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玌是小说《红楼:金戈铁马横扫八方》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写的一款历史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红楼:金戈铁马横扫八方》的章节内容
【大脑寄存处!】
在天京城宁国府会芳园内,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下几缕微弱的光线。
“姨奶奶,您该吃药了。” 白芷轻柔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只见她小心翼翼地端起刚刚熬好后的药膳,缓缓走到梁氏的床前,那神情专注而又充满关切。
白芷轻轻地将药膳放在床边的矮几上,然后伸手扶起靠在床头的梁氏,动作轻柔而熟练。
“姨奶奶,您慢点。”
旁边的瑞雪也是在一旁提醒着。
白芷端起药膳一边用勺子轻轻搅动着药膳,让那还冒着热气的汤汁稍稍冷却一些。
梁氏微微皱了皱眉,在白芷的搀扶下坐直了身子。“喝了那么久,这药味儿啊,还是受不了。” 她轻叹了一声,脸上满是无奈。
“姨奶奶,良药苦口利于病,您喝了便能早些好起来。” 白芷微笑着安慰道,随后将一勺药膳送到梁氏嘴边。
梁氏轻抿一口,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神情,却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
喝完药膳,梁氏靠在床头,缓了口气,然后问道:“瑞雪,玌哥儿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都酉时了。” 她的眼神中透着期待和担忧,那是作为母亲对孩子的牵挂。
“回禀姨奶奶,玌二爷在吃完午饭后就拿着弓骑着马出去了,出府前还说要是姨奶奶问起二爷,就说跟着朋友出城打猎,练习骑射,要晚些回来。想来这会还在外头呢!”
也才九岁的瑞雪向着梁氏回道。
动作利索的将手上的活计收拾的白芷,向着梁氏夸赞道:“姨奶奶,您也别多想呢,玌二爷虽然年纪小,但可孝顺了,每次回来都第一时间来看望您呢。”
梁氏听了,脸上总算有了几分欣慰之色,喃喃道:“这孩子,就爱往外跑,也不知在外头可别磕着碰着了。”
继而白芷与瑞雪就跟梁氏讲起了一些东西两府的一些趣事来,让梁氏开心开心。
三人聊着也是起劲。
外面突然传来一些许动静。瑞雪似乎是想到什么忙出去瞧了瞧,不多时便匆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姨奶奶,玌二爷回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着劲装的少年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顶束发髻,以墨玉簪贯之;身裹一袭青布劲衣,裁剪合宜;腰系粗麻绦带,紧束腰身;背负良弓一弯,箭囊悬于腰侧;足踏麻履。贾玌虽年仅九岁,但其发育之态却仿若十二三岁的少年一般高挑。剑眉星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灵动的机灵劲儿。
“母亲,孩儿回来了!” 贾玌快步走到床边,关切地问道,“母亲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梁氏嗔怪道:“你这孩子,整日就知道往外跑,也不让为娘省心。”
贾玌哈哈一笑,道:“母亲莫怪,孩儿这不是想多练练本事,日后也好为家里争光。”
“母亲,今日孩儿猎杀了几只山鸡,让厨房给您炖了补补身子。”
梁氏看着贾玌,眼中满是慈爱:“你有心了,可以后出门还是要多小心些。”
贾玌连连点头,又与梁氏说了会儿话,便带着瑞雪回屋洗漱去了。
待贾玌走后,白芷忍不住对梁氏说道:“姨奶奶,玌二爷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
梁氏微微点头,眼中满是对儿子的期望。
回到屋内,贾玌坐在椅子上,,便将背负的一石强弓与箭囊交于瑞雪放好,再安排其去准备好热水。
“唉!红楼啊红楼,倒不如说你是空中阁楼...”
早在两年半前,贾玌便来到了这方天地,起初便以为只是单纯的穿越回来古代,暗呼倒霉之际,未曾想到在过年时,帮住母亲杀一只鸡时,竟然能从那只鸡身上掠夺了一股热流至自身。
最后在多番验证之下,确定了自己只要杀死活物,便能从其身上汲取一股能力来增强自身的身体素质。此后,更是绞尽脑汁地通过各种方式来提升自身身体素质,接着又经验证发现,倘若只是弱小的动物,杀到一定数量便不会再有所增益,唯有猎杀更为强大的生物,方可掠夺那股能量。
之后的他,仗着比同龄人多几分力气,年纪尚小就进了张屠夫的门下做活计。凭借着先天牛马圣体的加持,更是深得张屠夫的欢心,在那一处一干就是两年,由此得来一身常人难以企及的力气。
不曾想,母亲竟患上伤寒,病情危急,简直如同要命一般。即便花光所有积蓄,也未曾见有好转。贾玌深感无力,贾梁氏也自感时日无多,便将一块玉佩递交给贾玌道:“玌哥儿,虽说你比其他孩子懂事,可如若我不在了,独留你一孩童在这世道生活,定然艰难无比。记住,我走后,你拿着这块玉佩,前往城西宁国府,你乃是那二等将军贾敬的儿子。”
这峰回路转的局面可把贾玌给高兴坏了,当即前往城西,就在宁荣街前多方打听,却是大骇,竟然是红楼梦的世界。而后又想到二府的恶仆,以及那贾珍的性情,当即放弃了前往宁国府的念头,转头跑去都中城外的玄真观寻找贾敬。
贾敬将贾玌以及梁氏带回宁国府后,立马请了城中最好的郎中为梁氏治病。那几日,宁国府上下都因为这对突然到来的母子而忙碌起来。
经过一段时日的精心调养,梁氏的病情总算有了好转的迹象。贾敬见此情形,便抽空将贾玌纳入了族谱,而后交代贾珍要好生照料,便又回了那玄真观。
贾珍极为惧怕贾敬,对其莫敢不从。在其上面来了位姨娘后还有些担忧,而后发现这母子二人甚是懂事,对自己未有丝毫影响,便不再在意,不过也吩咐好下人不得对他们有所怠慢。
公元 1374 年,至治 6 年,由大庆王朝庆武帝主持朝纲!
这是一段在历史长河中从未出现过的王朝历程,不仅如此地理位置也是存在一些较大的差异。
自来到宁国府,贾玌先是获得了读书识字的契机,进入了贾府的族学。本来字体便多有相似之处,所以学习起来倒是十分易于上手。
通过族学中的史书,贾玌了解到这个时代的变迁。在元初之前的历史大致相符,而贾玌前世本就是一名历史学家,许多细微之处倒是一眼便能看透。
在蒙古灭宋之后,蒙元王朝建立,然而在其建立不久,竟被庆太祖于金陵起兵推翻,这其中的关键贾玌百思不得其解,那可是公元1270年左右的蒙元啊!
...
大庆王朝建立至今也不过百年未满,为了激发后代收复失地的念想,大庆竟然也如同前世的大明一般,将国都迁移至天京城,展现了大庆朝皇帝守卫国家、抵御外敌的坚定决心。这一举措极大地增强了王朝对北方地区的统治能力。
但是中原王朝利来面对游牧民族的缺陷都是十分明显的,游牧民族自幼在马背上长大,他们的生活方式决定了他们具有极高的机动性。近百年来,大庆王朝与异族的战争连绵不休,且皆是以失利一方告终。
况且,贾玌于目睹大庆王朝之地图后,自天京城朝北而望,实乃举目皆敌。
大庆王朝之西存有吐鲁番诸部,吐鲁番地域之上又为辽国所掌控。而其北面自左至右,更是存有蒙古、鞑靼、后金此三个强大之游牧民族,皆为劲敌!
当贾玌初次得见此份地图,并知晓当今大庆所处之边患局势后,确当真惊出满身冷汗。
此般状况,何异于地狱开局!?
此五个国家以及部落汇聚一处,即便交由素有亚洲州长之称的天可汗李二凤,亦须倾尽国力方可应对。
亦应庆幸如今吐鲁番诸部与辽国摩擦频仍,蒙古与鞑靼更是彼此相互吞并。唯有地处极东之后金,一直所念唯有大庆之辽东之地,企图以辽东作为跳板,攻入大庆。然幸有山海关在,后金一时亦难以得逞。
但更令人心寒的是,当今的大庆王朝,竟然尚处于 “双日凌空” 之态,太上皇庆治帝居然还在与新帝庆武帝争权夺利,军权起码有三分之二被其牢牢握在手中。
我地妈!这操作堪称奇迹行者!
太上皇,你看一下啊,你看一下大庆的边境地图啊!
哪天这五个国家搞个“五胡入华”那是真的没了啊!
......
“玌二爷,洗澡水给您放好了。”
瑞雪的一声呼唤叫思绪飘飞的贾玌给唤醒,一个恍惚间也不禁自嘲起来。
“我在这胡思乱想又有何用,还是先顾好眼前吧。” 贾玌一边嘀咕着,一边起身向浴室走去。
热水的蒸汽袅袅弥漫开来,让贾玌紧绷的神经总算稍稍放松了些许。然而,脑海中关于大庆局势的忧虑却并未因此而消散半分。
洗完澡后,贾玌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裳,端坐在书桌前,又再度翻阅起那些兵书。
‘哎,兵书,对了,穿越前那会儿我的工作不就是研究明代戚继光的《练兵实纪》嘛!’
贾玌眼中忽地灵光一闪,脑海中急忙回溯起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恍惚之间竟发觉当初认真钻研的时刻仿若犹在眼前。
他赶忙大声呼喊:“瑞雪,瑞雪,快把手上的工作放下,来帮我磨墨!”
瑞雪被贾玌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吓得猛然一跳,赶忙放下手上的活计匆匆跑过来,边跑边问:“玌二爷,怎么啦?”
贾玌满脸兴奋地说道:“快,帮我磨墨,我有重要至极的事情要做。”
瑞雪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动手磨起墨来。
贾玌一边努力回忆着《练兵实纪》的内容,一边奋笔疾书,神情专注而急切。
待到子时,贾玌忽的回过神来,顿时只觉一股疲劳与虚弱之感汹涌袭来,令其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一旁的瑞雪早已经哈欠连连,眼睛里满是晶莹泪光。
贾玌看着瑞雪那副困倦的模样,说道:“瑞雪,是我鸡血上头了,你快去歇息吧,我今夜就在这书房睡了。”
瑞雪强打精神,也没明白贾玌所说鸡血上头什么意思,只听着可以休息,说道:“玌二爷,那您也早些歇息,莫要累坏了身子。” 说罢,便行礼退下。
贾玌望着桌上那写满密密麻麻字的纸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此时的他,只觉双腿发软,脚步虚浮。
他吹灭了蜡烛,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床边,刚一沾到床榻,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贾玌睡得极沉,直到次日辰时才悠悠转醒。醒来后的他,只觉浑身酸痛,但一想到昨晚奋笔疾书的成果,心中也是异常欣喜。
在瑞雪的伺候下起身简单洗漱后,用了膳食,便又坐到书桌前,重新审视昨晚所写的内容。
昨夜一晚上的书写,也不过才写到一部分内容。再次叫瑞雪帮忙磨墨,争取尽快把练兵实纪完善了。
这几日里,贾玌几乎足不出户,每日都沉浸在书卷与笔墨之间。瑞雪也是尽心尽力地在一旁协助,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第一日时,还把贾梁氏纳闷坏了,满心担忧不知究竟是咋回事。直到来到贾玌的书房,她才知晓自家孩子在书房里专心致志、全神贯注地奋笔疾书。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身为父母的她感到开心和欣慰的事呢?
终于,在第五日的黄昏时分,贾玌放下手中的笔,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完成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难掩兴奋。
瑞雪在一旁看着贾玌那熬红的双眼,心疼地说道:“玌二爷,您这几日真是太辛苦了,可要好好歇息歇息。”
贾玌笑了笑,说道:“不打紧,今儿算是写成了!”
瑞雪好奇的问到:“玌二爷,您这一连几天在书房写的是什么啊,竟能让你如此痴迷!”
贾玌心情大好,却也深知这事过于离谱,不敢声张,道:“天机不可泄露,哈哈哈!这事估计你还得以后才能知道。”
第二日,在与贾梁氏一起食用早膳后,便向贾梁氏告辞而去。
此刻贾玌满心想着要将自身武艺锤炼得更为精绝,但这不是他自个瞎琢磨就能够完成的,拜师他目前也没有门路,至于前去求助他那同父异母的大哥...这个想法被他瞬间挥去。
目前跟他保持这样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是最好的,现在的贾玌母子真要恶了他,就以他的性格,这个代价对他来说真承受不起。
不过早已知晓府中那位曾随初代宁国公在沙场上浴血拼杀的亲兵焦大,他便带着自己那把一石强弓,前往焦大所居的小院。
焦大所住的地方是杂役院中一最幽静的一处地方,是特意为焦大安排的安养之所。焦大为宁国府立下的赫赫功勋,众人皆铭记于心。如今他年事已高,虽名义上仍管事,实则多是清闲之职,府里不过是养着他,让其安享晚年。
不过想到秦可卿嫁入宁国府后,焦大的生活转变,也是让人唏嘘。
当初在贾敬的安排下入了那族谱,贾敬也带贾玌去了隔壁的荣国府拜会了那贾家岁数最长的长辈——贾母。
也跟三春、贾宝玉等人见了个面,而今的宝玉比他还小上差不多两岁。(年龄方面我就改改啊!但也会在三到四岁这样浮动。不改的话在多方面的影响下,以我的能力真的很难写下去!)
贾玌踏入小院,只见焦大正坐在一棵老树下的躺椅上,微眯着眼,似在假寐。
贾玌恭敬地深施一礼,轻声说道:“焦大爷爷,晚辈贾玌,特来向您请教。”
焦大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在贾玌身上停留片刻,而后起身扶起贾玌,说道:“玌哥儿,折煞老奴了,不知您此来所为何事?”
贾玌目光诚挚,言辞恳切:“晚辈一心向武,深知前辈您征战经验丰富,武艺高强,故特来恳请您传授一二。”
焦大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以及欣喜,仿佛又想到了到了往昔与宁国公并肩作战的峥嵘岁月:“想当年宁国公在世时,那是何等的英姿飒爽,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国公爷槊血满袖,威风凛凛,杀得敌军丢盔弃甲。不料玌哥儿您居然有这等想法,倒是希望玌二爷能坚持这一想法。只可惜啊,如今珍大老爷和蓉哥儿却是志未在此....”
似乎是想到什么,便不再开口;焦大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流露出些许遗憾,却也不敢对主子们过多置评。
随后,焦大便将注意力转回到贾玌身上,似乎是想要再次确定贾玌的想法。
“玌哥儿,习武可是很苦的,当真下定决心要练武吗?”
贾玌不再言语,将缠在腰上的箭袋中取下弓,当着较大的面,从容的将这一石弓拉满三次,弓弦在他手中发出连连 “咯吱” 的声响。
焦大见状,眼中满是震惊与赞叹:“玌哥儿,这可是一石弓?老奴没记错的话,您今年仅有九岁吧?”
贾玌也很是满意,装逼之道,莫过于此了。
“焦大爷爷,我至来到宁国府,第一次摸这弓时便能拉开了,几日前还在城外起码练箭,打了几只山鸡回来。”
焦大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思议,喃喃道:“玌哥儿,你这天赋,,竟有如此神力,实乃天赋异禀!”
贾玌微微一笑,神色中透着几分自信与坚定:“焦大爷爷,我既已决心习武,定当全力以赴,不辜负这一身天生神力。”
焦大满心欢喜,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本就是个年逾古稀、七老八十的人了,再加上无儿无女,这一生当真是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宁国府。
此刻看着贾玌,目光中满是期许:“玌哥儿,你能有此志向,老奴定当竭尽全力相助。只是这习武之路啊,那可是艰辛万分,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你可一定要做好吃苦受累的准备。”
贾玌恭敬地拱手作揖,一脸郑重地说道:“焦大爷爷放心,我贾玌绝非那种遇到点困难就半途而废的人,就算前方有千难万险,我也绝对不会退缩半步。”
“既然如此,玌哥儿,从明日起,你每天未时到这里来,老奴先教你马术与弓箭术。
这马术乃是行军作战的基础,只有骑术精湛,才能在战场上灵活自如地应对各种情况。而这弓箭术呢,如果能练到百步穿杨的境界,必定能让敌军吓得闻风丧胆。”
未时!嗯,也就是下午13点至15点,这个时间倒好,早上时还可以去张屠夫那收割能量增长力气。
贾玌郑重地应道:“多谢焦大爷爷,我定会按时前来。”
第二日,贾玌准时来到了焦大这里。焦大早已将马匹准备妥当,开始仔仔细细地教导贾玌马术的要领。
“玌哥儿,上马的时候,动作一定要干脆利落,双脚要稳稳地踏住马镫,身体要随着马的起伏自然而然地摆动。” 焦大一边耐心地说着,一边亲自做出标准的示范动作。
贾玌听得认真,学得专注,不多时便能骑着马缓缓前行了。
过了几日,贾玌的马术已初见成效,焦大便开始向他传授弓箭术。
“玌哥儿,拉弓的时候需要用尽全力,瞄准目标的时候要做到心无杂念。” 焦大亲自上手,手把手地纠正着贾玌的姿势。
就在贾玌刻苦练习的时候,焦大忽然又想起了兵法的事情。
“玌哥儿,光有武艺那还是远远不够的,兵法也是至关重要的。想当年,宁国公与贾代化老爷在书房留下了不少他们对于兵法的总结和心得体会。你去书房找找看,自己研读研读。”
贾玌听了这话,毫不耽搁,立刻动身急匆匆地前往书房。一进入书房,他便开始翻箱倒柜,仔仔细细地搜寻起来。将一个个箱子打开,又把一摞摞书籍搬开。
就这样,费了好大一番功夫,他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些珍贵的手稿。
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笔录啊,字里行间皆是前人智慧的结晶与总结。
可如今竟被弃置在这角落里蒙尘,实在是令人惋惜。
公元 1377 年,至治 9 年!
天京城三月,残雪未消,又降新雪,然再降新雪之景实属罕见。
贾玌于庭院中练武,他身着寻常练武服饰,腰间束着一条锦带,手脚绑着些护具。十二岁的他,身高已近一米八,身材高大挺拔。
瑞雪站在庭中,望着贾玌,眼中满是倾慕与自豪,那可是她的主子!
贾玌练完武,将兵器放好,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已近酉时。他稍作整理,便带着瑞雪去拜访母亲贾梁氏,准备一同用膳。
这些年来,他已能举起三百斤的石锁和拉开二石的弓箭,且能三箭连发,箭无虚发百步穿杨不在话下。他熟读兵法,对练兵纪要也已颇有心得。
焦大曾赞道:“玌哥儿这武艺,算是军中少有的好手了!枪法如蛟龙出海,气势磅礴;刀法似猛虎下山,刚猛凌厉;箭术若流星赶月,百发百中;马术更是娴熟非凡。再加上他天生神力过人,犹如战神转世。在这军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好手,假以时日,必能在沙场之上大放异彩,立下不世之功!”
见到贾梁氏,贾玌恭敬请安。贾梁氏微笑着回应,说着些家常话。但很快,贾梁氏发现贾玌请安之后便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贾梁氏心中一动,似是想到了什么。
贾梁氏轻声说道:“玌哥儿,可是有心事?”
贾玌面色平静,此刻不想表露太多感情出来,淡淡开口说道:“母亲,孩儿想要参军,而且不是在京营,孩儿要去辽东!”
贾梁氏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声音略带颤抖:“你这孩子,我知你勤学苦练那那武艺与兵法,是铁了心的要走这从军之路,之前你与为娘提起,为娘也早料会有这么一天来,竟没想到会如此之快。”
贾玌赶忙说道:“母亲,孩儿不孝。孩儿想要前往辽东参军,此去不知多久才能归来,不能在您身边尽孝。但孩儿日夜勤练武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保家卫国,挣得军功,让母亲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
贾梁氏眼中含泪,说道:“玌儿,为娘知晓你的志向。你自幼懂事,为娘又怎能阻拦你。只是那辽东乃是边境苦寒之地,为娘实在放心不下。”
贾玌说道:“母亲,孩儿不怕吃苦,定能有所作为。”
贾梁氏沉默良久,终是点了点头:“罢了,你且去吧,只是千万要保重自己。”
用膳之时,气氛略显沉重。贾梁氏虽未再多言,却不断给贾玌夹菜,让他多吃些。贾玌不怎么说话,只是埋头苦吃。
第二日一早,贾玌前往贾蓉的住处。彼时,贾蓉正坐在桌前,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神色略显慵懒。
听到丫环通报说贾玌求见,贾蓉很是纳闷。
贾蓉心中暗想:“这玌二叔平日里与我走动不算频繁,今日突然前来怕是有事相求?”
下人并未阻拦,直接将贾玌带了进来。
贾蓉见贾玌进来,忙起身相迎,恭敬地行礼道:“玌二叔,今日怎的有空来侄儿这?”
贾玌连忙还礼道:“蓉哥儿,莫要如此多礼。”
贾蓉率先请贾玌坐下,吩咐丫鬟倒茶,说道:“玌二叔,您先坐,喝口茶慢慢说。”
贾玌说道:“蓉哥儿,不必这般客气。”
“蓉哥儿,我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贾蓉笑道:“玌二叔但说无妨,只要侄儿能帮上忙的,不说二话。”
贾玌道:“我想要前往边境辽东参军,还望蓉哥儿帮衬一二。”
贾蓉惊讶,辽东,那可是要命的地方。
“玌二叔为何要去那等苦寒之地?在京城谋个差事不好吗?这些年,侄儿与您相处之时,也算颇为愉快。您有什么事拜托于侄儿,侄儿也都尽心尽力给您办妥。就算是在京城里某个差事,只要父亲同意我也不说二话,全力办妥!
如今您却要去那辽东偏远苦寒的危险地方,侄儿实在不理解。”
“蓉哥儿的好,我一直铭记于心。只是我志不在京城,而今大庆与那后金建奴在那辽东摩擦不断,我愈想前往保家卫国、闯荡一番,争个功名。
更何况,蓉哥儿,我作为庶子,终将有一日要出府自立的,此时不为将来着想,更待何时呢?”
贾蓉心中诧异,这玌二叔居然能有如此高的觉悟,当下也是开心回话。
“您这性子,倒是倔强。罢了,此事重大,我需与您一同去请示父亲。”
两人随即起身,准备前往贾珍处。
两人来到贾珍的住所,彼时贾珍正独坐屋内思忖府中事务,眉头微蹙,似是有些烦心事。
一等丫鬟前来禀报:“老爷,大爷和玌二爷求见。”
贾珍道:“让他们进来。”
贾蓉和贾玌进入屋内,齐齐向贾珍行礼,贾珍示意他们先坐下。
贾珍说道:“你们两个今儿一同前来,所为何事?”
贾蓉行礼道:“父亲,玌二叔想要前往辽东参军,特来请父亲定夺。”
贾珍微微一愣,看向贾玌,心中暗自思量:这玌哥儿平日里倒也低调,如今竟有这等想法。嘴上说道:“玌哥儿,你当真决定了?我此前可未曾听闻。”
贾玌郑重道:“珍大哥,小弟心意已决。小弟身为宁国府子弟,自当为家族争光。再者小弟身为庶出,日后总归要自立门户,此番前往辽东,正是契机。”
贾珍点了点头,目光中透着几分审视:“你有此志向,倒也难得。只是那辽东凶险异常,你可有周全准备?”
贾玌道:“珍大哥放心,这些年在焦大爷爷的教导下勤练武艺,更是熟读兵法,定能应付。”
贾珍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在权衡。
贾珍又道:“那你可有何诉求?”
贾玌说道:“珍大哥,能否赐予小弟一副重甲铠甲,以及当初宁国公所用的马槊,还有一柄二石弓?”
贾珍听闻提及宁国公的马槊,稍有犹豫,心中不禁想到那可是太爷的遗物,非同小可。但看着贾玌坚定的眼神,终究说道:“罢了,你既如此坚决,这些便给了你。我会尽力为你在辽东谋个百户之职。”
“多谢珍大哥!”
贾玌起身拱手道谢。
...
这荣国府中,老太太贾母正于荣喜堂内安坐,儿孙环绕,真真是热闹非凡。
贾宝玉与三春在一旁嬉笑玩乐,一众丫环也均是围在旁边伺候着。
王熙凤则巧舌如簧,把那俏皮话儿说得是天花乱坠,逗得贾母笑声连连。
王熙凤娇声说道:“老太太,您瞧瞧,这满堂的儿孙围绕着您,哪个不是孝顺有加。
咱们府上如今是诸事顺遂,人丁兴旺,这可都是托您的齐天洪福。前儿个我去外面,那些个太太奶奶们哪个不眼馋您,说您是几辈子修来的大福分,才有这般热闹和睦的一大家子。”
贾母笑盈盈道:“凤丫头,就你会说话,总能寻着些让人开心的由头。”
王熙凤又道:“老太太,我这说的可都是掏心窝子的真话。”
说到此处,王熙凤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老太太,前些日子我听琏哥儿提起一桩奇事儿。”
这话题的转变倒是把贾母的好奇心给勾住了。
“哦?是何奇事?快说来与我听听。”
“说是宁国府的珍大哥和咱们大老爷合计着,要给玌哥儿谋个官职,还是在那辽东的百户之职。那日琏哥儿在大老爷身边,被安排着跑腿走关系。回来后他还跟我念叨起这事,说玌哥儿要去那辽东之地谋官。”
这话一出,众多把心思放贾母这边的人亦是纷纷安静下来,就连贾宝玉也是出奇的安静下来,钻入贾母怀里!
贾母搂着贾宝玉,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疑惑道:“此事确是有些不同寻常。好端端的,去那辽东苦寒之地谋个差事?”
但心中却暗自思忖:莫不是有什么难言的隐情?珍哥儿怕贾玌日后威胁到他的地位,才有此安排?
可别让这事儿传出去坏了贾府的名声。
于是,贾母叫丫环唤来了赖大,说道:“赖大,你去宁国府将玌哥儿叫来,就说我许久未见他了,心中甚是想念,让他来陪我说说话。”
赖大连忙应下,退出了荣禧堂。
今日休沐在家的贾政,此时开口说道:“母亲,这玌哥儿平日里瞧着也是个有志向的。我亦听闻他在宁国府时常沉迷练武,还熟读兵书,想来是学有所长,此番想去辽东,或许是真心想有所作为,为家族助力。”
一旁的贾宝玉听到贾政这话,心中却是有些反复,他向来最讨厌那些当官从军之事,觉得打打杀杀太过粗鲁。
一旁的王夫人也附和道:“老爷说得在理,只是那辽东偏远苦寒,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出了荣禧堂,赖大心里暗自嘀咕:“这贾玌在宁国府身份地位不高,我犯不着亲自去跑这一趟。” 想着,便唤来一个小厮,吩咐他去宁国府传话。
...
彼时,贾玌正在练武场挥洒汗水,招式凌厉,气势不凡。练罢,刚接过丫鬟瑞雪递来的汗巾,就见荣国府的小厮匆匆赶来。
小厮喘着气道:“玌二爷,老太太让您去荣国府一趟,说是久未相见了,想念您、想见见您。”
贾玌心中明了,自己来到宁国府后,并未多与荣国府那边的人有什么往来,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前去拜会拜会。此事多半与自己要去辽东有关。
当下放下兵器,对瑞雪说道:“快帮我整理整理。”
瑞雪手脚麻利地为他整理好衣衫,贾玌便随着那小厮前往荣国府。
再次踏入荣国府,贾玌望着那宏伟辉煌的建筑,心中暗自感叹:“这荣府果真气派非凡,比起宁府,虽风格相近,但每次来都忍不住为其奢华所震撼。”
不多时,贾玌来到荣禧堂。只见贾母端坐正中,贾政在旁陪着,还有一众女眷皆在。他赶忙恭恭敬敬地行礼,口中说道:“老太太安好,政二老爷安好,各位嫂嫂姐姐妹妹们安好。”
余下的嫂嫂姐姐妹妹皆是回礼。
贾母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坐下,目光慈爱地上下打量着贾玌,说道:“玌哥儿啊,许久不见,你这孩子又长高了,也越发俊朗了。
只是你在那宁国府那边也不常来走动,让我这老婆子怪是想念。”
贾玌忙回道:“老太太,这倒是孙儿的不是,日后定常来看望您。”
这时,贾宝玉凑过来,笑嘻嘻地说:“玌二哥生得高大,面容又俊俏,我瞧着很是喜欢。”
贾玌看向贾宝玉想起他那男女不忌的口味,内心及其变扭,脸上笑着回道:“宝玉兄弟更是生得眉清目秀,气质非凡,我也甚是喜爱,只盼往后能与宝玉兄弟多多往来,相互切磋长进。”
贾母顿时就乐了:“是极、是极,都是自家兄弟,皆是应该更加亲近,玌哥儿也不能老窝在宁国府里头,多跟蓉哥儿来老太太这,跟兄弟姐妹们热闹热闹!”
王熙凤在一旁巧笑道:“老祖宗说得在理,这府里就盼着人丁兴旺,兄弟们热热闹闹的才好呢。玌兄弟往后可得常来,让咱们这园子也多些生气。”
众人听了,都笑起来。
贾母笑过之后,脸色稍正,审视问道:“玌哥儿,听说你要去辽东谋个百户官职,这是为何呀?”
贾玌神色坚定,起身回话:“老太太,孙儿身为贾家子弟,自当为家族争光,在辽东建功立业。
再者,孙儿身为庶子,终究有一日是要出府自立门户的,故而想趁早闯荡一番,挣出个前程来,不能总赖在这府里。”
王夫人听了,不由对贾玌另眼相看起来,心中暗自对比府中贾琏等人,不由心中冷哼,若皆有贾玌这等识趣的心思,自己也能少操些心。当下不由觉得贾玌有些顺眼起来,没那么让人心厌。
王熙凤则笑道:“玌兄弟倒是有胆魄,只是那辽东可不是好相处的地方。”
众人也纷纷附和,或称赞贾玌有志气,或担忧路途艰险。
贾政轻咳一声,说道:“玌哥儿此志可嘉,知晓为家族谋荣,又能有自立之心,着实难得。不像宝玉,整日只在这内宅厮混,不思进取。” 说着,瞪了一眼贾宝玉,心中对贾宝玉的不上进更是不满。
贾宝玉听了,往贾母怀里缩了缩,脸上露出一丝不快,嘟囔道:“我不过是不爱那些打打杀杀之事,又如何就成了不思进取。”
贾母忙道:“罢了罢了,宝玉还小,莫要这般说他。”
众人又是一阵议论,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贾政见此状不再说话。
贾母又将话题转移到主角身上,温和地说道:“玌哥儿啊,此去辽东,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来。”
贾玌连忙答道:“老太太,能得您关怀,孙儿已感激不尽,再无其他所求。”
贾母面色平静:“玌儿,既已来了,不如留下来用个午膳。”
贾玌推辞道:“多谢老太太美意,只是孙儿还要回去跟珍大哥商议前往辽东的事宜,不便久留。”
贾母也不再强留,说道:“那你且去吧,路上小心。”
贾玌再次行礼,而后退出了荣禧堂。
一个月后...
西平堡,乃是大庆与后金边界的第一道防线,其东连镇武堡,西接白土厂关,南望三岔河,北依铁场堡。周围山峦起伏,地势险要,实乃兵家必争之地。堡外风声呼啸,仿佛在诉说着此地的沧桑与战火。
贾玌刚到西平堡,未作停歇,便直奔千户所拜会千户述职。他向军士递上信物以作佐证,不多时,便被传入所内。
千户所治所内,贾玌抱拳向王猛行礼道:“卑职贾玌,拜见千户大人。”
王猛上前扶起,说道:“贾百户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一旁的士兵赶忙上前,为王猛和贾玌倒上热茶。
待贾玌坐下,王猛轻抿一口茶,缓缓开口道:“贾百户,不知为何你会想到来此凶险之地。咱们这西平堡可是边境第一战线,随时都有性命之忧啊,军中可是不少人都渴望着调到后方!
你刚来可能对西平堡的情况还不熟悉,还未适应。如若暂时没有其他想法,就在营中安心练兵学习,其他的我自会安排妥当,也会多加照顾。”
王猛的目光中透着打量的意味,早在几天前他便收到风声,他麾下百户会来一位武勋子弟,甚至在广宁守备那得知是那宁国公之后。
就目前而言倒是懂得上下尊卑,而且身材高大,看起来也不是那绣花枕头,就是面孔稚嫩了些,不过想到刚刚观看其名帖中的岁十二...,嗯倒也合理!
贾玌起身,再次郑重行礼,朗声道:
“千户大人,晚辈虽出身勋贵,但一心报国,愿在这西平堡为大庆洒尽热血。还望千户大人多多提点。”
王猛微微点头,心中也是明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随后,王猛安排贾玌与各百户相见,还叫来了贾玌即将上任的马营百户麾下的次百户,以便带贾玌熟悉环境。
其实在贾玌来之前,西平堡的百户及其麾下都已提前知晓要来的是位关系户,身份不得了。
这对西平堡来说还真有点稀奇,眼下已经踏入四月,后金蠢蠢欲动,近来摩擦都接近白热化,随时大军南下劫掠爆发战事,按理来说就算是安插个人进来也绝大多数是放在更接近山海关的宁远,而不是广宁。
见面之时,一位名叫赵刚的百户满脸堆笑,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双手抱拳,身子微躬,热情洋溢地说道:
“贾百户,久仰大名啊!我是赵刚,乃步兵营的百户。早就听闻你年轻有为,今日得见,真真是气质非凡。往后在这西平堡,还望你多多关照。”
另一位百户李顺神色平和,目光中带着友善,抱拳说道:
“贾百户,我是李顺。咱们在此相聚,共同为大庆戍守边疆。这责任重大,相信咱们齐心合力,定能有所作为。”
还有一位百户陈峰,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拱了拱手,眼神中却透着几分打量和不满,心中暗自嘀咕:“唉!细皮嫩肉,面容青雉,不知这公子哥能在这艰苦之地待上几日,眼下战事在即,可别后金南下后就调走,影响军心,别是来走过场混个资历就走的。”
千户王猛见众人打过招呼,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
“今日新来的贾百户就任,实乃咱们西平堡的一桩喜事。今晚除了值班巡视的百户,其余人等都一同畅饮一番,为贾百户接风洗尘!
大家在这边境之地,平日里都紧绷着神经,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也好让贾百户尽快熟悉咱们这的兄弟,往后大家一起在战场上拼杀,保卫家园!”
众人纷纷应下,也没人不给王千户面子。
贾玌谢过千户,说道:“多谢千户大人及各位兄弟,玌初来乍到,日后还望诸位多多指教,大家相互帮衬。”
随后,
跟着次百户马寅富在营中巡视,马寅富边走边向贾玌介绍着营中的情况。
“百户大人,咱们这马营,虽说只有五十来号人,但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平日里的训练可不敢有丝毫懈怠。” 马寅富说道。
贾玌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然后问道:“如今正值春季,后金那边最近可有大规模动兵的迹象?”
马寅富神色凝重地回答:“百户大人,近些日子后金动作频繁,咱们这边一直密切关注着。”
“那与后金骑兵交战时,咱们这边的伤亡比如何?”
马寅富叹了口气:“唉,形势不容乐观啊,往往是敌众我寡,伤亡颇重。就在前些时日,另一马营梁奇梁百户在收到周边村庄的一道狼烟,逐率兵前往,一番激战下来,连同三四个亲兵全部战死,梁百户更是受了伤在堡中休养。”
“建奴不仅骑射过人,往往小股起兵南下最次也是一人双骑,碰到建奴精锐更是一人三骑,故而来去如风,打,不一定打不过,但真的留不住。”
“如若是遭遇敌骑为索伦兵···唉?!”
贾玌观其面色,心中想起一词,谈之色变!
“周边村落更是深受其害,十个村落起码七八个是十室九空,死的死逃的逃!军中百户家眷者,死于建奴箭下的也不在少数!”
贾玌心头一震:“竟已如此惨烈!”
二人来到一处校场,只见士兵们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
马寅富指着正在训练的士兵说道:“贾百户,您瞧,这些兄弟虽然身手不错,但跟后金那些悍卒比起来,还是有差距啊。”
巡视完后,贾玌回到营帐,并未多说。
到了晚上,宴席之上,众人推杯换盏。
赵刚端起酒杯,走到贾玌面前说道:“贾百户,赵某敬你一杯,祝你在西平堡立下赫赫战功!”
贾玌举杯回应:“多谢赵百户,往后还需赵百户多多支持。”
李顺也笑着说道:“贾百户,咱们一同为大庆效力,定能守得边境太平。”
贾玌点头道:“借李百户吉言。”
陈峰坐在一旁,虽也举杯示意,神色平静,不喜不悲,仿若麻木。
酒过三巡,王猛千户说道:“贾百户,这西平堡的防务可不轻松,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贾玌正色道:“千户大人放心,玌定当全力以赴。”
“这些日子就多熟悉熟悉一切,待你觉得合适后我再给你安排巡查任务!”
听到王猛如此关照,贾玌也甚是感激,而后放下酒碗双手握着王猛右手!
“贾玌深感千户大人关照之意,然晚辈身为勋贵之后,此来西平堡乃是自我之抉择。玌儿绝非华而不实之辈,来此只为杀敌立功,保家卫国,还望千户大人明鉴。”
王猛听闻,心中一动,酒醒三分,突然右手用力握紧了贾玌的右手。贾玌也瞬间感受到了,当即明白王猛之意,当下松开左手,两人瞬间握手较力。
余下的百户,饭桌上的百户看到此景,也纷纷停下手上动作,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他们二人身上。
随着两人较力,不过两三个呼吸,王猛渐感不敌,手上力渐消,疼痛袭来,本意醉酒发红的脸色愈发涨红。而贾玌脸色虽也红润,但仍有余力。王猛瞬间明了,心中暗自惊叹。
贾玌也不损王猛面子,在与王猛对视一眼后,两人默契地瞬间松力。
王猛不禁赞叹道:“贾百户真乃大丈夫也!有如此勇力与气魄,实乃我西平堡之幸!”
贾玌连忙拱手道:“千户大人过奖,大人之威猛令晚辈钦佩。今日借酒醉意,唐突了千户大人。实则贾玌一心只想杀敌立功,报效国家,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陈峰此时走上前来,面带喜悦:“贾百户,先前是我眼拙,误以为你是来此虚应故事、徒享其名之辈,没想到您竟是有真本事之人,陈某自罚一杯向您赔罪!”
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满上一杯敬向贾玌:“还望贾百户莫要怪罪陈某之前的无礼,今后愿你我能一同为保西平堡奋勇杀敌!”
贾玌微笑着接过酒杯道:“陈百户言重了,往后大家同生共死,共御外敌!”
众人见此,纷纷叫好,宴席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晨曦微露,西平堡的马营校场上,五十名骑兵和次百户马寅富早已严阵以待。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身材壮硕、身披宋代布甲的年轻身影 —— 贾玌。
贾玌目光灼灼地扫过眼前的众人,心里很清楚,对于自己这个空降来的年轻百户,这些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战士们心里充满了怀疑。
贾玌大声喊道:“将士们,我贾玌来了!想必在我没来之前,你们就已经都已知晓我靠着关系来到这的,或许有人觉得我来此是为了镀金、混资历。但我告诉你们,如今正值春时,后金建奴常在此时发动掠夺之战,而我偏偏在这最边关一线战争之际前来,就是为杀敌立功、保家卫国!”
队伍中几位老兵面露不屑之意,百户有世袭,他们也不是没见过一些酒囊饭袋之辈。
不同于这几位面露不屑但却令行禁止的老兵,一些面孔较为年轻的士兵却是交头接耳起来,贾玌甚至听到嘀咕之声。
继续说道:“从今往后,我会与各位一同训练、一同吃喝、一同上阵杀敌、一同巡逻戍边,绝不相弃!若有半句虚言,我以祖宗之名起誓,若我有半句假话,祖宗将把我逐出族谱!”
听到这话,队伍里安静了许多。
贾玌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我知道有人对我这百户之位不服,今日就来一场军中比武。我贾玌挑战麾下各位将士,先从次百户马寅富开始!”
马寅富没有多言,只是拱了拱手,便大步走上演武台,拿起台上的一杆长枪。贾玌也不含糊,将手中马槊放好,同样取了长枪,与马寅富相对而立。
“百户大人,得罪了!” 随着一声令下,马寅富率先发动攻击,他长枪一抖,如蛟龙出海,直刺贾玌咽喉。贾玌侧身一闪,轻松躲过这凌厉的一击。紧接着,贾玌反手一枪刺出,速度极快,马寅富连忙回枪抵挡。
“铛!” 枪尖相交,火花四溅。
马寅富被震得手臂发麻,面色狂变,不过他常常与建奴厮杀,枪法娴熟,也不是没遇到过力大之人。
贾玌则沉着应对,他力气极大,每次格挡都震得马寅富手臂发麻。
转眼间,已过了五个回合。而贾玌却依旧气定神闲。
马寅富额头开始渗出冷汗,气息也开始变得急促,贾玌根本就不与他拼技,每次都是兵器相交都使得他浑身难受,不消多时便露出破绽。
贾玌看准时机,猛地发力,长枪一挥,一股巨力传来,马寅富再也握不住长枪,“哐当” 一声,长枪落地。
“承让了,马兄!” 贾玌收枪而立。
底下士兵顿时一片哗然。
“这新百户竟如此厉害!”
“马次百户都不是对手,看来这百户大人有点真功夫。”
然而,还是有士兵心存疑虑。
“也许只是马次百户一时疏忽。”
“就是,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这么厉害。”
几个身材壮硕的年轻士兵互相对视一眼,纷纷跳了出来。
“百户大人,我来试试!”
“还有我!”
贾玌微微一笑:“好,一起来!”
瞬间,演武台上战成一团。这几个士兵一起围攻贾玌,但贾玌丝毫不乱,不再留手,使出全力,他左挡右突,手中长枪如游龙般灵活。
“啊!” 一个士兵被贾玌一枪挑飞手中兵器。
“哎呀!” 另一个士兵被贾玌一脚踹下演武台。
不过片刻功夫,这几个壮硕的士兵都败下阵来。
贾玌持枪立在演武台上,忽的心情舒畅,大喝:
“还有谁!愿上来一试!”
麾下无人敢应答!
···
马营这边的动静颇大,在开始比武开始之前就吸引来了赵刚与陈锋这两位百户以及诸多将士!
赵刚笑嘻嘻的看向一旁的陈峰。
“哈哈哈,陈百户,今日咱们两个算是见识到了贾百户的神威了,昨夜先和千户大人角力,今儿一大早就枪挑马寅富,独战五位军中将士。”
陈锋抱胸望而立,脸上也浮现笑意,眼中依旧望向演武台上的贾玌。
“我我估计连他十之一二都不如,先不说贾百户轻松拿下马寅富,要知道为了对抗建奴骑兵,西平堡中的好手都进入了马营,贾百户却能瞬间撂倒,想来在跟马寅富比试时,顾虑到他的面子。”
赵刚微微颔首,说道:“此等勇将,能来我西平堡效力,对我们而言,可是我们的福气啊!我是巴不得多来几个,哪怕让出这百户职位又有何妨。”
赵刚的话题似乎有些沉重,陈锋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只能说不愧是宁国公之后啊。哈哈哈!”
突然地一道熟悉声音响起,让得二人不禁回头,而后齐齐拱手行礼。
“千户大人!”
王猛挥了挥手不甚在意,便走到走到二人身后一个身位,后与赵、陈二人一同望向演武台。
···
演武台上的贾玌见无人应答,大声说道:“既无人再战,那从今往后,我贾玌便是这马营之首,若有不服者,战场之上见真章!”
众将士齐声高呼:“愿听百户大人号令!”
贾玌跳下演武台,来到自己的马身边,翻身上马。
“将士们,你们都知道后金建奴的骑射厉害,但我今日就让你们瞧瞧我的本事!”
说罢,他取来自己的二石强弓,双腿一夹马腹,骏马疾驰而出。
“嗖!” 一支箭离弦而出,百步之外的靶心应声而中。
“好!” 士兵们齐声喝彩。
贾玌不停,战马靠近七十步的三个靶子,三箭齐发,箭箭命中。
这一幕瞬间让马营的将士沸腾,连同其他营的将士也不禁大声叫哦好!
接着,他展示连珠箭法,弓弦响处,箭如流星,令人目不暇接。
士兵们彻底被折服,欢呼声此起彼伏。
“百户大人神勇无敌!”
“愿跟随百户大人杀敌!”
······
贾玌勒住马,高声说道:“我既来此,定与诸位并肩作战,驱逐敌寇,保卫家园!今后训练,我与你们一同,绝不偷懒!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看到贾玌如此神武的一面,马寅富眼冒精光,逐开口大喊:“愿随百户大人,驱逐敌寇,保卫家园!”
众将士齐声高呼:
“愿随百户大人,驱逐敌寇,保卫家园!”
在西平堡的校场上,贾玌正带领着马队的五十多名士兵进行训练。他借鉴戚继光练兵之法,同时融合现代士卒训练之法,对骑兵们的训练安排得科学且严格。
“全体都有,上马!先进行马术基础训练,注意控制马匹的速度和节奏!” 贾玌大声喊道。
士兵们纷纷骑上战马,开始绕场慢跑,练习与马匹的默契配合。接着是马上长枪刺杀训练,他们模拟冲锋的姿态,长枪向前,动作整齐而有力。
“刺杀时要借助马匹的冲力,眼神专注,动作果断!” 贾玌在场边不断提醒。
随后,开始编队训练。以小旗为单位,每一小旗五人,进行协同作战的练习。
“小旗之间要相互配合,保持紧密的阵型!”
“注意跟随小旗的指挥!”
接着,又将四个小旗合为一个总旗,演练骑兵冲击阵、长蛇阵等各种阵型的变换。
“总旗冲锋时,速度要快,阵型不能乱!”
“长蛇阵变阵要迅速,衔接要流畅!”
然而,由于大庆国地处中原,养马之地稀少,自丢了燕云十六州后,战马更是稀缺。满族将士所余战马,在这千户所中也是寥寥无几,仅勉强够一人一骑。因此,贾玌这几日极力减少马上作战训练,生怕马匹受伤,影响后续作战。
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有马训练后,便是无马的体能和战术训练。士兵们分组进行力量对抗,演练各种战术阵型。
午后的阳光炽热,士兵们汗流浃背,但无人叫苦叫累。贾玌目光如炬,来回巡视,不时纠正士兵的动作。
“你,在马上的姿势要再稳一些!”
“这组的战术配合不够紧密,重来!”
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有马训练后,便是无马的体能和马下战术训练。士兵们分组进行力量对抗,演练各种战术阵型。
此时,一名千户所的传令兵匆匆赶来。
“贾百户,千户大人有请,速去千户所商议军事!”
贾玌神色一凛,随传令兵前往千户所。
千户所内,王猛正看着地图,神色凝重。
王猛看着地图,神色凝重,说道:“贾百户,今日斥候来报,在前方战线发现一两股小规模的后金骑兵在附近活动。你今晚休息好,明日寅时(凌晨 4 点)带兵出发,去增援巡逻,务必小心,不可轻敌。”
贾玌抱拳领命:“是,千户大人!”
王猛有意考考贾玌,说道:“贾百户,可知为何要你明日寅时出发,而不是今夜就让你前去支援?”
贾玌略一思索,回答道:“大人,后金建奴骑兵骑射精湛,夜间行动对他们反而是一种限制。
再加之马匹众多,一人两骑,行动迅捷,打了便能跑,我们很难追击。即便遭遇,他们也有恃无恐,敢杀敢抢。故而惯于在白天行动,绝不会在夜间行抢掠之事。
再加之我军为防止后金南下,斥候往往给予最大后勤资助,一人三骑,所勘查范围甚远,乃至不息进入后金地界,如若属下没猜错,后金骑兵应该还没有踏入我大庆的边境。”
王猛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再加之我西平堡以是抗金最前沿的军事堡垒,距离附近村落较近,增援迅速,你能想到这些,足见心思缜密,此前也是有所准备,如此我放心了。下去准备吧。”
贾玌行礼告退,回到马营中。
“将士们,今日训练提前结束。今日我收到军令,前往边线增强巡查。大家提前休息,明日寅时集合,必须全部到场,集合到位。”
贾玌高声说道。
“切记军令临战退缩者斩;临战称病者斩;临阵回顾者斩;临阵看旗交头接耳斩首;临阵割敌人首级者斩首;临阵后退者逐级斩耳。”
士兵们默默散去,虽然贾玌未明言明日的任务,但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兵心中已有数,而年轻的士兵们虽未多问,但也能猜到一二。
夜晚,堡内安静。马营老兵们默默地擦拭着武器,检查着装备。年轻的士兵们虽然也经历过战火,杀过敌、见过血,但相较于马营中的身经百战的老兵,经验尚浅。此刻他们躺在床上,思绪翻涌。
次日寅时,马队全体士兵早早集合完毕。贾玌一身戎装,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扫视一众将士。
马寅贵上前行礼,抱拳说道:“禀百户大人,军中并无缺席,已全部到位。”
贾玌点点头,在刚才他就自己点了一遍士卒,全营五十六人,并无缺席。
随即一声令下,
“出发!”
贾玌一马当先,五十多骑如一阵疾风般向着目的地奔去。
一路上,马蹄扬起阵阵尘土。贾玌的心情颇为激动,毕竟是他第一次实战,但压力也是颇大,打不好不仅自己和麾下士兵性命难保,更会让边地百姓遭受后金铁蹄的蹂躏。
贾玌从未小瞧过后金。
···
一个时辰不到,他们来到了一处名为落马坡的地方。此处是前往几个重要村落的必经之路,贾玌决定在此稍作休整,顺便观察一下周边的情况。
正在此时,一名斥候匆匆赶来向贾玌禀报:“百户大人,前方发现一队人马,经探查,乃是负责这一带巡防的另一位百户所带领的队伍。” 贾玌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马槊,待对方靠近,心中稍安。
“贾百户,别来无恙啊!” 那位百户名为赵方,看上去一脸疲惫,但眼神中仍透着坚毅。
贾玌拱手道:“赵百户,情况如何?”
赵方翻身下马,走到贾玌身前,压低声音说道:“情况不妙啊!据我这昨日的观察和手下斥候的探查,后金此次南下骑兵不多,但也有近两百人,随行一半人员一人双马,想来这次必有交锋,不过我已命人再回堡中送信,估计千户大人还会派遣梁百户率领马营前来支援。”
正准备再问些细节,突然有一位兵卒匆匆前来禀报:“百户大人,远处升起一道风火狼烟,规模不大。”
贾玌神色一凛,问道:“可知这狼烟所代表的敌军数量?”
兵卒回道:“按照军规,一道且无色的风火狼烟,约是一百左右敌军。”
贾玌与赵方对视一眼,心中已有计较。
贾玌率先开口道:“如今时不我待,既已发现敌军踪迹,当速速前往查探。赵百户,你意下如何?”
赵方点头道:“贾百户所言极是,此时犹豫不得。”
贾玌大手一挥:“那便不再迟疑,众将士,随我与赵百户前往那道烽火狼烟处!”
说罢,两人率领兵马,朝着狼烟升起的方向疾驰而去。
抵达狼烟处,隐藏身形的斥候终于看到援军到来,当即驾马而来。
“回禀二位百户,后金骑兵已由鞍山一带跨过辽河,人数一百八十人左右!“
斥候禀报完毕,匆匆退至一旁。
贾玌勒住缰绳,低声道:“赵百户,看这情形,敌军似乎尚未察觉我等到来。”
赵方回道:“正是,不如我们兵分两路,迂回包抄,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贾玌应道:“好,就依此计。”
赵方见贾玌初经战事,恐其正面难以抵挡,便主动说道:“贾百户,我率部正面迎敌,吸引敌军注意,你带人马从侧面迂回包抄。”
贾玌神态严肃的看向赵方。
“赵百户,我虽初经战事,但我身着重甲,武艺亦不在您之下,应当由我来正面佯攻。您率部从侧面迂回突袭,如此,成功率或许更大。毕竟以少对多,胜负关键在于奇。”
赵百户思索片刻,同意了贾玌的观点,用拳捶了贾玌肩膀一下。
“保重!”
“保重!”
...
此次后金骑兵队的将领牛录名为额尔敦,他作战勇猛却贪婪成性,率领着一百八十余名精锐骑兵南下,旨在掠夺边境村庄。
知晓那一道狼烟升起之后,额尔敦身边的亲兵面露忧色说道:“大人,这狼烟起,怕是有大庆军队前来支援。”
额尔敦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道:“怕什么?这西平堡我早已了如指掌,其人数不过千余,不到两千。就算把所有战马凑起来,能上阵的骑兵也不过两三百人。
我们此次只是掠夺周边村庄,又不攻打西平堡那军事堡垒,抢完就走。在我看来,就算大庆的骑兵来了,也不过是乌合之众,怎比得上我们大金精锐!”
正说着,军中斥候来报:“大人,前方出现大庆一个百户所率的骑兵,约五十人。” 额尔敦尚未回应,望向前方出现的大庆军队。
此时,一名眼尖的士兵惊呼道:“大人,您看,那人穿着的铠甲那么厚重,那么高贵,想来就像是以前金朝人穿的那个铁浮屠一样!”
额尔敦定睛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贪婪之色溢于言表:“哈哈哈!此甲合该归我!这般精良的铠甲,只有像我这样的勇士才有资格穿戴!”
手下们纷纷附和:“大人威武,这铠甲非您莫属!”
额尔敦越想越兴奋,接着说道:“而且这人能穿如此珍贵的铠甲,身份定然尊贵。若能将他活捉,献给大汗,那可是泼天的功劳!”
想到此处,额尔敦当即大手一挥,高呼道:“儿郎们,吃掉他们,让他们感受绝望!“
“天神护佑,战无不胜!”
一众金兵高呼!
马寅贵看到建奴骑兵朝他们袭来,担忧地看向一旁的贾玌。
“百户大人...”
贾玌抬手止住马寅贵接下来要说的话,当即下令:
“迂回,朝着那处地势相对较高且有坡度的地方奔去。”
登上坡顶,贾玌勒住缰绳,骏马长嘶。他看向那三四百米的后金骑兵,转身回望身后紧跟着的将士们,高声喊道:
“将士们,今日之战,关乎西平堡百姓安宁!
此战,我将带头冲锋!我若不倒,尔等不能停下!随我杀贼,扬我军威!”
士兵们齐声响应,呐喊中透着不顾一切的决然:“愿随百户死战!”
“杀!”
贾玌一夹马腹,率先朝着后金骑兵冲了下去。
额尔敦见贾玌率兵率先冲杀而来,也是大手一挥,拔刀高呼:“勇士们,天神庇佑,随我冲锋!”
当双方相距差不多二百米时,贾玌突然将长槊放入得胜钩,掏出强弓,弯弓搭箭。
额尔敦见状,肆意嘲笑起来:“哈哈,这么远的距离,他还妄想射箭,真是自不量力!”
然而下一刻,只见那支箭如流星般瞬间飞入额尔敦眼前,直接穿过他的喉咙,将他射倒在马下。他身边的三个亲兵瞬间大惊,回头看向倒地的额尔敦,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只是他们,整个后金骑兵的冲势也为之一顿。本来就是上坡,再加上这一停顿,瞬间马势受阻。
其中一位亲兵顿感不妙,当即大喊:“为牛录大人报仇,冲,都给我冲!”
话毕,一马当先越过前方将士领军冲锋。
应有骑兵战术,在接近五十步时会先拿出弓箭抛射两轮,此刻也乱了套,待冲锋至两军相交时,也只不过射出了一轮弓箭,然而收效甚微。
亲兵一马当先,和贾玌进行了交战。
贾玌仗着兵器之长,率先一步刺到那亲兵的胸口,人借马势,直接将接近一米长的槊刃完全刺进那亲兵的胸口,待到槊刃的留情结时,将那亲兵弹飞,往后倒飞了几米远,瞬间砸倒了两名骑兵。
本就因为额尔敦的身亡而有些军心不稳的骑兵们,瞬间见到这一幕,也是瞬间大骇。
“杀!”
而大庆的骑兵看到这一幕,顿时士气大涨。
两兵交接,一瞬之间,贾玌身先士卒,长槊飞舞,每一挥舞之下,都带走一条甚至两三条人命。
不过一瞬之间,便冲穿了后金骑兵!
不过这还未完...
另一边的赵方在看到两军相交不过三四百米的时候,率领众将士从侧翼冲击后金骑兵,与贾玌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未料想,贾玌竟如此勇猛,直接率军冲穿了整支后金骑兵队伍。赵百户先是一惊,随后喜出望外,当即大喊:“将士们,随我杀!贾百户已斩杀敌酋,俱是军功一个也别放过!”
一众将士面露狰狞,纷纷大喊!
“杀啊!”
仍未缓过劲来的后金骑兵在面对这一轮新的骑兵冲锋之下,瞬间乱作一团,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毫无抵抗之力。他们原本就因贾玌的勇猛冲杀而士气低落,此刻更是心胆俱裂。
当即有人不顾一切地策马而逃,试图躲开这新一轮的交锋;有些稍显聪明的人见势不妙,也赶紧掉转马头,只求能保住性命。
然而,贾玌岂会轻易放过他们,他率领诸多部将迅速回头,再度投入拼杀之中。与此同时,赵百户也带着队伍气势汹汹地赶来,与贾玌一起追击余下的后金骑兵。
战场上喊杀声不绝于耳,后金骑兵丢盔弃甲,狼狈不堪。贾玌手中长槊挥舞,每一击都带着凌厉的风声,收割着敌人的性命。赵百户的长刀也染满鲜血,所到之处,敌人纷纷落马。
在两人的合力追击下,后金骑兵死伤惨重,剩下的残兵败将四散奔逃,消失在茫茫原野之中。夕阳的余晖洒在战场上,映照着满地的尸首和残破的兵器,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激烈战斗的残酷与辉煌。
贾玌勒住缰绳,望着远处,大口喘着粗气。他们的脸上、身上满是血迹和汗水,但眼神中却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坚定。
贾玌手持长槊仰天长笑:
终于...终于再次体会到了那种杀戮生命,掠夺力量的快感了,哈哈哈!
一年,一年了,知道这一年我怎么过的吗?
贾玌内心热泪盈眶。
早在一年前他便无法通过张屠夫那里获得力量来源了,原先相关需要杀戮更高等级的生命,但没有门路,总不能让他一个宁国府、贾家的人去做什么剁子手吧?
贾玌不禁内心感慨!
现如今哈哈哈哈,果然我就该天生为战争、为杀戮而生的!
“此番击杀敌寇,大胜!” 贾玌举槊大声说道。
赵方笑着回应:“贾百户勇猛,方能大获全胜!”
“哈哈哈哈…大胜…大胜!” 将士们的笑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
战场上,贾玌和赵方带着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士兵们分属各处忙碌着,有的在仔细统计己方伤亡情况,有的在忙着收缴战利品,还有的在搬运伤员和收殓战友的遗体。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悲伤。
一名士兵匆匆跑来,向贾玌和赵方禀报:“大人,统计完毕。此次战斗,我军伤亡三十余人,其中阵亡者二十一人。斩杀后金骑兵一百五十余人,还活捉了十来个俘虏。缴获良马近二百匹。”
贾玌微微点头,二十一人啊!神色凝重地说道:“二十一人啊,俱是大庆的好儿郎!你下去继续做事吧。”
这时,另一名士兵跑来道:“大人,俘虏中有一个会汉语,一直嚷着要见您。
贾玌略一思索,说道:“带过来。”
不一会儿,那个俘虏被带到了贾玌和赵方面前。此人虽然狼狈,但神情还算镇定。
贾玌目光凌厉地盯着他,问道:“你吵着要见我,所为何事?”
俘虏跪地,语气坚定地说道:“大人,我叫林宇,是沈阳人。后金入侵,我被抓去充军,实在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
家中父母均已去世,我在后金军中备受欺压,对他们毫无感情。如今只想归顺大庆,愿为大人效力,早日收复失地,不再受后金奴役。大人明鉴!”
贾玌与赵方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怀疑之色。
“我如何信你?”
“我知晓后金要派军南下的情报,愿做投名状,请大人明鉴!”
林宇跪地未有任何动作。
这句话让得贾玌与赵方瞬间动容,扣押着林宇的那名士卒也是面容呆滞。
贾玌说道:“那你且说说,你在后金军中可知道些什么有用的情报?”
林宇赶忙说道:“大人,后金接下来会派三千人的部队分散成小股部队袭扰广宁一带。今日大人所遭遇的这一支便是其中一股,他们打算通过大范围的偷袭掠夺来补充后勤。此事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得到证明,这是我献上的投名状。
大人还俘获了牛录额尔敦的亲兵,那个亲兵是那个牛录的左膀右臂,如若不信,大人可进行审问,自可验证。
我也是从多方打听以及多方面观察才得知。总之,三千骑兵随时有可能会分散行动,通过掠夺补充后勤,为后续大部队的进攻减轻后勤压力。”
贾玌听后,陷入沉思,片刻后说道:“赵方,你觉得此人所言可信几分?”
赵方皱着眉头说道:“此事重大,不可轻信,但也不可全不信。先将俘虏带回西平堡,交由监军审问,这事要是真的...那真就大功一件!”
贾玌点头道:“就依你所言。”
收拾完毕一众将士便返回西平堡,启程不久便遇到率众赶来支援的梁奇梁百户。
梁奇见到众人,连忙上前询问战况。
贾玌将战斗经过简略叙述一番,当听到南下的后金骑兵被剿灭得七七八八,只剩十来个人逃出去时,梁奇脸上先是露出喜悦之色,大声赞道:“诸位真是英勇非凡,此番大捷,实乃西平堡之幸!”
但似乎是想到什么,梁奇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神色却黯然几分,对着众人说道:“此番我也是接到将令前来支援以及加强巡逻。既然各位得胜归来,一路奔波劳累,先回西平堡休养吧。
我接军令还需继续巡视一番,看看是否还有漏网之鱼,或者其他敌情。”
贾玌将梁奇变化收入眼底,但也没有发问,抱拳道:“梁百户多加小心,若有情况,及时回堡中通报。”
梁奇点头拱手,两方就此交错而过。
贾玌和赵方带着林宇直奔王猛的营帐。
王猛大人见到他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贾玌、赵方,此次你们战功赫赫,西平堡得以安宁,尔等功不可没!”
贾玌和赵方连忙行礼,拱手说道:“大人谬赞,全赖大人平日操练有方,将士们同仇敌忾,方有此胜。”
王猛大人抬手示意他们起身,目光落在林宇身上,问道:“此乃何人?”
贾玌上前一步,回禀道:“千户大人,此人乃后金俘虏,名唤林宇,自称是沈阳人,被后金掳去充军,如今愿归顺我大庆,还称知晓后金重要军情。
大人,另外我们还活捉了一名后金亲兵,此人或许也知晓不少内情,需仔细甄别。”
王猛大人眉头微皱,神色严肃地说道:“此事非同小可,必须谨慎对待。来人,将林宇暂且押入牢中,好生看管,但也不可怠慢。另将那活捉的亲兵带至别处审讯,不得让其余人有任何接触。”
王猛大人又对贾玌和赵方说道:“此事我已知晓。
还有一事,上次梁百户与后金一战,右手受伤颇重,怕是好不了了。今日他已告知于我,等他这次巡逻任务归来,便会辞去百户之职。
他麾下那五十名骑兵,往后就交由贾百户你来接管,训练、巡逻等事务皆由你负责。任务艰巨,你可莫要辜负我的期望。”
赵方在一旁,面色黯然,叹气道:“可惜了梁百户,他向来尽职尽责,如今遭此重伤,实在令人惋惜。
不过贾百户能力出众,武艺超群,且心思缜密,定能担此重任。能者多劳嘛!相信在贾兄的带领下,这队骑兵必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贾玌抱拳道:“多谢大人信任,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王猛大人微微点头:“好,那你且下去准备吧。”
贾玌和赵方告退。
当晚...
广宁城指挥使毛志远收到王猛的呈报后,十分喜悦地与各位将领分享了这一捷报,随后便将手上的呈报递交给余下各位将领。
毛志远兴高采烈地说道:“诸位,西平堡传来捷报,以三十余人的伤亡,斩杀后金牛录及一百五十余人,还活捉了俘虏,这其中一名俘虏还带来了重要军情。尤其是那贾玌,刚上任不久便立下如此大功,着实不错!”
众将领传阅战报,纷纷称赞。
“这等伤亡比例确实罕见,西平堡将士们做得很好!”
...
待诸位将领看完呈报,毛志远话题转向了情报的真实性。
“不知诸位如何看待这份军情?”
其中一位将领说道:“暂且不论这条情报是否真实,就目前而言,后金南下掠夺的动静确实比以往频繁了许多,想来他们是按捺不住了。”
另一位将领提议道:“此事关系重大,应当先派兵支援各个军事堡垒,以防应付突然事件时措手不及,随后再确定情报的真实性。”
指挥使点了点头,说道:“言之有理。若这份情报属实,我会立即上报山海关总兵府。
其余各部均派遣精兵增援麾下堡垒,令手下斥候跨过辽河,往沈阳、辽阳、鞍山三个方向探查,注意隐蔽行踪,结合所获得的情报,汇总与广宁城!
哼,后金这三千人若是敢来,那就直接把他们留下,让他们有来无回!”
说着,毛志远面色凶厉,眼中满是杀意。
次日。
一千精兵迅速出发,奔赴西平堡。
当他们抵达西平堡时,王猛亲自迎接。
“诸位辛苦,不料指挥使大人对此事如此看重,竟派李千户前来西平堡,看来我可以松口气好好睡个觉了。”
李成哈哈直笑,也不在乎什么礼节,直接和王猛勾肩搭背起来。
“说的什么话呢,难道我不来,你王猛就睡不着了。”
“不知指挥使大人对此事有何指示?” 王猛问道。
“指挥使大人命我等协助调查此事,务必查明真相。”
王猛点头道:“甚好,这边审讯工作已有一些进展,但还需进一步核实。”
“我已在院中摆好酒菜,走?”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