。
最后,慢慢融合在一起。
“我...我死了!”
“我...又活了!”
“我是高文,一个被泥头车撞死的社畜,也是高文*三叶草,一个鹿角镇草药师家庭的独子,魔...魔物袭击了鹿角镇,黑帮趁机作乱,洗劫了诺比斯商业街。”
片刻后,高文彻底清醒,一幕幕画面从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一个狞笑着,挥舞巨锤将他砸飞的魁梧身影上。
“‘碎颅者’索伦!”
高文神色微凝,又被剧痛刺激的打了哆嗦。
“我受伤了?”
他尝试坐起,双腿却毫无知觉,只是抬了抬双手,就几乎耗尽所有气力,瘫软在垫着兽皮的小床上。
“吱呀~~”
这时,木门从外面打开,光线涌入,一个矮胖的妇女快步走了进来,惊喜道:“感谢生命女神的眷顾,小高文,你已经昏睡了两天,总算醒了。”
“玛...玛丽安大婶。”
高文认出了来人,这是他家的邻居,心中稍安,声音艰涩道:
“我家里人怎么样?”
“老霍特和贝琳达都被生命女神接去了神国,小高文你要节哀,要坚强起来。”玛丽安揉了揉眼睛,出声安慰道。
“死了?”
高文有点出神,有些伤感,融合了记忆后,心情难免被前身的亲情所影响,不过,很快又被身上的疼痛转移,急切道:
“玛丽安大婶,我伤的是不是很重?腿怎么没有知觉?”
玛丽安面露不忍。
一个瘦高中年男子端着药碗从她身后走出,脸色有些冷漠:“小高文,你的双腿断了,胸骨也断了五根,能保住命已经是生命女神的眷顾,就算养好伤,也是个废人,今后只能拄着拐杖走路,你放心,就算看在老霍特的面子上,我们一家也不会将你赶走的。”
“不过,治疗花掉的所有铜星,需要你自己来承担......”
“双腿断了!”
“成了废人!”
高文苦笑,若是穿越也有排行榜的话,他肯定是史上最惨穿越者,因为疼痛的刺激和身体的虚弱感,连精神都恍惚起来,直到嘴中被灌了半碗苦涩的汤药才缓过神。
“蜂蜜花!”
“曼德拉草!”
“柳树皮!”
他下意识抿了抿嘴巴,至少分辨出其中三味草药,好奇道:“阿尔巴大叔,你给我喝的是止痛汤?”
“是啊,老霍特炼制的,没剩下几包了,一包能卖三十个铜星,这都算在药费里......”
阿尔巴喋喋不休一阵,拉着玛丽安离开了房间。
“吝啬的阿尔巴。”
高文学着老霍特平日的样子嘀咕了一句,身上的伤痛在药效的作用下渐渐变成了麻木感,思维却活跃起来。
暗想。
这个世界好像很不一般,有魔物,有神灵,未必就没有转机。
要仔细捋一捋!
“鹿角镇?奇怪,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就在高文整理记忆时,半开的木门外探进一个少年的脑袋,脸上有雀斑,棕色的眼球乱转:“高文,马克听到你嘀咕的坏话了,我要告诉阿尔巴,相信我,他听到后一定会狠狠修理你一顿。”
见高文没有反应,少年马克小心翼翼溜了进来,狐疑着脸道:
“你...你不会死了吧?”
“你别吓我,听说睁着眼睛死去的人,会成为恶灵的。”
高文瞥了马克一眼,淡淡道:
“别吵,我在想事情。”
“呼~~”
马克长出一口气,坐在床边又开始絮叨起来:“想要不告诉阿尔巴也可以,你必须答应请马克吃一顿好的,不,要两顿才行,而且,要在金羊毛酒馆,点上一杯英雄血......”
“金羊毛酒馆?”
“英雄血?”
“我进入游戏了?”
高文神色一震,终于明白身在何处。
原来自己穿越到了一款名叫《巫师纪年》的游戏中,他记得自己被泥头车撞时,手中正好抱着新买的全息游戏头盔。
可惜的是,这款游戏才刚刚发行。
他只看过一些宣传片,贴吧中内测人员的哭诉,和被大神爆出来的内幕资料,只知道这里是一个奇形诡秘,层层叠叠的多元世界。
就连神灵都是小角色。
真正主导多元世界的,其实是“真理之眼”,“血肉母树”,“虚妄之灵”等七位高维上位神灵种。
祂们生而强大,每一个都是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就连真名都有莫大威能,不可轻易念想。
当然。
其中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真理之眼,祂的真名叫“沉默观察者”,是唯一一个理性无害的存在,至于其他的,包括自我吞噬......
“不...不能想!”
高文连忙止住念头,开始回忆宣传片和内部资料。
游戏的背景是被誉为“巫师之母”的知识之神陨落,知识之神被称为文明之神,又叫【知识与智慧之神】,陨落时,本体的知识书页和智慧之光洒向潘多拉世界。
知识书页记载了禁忌知识。
智慧之光点亮愚昧的生灵。
于是。
生灵开始觉醒。
巫师开始涌现。
再然后,神灵恼恨巫师们侵犯了祂们的领域,并借助教会的力量,开始了持续千年的“猎巫行动”。
初生的巫师们还很弱小,只能东躲西藏。
在地底。
在星界。
在犄角旮旯里。
默默积蓄力量。
如今千年已过,猎巫行动接近尾声。
巫师们也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开始筹谋反击,并首先将目标对准了相对较弱的生命女神,又以俘获的生命权能祭献,将第二个目标锁定为直接导致“巫师之母”陨落的神秘之神。
而“玩家”,就是在这个时期降临诺比亚王国的鹿角镇,沦为配角和炮灰。
“这可不是好消息。”
高文有些忐忑,并对自己今后的境遇非常担忧。
因为巫师和神灵之间的战斗将会持续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这一时期也被称为“诸神黄昏”,被直接或间接波及的普通人和玩家,将会死上一批又一批,甚至最后导致了诺比亚王国的覆灭。
生命之神的陨落,是“诸神黄昏”的开启。
但神秘之神却不简单。
祂是位面之神,全称叫【灰雾与污染之神】,又窃取了“巫师之母”的知识权能,更重要是,祂是七位高维上位神灵种之一【虚妄之灵】的小号。
在祂陨落时,作为报复,散播出一记面向潘多拉世界的神秘诅咒,所有接触神秘的潘多拉生灵,都将进行一场强制的意志判定。
判定不通过,将会被强制转化为奇形怪状的魔怪。
许多巫师和骑士都遭了难。
而神秘之神的陨落,也引得虚妄之灵震怒,并直接出手强化和固化了这一诅咒,从此,灰雾将笼罩城镇,知识将变得有代价!
更可怕的是。
知识丰富的巫师们将成为污染之源,再也不能随意和普通人接触,他们的敌人也将变成强大的虚妄之灵,还会随时面临失控的危险。
而为了对抗虚妄之灵,巫师们只能投向【真理之眼】。
从此。
巫师们将走在寻求真理的自我救赎之路上,再也无法回头!
“那我怎么办?”
“出路在哪里?”
想到今后将要面临的动荡,高文有一种深深的忧虑,不过,多想无益,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治好身上的伤痛,并尽快获得自保的力量。
这样才能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生存下来。
毕竟。
他可不想刚穿越就再次面临死亡,也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会更加珍惜生命。
心思百转,结合已知的信息,高文很快找到了治疗自身的办法。
此时生命女神尚未陨落,“诸神黄昏”暂未开始,世界尚算平静,他只需请来一位生命教会的神父,就可以轻易治愈一切伤患。
“只是...高高在上的神父,可没时间怜悯我这种卑微的可怜人。”
“要想个办法才行。”
高文很快有了主意,他强打精神,对着还在喋喋不休马克出声道:“勇敢的马克,我有一件小事需要你的帮助。”
见马克眼珠乱转,高文直接摊牌:
“十个铜星!”
“这可是你说的。”马克立马兴奋地站起,昂着脑袋道:“快说,勇敢的马克一定帮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高文心中一乐,将计划脱口而出。
“什么?”
“你疯了?你哪里有一百个金龙?”马克瞪大眼睛,惊骇的表情怎么也遮掩不住,生命女神见证,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几次金龙,就算三叶草家族是体面人,可也不像有一百个金龙的样子。
更何况,现在他家已经被黑帮洗劫一空。
“怎么?勇敢的马克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高文不想浪费时间,直接使出了激将法。
“不不不!”
马克后怕地退了几步,又苦苦劝阻道:“勇敢的马克绝对不会被这点小事难住,可是...可是戏耍尼克神父的怒火只能你自己承担,高文,我的朋友,要知道尊贵的尼克神父喜欢用烈焰烧死异端,你不是贵族,你...你会死的!”
“这不用你管。”
高文神色坚定,继续激将:“现在,是时候证明马克不是一个胆小鬼了!”
马克被刺激的小脸涨红,一咬牙冲出了房间。
“呼~~”
高文躺在床上轻吐一口气,脸色苍白的吓人,心中却有些激动,如果计划顺利,今天他就会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
不过。
接下来还有一道难关,必须养精蓄锐才行。
“不能睡!”
“不能睡!”
高文在心中呐喊,眼皮却越来越沉重,当他被身边的动静惊醒时,睁眼就看到床前站着一位神色严肃的秃顶中年男子。
对方穿着宽松的灰色长袍,左肩绣着象征生命女神的绿树苗,左手托着一个精致的陶翁,正用冷漠的眼神俯视着高文。
而阿尔巴一家人,正神色谦卑地缩在房间的角落里,不敢出声。
“尼...尼克神父。”
高文的声音有些沙哑,神色很快镇定。
尼克神父“哼”了一声,语气淡漠道:“听说你要向教堂捐赠一百个金龙?”
阿尔巴一家三口瞬间屏住呼吸,生怕引来尼克神父的迁怒,始作俑者的马克更是深深埋下头,似乎已经看到了高文被烈焰吞没的场景。
生命女神固然仁慈,但神威不容侵犯,亵渎之人从未有过好下场。
“是的!”
高文认真点头,将提前准备的说辞脱口而出:“三叶草家族要向生命教会捐赠一百个金龙,并祈求获得女神的赐福,只是,我家两天前刚被黑帮洗劫,暂时还拿不出这些金龙。”
尼克神父的脸色渐渐变得铁青,似乎下一刻就要暴怒。
“不过,我会采用分期捐赠的方式,每月捐赠一小部分,并在一年内全部结清,作为补偿,我会再额外捐赠二十个金龙。”
“这是我高文*三叶草,代表三叶草家族做出的承诺。”
高文一口气说完,阿尔巴一家人瞪大了眼睛,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他们可从没听说过“分期捐赠”这种奇葩事。
尼克神父的脸色迅速变的柔和,显然认可了高文的奇特捐赠方式,他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根翠绿的权杖,沾了沾左手陶翁中的圣水,以咏叹的语调吟唱道:
“女神...眷顾着你!”
一瞬间,莹白的光芒填满了高文的视野。
他赶紧闭上略微刺痛的双眼,只觉全身暖洋洋的,像是幼年时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隐约好像看到有蓝光在眼皮下流动。
想要细看时,已昏睡了过去。
......
当高文再次苏醒,狭小的窗口正映着日落的余晖,他下意识在床上坐了起来。
手脚利索。
无伤无痛。
“我果然痊愈了?”
“好神奇的治疗神术。”
高文喜不自胜,小手在身上摸来摸去,除了腹中有些饥饿,身体没有半点不适,他很快镇定下来,瞥见了床头放着的一张莎草纸。
他伸手将莎草纸拿起,瞄了几眼,这上面竟用诺比亚文书写着分期捐赠的账单。
“呵呵!”
高文咧嘴一笑,随手将账单塞进怀里。
若是所料不差,生命女神不出半年就会被巫师们堵在自己的神国中,到时为了活命,祂会做出最后的挣扎,选择将信徒接引进神国,并以燃烧信徒灵魂的极端方式苟延残喘一小会。
那时会有许多信仰生命女神的人死去,生命教会也将名存实亡。
高文不仅不用捐赠,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想利用先知先觉的优势,悄悄接收生命教会在鹿角镇的部分遗产。
不过,这也不是容易的事。
因为就算牧师和神父死了,还会留下一些信仰不深的守殿骑士和修女,没有一定的实力,根本不可能闯进教堂。
“所以,接下来我要尽快提升实力。”
“在潘多拉世界,变强的途径并不多,最容易的就是骑士和巫师,除了继承神灵伟力的神恩骑士外,寻常骑士一般都很弱小,基本全是炮灰,而我,最好能在生命女神陨落前成为巫师学徒,否则就失了先机。”
“若是再等到神秘之神陨落,知识将有代价,成为巫师学徒的难度也会翻上几倍。”
高文凝神思索,皱眉道:
“难道我没有金手指?”
一念及此,有散碎的蓝光在视网膜上凝聚,很快呈现出一块面板,上面分成灰蓝两色,清晰罗列着一行行数据。
【姓名】:高文*三叶草
【年龄】:13
【体质】:0.7
【精神】:1.2
【技艺】:草药师lv1(23%);箭术lv1(7%)
【状态】:健康
【氪金点】:0.00
......
“这是...游戏面板?”
高文有些惊喜,连忙摸索起来,对玩惯游戏的高文而言,面板上的数据并不难理解,而唯一奇特的“氪金点”,似乎有充值的功能。
“充值?”
高文眼前一亮,在身上摸了摸,翻出两枚染血的铜星。
这铜星是潘多拉世界最低等的货币,也是平民最常用的,一枚铜星的价值能买两块难吃的黑面包,和一碗蔬菜汤,往上则是更珍贵的银鹿和金龙。
通常一枚金龙能换十个银鹿。
一枚银鹿能换上一千个铜星。
据高文了解的内幕资料所知,银鹿和金龙即便在巫师中也有一定价值,因为银鹿是银质,可以提炼出秘银,而金龙是金质,能提炼出耀金。
这两种都是稀有金属,对巫师很重要。
“充值!”
高文在心中默念一声,两枚铜星眨眼消失在掌心,只留下两小块不起眼的血渍,【氪金点】后方的数字则开始上涨,面板上方也有一行行小字滚动。
“氪金点+0.001!”
“氪金点+0.001!”
【氪金点】:0.002
等面板稳定下来,其他地方没有变动,只有氪金点变成了可怜的0.002。
高文已经彻底明白了氪金面板的用处,这面板不仅能呈现自己的详细信息和状态,氪金点还能对技艺,甚至天赋进行加点升级。
只是现在氪金点不够,暂时还不能发挥作用。
“这样啊!”
高文轻吐一口气,穿越来一直紧绷的心神总算略微轻松,有了氪金面板,他就有了在乱世中生存的底气。
当然,他也不会自大。
因为即便能活到诸神黄昏结束,在巫师建立的【真理议会】征伐多元位面之前,潘多拉世界一直处在动荡之中。
具体的时间线他不清楚。
只知诸神黄昏后,在征伐多元位面之前,还会有【巫师内乱】,【地底入侵】等各种大事件,每一次对潘多拉世界而言都是涅槃重生。
稍有不慎就会死无全尸。
“这些离我还远,现在紧要的是尽快成为巫师学徒,根据内测玩家的爆料,在鹿角镇就有成为巫师学徒的途径。”
“我想想。”
高文凝神回想,默默整理不多的资料:“好像还不少,有老霍特家的先祖笔记,有隐于闹市的对角巷,有霍德曼男爵的符文石...等等!”
“老霍特!”
高文心中惊疑,忽然醒悟:“老霍特家不就是我家?我三叶草家族是草药师传承,莫非还是巫师后裔???”
他急忙回想前身的记忆,发现并没有先祖笔记的记载,只有一本普通的草药笔记。
“难道是重名?”
“不对!”
“‘猎巫行动’还在持续,巫师无法行走在阳光下,先祖笔记不可能明目张胆的传承下来,以草药师身份遮掩,甚至断了传承也是有可能的。”
“对了,我家好像有一间地下密室。”
高文心跳加速,其他成为巫师学徒的途径都有大大小小的波折,需要费上不少功夫,稍有不慎还有可能翻车。
据有些玩家哭诉,有的上了生命教会的火刑架,有的被黑帮拐卖为奴隶,还有许多更惨的。
而老霍特家的先祖笔记似乎唾手可得。
因为高文从小就被老霍特告知了,避开密室机关的方法。
“冷静!”
“冷静!”
高文毕竟是几经生死的人,很快平静下来,揉了揉干瘪的肚子,厚着脸皮向玛丽安大婶讨要了两个黑面包,又喝下半碗蔬菜汤。
吃了八分饱。
这才走出院子,左转来到隔壁自家的老宅前。
两扇木门已经倒下,上面还有一双双踩过的大脚印,尚算宽敞的院子里也是乱七八糟,还有几处干涸的血迹,以及一具被乱刀砍死的黑狗尸。
尸体已经腐烂,腐臭扑鼻。
五间房门也是大敞着,屋内满是凌乱和翻找的痕迹。
好在老霍特夫妻的尸身已经被玛丽安大婶一家收殓,并在前天埋葬在了鹿角镇外的公共墓地。
“这是我家!”
高文默默走入院子,一种愤怒的情绪在心中酝酿,若是有可能的话,他会在拥有实力后了结这段仇恨。
但绝不是现在。
因为“碎颅者”索伦所在的黑帮并不简单,据传和奥卡斯男爵,甚至【荒野兄弟会】都有暗中勾连。
奥卡斯男爵是鹿角镇明面上的主人,荒野兄弟会更是狩猎之神的信徒,这等势力,绝不是一个小小少年可以招惹的。
现在,他只能将这股愤恨潜藏心底。
当然。
在鹿角镇大致安稳的环境下,他也不必太担心黑帮会斩草除根,毕竟现在还没乱,黑帮也只是生存在阴暗中的老鼠,并不敢明目张胆。
他只要不经常抛头露面,没人会在意一个小小的柔弱少年。
“先收拾一下吧。”
高文不再多想,将黑狗尸深埋在院子的角落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庭院,又费力将两扇木门扶起,勉强挡门。
做完这些,瘦小的身体已累的气喘吁吁。
他休息了一阵,又打来井水,在厨房烧了一锅热汤,洗漱后换上一件袖子有点破损的细麻衣,借着水盆中的清水,观察着自己的面容。
挺翘的鼻梁。
薄薄的嘴唇。
黑色的长发。
苍白的面颊。
还有稍显妖异的蓝色眼珠,有点帅,也有点秀气。
“还不错!”
高文对自己的容貌还算满意,然后回到卧室,一边休息,一边等着太阳落山。
等天色彻底黑了后,这才悄悄来到杂物间,点燃手上的白蜡烛,借着烛光,用力踩向角落里凸起的石头。
“嗡嗡~~”
伴随着轻微的声响,石头陷了进去,两米外的地板突然裂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以及斜向地下的石阶。
“果然!”
高文精神一振,等了一会,待空气流通后,才拿着蜡烛,小心翼翼走进洞口,感觉下降了七八米后,终于走下石阶。
来到一处平直的坑道前。
“前面应该是机关。”
高文举起蜡烛,却看不清坑道的顶端,索性不再耽搁,按照小时候老霍特的叮嘱,贴着左墙根站好,一步步向前挪去。
很快就穿过十几米长的坑道,顺利来到两扇掩着的厚木门前。
“吱呀~~”
高文伸手推开老旧发霉的厚木门,腐朽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他急忙捂住口鼻,屏住呼吸,等了好一阵,才小心翼翼走进密室。
密室狭小。
只是走了几步,就看清了密室的全貌,里面除了一个用金属打造的铁箱子,再没有其他物件。
他将铁箱子打开,借着烛光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陶罐。
一本厚厚的羊皮书。
“先祖笔记?”
高文心中一喜,伸手将羊皮书取出,书本应该经过了特殊处理,漫长时间下来依旧保存的完好无损,硬实的封面上书写着一串诺比亚文字:
“艾尔弗雷曼的药剂笔记!”
见此,高文忐忑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嘀咕道:“看来前身的巫师先祖名叫艾尔弗雷曼*三叶草,看样子还是个巫师中的药剂师,怪不得能传下草药师传承。”
他没急着翻看,顺手将陶罐也取了出来。
只是一望。
喜笑颜开。
这陶罐中赫然存放着大半罐银鹿,甚至还有一个显眼的金龙,粗略估计,至少也价值几个金龙,应该是老霍特一点点积攒下来的。
“这下可发财了。”
高文心中高兴,挑了十个银鹿放进怀里,留着备用,他将手掌盖在罐口,默念:
“充值!”
“氪金点+1!”
“氪金点+1!”
“氪金点+1!”
......
氪金面板再次呈现在视网膜上,一连串的数据从上方划过,短短两个呼吸就停止了变动,高文拿开手掌,就见陶罐中再无一个银鹿,却有些许银沙和金沙散落在翁底。
“姨,这是什么?”
“残渣?”
高文有些疑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不过暂时却没法验证,如果猜想是真,充值后他不仅不会损失,还可能会多一个赚钱的途径。
他小心翼翼将罐底不起眼的沙粒收集起来,这才认真翻开先祖笔记,只见扉页上郑重写着一段话:
“赞美知识之神,感谢巫师之母的馈赠!”
高文了解巫师的起源,勉强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他继续往下翻,发现开头有些类似日记,中间断断续续:
“巫师历38年夏陇之月,来到遗忘之塔已经三十五个年头了,我艾尔弗雷德仍然只是个高等巫师学徒,通往正式巫师的道路上依旧满是荆棘和迷雾......”
“我...甚至看不到前路。”
“听说本森大人去年晋升了二环巫师,真是让人羡慕,同样被智慧之光眷顾,我要是有本森大人的一半天赋该有多好啊......”
“巫师历38年秋幕之月,晋阶失败了,我甚至找不出失败的原因......”
“巫师历39年雷鸣之月,该死的狩猎之神,他的信徒简直像鬣狗一样恶心,我差一点就回不到遗忘之塔了。”
“巫师历40年,炼药失败!”
“巫师历42年,实验体死亡!”
“巫师历45年,炼药失败!”
“巫师历75年春晓之月,我花了大价钱,终于买到通往正式巫师的两条途径,一条是真灵巫师,一条是血脉巫师,但是好像有些晚了,我没有足够魔石买到炼制晨光药剂的魔药,而且,我已经93岁了,实在太老了!”
“该死,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我成不了正式巫师了,是时候放弃了,也不知道家乡怎么样,有些想家了,亲爱的贝蒂是不是还活着?嫁人了?或许吧,我想...是时候该回去了。”
“巫师历76年雷鸣之月,我终于离开了着迷又厌恶的星界,回到了幼年时的羊角镇,可是一切都变了,天啊,谁能告诉我赫尔夫去了哪里?”
“亲爱的贝蒂已经死了三十年,我至今仍记得她一脸娇羞的样子,我到底错过了什么?我得到消息,阿尔德也死在了战争中,我没有亲人了,这真是个糟糕的消息啊。”
“该死的战争!”
“我讨厌战争!”
“我想...我该留下自己的血脉了,还好我提前炼制了一些生育药剂,嘿嘿......”
“巫师历77年春晓之月,天啊,我又恋爱了。”
“......也许...我真的老了吧。”
“不不不,高贵的巫师怎么可能没有姓氏,三叶草听着似乎还不错,但也不是太好,算了,就叫三叶草吧,要不然生命女神的猎犬们又要上门了......”
“巫师历92年沉湎之月,我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了,它离我越来越近,也许...我应该尝试改造自己。”
“不,我讨厌怪物!”
“我想这是我最后一篇笔记了,是时候给孩子们留下些遗产了,赞美知识之神!”
高文有些感慨,没想到三叶草家族竟是这般来历,传承自一位超过百岁的初代高等老巫师学徒,真是令人唏嘘。
他继续往后翻页,发现后面详细记载着一种种炼药笔记。
从简单到复杂,一种接着一种。
“止血汤!”
“止痛汤!”
“退热汤!”
“顺产汤!”
“头疼汤!”
高文仔细阅读,发现前面五种都是普通人常用的草药汤,有些原身还尝试炼制过,只是成功率并不高,后面因为涉及到奇怪的魔药,看的不甚明了。
再往后的纸张却被人撕掉了一部分。
他大致浏览了一遍,看向最后记载巫师修炼的部分,这也是最关键的。
琢磨一阵。
终于对巫师有了粗略的了解。
根据笔记记载,想要成为巫师,必须要有巫师天赋和元素亲和,巫师天赋从低到高分为一等,二等,直到五等,这决定着冥想法修习的快慢。
元素亲和,则决定着以后的巫术方向。
而修习的第一步,就是要服用一支【黎明药剂】,让精神力彻底觉醒,达到微弱影响物质世界的目标。
如此,精神力就可自主吸纳游离在天地间的能量粒子,化为自身魔力,成为低等巫师学徒,可以学习一些简单的戏法。
再通过修炼冥想法,锤炼精神力,成长为中等巫师学徒,从而修炼零环巫术。
“黎明药剂!”
高文眼睛一亮,连忙往前翻,很快找到炼制【黎明药剂】的记载,上面罗列着一种种需要用到的材料,和详细的炼制步骤。
“黎明药剂:一种让有巫师天赋之人精神力觉醒的超凡药剂,它像一束光,点亮你的精神世界,引导你踏上巫师之路。”
“炼制材料:恶灵之尘,晨露,新鲜猴脑......”
高文仔细看了两遍,发现除了【恶灵之尘】这个主药没听说过,其他都不难寻找,只是炼制的过程却极为繁琐,以他如今才lv1的草药师技艺,怕是很难炼制成功。
毕竟,这可是一种涉及神秘的超凡药剂。
“看样子要先提升草药师等级才行。”
“可惜先祖的遗产都不见了,只剩下这本炼药笔记,连戏法也只记载了一门最简单的【照明术】,想来记载冥想法的水晶球不是遗失了,就是被先辈祸祸了,也有可能是有人在我之前走上了巫师之路,撕掉了后面的药剂记载,并带走了先祖的遗产。”
“真是可惜啊。”
高文有些遗憾,很快合上笔记,将注意力集中在氪金面板上。
【姓名】:高文*三叶草
【体质】:0.7
【精神】:1.2
【技艺】:草药师lv1(23%)+;箭术lv1(7%)+
【状态】:健康
【氪金点】:19.02
......
与之前相比,仅有的两个技艺后面出现了“+”,明显是可以消耗氪金点,提升技艺等级了。
高文揉着下巴思考了一阵,还是决定先提升草药师的等级,因为这关系到炼制最重要的黎明药剂,以及今后自己的赚钱大业。
而箭术,暂时好像用处不大,可以先缓一缓。
“提升!”
高文用意念在草药师后面的“+”上轻轻一点,面板上的光幕开始剧烈抖动。
“氪金点-2!”
同时,高文一个恍惚,突然来到一处奇特的空间。
这里草药齐全,设备规整,他像傀儡一样,开始连续不间断的炼制各种汤剂,不计耗损,不计成败,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转眼就是千百遍。
两个呼吸后,高文醒悟过来,千百次炼药的情形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仿佛亲身经历一般,对汤药炼制的各种技巧和诀窍了如指掌,甚至有了记忆中老霍特的几分火候。
也头一次发觉,之前掌握的草药师技艺是何等粗陋。
“还真是神奇!”
高文晃了晃脑袋,望向氪金面板。
【技艺】:草药师lv2(0%)+
“果然升级了!”
高文咧嘴一笑:“深蓝,继续给我升级!”
“氪金点-4!”
“氪金点-9!”
不久后,高文消化了所有升级感悟,草药师技艺也达到了全新的境界,他甚至觉得,自身的炼药经验已经超过老霍特。
【技艺】:草药师lv4(0%);箭术lv1(7%)+
【氪金点】:4.02
“‘+’消失了,看来草药师技艺想要升级到lv5,至少也要消耗十几个氪金点,不过,暂时也够用了。”
“还剩下一些氪金点,箭术...也升级一下吧。”
高文没再犹豫,用意念轻点,【箭术】随即升到了lv2,他又一次来到奇特空间,开始射击固定靶,然后是移动靶。
从生疏。
到娴熟。
【技艺】:草药师lv4(0%),箭术lv2(0%)
【氪金点】:1.88
......
“不错!”
高文满意点头,对比记忆中教授自己箭术的老猎人纳特,感觉lv2的【箭术】应该已经颇为不俗,也就比老猎人稍微逊色一筹。
“我算勉强有自保的实力了,但还缺一把趁手的短弓。”
高文思索着明天去一趟商业街的草药店,将店铺重新开办起来,抽时间再找铁匠穆尔订做一把短弓。
弓力最好轻便一些,毕竟他的体质只有0.7,相当于普通成年男子气力的70%。
“不过,我只有13岁,年龄还太小,不足以撑起草药店的运转。”
“最好还是像老霍特一样,继续雇佣阿尔巴大叔帮忙,一来不用干杂活,二来也能抽出时间熬炼汤剂,或做自己的事,争取在生命女神陨落之前成为巫师学徒。”
“到时再去接收教堂的遗产......”
高文筹谋着自己的计划,眼神发亮,明面上国王是诺比亚王国的统治者,但是所有人都知道。
国王只是傀儡,教会才是王国的主人。
就连小小的鹿角镇也是如此,明面上鹿角镇是奥卡斯男爵的封地,实际上,这里的生命教堂才是鹿角镇真正的主人。
这也是奥卡斯男爵自甘堕落,不惜勾结黑帮的缘由,他在城堡中生活奢靡,耗费太大,太想从鹿角镇分一碗肉汤了。
由此可见,教堂该是何等富裕。
“我占着先机,若能得到教堂的遗产,将会直接起飞。”
高文满是憧憬,又将想法潜藏在心底,拿着先祖笔记离开了密室,悄悄回到自己的卧室中。
......
第二天一早,高文将先祖笔记藏好,空着肚子离开家门,很快来到较为繁华的诺比斯商业街,这里三天前才发生过劫掠。
此刻街上行人不多,许多店铺还没开业。
等他来到自家的三间草药铺时,却发现这里已经被查封,上面贴着民兵队特有的封条。
“民兵队是生命教堂的白手套。”
“看来...他们是以为三叶草家族没人了,收回后想要重新拍卖,赚上一笔。”
“这些可恶的吸血鬼!”
高文有些懊恼,他现在年纪太小,就算找过去,民兵队也不会将他放在眼里,反而会狠咬一口,最好的办法还是让阿尔巴去交涉。
心中有了主意,高文在街上买了两个土豆饼,径直往回走。
途径红磨坊酒馆时,正好看到二楼有一间窗户敞开,一个魁梧的身影正站在里面往街上撒尿。
“‘碎颅者’索伦!”
高文神色一凝,若无其事远离。
走远后才放松下来,虽然他笃定索伦不敢当街杀他,却也不想过早暴露在对方眼前。
毕竟,黑暗中的手段才是最难防备的。
他在远处转身,望着早早恢复人气的红磨坊酒馆,眼睛眯了起来。
在鹿角镇。
除了最中心的生命教堂,最热闹的地方,要数三大酒馆,这三大酒馆各有特色,其中红磨坊酒馆一向喜欢收留无家可归的流莺。
所以,除了酒水外,还是男人的天堂。
剩下的则是金羊毛酒馆和利刃酒馆。
金羊毛酒馆的背景很深,据说是财富之神帕多斯在俗世的产业,不仅经营着酒水美食,还是赏金猎人和流浪骑士的最爱。
因为这里不仅售卖消息,还有各种合法的悬赏。
利刃酒馆也不简单。
是一个暗杀组织在鹿角镇的据点,里面的酒水不是给正常人喝的,而是给委托者喝的,每一杯都价值不菲。
“我要找索伦报仇的话,其实并不需要冒险亲自动手,只需在利刃酒馆匿名发布一个小小的委托就可以,不过,这却需要一大笔钱。”
“可我暂时还不富裕。”
“金羊毛酒馆倒是一个好去处,或许,我可以在那里搞到新鲜猴脑和【恶灵之尘】,不过要万分小心才行。”
高文很快有了主意,却没有着急。
他用十个铜星在街边买了一顶黑色的绅士帽,冲着店家行了个优雅的抚胸礼,压了压帽檐,遮住小半张面孔,继续向阿尔巴家走去。
“阿尔巴大叔,阿尔巴大叔在家吗?”
“是小高文啊。”
玛丽安大婶从厨房走出,想到高文欠下教堂的一百二十个金龙巨款,怜悯道:“可怜的小高文,你肯定饿了吧,家里还有几块黑面包呢。”
“不不!”
高文摇头,嘴里还残留着土豆饼的味道,虽然不太好吃,却也比难以下咽的黑面包美味多了:“玛丽安大婶,我是来找阿尔巴大叔的,我想继续雇佣大叔,重新把草药店运作起来,您知道的,我姓三叶草,继承了父亲的草药师技艺。”
“阿尔巴去码头找活去了,下午才能回来。”
玛丽安不太相信,毕竟高文实在太小了,那般高深的技艺不是小小年纪就可以学会的。
“好吧,我下午再过来。”
高文没再多说,见马克提着篮子和铲子从房间出来,问道:
“是去挖野菜?”
“对啊。”
马克理所当然地点头:“我和小摩顿,奥利弗他们已经约好了,你去不去?”
“我就不去了。”
高文摇头,他刚刚穿越过来,可不敢轻易涉足有野兽和魔物出没的野外。
和玛丽安大婶道别后,两人一同向外走去,高文心中一动,取出十个铜星递给马克:“这是昨天的报酬,你再帮我办两件事,回来我给你五个铜星。”
“那可说定了。”马克眼睛一亮,摩拳擦掌道:
“快说快说。”
“一件是帮我收集早晨的露水,我回家给你拿个陶罐;另一件是顺便帮我问候下泰尔客村庄的采药人老约翰,就说三叶草家族愿意从他那里继续收购山林里的草药,价格和原来一样,若是他愿意的话,下午让他先送来一批采好的草药。”
高文说完,马克愣住了,他狐疑地望着高文:“高文,我的朋友,你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高文耸了耸肩膀,若无其事道:
“我们都在长大,人…总会变得。”
“会么?”
马克似懂非懂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很快就不再纠结,认真道:“放心吧,勇敢的马克一定帮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上午,高文先去了一趟铁匠铺,带回一把防身的匕首,之后的时间在翻阅先祖笔记中度过,赶回的马克过来打了声招呼。
中午,他从街上买了一提白面包。
吃了两个,半饱。
下午。
采药人老约翰早早赶来,送来一批常用的草药,高文为此支付了一百五十个铜星,并与老约翰口头约定每个星期三交付一批草药。
高文招呼老约翰坐下歇息,自己进入卧室,拿起鹅毛笔,认真临摹起先祖笔记上的几种魔药,很快拿着几张莎草纸走了出来。
“高文先生!”
老约翰连忙起身,弯着腰,粗糙黝黑的老脸上露出近乎献媚的笑,又有几分狡猾和市侩,隐藏在不易察觉的眼眸中。
“不用客气,坐着就好。”
高文温和地笑了笑,将几张莎草纸摊开,问道:
“见过这几种草药?”
老约翰仔细辨认,眼眸不断闪动:“这...这些草药好像不太常见啊。”
“确实不常见。”
高文点头,竖起一根手指:“这些是治疗疑难病症的,都是些变异药草,老约翰,如果你能采到这些,每一株我给你一个银鹿的收购价。”
“什么!”
老约翰瞪大浑浊的眼珠,满脸火热。
他名为采药人,实际上却是半个草药商贩,几乎包揽了泰尔客村庄所有采药人采摘的草药,并狠狠压低价格。
即便如此。
他每月也只能赚到小半个银鹿,可见这一个银鹿对他的诱惑有多大。
高文正想再说几句,突然听到了敲门声,转头发现瘦高的阿尔巴已经站在院外,他连忙将莎草纸塞进老约翰怀里,笑道:
“老约翰,咱们就这么约定了,三叶草家族绝不会让朋友吃亏。”
“好好!”
老约翰的手有点抖,紧捂着怀里的莎草纸用力点头,随后谦卑地奉承几句,快步出了院子,和院外的阿尔巴互相点头后,驾上驴车飞奔而去。
“阿尔巴大叔请进!”高文笑着迎了上来。
阿尔巴却板着脸道:“老霍特回归了生命女神的神国,草药店已经没有继续经营的必要,小高文,我知道你想重振三叶草家族,可是.....”
“大叔!”
高文直接打断了阿尔巴的话,指了指身后的三捆草药:“草药都已经让老约翰送来了,你难道不能给我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阿尔巴有些无奈,惋惜道:“你真不该浪费宝贵的铜星啊。”
“......”
高文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对方,开始熟练地整理草药。
分门别类。
去杂称重。
然后取来昨天收拾好的炼药器具,点燃木柴,直接在厨房的铁锅上熬炼起来。
“鱼虫草,白鼠尾草,杨树皮......”
“加水。”
“添柴!”
高文的个头虽然不高,动作却恰到火候,自有一番从容不迫的气度,一旁的阿尔巴直接看呆了。
直到两个小时后,清水被熬干,铁锅里的混合草药被熬成了黏在锅底的黑药膏。
阿尔巴结结巴巴道:
“这...这...这是退热汤剂?”
“对!”
高文点头,熟练地用泥土将柴火压灭,用小药铲将药膏一点点铲出,盛在备好的药罐里:
“一共是十份的退热汤剂,色泽和粘稠度应该刚好合适,只需自然晾干后就可分装成药,我想,我的手艺应该有父亲的五分火候了,对吧阿尔巴大叔?”
“......”
阿尔巴无言以对,因为老霍特每一次炼药都不会让外人旁观,他走上前去,用手指沾了点药膏放在嘴中尝了尝,惊呼道:“生命女神在上,小高文...不,高文先生,您真是个天才,您知道么,您已经是一位合格的草药师了。”
高文笑了笑:“那么,阿尔巴大叔,你准备好接受我的雇佣了?”
“这是我的荣幸!”
阿尔巴笨拙地行了个抚胸礼,激动的脸色涨红,成了草药店的雇工,也意味着他不用再为每天找活干发愁了。
......
高文找来莎草纸,用诺比亚文简单草拟了两份雇佣合同,分别签字,约定以每月300个铜星的薪水雇佣阿尔巴。
作为义务,阿尔巴有必要听从高文的合法指派。
阿尔巴是雇工,但并非奴隶,有最基本的人身自由和私人财产,而且王国律法规定,非贵族是不可以蓄奴的,三叶草家族虽是体面人,却不是贵族。
没有蓄养奴隶的权力。
合同签订后,高文就成了雇主,立即将与民兵队交涉的任务给了阿尔巴,要求尽快让草药店重新开业,又叮嘱对方找人将两扇院门修好。
不然他晚上睡觉都没安全感。
两日后。
在高文付出两个银鹿的代价后,终于拿回店铺的所有权,草药店得以顺利开业,并摆上了一些常用的汤剂,慢慢开始回钱。
......
“先生,再来一杯?”
金羊毛酒馆内,女服务员殷勤着上前询问。
“不用了。”
高文伸手遮住酒杯,收回隐晦观察的视线,留下五枚铜星,起身走出了酒馆,这里是赏金猎人和流浪骑士经常光顾的地方,各种任务都不缺。
可惜,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甚至,他们连【恶灵之尘】是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似乎玩家们也不会降临了。
也对,毕竟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真是让人遗憾啊。”
站在酒馆外,高文心情低落。
先祖笔记都快被他翻烂了,采药人老约翰至今没带来那几种魔药的消息,炼制寻常汤剂,只能提供微不足道的升级进度,草药店想要赚钱,也是个慢功夫,急不来。
“呱呱~~”
几只乌鸦在高高的白杨树上呱噪,似乎在嘲笑高文的急切。
但是高文不得不着急。
因为他不知道生命女神还有多久陨落,他必须要在此之前成为巫师学徒,并拥有一定的实力,不然他没资格去接收教堂的遗产。
“或许我应该换个思路。”
“先祖笔记拿到了,既然恶灵之尘一时半会寻不到,我可以试着谋划另外两个成为巫师学徒的途径,说不定会有收获。”
“我想想啊。”
高文凝神回想,仔细盘算起来:“霍德曼男爵远离鹿角镇,符文石暂时没法入手,对角巷那里...那里好像是一个隐居的老变态吧,想要成为巫师学徒,似乎要先给对方当实验体,受尽折磨后,才能得到对方的信任。”
“这可不行,万一把我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可就惨了。”
“对了,我想到了!”
高文眼睛一亮,突然有了好主意,他压了压帽檐,不紧不慢离开了商业街,途经几个街巷后,来到一家名叫“温暖之家”的旅馆前。
花了一百个铜星,在二楼订了一间客房。
他将窗户推开,端着一杯咖啡在窗前坐下,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盯着下方不远处的对角巷。
一开始没看出异样,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
对角巷明明就在那里,可是途经的所有路人,似乎都在有意无意间避开,他观察了半个小时,没有一个人进入进出。
要知道,对角巷可不小,至少也该有十几户人家。
而如今。
那里除了乌鸦的叫声,竟是一片死寂。
“奇怪!难道是...法阵?”
高文想到一种可能,神色有些凝重,看来里面的巫师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也难怪能隐于闹市而不被察觉。
他又观察了一阵,再次发现异常,暗道:
“这里的乌鸦似乎有点多。”
“嘎嘎~~”
念头刚起,两只黑乌鸦突然飞离树梢,振翅向旅馆的方向飞来。
“被察觉了?”
高文心中一跳,面上却不露声色,咒骂道:“该死的傻鸟,你们影响了老爷我看景的心情。”
“砰!”
说着愤怒地将窗户关上,将乌鸦挡在窗外。
“呱~~”
其中一只乌鸦盘旋了两圈飞走了,另一只落在屋檐上,用鸟喙梳理着羽毛,猩红的眼珠闪过人性化的疑惑,并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紧闭的窗户。
......
对角巷中,地下实验室。
苍老的阿迪森将手中染血的解刨刀摔在试验台上,转头愤怒地瞪向自己的助手:“我的学徒,你似乎又走神了!”
邓肯打了个哆嗦,仅剩的左眼中忽然有了焦距,惶恐道:
“抱歉导师,我...我只是在警戒周围。”
“你太过小心了。”
阿迪森轻哼一声,浑不在意道:“‘猎巫行动’已经持续一千年了,教堂里的猎犬们早就疲惫不堪,呵呵,只要不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相信我,他们只会敷衍了事。”
说完,转头望向实验台上已经死去的半人半狼尸体,吩咐道:
“转化只完成了一半,实验体的消耗大大出乎预料,我需要更多的实验体来完成‘狼人转化实验’,我的学徒,你去再抓几个活人。”
“导师,前天......”
“邓肯!”
阿迪森忽然转过头来,满脸凶恶:“我说...你再去抓几个活人!!!”
“是...是!”
邓肯吓坏了,再不敢推诿半句。
......
“呼,对角巷果然不简单。”
听到乌鸦飞走的声音,窗后的高文才轻舒一口气,先是找旅馆老板调换了一间客房,才开始继续观察。
不过这一次要谨慎的多,只敢从窗户缝隙中向外窥视。
转眼过去了三日,高文除了偶尔回一趟草药店,其他时间基本都守在旅馆中,这三日来他果然有很大发现。
基本每到傍晚时,对角巷中就会走出一个独眼青年。
对方会像普通人一样,在市场上买一些廉价的面包和肉食,回来时会装作在巷口休息的样子,偷偷将那里垒起的几块石子调换位置。
每到深夜,总会有几个醉汉从那里经过,不知不觉被引入对角巷,再没出来过。
“三天抓了五个人。”
高文轻轻抚摸着手里的短弓,觉得是时候该自己出场了。
这把短弓是他找铁匠订做的,在他的强烈要求下,还将那些氪金后剩余的金沙银沙全融入了弓身,花了他足足三个银鹿。
成品也没让他失望,各方面都比普通短弓强出一大截。
以他0.7的体质,只能勉强拉开大半。
却也足够使用了。
高文将短弓挎在腰间,将箭筒背在身后,用衣服略作遮掩,快步走出了旅馆。
傍晚时,几位失踪酒鬼的家人一起聚集到生命教堂的广场,跪倒在生命女神庞大的神像下开始哭诉,没过多久,教堂内响起尼克神父愤怒的咆哮声:
“这些该死的蛆虫!”
“他们竟然躲藏在我们的领地,还偷吃了女神的羔羊,这简直不可饶恕,忏悔吧,唯有烈焰才能洗刷他们的罪孽!”
“守殿骑士何在......”
尼克神父带人杀向对角巷时,始作俑者高文已经回到旅馆的客房,正准备渔翁得利,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连续三天出现的独眼青年,今天没有现身。
“应该不会察觉吧。”
高文有点疑虑,回想今天的行动都遮掩了容貌,又放松下来,并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一边喝着,一边默默等待。
天色刚黑,尼克神父领着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士赶到对角巷前,他高坐马背上,一眼就看到了垒在墙角的几块石子,冷哼道:
“果然是那些该死的蛆虫。”
手中魔杖一挥,一道飞出的白光直接将叠放的石子炸的的四分五裂。
“你们两个守住出口,其他人随我剿灭异端!”
随后大手一挥,领着剩余的骑士冲进了对角巷,盾牌开路,火把高举,各种陷阱和机关纷纷被激发,惨叫和怒吼声持续传来。
“这么凶险?”
高文脸色微白,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狂妄自大,不然的话,怕是已经倒在巫师的陷阱中,他将窗户推开半扇,望着巷口站立的两位高大骑士。
犹豫起来。
他原本打算渔翁得利,突然发现好像高估了自己,仅仅两个身披铁甲的骑士,就不是他用短弓可以解决的。
“还是太弱小了,我好像白忙活一场。”
高文抚摸着短弓,有点失落,不过并未放弃,依旧认真关注着对角巷,这对他来说,是第一次亲眼目睹教堂和巫师之间的战斗。
“该死的鬣狗们,你们打扰了高贵阿迪森的实验!”
“消灭异端!”
战斗很激烈,昏暗的对角巷中,不时发生爆炸和耀眼的火光,不过教堂始终保持着绝对强势,守殿骑士举着盾牌挡在最前方,在尼克神父的加持下,表现出远超平时的神勇。
阿迪森怒吼连连,却只能一点点被逼入对角巷深处。
“扑通~~”
这时,守在对角巷出口的一位守殿骑士忽然倒下,另一位骑士瞬间警觉,刚刚拔出十字剑,脑袋一阵眩晕,没走几步也倒了下去。
“有情况!”
巷口的动静引起了高文的注意,他眯起眼睛,就见一个人影背着包裹,鬼鬼祟祟从对角巷中溜出来,快步向这边逃来。
在墙上火把的映照下,身形有点熟悉。
“是他!”
高文眼睛一亮,认出了独眼青年,连忙举起短弓,迅速搭上一支羽箭,随着一声轻响,羽箭瞬息没入黑夜。
独眼邓肯刚以为逃出生天,心中还在庆幸,一支突然出现的羽箭钉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痛哼一声,慌忙向后逃去。
“嗖嗖~~”
又有两支羽箭接连追来,一箭射穿了脖颈,一箭正中后心,他全身的气力像是被瞬间抽干了一样,软绵绵倒在地上。
“怎么可能?”
邓肯口吐血沫,不甘地摸向左手戴着的【心灵之戒】,眼中的光彩却渐渐暗了下去。
这时,高文从黑暗中跑来,手中匕首在对方的脖颈上狠狠一抹,将包裹抢了过来,又搜身翻找,将所有东西都装进包裹后,然后拔出羽箭,将四周的痕迹一一抹除,迅速溜回了旅馆。
“呼~~”
“呼~~”
回到客房后,高文的心脏还在如擂鼓般跳动,双手双脚都因为太过紧张而轻微颤抖,他颤巍巍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床上,眼前还是独眼青年死不瞑目的场景。
“我...我杀人了。”
“对,宰了一个杀人犯而已!”
“我问心无愧。”
高文不断安慰自己,醒悟过来时,窗外正火光大亮。
他连忙来到窗边,发现大火漫天,此时小半个对角巷都燃烧了起来,许多平民在民兵的驱赶下正在努力灭火,但是大火越烧越旺,正在向整个鹿角镇扩散。
众人惊慌后退,一时不敢近前。
“嗡嗡~~”
这时,轻微的震颤声传来,高文转头望去,远远望见教堂前的广场上,生命女神的庞大雕像正在缓缓亮起,等雕像完全点亮时,女神雕像抬起了右手,浩大的回音响彻小半个鹿角镇:
“神说...要有雨!”
“哗哗哗~~~”
话音方落,空中立刻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随即雨水变大,很快就浇灭了对角巷中燃烧的大火。
“啊,是女神,女神眷顾着我们。”
“这是神迹!”
“赞美女神!”
“女神,请宽恕我的罪孽。”
平民们纷纷向神像叩拜,赞美声不绝于耳。
高文站在窗前默默注视,心中悲哀。
他们永远不会想到,在不久后的某一天,他们眼中至高无上的神灵,为了能够存活片刻,会不顾一切燃烧自己信徒的灵魂,让他们在绝望中魂飞魄散。
而且。
据他所知,神灵是极少回应信徒的,更别说主动灭火,与其说眼前的一切是神迹,他更愿意相信,这是教堂为了收割信仰,用来愚弄人心的把戏。
高文不再关注,关上窗户,开始整理自己的收获。
他将包裹打开。
一一摆在面前。
一小堆金银币,一枚银白色的戒指,一个拳头大的透明水晶球,四本薄薄的羊皮书,和十几个装东西的玻璃瓶,这些就是从独眼青年身上搜刮的所有东西。
有些凌乱,应该是仓促间收拾的。
“充值!”
高文伸手拂过钱币,所有金银眨眼消失,化成了一个个上涨的氪金点,只留下斑斑点点的金银沙粒。
【氪金点】:62.88
“不错!”
高文满意点头,没有急着升级,而是将沙粒收好。
又随手把戒指拿了起来,仔细把玩,却没看出有什么用处,他知道这不可能是珍贵的巫器,最有可能的,应该是一件巫师学徒使用的魔化物品。
只可惜他还没有魔力,无法使用。
他将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捧起水晶球查看起来,刚一触碰,水晶球立马亮起蒙蒙微光,并在上面显示出两行数据:
【精神:1.2;魔力:0】
【巫师天赋:一等】
“一等巫师天赋?”高文眉头一挑,明白这水晶球应该就是先祖笔记中记载的测试水晶,不仅能用来测试资质,还能辅助冥想,但是他对自己的巫师天赋有点不满意。
巫师天赋已知的有五等,一等巫师天赋应该是垫底的。
高文正觉失望。
视网膜上的氪金面板突然颤动了几下,上面呈现的数据也有了细微变化,多了一行【巫师天赋】。
而且,后面有个“+”。
这意味着他的巫师天赋其实是可以升级的,升到五等也有可能。
升级到二等需要50氪金点,升级到三等需要500,升级四等需要5000。
奈何。
一等二等区别不大,在氪金点有限的前提下,升级天赋不是最优选项,实力才是。
“太好了!”
高文有些兴奋,又翻看起羊皮书。
一本叫《生物学基础》,一本叫《食人花酸液粘膜移植法》,第三本叫《论白面包树培育指南》,第四本叫《戏法:召唤乌鸦与钢羽铁爪改造详解》。
四本书都没署名,还是诺比亚文的手写体,明显是抄录本。
“召唤乌鸦?”
“可惜不是【坚定意志】。”高文将第四本书放下,心中有些遗憾。
坦白而言,这四本巫术书籍对巫师小白高文而言,都有一定的价值,但高文真正想要的,其实是【坚定意志】。
因为这门巫术是他必须要学会的。
只有学会这门巫术,才能在神秘之神陨落时,百分之百存活下来,更能对抗今后知识带来的污染,不易失控。
不然,稍有不慎,都有在污染或神秘诅咒中陨落的风险。
“算了。”
“连生命女神都没陨落,我还有时间。”
高文打起精神,开始查看十几个玻璃瓶,这些东西看起来有些凌乱,像是临时封存的材料,好在每一个玻璃瓶上都有标记。
“腐尸粉。”
“灰狼血。”
“黑熊胆汁。”
“乌鸦之羽。”
高文一个个查看,突然露出狂喜的表情,拿着其中一个玻璃瓶高兴的跳了起来,因为这个玻璃瓶上标记着“恶灵之尘”四字,里面是一些淡蓝色的粉末,其实是恶灵死后留下的残渣。
正是炼制【黎明药剂】的唯一主药。
“好好好!”
高文强压喜色,紧紧握着玻璃瓶,有了这份主药,以他lv4草药师的技艺,可以着手炼制黎明药剂了。
等药剂炼成,他就是货真价实的巫师学徒,实力将有质变。
不过,考虑到恶灵之尘仅有一份,未免失败,草药师等级需要再升级一下才保险,好在方才刚收获了一大笔氪金点,正好派上用处。
“升级!”
“氪金点-21!”
高文用意念点在“+”上,草药师转眼升了一级。
他静静站立片刻,各种炼药感悟纷纷汇入脑海,这一刻,高文恍惚成了一位成名已久的炼药大师,不仅对寻常草药了如指掌,甚至对一些魔药都有自己的理解。
【技艺】:草药师lv5(0%);箭术lv2(8%)+
【氪金点】:41.88
“应该够用了。”
高文摩擦着下巴,没再浪费氪金点升级【箭术】,因为等他成为巫师学徒后,还需要用氪金点升级戏法。
虽然戏法通常不具备战斗力,但并不代表着升级后的戏法没有战斗力。
“咚咚咚~~”
这时,房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将高文吓了个哆嗦。
他迅速镇定下来,快速将所有物品装进包裹,塞到床底下,同时伪装成睡觉时被人吵醒的声音:
“大晚上的敲什么门?”
“抱歉先生,我们是民兵队的人,有几位骑士大人被袭击了,尼克神父命令我们搜查附近所有的住所,抓捕心怀不轨之徒。”
回答很客气,但是只要留意,不难听出对方勒索敲诈的意思,处理不好,甚至有可能是一场牢狱之灾。
“这些该死的吸血鬼!”
高文暗骂一声,神色却放松下来,他将弓箭塞进被褥,把匕首藏进怀里,又把长发弄乱,披着衣服向外走去,打着哈欠道:
“女神在上,这可真是一个令人糟糕的消息,我会做噩梦的。”
他将门栓拉开,果然见到两个男子倚在门外,若非戴着民兵队的袖章,说是两个流浪汉都不为过,高文揉着惺忪的睡眼道:
“都已经这么晚了,两位却依旧在忙碌,真是令人敬佩啊,作为鹿角镇的一员,我愿意捐献一枚银鹿,为我们鹿角镇的守卫者添上两碗热汤。”
两人不自觉挺起了胸膛,抚胸道:
“您真是一位慷慨的绅士,我麦克亚*白面包可以作证,您的房间里绝对没有心怀不轨之辈,对吧阿克曼?”
“是的,我阿克曼*石头也可以作证。”
“晚安先生!”
高文将房门关上,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确定两人走向隔壁才彻底放心。
不过没多久,外面就响起激烈的扭打声,以及陌生男子的咆哮,最后在一阵拖拽声中下了二楼。
“果然,没实力,怂一点是对的。”
高文吐了口气,望着自己瘦小的身板,对实力的渴望也越发强烈,只有成为巫师学徒,他才能勉强自保。
......
第二天一早,高文退掉客房,背着新包裹离开了旅馆,最珍贵的【恶灵之尘】被他贴身藏在怀里。
路过教堂时,就见教堂前的广场上人声鼎沸,一个勉强有人形的苍老身影被绑在高高的十字架上,下方堆满了干柴。
教堂的骑士正在往干柴上泼火油,鲜少露面的牧师正在大声宣判罪恶。
“烧死他!”
“烧死他!”
“烧死他!”
“好像是对角巷的巫师...不,最多是高等巫师学徒。”
高文只是淡淡看了几眼就快步离去,心中却难免遗憾,自己没能继承对方的全部遗产,最多捡了一点小便宜。
而且没人能想到。
在不远的将来,神灵会一一陨落,巫师们将统治潘多拉世界,那时候,俗世的王国贵族们,不过是在一个个【巫师领】下匍匐的磕头虫。
若是他能成为正式巫师的话,或许也能申请成为一位巫师领主,接受几个世俗王国的效忠,和源源不断的资源输送。
若是能再进一步,在巫师征伐多元世界时,他甚至有可能成为位面之主。
巨龙位面。
精灵位面。
天使位面。
仙女位面。
越想,高文的脚步越轻快,心中却不由暗骂起来:
“该死,《巫师纪年》的狗策划太会忽悠人了,宣传片也是,不然自己堂堂一代社畜,怎么会头脑一热,买一个万把块的屁全息头盔。”
“不过,梦想还是要有的......”
......
“日安,阿尔巴大叔!”
“日安,高文先生,昨天下午老约翰来过,草药我已经整理过了,就放在杂物间里,草药店的汤剂卖的很快,是时候该补充了。”
“好的,我今天会在家炼药,傍晚你可以将汤剂取走。”
“我会准时过去。”
“听说教堂广场上在焚烧巫师,我的朋友,你要不要去看看?”
“日安,勇敢的马克。”
“你自己去吧,我刚从那里过来。”
高文在门口和阿尔巴一家说了会话,拒绝了兴冲冲的马克后,走进了院子。
他先将昨天的收获藏进密室。
啃了两块白面包后,匆匆去了一趟金羊毛酒馆,用两个银币,悬赏了一份新鲜猴脑,又迅速赶回。
用了一个小时,他将汤剂全部熬好,再次进入地下密室。
准备炼药。
此时的密室已经被高文改造成狭小的药剂室,坩埚、器具、材料架一应俱全,而且用火油替换了不怎么方便的木柴。
这一次他炼制的不是汤剂,而是真正的超凡药剂,因为【新鲜猴脑】暂时还没到手,所以他打算用另一种药剂练练手。
这种药剂是【体质药剂】,主药是熊类胆汁。
昨天恰好收获了一整瓶【黑熊胆汁】,余下的普通草药并不难寻,高文已经挑好,而这种药剂的作用很大,可以永久提升【体质】,正好可以弥补高文的最大短板。
“第一次超凡药剂炼制,开始吧!”
高文先将药物仔细称量后,一一摆放妥当,闭目片刻,将所有工序在脑中过了一遍,才用火石点燃大号火油灯。
小心调整着焰火,慢慢将坩埚加热。
紧接着倒入50克过滤的清水,将火焰调大,温热后把草药依次沿锅边滑入,没过多久就熬成了半锅颜色浓绿的药液。
待药液沸腾后,高文注意着坩埚中的气泡,开始分三次倒入黑熊胆汁。
只是没有预料到的是。
每一次往坩埚倒入黑熊胆汁时,都会被炽热的蒸汽熏的睁不开眼,即使他有意避开,那蒸汽却好像能追踪一样,总能喷他一脸。
一次。
两次。
三次。
高文被熏的满头大汗,面皮通红,又不能让汗珠落入坩埚,样子很是狼狈,好在他毕竟是5级草药师,稳稳将盖子扣在坩埚上。
做完这些,高文全身汗出如浆,差点虚脱,像是进行了一场长距离疾跑,精神更是疲惫不堪,几乎想要倒头就睡。
“果然不愧是超凡药剂,好在接下来就简单了。”
高文强打起精神,紧盯着开始上下跳动的坩埚盖,耳边好似听到了黑熊的咆哮声,坩埚里就像关押着一头受伤的黑熊,正要全力挣脱束缚。
“哐当~~”
“哐当~~”
眼见坩埚盖跳动的越来越剧烈,高文猛然回神,急忙用一块备用的三角石压在上面,一瞬间,坩埚安静了下来。
“呼~~”
高文长出一口气,后怕道:“没想到炼制药剂还有幻象。”
他晃了晃脑袋,开始默默等待。
半个小时后,高文熄灭油灯,用两根手指夹起浸泡在清水中的一枚银鹿,左手猛然掀开盖子,只见坩埚中已经熬的没有一滴清水,只剩下半锅不断翻腾的大小气泡。
随着气泡翻腾,渐渐漫向锅沿,像是一只只迫不及待想要逃跑的妖精。
高文瞅准时机,迅速将银鹿丢入坩埚。
“啊~~~”
随着一声惨叫响起,翻腾的气泡快速塌缩,几个呼吸间,变成了坩埚中浅浅一层的暗红色药液。
晶莹剔透,颜色夺目。
“成功了!”
虽然有心理准备,可第一次炼制超凡药剂就成功,依旧让高文喜出望外,他迅速拿来准备好的玻璃瓶,小心翼翼将药液收集起来。
最后收集了满满一小瓶。
望着手中的【体质药剂】,脸上露出开怀的笑。
“也不知能增加多少体质?”
高文舔了舔干涩的嘴角,满怀期待,摸着玻璃瓶似乎不热,于是一仰头,“咕嘟咕嘟”将药剂全喝了下去,感觉味道并不苦,反而有点甜,有点纯,还有鲜牛奶的质感。
“味道还行。”
他啧了啧嘴巴,觉得身体实在太疲惫了,也没收拾,直接回了卧室,倒头就睡。
......
高文再次苏醒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身体除了些许饥饿感,并没有任何不适,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的气力确实增加了一些。
念头一动,视网膜上呈现出淡蓝色面板。
【体质】:0.9
【技艺】:药剂师lv1(72%);箭术lv2(8%)+
......
“体质增加了0.2,已经接近普通成年人。”
“若是换成其他少年,至少需要进行一两年痛苦的骑士训练,才能达到0.2的效果,而5级草药师技艺直接转化成了一级【药剂师】,还有高达72%的进度,不错不错。”
“不愧是超凡药剂,确实厉害。”
高文满意点头,这还只是【黑熊胆汁】,若是换成其他熊类,甚至魔物熊,肯定能炼出更高品质的体制药剂。
虽然巫师更看重的是精神力,可体质高了也是一种优势,毕竟体质不光代表体力,还包括力量和敏捷。
是身体的综合数据。
而且,【黑熊胆汁】还剩下一些,应该还有两份的量,到时,体质应该会超过1,达到普通成年男子的水平。
“再接再厉!”
高文吃了点剩下的白面包,再次进入地下密室。
第二份体质药剂,成功!
第三份体质药剂,失败!
“咳咳咳~~”
“怎么会?”
高文刚将坩埚盖掀开,就见一股黑色烟气直接罩住了他的脑袋,腥臭的气味差点将他熏晕过去,他用力拍打,使劲咳嗽,涕泪横流,险些将自己的肺咳出来。
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脸上的烟气才慢慢散尽。
“太可怕了!”
高文大口呼吸,有些心惊肉跳。
他没想到只是炼药失败而已,竟然会有这般诡异的变故,若是持续失败,他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因此窒息中毒,甚至折寿。
高文愣愣坐了半晌,依旧没能找到炼药失败的缘故,只是隐约意识到,有可能是精神力不济的原因。
以他如今的精神力水平,可能还不足以连续炼制体质药剂。
“是我托大了!”
高文默默检讨,感觉炼药失败的副作用,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是普通人的缘故,以凡人之躯,炼制超凡药剂。
终究有点勉强。
“还好成功了一瓶。”
高文将体质药剂拿起,也没犹豫,张口灌了下去,随后回到院子洗漱了几遍,匆匆赶往金羊毛酒馆。
回来时,提了一堆食材,怀里还抱着一个小陶罐,里面放着热乎乎的新鲜猴脑。
至此,炼制【黎明药剂】的所有材料收集齐全了。
不过。
高文并未立刻炼制,而是先将新鲜猴脑浸泡在烈性松子酒中,回到卧室呼呼大睡起来,等他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他去厨房煎了块牛排,又给自己煮了半碗蔬菜汤,再倒上一杯麦酒,取来两块新鲜的白面包,美滋滋地吃着。
吃饱喝足,高文瞥了眼氪金面板,发现体质变成了1。
“第一次增加了0.2体质,第二次只增加0.1,看来体质药剂的效果是依次减半,这样一来,黑熊胆汁炼制成的体制药剂,对我的效果已经不大了。”
“也不知其他熊类胆汁怎么样?”
高文摩擦着下巴,觉得等以后自己可以专门炼制【体质药剂】售卖,以此赚取金龙银鹿,只是现在没有市场,就算有药剂,也找不到买家。
万一被教堂察觉。
反而会引来危险。
“得不偿失,暂时还是求稳吧!”
高文不再乱想,摸了摸鼓起的小肚子,抱起猴脑,提着油灯向地下密室走去,如今精神饱满,体力充沛。
是时候一鼓作气炼成【黎明药剂】了。
黎明药剂比体制药剂还要繁琐一点。
但。
一切就像水到渠成,在太阳升起的前一刻,高文终于将药剂炼成,夙愿成真,这一刻,他丝毫不觉疲惫,反而精神亢奋。
他将淡蓝色药剂装进玻璃瓶,快步走出密室,站在院子里,冲着东方亮起的鱼肚白,高高举起手中的玻璃杯:
“这一杯,敬黎明!”
他咧嘴笑着,按照药剂说明进行了一场神秘的仪式,据说在黎明时服用,能增加成功率,而后一口将淡蓝色药剂灌进嘴中。
“轰!!!”
药剂在口腔中炸开,一股凉气直冲脑门,高文的思维出现短暂的空白,身体直挺挺往后倒去,发出一声闷响。
等高文恢复意识,强烈的刺痛出现在脑海中,他双手抱头,用力咬紧牙关,然而刺痛却像浪潮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阿~~”
高文闷哼一声,痛苦地在院子里打滚,他的额头青筋暴起,牙齿险些咬碎,嘴角也流出了鲜血。
那种痛苦简直无法形容,就像是痛入骨髓。
痛入灵魂!
但他强忍着,不敢大喊出声,生怕引来教堂的注视。
“痛!”
“痛!”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