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夏姬慎是小说《穿书炮灰女配,她靠种地发家致富》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夏梦摘星写的一款种田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穿书炮灰女配,她靠种地发家致富》的章节内容
饿呀!
饿的两眼冒光!
还得挖野菜!
林立夏深吸一口气,将刚挖的新鲜野菜,装进身后的背篓里。
朝着崎岖山路,缓缓上行。
原始的山,有没有野狼!
唱首歌,给狼个信号!
让狼避开她!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了娘呀......”
“挖野菜呀,挖不完呀,金手指呀,在哪儿呀......”
一阵清风袭来,右前方草丛中一阵猛烈的异动,好似藏着什么东西。
林立夏轻瞥一眼,就说服自己,好奇心不要太重。
哎!
挨饿滋味,真难受。
她宁愿做条可可西里的狼,也不愿穿到这个不知名的朝代。
她抬头对天空比出一个中指叫骂。
“操蛋人生,不想努力,穿越你妈,重生你大爷,奶奶个腿啊!”
刚骂完,一只不开眼的兔子,从她脚踝慌不择路朝右前方跑去。
“小兔乖乖,你别跑啊!”
她眼睛一亮,解开背后的背篓,满眼惊喜追着兔子。
“野外求生不容易,跟姐姐回家......”
话还没说完,兔子‘滋溜’一下窜进草丛中,她慌忙扒开草丛。
顿时愣住。
半人深的草坑里,躺着一个受伤的黑衣少年,少年衣裳质地精良,一看就不是这里的平头百姓。
少年长得俊美不凡,周身却散发着从内到外的冷厉。
眼眸深邃而冰冷,鼻梁高峻,唇苍白无血色,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救...我!”
“啊......有鬼啊。”
在听到少年求救声后,林立夏迟疑一瞬,惊叫一声,扔下手中的背篓。
慌不择路朝山下跑。
看着比兔子跑的还快的女子背影,姬慎眼睛里全是绝望。
前世,他被人暗算,身中软筋散,骑马中滚下山崖,摔断两条腿。
躺在草坑三天三夜。
伤口溃烂。
亲眼目睹菜花蛇啃食他腐烂的伤口,咬坏他的命根子。
被下属救回京中后,寻遍天下名医。
治不好腿上的伤,又失去男人雄风。
一生受尽屈辱。
好不容易杀光害过他的人。
怎么又回到这个让他屈辱一生的草坑。
笨女人,他都喊救命了。
她还喊鬼!
哪个鬼会这样凄惨?
哪个鬼大白天说话?
这么笨的女人,留着命也是浪费粮食。
…
“妈耶,幸好姐跑得快。”跑到山脚下的林立夏,拍拍胸口。
“可以捡蘑菇,不能捡男人,轻者家破人亡,重者全家灭亡。”
她抬头看看天色,约摸着家里早饭还没做好。
就顺势找块石头坐下,拔出两根狗尾巴草,一边把玩一边嘀咕。
“人啊,不要随便介入别人的因果,能做好自己就很棒......”
说着,她又开始懊悔起来。
她原本是个小破医药公司的社畜,黑心老板让她去陪大客户吃个饭。
她不去,说没这个义务。
老板隔天就找个理由,要公司HR把她给开了。
她气不过,特意去偷拍老板与小财务的车震。
刚将视频发到工作群,就被不知哪儿窜出来的车给撞了。
穿到这个从未在历史上出现过的朝代,成为林家大房二七年华的三闺女。
这个命运啊,就跟她唱的小白菜一样苦。
三岁的时候没了娘,早晨起来喂鸡,做饭,挖野菜,洗衣服,割猪草,打扫卫生。
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牛多,吃的比猪差,长得比猴瘦。
原身三日前喂猪,被猪拱了一下,撞到猪圈里的石头墙。
醒来芯子,就换成蓝星的她。
天知道,她从物资丰饶的现代,穿到物资匮乏的古代。
她有多绝望?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
实在找不到,她就……回家继承祖业,专治跌打损伤。
也好过搁这儿挖野菜。
不挖,她真的会饿死!
“立夏?快来搭把手!”
听见有人喊她,林立夏抬起头,朝着声音方向看去。
是她二叔家长女,比她大半岁的林小雪。
看见林小雪手中扶着一个锦衣男人,林立夏平地惊起:“小雪,你从哪儿捡回个野男人?”
还不是草窝里的那个。
据原身的记忆来看,他们这个野梅山偏僻的很,平日里连个外乡人都难遇见。
这一夜,竟有两个受伤的男人,肯定发生过惹不起的大事。
都沦落到挖野菜的地步,野男人真的不能随便捡。
她呲溜一下,跑到林小雪跟前。
“小雪,野男人哪儿捡的,赶紧扔哪儿去。”
“立夏!”
林小雪拖长尾音喊着她的名字,艰难的扶着男人,憋的小脸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爷爷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狗屁!”她气得跳脚:“你要是救回来个麻烦,很有可能一家人都凉……”
“姑娘,在下并非坏人。”林小雪扶着的男人,突然开口道:“在下会报恩于你们!”
“贵人,你醒了?”林小雪满脸惊喜看着男人,脸上还带着女儿家的羞涩。
林立夏怔住,这是个阶级分明的时代,男人身上衣着不凡。
这个时候不救他。
以后被他记恨更麻烦!
野男人肩膀和大腿,各中一箭,箭头还插在肉里没拔出来。
“公子哪里人?多大年纪?姓谁名谁?身上可带足诊金?”
野男人愣住,还未开口,林小雪便蹙眉:“立夏,你……”
“无妨…”野男人打断林小雪的话:“在下宫行泰,京城人,年二十三,无诊金,可用这个抵债。”
说着,他扯下脖子上的平安扣,还未递到林立夏跟前。
就被林小雪拦住。
“贵人收好玉佩,诊金等贵人有了再给,贵人,您既然醒了,我先扶你回去找我爷爷止血。”
说完,林小雪扶着宫行泰,一步一踉跄朝林家走去。
留下林立夏风中凌乱。
“林小雪?宫行泰?野梅山?卧…槽,姐这是穿书呀!”
一本书名叫《妾凭子贵》的小妾升级文,扶着野男人走的林小雪,就是这本书中的女主。
一个温柔善良的纯洁小白花,搭救公办遇难的工部郎中宫行泰,贴身照顾中两人珠胎暗结,回到京中给宫行泰生下龙凤胎。
后来被宫行泰正妻报复。
中元节的月圆之夜,林小雪娘家十一口亲人,一夜之间全被灭门。
现在离端午节,还有三天。
她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命?
她不反抗一下。
岂不是给广大蓝星同胞们丢人?
自救第一步,拆CP。
给恋爱脑堂姐换个对象。
一只羊两只羊,都是放!
堂姐已捡回个野男人,也不差多捡一个。
何况草窝的更俊更年轻。
林立夏啃叽啃叽,又朝山上跑。
“喂!还活着不?”
林立夏喊一嗓子,没听见男人回应,她蹲下照着男人脸就是两个巴掌。
“喂,你醒醒!”
莫名被扇的姬慎,瞪大一双好看的细长丹凤眼,不怒而威。
笨女人,竟敢打他的脸!
“你,有没有婚配?”林立夏手指戳着男人的胸口,脸长得不错,身上肌肉也挺硬,林小雪艳福不浅,就是感觉男人反应有点儿慢,脑子好似不好使。
“……”姬慎蹙眉,什么时候救人,还得问问婚配否?
莫不是想要他以身相许?
区区一个山野丫头,她倒是真敢想!
林立夏又拍拍男人的脸:“你半晌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没...婚配!”姬慎有气却声音无力,他自己都觉得沙哑又没气势。
笨女人,毛都没长齐的豆芽菜,给他做通房丫头。
他都嫌硌牙。
“别动啊,我看看你的伤。”
林家祖上三代,专治跌打损伤,她从小耳濡目染,祖父经常夸她颇有天赋。
她天生洁癖,不喜欢与人身体接触。
中医药大学毕业后,宁愿去小破医药公司做社畜。
也不愿意回家继承祖业。
为炮灰林家的命,为蓝星同胞们的荣誉,暂且忍忍。
林立夏在男人腿上摸几下,很快心中就有诊断。
“你这个腿伤,若不及时救治,八成后半生就废了!”
“现在正值毒蛇出没的季节,山上各种毒蛇多不胜数。”
“听说还有手臂粗的菜花蛇,一口下去咬掉……”
姬慎额头青筋暴起:“姑娘,说出你的条件!”
林立夏伸出一根手指:“你身中软筋散,还摔断两条腿,你答应我一件事,我立刻救你。”
“什么事?”姬慎嘴角微挑,敢跟他谈条件,嫌命长了。
“我有个堂姐,捡回个已婚野男人,长得不如你好看,我要你对我堂姐用美男计。”
“……”姬慎咬牙,让他对一个民女用美男计,真是老寿星上吊, 嫌命长!
“若不成呢?”
“……那只怪我堂姐眼瞎。”林立夏勾唇一笑。
拆不开CP,那就当背锅侠。
民不与官斗,林家平头百姓,斗不过宫行泰正妻娘家。
可以把矛盾转移到这个背锅侠身上。
“你付诊金后,咱们就算两清!”
“好,我答应你!”姬慎一字一顿道:“你去喊人,抬我下山。”
“不急!”林立夏勾唇一笑,抓住男人的右腿:“你这条腿只是脱臼,等我先给你复位!”
姬慎:“......”
笨女人,竟敢诓骗他?
“咔嚓”一声响。
听得他心间一颤。
这么大声响,莫不是笨女人趁他软筋散未解,把他腿给掰折了?
“好了!”林立夏拍拍手:“等我一下,我找点儿药,顺道把软筋散给你解了。”
“……”姬慎半信半疑。
林立夏刚走,又回过头:“我是林立夏,你,姓谁名谁?”。
“姬…慎。”姬慎从未被人这么直接问过姓谁名谁,下意识脱口而出。
又后悔他暴露真名,随口在前面加个母姓:“姓陆!”
“啥?卤鸡肾?”林立夏忍俊不禁:“你家取名真不讲究!”
“……”姬慎磨牙,山野丫头粗鄙无知,姬乃上古贵族姓氏。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哪里人?”林立夏背起竹篓,捡起地上她自制的小锄头。
“京城人。”
“认识一个叫宫行泰的不?”林立夏转身紧盯着姬慎的眼睛。
姬慎垂眸,她堂姐捡到的已婚男,是宫行泰?
害过他的仇人,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不过,现在的宫行泰,不过是刚升上来的工部郎中,并未见过他。
“不认识,但听说过。”
“说说看,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你不采药?”
“哦?差点儿忘了。”林立夏转身就走,边走边唱:“这里的山路十八弯......”
“......”姬慎磨牙,笨女人,知不知道自己的歌声很渗人?
“山对山来崖对崖,蜜蜂采花深山来,蜜蜂本为采花死”
歌声戛然而止。
本就不到三个月的命,林立夏现在听不得那个字。
她连连跺脚:“呸呸呸,不吉利,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山神莫怪...”
“......”又笨又疯的乡野丫头。
姬慎嫌弃的闭上眼,不想看朝他走来的林立夏。
“喂!你醒醒!”林立夏‘哐哐’照着姬慎的脸又拍两下:“不想死就撑着。”
“......”姬慎睁开眼,眼底的杀气一闪而过。
只顾揉草药的林立夏,隆隆身上的衣服:“山上的风,还挺冷!”
姬慎:“......”
“来,张嘴!”见姬慎不动,林立夏捏住姬慎的下巴。
顺势将草药汁挤进他嘴里:“吃了,你上半身至少能动了。”
一股腥凉的草木味道,冲的姬慎胃中直翻腾。
他才干呕一声,笨女人抬起他的下巴,又将草药汁灌回去。
“什么毛病?”林立夏抬高男人的下巴,怒视着他:“不许吐,都给我咽下去。”
“……”姬慎回瞪,粗鄙无知的乡野丫头,竟敢用这么粗暴的手段喂他药。
“瞪什么瞪?比眼大吗?你知不知道这些药采的很辛苦?”
林立夏没好气,掀开裤脚,露出雪白脚踝上的红痕。
“看看,这是采药时磕到石头了。”
“……”姬慎别开眼,粗鄙无知的乡野丫头,脚踝岂可随便露给夫君以外的男子看?
“咕咚!”姬慎忍着难受,将林立夏喂的草药汁全咽下。
“这就对了!”林立夏扔掉手中的草药渣,看着手中的汁液发愣一瞬,果断选择抹在姬慎衣服上。
“……”姬慎再次磨牙,笨女人,竟敢拿他衣服当抹布。
“别瞪了!我这不都是为了你?”林立夏扬起擦干净的手。
拿起另外两株草药,揉了揉敷在姬慎伤口上,将捡来的一根树枝,扔到姬慎跟前。
“陆鸡肾,山上蛇虫多,我只有一个驱虫香囊,你拿树枝应对一下,我回去叫人抬你。”
“……”姬慎想起他被菜花蛇咬坏命根子的事,气得心头一梗:“你将驱虫香囊留给我!”
“…那不行,我比你更怕蛇。”林立夏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说完飞奔朝山下跑。
“……”姬慎风中凌乱。
笨女人!
知不知道他的命很矜贵,真叫菜花蛇再伤了他。
这方圆十里人都得死!
“咕噜噜......”
林立夏刚跑到山下,听见自己空腹鸣响的饥饿声,忍不住抬头看看天。
穿来三天,要问她最大的感受是什么--三天饿九顿的滋味不好受。
古人物资匮乏,一天只吃两顿饭。
早上那一顿,林家一般是辰时吃,大致是蓝星的八点左右。
下午那一顿,林家一般是申时吃,大致是蓝星的下午四点。
没有手机,没有手表,她只能根据太阳的位置和天色的变化,判断时间。
“应该到饭点了。”
她加快步伐,小跑起来,一跑动,背后的背篓,就开始晃动。
糟糕!
背篓这么空,回家要被二婶找事。
她环顾四周,看见不远处长着一丛两米来高的芦苇。
她眼睛一亮。
拿出自制的挖草工具,对着那丛芦苇‘吭叽吭叽’一顿乱挖。
不过三两下。
背篓就装得满满当当。
“采蘑菇的小姑娘......”
她哼着欢快的歌,对自己随机应变能力很满意。
不远处的大院子,就是林家祖宅。
据说当年林家老爷子,就是在那个地方,遇见改变他命运的贵人。
老爷子是家中幼子,从小喜欢上山打猎,阴差阳错救下个老军医。
有幸给老军医当过几年学徒,在军中积累下几年行医经验。
后来回到野梅山,请人在遇见老军医的地方,新盖一座大院子。
老爷子靠着军中攒下的积蓄,又买下三十亩地,迎娶附近最能干的许桃花,生下两儿两女,羡煞周围不少人。
老爷子年轻时很风光,在外见过几年世面,回到野梅山,心也养大了。
这些年,为供出个秀才,几乎掏空所有的家底。
如今,她爹是童生,她二叔亦是童生,她大哥刚考过童生。
为给家中三个童生,攒秋考的经费。
林家已经连吃三个月的野菜。
全家人打嗝放屁,全是野菜味。
她刚走到院墙边,听见许桃花道:“立春,你去看看,夏夏咋还没回来?”
她心中一暖,不等二哥回应,便提高嗓门喊道:“奶奶,我回来了!”
一进门,二哥和奶奶,看见她背着一大捆野芦苇,两人都目瞪口呆。
“立夏,让你去挖野菜,谁让你背回一大捆野芦苇?”二婶陈菊花一脸嫌弃:“这玩意喂猪,猪都不吃。”
林立夏懒得搭理二婶,顺势将背篓递给过来帮忙的二哥。
看向许桃花的方向:“奶奶,不要动我的芦苇,我有大用。”
“好,奶奶不动。”许桃花满是褶皱的手,摸摸林立夏的头:“夏夏,先吃饭!”
看见侄女背回一大捆野芦苇,都没被骂,陈菊花的心中又酸又气。
“一家人等她一个,她倒好,背回一大捆野芦苇糊弄人。”
“干啥啥不行,喂个猪把头磕了,洗个碗把碗打了,做个饭把锅捅个窟窿...”
“有完没完?”许桃花转过头,瞪陈菊花一眼,压低声音道。
“那也比你家闺女强,至少她没捡个人回来吃闲饭。”
林立夏:“......”草坑的野男人,她捡,还是不捡?
陈菊花咽咽口水,满脸不服气:“娘,那人一身贵气,不会少了咱们的诊金。”
“以后的事,谁能说得清?”许桃花拉着林立夏走的很快:“至少现在是吃闲饭。”
堂屋,大圆桌上已经摆好碗筷,桌子正中央摆着三个大盆子。
一个装着野菜糊糊。
一个装着野菜疙瘩馍。
一个装着一大盆凉拌野菜。
看得林立夏很丧:“奶奶,怎么又是野菜开会?咱们能吃点好的不?”
“夏夏,再忍忍。”许桃花给林立夏夹个野菜疙瘩馍:“等你大哥考中秀才,奶奶就给你做肉吃。”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林立夏恶狠狠咬一口野菜疙瘩馍。
这玩意在物资丰饶的蓝星,是减肥人士巨爱的稀罕货。
在物资匮乏的时代,对于她这种满肚子野菜味的人来说,堪比毒药。
不行,她要改善伙食。
《妾凭子贵》的书中,为突显林小雪的真善美,宫行泰受伤期间,没付过一个铜板的诊金,还得到林小雪各种贴心温柔的照顾,两人情难自禁。
她可不养吃闲饭的人。
嗯,宫行泰那块玉佩,还有山上野男人的衣服,都能当点儿银子。
“奶奶,小雪捡回来的人呢?”
许桃花咽下嘴里的野菜糊糊:“在西厢房,身上带着两个血窟窿,你爷爷和你爹饭都顾不上吃,忙着给他拔箭呢。”
林立夏吃的一脸痛苦:“哦,你说他那伤啊,我下山的时候,碰见他了,一看就要搭进去不少药材。”
书中只顾描写林小雪的真善美,直到宫行泰带着怀孕的林小雪走。
都没提过给林家诊金。
直到林小雪与宫行泰的正妻撕逼时,才写到林家全家被其灭门的事。
林家这一大家子炮灰真惨!
“他掏出个玉佩做诊金,我还没来得及拿,就被小雪还给那人了,说等他有钱再给,我看八成没戏。”
“这个吃里扒外的小雪。”许桃花一脸肉疼的表情:“咱们过冬的粮食,都还没攒够......”
*
一阵‘咕咕’的叫声传来,声音听着急切又愤怒。
惊得姬慎一激灵。
手撑着地,一用力,他猛地坐起身子。
“软筋散的毒解了?”
他一脸震惊,朝正前方看过去。
一条体型壮实的菜花蛇,卷起一只没长大的小兔,正在与愤怒的老兔子博弈。
老兔子的嘴里,不停发出‘咕咕’的警告声。
菜花蛇调个头,朝着他这个方向游来。
老兔子急了,一个猛扑,爪子按住菜花蛇,又抓又咬。
老兔子胜利在即,后方又来两条菜花蛇,一条咬住老兔子的后腿,一条猛地缠上老兔子的脖子。
老兔子被缠的直扑腾。
姬慎心中又气又慌。
他摸索着在草坑里,寻找林立夏留下的树枝。
却抓出一条死去的菜花蛇幼蛇。
幼蛇死的透透的,一看就是被重物,猛地砸中蛇头而亡。
从菜花蛇的位置,不难判断,是他从山中滚下来时,砸死的菜花蛇。
蛇类报复心最强。
难怪他前世被咬的那样惨。
一阵‘嘶嘶’声传来。
他慌忙扔掉死去的菜花蛇。
却还是晚一步。
一条菜花蛇丢下死去的老兔子,一口咬在他不能动的脚踝上。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抓住菜花蛇的七寸,死死捏紧不松手,菜花蛇的蛇尾,攀上他的胳膊。
手上这条还没捏死,又一条菜花蛇直接,朝着他的脖子袭来。
慌乱中,他左手一挥,手中的树枝,顺势将袭来的菜花蛇打飞出去。
刚喘一口气。
就听见林立夏满是欢快的声音传来。
“大哥,你快看,前面路上有只野兔子......哇哇,好大一条会飞的蛇。”
“二哥,快,快逮住那条蛇,等会儿我吃兔肉,你们吃蛇羹......”
“......”姬慎死死捏紧菜花蛇,笨女人,就记得吃,忘了草坑里还有个人。
“夏夏,你说的那个人呢?”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大哥,就在左边的草坑里。”林立夏连个眼神,都没给大哥林立冬。
目不转睛看着二哥林立春。
林立春从小就不爱读书,喜欢背着一个弓箭满山跑。
老爷子常说,二孙子林立春打猎的手艺,比他有过之无不及。
林立夏穿来三天,天天盼着吃肉,林立春却连只野兔都没打到过。
“二哥,你行不行?”
“嘘,别说话!”林立春手中的弓箭,已经瞄准地上游动的蛇。
“咻”的一声响。
箭好似钉子一样,将游走的菜花蛇,紧紧的钉在地上。
蛇不停的扭动身子。
林立春再次拉满弓,瞄准的方向,正是姬慎所在的草坑。
“咻”的一声响。
箭从姬慎肩膀上方穿过,将另外一条袭击姬慎的菜花蛇钉在地上。
“二哥,你好厉害啊!”
林立夏满眼崇拜看着林立春,每天吃了一肚子野菜,打猎还这么厉害。
林立春没急着取箭,上前几步,将缠住姬慎胳膊的菜花蛇取下来。
“这位兄台,你没事吧?”
姬慎看林立春一眼,冷着脸没说话。
视线落在林立夏的身上。
林立夏满脸欢喜,将地上死去的野兔子,装进她的背篓。
“卤鸡肾,你还真是个福星,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三条菜花蛇。”
“......”姬慎气得不想说话,只觉得脚踝被蛇咬的地方很疼很疼。
“夏夏,来给大哥搭把手。”林立冬背着一个块门板:“先将门板放下来。”
林立夏放下背篓,扶住林立冬身后的门板,将门板放平。
古代没有担架,遇到要抬人的时候,都是将家中的门板拆下来。
林立春力气大,抱住姬慎的上半身,林立冬读书,力气小点儿,抱住脚。
林立夏扶住不让门板动,指挥两个哥哥将姬慎放平在门板上。
从背篓里找出一根绳子,像捆猪一样,就要朝姬慎身上捆。
姬慎挡住绳子:“你干什么?”
“将你固定住啊。”林立夏理直气壮道:“山路颠簸,万一你掉下去,造成二次伤害,来个神仙也救不了你。”
“......不用。”姬慎推开绳子:“我自己会抓稳......这门板。”
林立夏将绳子扔到背篓:“行,腿是你的,命也是你的,不绑就不绑。”
林家。
许桃花撅着屁股,到处找门板,一扭脸,看见自家两个孙子,用门板抬回个人。
老太太快要蹦起来:“夏夏,你咋也捡回个吃白饭的?”
“奶奶,不算吃白饭!”林立夏放下背篓,递到许桃花跟前。
“你看,三大一小,四条菜花蛇,足足三十四斤呢,还有一大一小两只兔子,也有十来斤,奶奶,咱们晚上吃肉吧!”
“这……”许桃花吞了吞口水,虽然她也很想吃肉,可是家中连过冬的粮食都没攒够。
她很想说把这些送到镇上换钱。
可又不好意思。
毕竟这些东西,不是自家孙子打的。
“奶奶,你不用看他。”林立夏抓住许桃花满是皱褶的手:“东西在我手上,就是我说了算,我要杀了吃肉。”
说完,她冲着两位哥哥摆手,示意两人抬着姬慎快点儿走。
许桃花蹙眉,背篓的蛇,拿到城里的野味馆卖了,能去粮铺换不少大米。
“夏夏,兔子咱们杀了吃肉,菜花蛇让你二哥送城里换大米?”
林立夏连连点头,她再也不想吃野菜开会:“好,下午咱们就吃大米饭。”
林家西厢房,是林家老爷子给人治疗跌打损伤的厢房。
林立夏进去的时候,林家老爷子正在给姬慎检查伤口。
一旁的床上,宫行泰已经被包扎好伤口,睡的正熟,不见林小雪身影。
桌上摆着的饭菜,好似没动几口。
林立夏蹙眉:“爷爷,你吃饭没?”
“还没!”
“爷爷,他的腿伤一时半会要不了命,你吃过饭给他看也不迟。”
林立夏说着,拿起一个野菜疙瘩馍,塞到林家老爷子嘴里。
“爷爷,饿久了对胃不好。”
“……”林家老爷子哭笑不得,在一旁盆里洗洗手,拿下嘴里的馍。
跟床上的姬慎解释道:“小伙子,你的腿伤被处理过,晚点儿接骨不碍事。”
“……”姬慎不想说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偏偏他肚子还不争气,饿的“咕噜噜”响,闹出很大的动静。
“哈哈哈……”林立夏没忍住。
“来,小伙子,先吃个馍垫垫。”林家老爷子笑盈盈递个馍给姬慎:“山野人家,都是粗茶淡饭,别嫌弃!”
看着老人家淳朴的脸,姬慎说不出拒绝的话,谨慎的接过绿了吧唧的馍。
看半晌,也没看出是什么做的。
“吃吧!毒不死你!”林立夏看不过眼,她过惯吃香喝辣的日子,都啃了三天的野菜疙瘩馍。
难不成,他比她矜贵?
“……”姬慎瞥林立夏一眼。
小口咬在野菜疙瘩馍上,觉得味道还行。
至少比林立夏喂他的药汁好。
三两下就吃掉一个馍,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眼睛看向桌子。
桌上还剩下一个野菜疙瘩馍。
他想吃,又不好意思开口要。
“卤鸡肾,你看到了,我家不富裕,养不起你这个吃白饭的。”
林立夏眼睛紧紧盯着,姬慎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后悔没早些看见这个玉扳指!
“要不把你这个玉扳指当了算诊金?”
姬慎:“……”
笨女人,活腻了!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玉扳指是他的生辰礼物。
上面刻着他的名。
岂能随便拿去当?
“瞪我?”
“你又瞪我?”
林立夏抓起桌上的野菜疙瘩馍,直接塞到林老爷子嘴里。
然后掐腰看着姬慎。
“我看你是没饿过肚子,等你尝过饿肚子的滋味,就知道这世上再好的宝贝,也没填饱肚子重要。”
姬慎:“……”
“……”林家老爷子目瞪口呆,他老实本分一辈子。
向来好客。
宁愿自己不吃。
也要让客人吃饱吃好。
没想到他养出来的孙女,却想用个野菜疙瘩馍,换人家身上的玉扳指。
那样成色的玉扳指,少说也要几百两银子。
他轻叹一口气,舍不得呵斥这个从小没娘的孙女。
“立冬,去,让你奶奶给这位小伙子做点儿吃的来。”
林立冬愣怔一下,没有动,看向一旁的林立夏。
林立夏轻摇林家老爷子的衣袖:“爷爷,咱家过冬的粮食都没攒够。”
“那也不能让客人饿肚子!”林家老爷子笑着,抽出自己的袖子。
“不然会让人笑话!”
“……”这是什么迂腐道理?林立夏揉揉眉心,老爷子坚持的事,她也争不赢。
眼不见心不烦。
她刚走到门口,就遇见满头大汗的许桃花。
许桃花探头朝屋内喊道:“立春,你赶紧将菜花蛇背到城里,换成大米。”
林立夏眼睛一亮,她穿来三天,还没进过城:“奶奶,我陪二哥去,”
“夏夏,你就别去了。”许桃花用衣袖擦擦额头上的汗:“天热,路上耽搁了,菜花蛇就卖不上好价钱。”
林立春一听连忙道:“奶奶,那我去大爷爷借个小毛驴,来回快点儿。”
“行,赶紧去。”许桃花想了想道:“你去的时候,带两个鸡蛋。”
林立夏眼睛一亮,林家养了十来只鸡,肯定攒下不少鸡蛋。
“奶奶!”林立夏追上风风火火的许桃花:“咱们攒了多少鸡蛋?”
许桃花停下脚步:“夏夏,鸡蛋不能吃,要攒着换钱,买纸买墨。”
“......”林立夏愣怔一下,她实在不想天天吃野菜开会。
她这具身体,都二七年华了,连月事都还没来,可见有多亏。
“奶奶,纸和墨咱们自己做,鸡蛋能给我吃不?”
许桃花愣住,想摸摸孙女的额头,看孙女是不是发烧说胡话?
纸和墨多金贵呀?
平日里给家中三个读书人,买一次纸墨,都够一家人半个月的口粮。
林立春拿着两个鸡蛋:“奶奶,夏夏想吃鸡蛋,你就煮个给她吃,大不了我以后多上几回山。”
“立夏,你可真行!”陈菊花冷嘲热讽道:“为吃个鸡蛋,大言不惭说自己做纸做墨?你要能做得出来,我把头摘下来给你垫脚。”
“谁稀罕把你头摘下来垫脚?”林立夏瞥陈菊花一眼。
前世她可没少刷这类视频。
她虽没亲手做过。
但整套流程记得门清。
早上她挖回来的野芦苇,就是想做出一些如厕用的厕纸。
没办法,她实在受不了这边,上完厕所要用木板刮的原始方式。
“奶奶,我要是做出纸和墨来,我要每天吃一个蒸鸡蛋。”
许桃花笑得嘴角合不拢:“别说一个,每天两个都行。”
“娘,你真信她?”陈菊花一脸鄙夷:“干啥啥不行,她能做得出来才怪?”
林立夏原本不想跟陈菊花口舌之争,却实在受不了她连番添堵。
“二婶,我做出来,你给我洗一个月的衣裳,做不出来,我给你洗一个月?”
“别说一个月。”陈菊花一脸轻蔑:“你做的出来,我给你洗一年衣裳都行。”
林立春拉拉妹妹的袖子:“夏夏, 不就想吃一个鸡蛋,犯不着!”
“二哥,你赶紧进城。”林立夏推着林立春出门:“我去找大哥帮忙。”
陈菊花翻个白眼:“找你大哥也没用,你大哥要是会做纸,咱家也不至于天天吃野菜......”
“......”林立夏捂住耳朵,转身进屋,将看热闹的林立冬拉出来。
兄妹两人挑选长又粗的芦苇杆子,将芦苇去皮,得到内部的纤维部分,将其泡在不常用的盆子里,用大石头压住。
林立夏又去找许桃花,要来几件不能再穿的破旧衣裳。
又找来几块废弃的木板,让林立冬用木板和衣裳,做出六个简易纸张模具。
这一折腾,就是两个时辰过去了。
林立夏将浸泡昊的芦苇纤维捞出,找来一个捣药的石槽,让林立冬将芦苇纤维捣碎成糊状。
林立冬累的满头大汗,没有一句抱怨的话,满脸宠溺看着林立夏。
“夏夏,还要怎么做?”
“大哥,你歇歇。”林立夏拿着长长的木棍,搅拌着大盆子里的纸浆水:“剩下的我来。”
陈菊花看了许久,都没看出什么名堂,撇嘴又翻白眼。
“你这样就能做出纸来,我把头摘下来给你垫脚。”
“......”林立夏嘴角一抽,她二婶这个口头禅,真让人一言难尽。
她将搅匀的糊状物,倒入纸张模具中,用手轻轻拍打,让水分渗透出去。
一连把六个磨具都倒满,盆子里还剩余不少纸浆水。
“夏夏,我再去做几个模具?”林立冬很激动。
模具中隐隐成型的糊状,他感觉只要等其中的水分晒干,就是纸。
“不急!”林立夏抬头。
这个时候的太阳很烈,这么薄的纸,不用半个时辰就能干。
“等太阳把这些晒干,纸取下来,剩余纸模具再滤一次也来得及!”
“夏夏,那我再去挖点儿野芦苇。”林立冬激动的心压抑不住,背起院子里的背篓就走。
许桃花端着盆子出来,只看见大孙子林立冬着急的背影:“夏夏,你大哥干什么去了?”
“去挖野芦苇。”林立夏看一眼盆子,盆子里放着处理好的兔肉。
她好似看到香喷喷的兔肉朝她招手:“奶奶,晚上的饭,我来做!”
“别别...我来!”陈菊花噌一下过来,扶着许桃花手中的盆子:“咱家锅刚补好。”
“......”林立夏扶额,把锅捅个窟窿的事,真不怪她。
她都没用多大劲。
主要还是林家的锅,到了快坏的时候,正好给她赶个凑巧。
“娘,这么多兔肉都煮了?”陈菊花狠狠吞咽一口。
“对,都煮了!”许桃花从儿媳手中夺过盆子,
一脸暖意看向林立夏的方向。
“夏夏,去村口看看,你二哥咋还没回来?”
“好嘞!”
林立夏欢欢喜喜出门。
林家住在村子最深处,离山很近,去往村口的路上,有许多人在树下乘凉。
交头接耳的大娘们,笑得一脸神秘,不知道又在说谁家的新鲜事。
“立夏,你去哪儿?”周婶子笑盈盈挡住她的路,挤眉弄眼。
“听说你堂姐捡回个年轻的男人?你大哥和二哥也捡回个俊俏男人?”
“嗯!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林立夏绕开周婶子两步:“我爷爷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说完,林立夏绕开周婶,转身要走,却被周婶拉住胳膊。
“立夏,我可看见了,你堂姐捡回来的那个男人长得白白净净,你堂姐羞的一脸通红,你猜她现在在哪儿?”
“在哪儿?”
“我放羊回来的时候,看见你堂姐在勾魂河抓鱼,你不过去看看?”
“抓鱼?”林立夏倒吸一口凉气,难怪她这么久没有看到林小雪。
勾魂是野梅山最凶的一条河。
传闻那条河里曾淹死过的人,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林小雪可真够拼的。
为个不知名的野男人,竟然跑到勾魂河去抓鱼。
这算是顶级恋爱脑吧?
周婶子是村里有名的大嘴巴,若是让她知晓,林小雪是抓鱼给野男人。
全村的大娘很快都知道了。
林家姑娘的名声,一损俱损。
“哦,我想起来了,早晨起来,我二婶说想吃鱼,小雪真孝顺!”
“不能够吧?”周婶子一脸狐疑:“以前怎么不见你堂姐这么孝顺?”
林立夏有些烦,又不想与大嘴巴掰扯:“我堂姐以前还小,现在长大了!”
说完,一溜烟绕开周婶子。
“周婶,改天聊,我要去找我二哥。”
林立夏头也不回,跑得飞快。
一转弯,就听见一阵驴叫声。
她二哥牵着驴。
驴背上坐着林小雪,驴脖子上挂着一包米,还有一个背篓。
二哥边走边训斥林小雪。
“小雪,勾魂河多危险,死在哪儿的人,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你就算再想吃鱼,也不能一个人跑去,今天要不是我路过,你命都没了。”
林小雪低着头,咬唇不说话。
林立春说话语气软和不少:“下次想吃鱼,跟二哥说,二哥会游泳。”
林立夏撇嘴。
林小雪那是自己想吃鱼?
分明是抓鱼讨好宫行泰?
《妾凭子贵》中,林小雪为照顾受伤的宫行泰,去最凶险的勾魂河抓鱼,不小心掉下湖中,差点儿把命丢在那里。
宫行泰知道此事后,对林小雪的好感蹭蹭蹭的涨,当晚有第一次亲密亲吻。
当时,她看到这儿的时候,特意点开评论区,许多读者还直呼林小雪真善美,直呼作者写的不过瘾。
应该加快两人的感情戏。
眼下,她变成林小雪的炮灰家人。
林小雪与宫行泰的每一次亲密接触,都是林家这一大家子炮灰的夺命符。
嗯,今晚不让二哥睡。
让二哥守着宫行泰。
再让那个‘卤鸡肾’发挥一下美男余热,去勾一勾林小雪这个恋爱脑。
只要拆了林小雪与宫行泰这对CP,林家人就不会在中元节团灭。
“二哥!”
“立夏,你怎么来了?”
“奶奶让我看看,你咋还没回家,我都以为你卷钱跑路了!”
“又胡说,我能跑哪儿去?”
“二哥,菜花蛇卖了多少钱?”
“能有多少钱?”林立春环顾一周,眼中只差没写,傻妹妹,财不露白。
“都换成这包大米了!”
“不是吧?”林立夏满脸不敢置信:“那么多蛇肉,你就换回一包大米?”
还不如留着吃肉呢!
至少肉比大米有营养。
“立夏,你肚子饿不饿?”林立春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块白面饼。
递到林立夏跟前:“我闻着挺香,就给你带回来一块儿。”
“就一块儿?”林立夏吞吞口水。
要是搁在以前,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馋一块平平无奇的白面饼。
哎,不应该报复老板!
不然,她现在应该是吃着烧烤,喝着快乐肥仔水,吹着空调,看着电视。
要有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如今倒好!
一个白面饼子,都给她感动的热泪盈眶,真是人饿志气短。
林立夏接过白面饼,一掰两半,想了想,又掰成四份。
小心翼翼吃着四分之一的白面饼,感受着麦香在唇齿间的美味。
一块普通的白面饼子,愣是让她吃出五星级酒店的幸福感。
“咕咚……”林小雪狠狠吞咽一口,满眼羡慕的看着堂妹林立夏。
她就比堂妹大半岁。
却同姓不同命。
大伯母难产一尸两命后,大伯及堂哥们,就把所有的宠爱,都给长得最像大伯母的堂妹。
就连爷爷奶奶,也无条件宠着堂妹。
她也好想有个哥哥,像大堂哥和二堂哥宠着立夏那样宠着她。
她好想吃白面饼。
“立夏!”
“......”林立夏瞥林小雪一眼,她不想把饼分给顶级恋爱脑。
怕与恋爱脑吃一块饼传染。
她直接将四分之一的饼子,塞到林立春的嘴里:“二哥,你也吃!”
林立春猝不及防被塞一嘴饼,旁边还有个只咽口水的堂妹。
想把饼拿出来给堂妹,可又沾了他的口水,他无奈的吃下白面饼。
“夏夏,给小雪吃一块!”
林立夏不接话,故意岔开话题:“二哥,你走快些,奶奶等着大米下锅。”
“......”林立春一脸歉意看着林小雪:“小雪,等二哥下次打猎卖钱了,一定记着给你也买一块儿。”
“......”林小雪咬唇。
堂妹,永远比不上亲妹。
二堂哥每次都这样说,却一次没有给她买过。
有好东西,一向只惦记林立夏。
二堂哥如此。
大堂哥如此
大伯父亦如此。
就连爷爷奶奶,也只宠林立夏。
在这个家中,她永远比不过林立夏。
可能只有嫁人,她能比堂妹林立夏过得好一些。
“二哥,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还是小雪懂事!”林立春揉揉林立夏的头,一脸宠溺看着妹妹:“不像你,就知道贪吃!”
林小雪:“......”
“......”林立夏大无语。
吃个白面饼,叫什么贪吃?
当年,她横扫夜市一条街时,进去扶墙走,出来亦是扶墙走。
那才能称得上贪吃。
“二哥,走快些,周婶在她家梧桐树下,等着看咱家的热闹。”
林立春精神一振,拉着小毛驴跑得飞快。
急得周婶在后面追着问:“立春,买啥好东西了?让婶看看,婶又不吃......”
“婶,小毛驴闹肚子。”林立春回头道:“我急着带它去后山方便...”
周婶僵在原地,一张脸黑的难看。
林立夏憋着笑,暗自竖起大拇指:“二哥,你这招高!”
林立春得意的眉飞色舞,指着自己的脑门道:“夏夏,别看你二哥我书读的不多,但胜在这里好使!”
想起周婶黑脸的样子,林立夏忍不住笑得嘴角扬起:“还行吧!”
兄妹两人有说有笑
驴背上的林小雪羡慕不已。
视线一直紧盯着林立夏手中的白面饼不放。
才转到林家门前的路上,大堂哥林立冬满脸欣喜跑过来。
“夏夏,你回来了!成了!”
“成了?”林立夏一脸欢喜,撒欢似的朝院子里跑:“我看看。”
“...什么成了?”林小雪从未见过大堂哥如此激动的神情。
她很想下来去看看。
一转身,二堂哥扛起驴背上的大米,紧追着林立夏走了。
她咬咬牙,刚从驴背上跳下来,二堂哥一脸诧异看着她。
“小雪,你怎么自己下来了?”
“......”林小雪咬咬唇,将驴背上的鱼拿下来,一瘸一拐朝院子里走。
院子里,林立夏好似很开心,右手里拿着一张纸,迎着阳光来回看。
林立冬激动的脸颊绯红:“夏夏,你是怎么想到用野芦苇做纸?”
林立夏指指脑门,笑的一脸得意:“靠这儿,联想到的。”
“我们夏夏就是聪明。”许桃花满脸慈爱摸着林立夏的头:“等会儿奶奶就给夏夏蒸鸡蛋羹吃。”
“奶奶,鸡蛋羹留着明天吃。”林立夏笑着将左手四分之一的白饼,塞到许桃花的嘴里:“二哥就只舍得买一个。”
说完,将剩下的四分之一白饼,塞到林立冬的嘴里:“大哥,你也尝尝!”
许桃花吃出白面饼的味道,一脸欣喜看着林立夏。
“夏夏真孝顺,就一个白面饼子,还记给奶奶留着呢!”
原身娘死后,基本上是许桃花一手将她带大的。
林立夏挽住许桃花的胳膊:“奶奶,我就算自己不吃,也要给奶奶留着,谁让咱家奶奶最辛苦!”
听见这话,许桃花笑得嘴都合不拢:“还是我们夏夏最贴心。”
“......”林小雪咬紧唇,委屈的眼泪打转,拎着竹篮,一瘸一拐朝厨房走。
竟无一人看见她。
林立夏在的地方,奶奶、大伯父、大堂哥、二堂哥,他们完全看不见她。
“夏夏,兔肉你想怎么吃?”许桃花怜爱的看着林立夏。
“奶奶怎么做,我怎么吃!”
林立夏半蹲着身子,正在教林立冬和林立春如何滤纸。
脑海里曾经刷过的视频,都成为生财之道,像幻灯片一样快速闪过。
钱可以壮胆。
钱可以改命。
“夏夏,你来一下!”林家老爷子探头站在西厢房门口。
林立夏抓起两张纸,叠了叠揣在袖子里:“爷爷,什么事?”
“夏夏,他腿脱臼,你复位的?”
“嗯!”林立夏伸手在姬慎腿上,狠狠捏两下,捏得姬慎连连蹙眉。
“这不好好的吗?”
林家老爷子一脸狐疑:“夏夏,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样?”
林立夏定定神,整理一番原身的记忆,有件事记忆很深刻。
周婶跟刘婶打架。
周婶膝关节脱臼,就是原身按住周婶,看林家老爷子给复位的。
“爷爷,你给周婶复位时,我在旁边,我照着你的手法,咔嚓一下,它就复位好了呀。”
“......”姬慎咬紧牙根,好一个胆大包天的乡野丫头,竟然拿他练手。
知不知道他的命很矜贵!
林家老爷子满脸激动,“夏夏,你跟爷爷说,除了这个,你还会什么?”
“不知道。”林立夏装傻。
她天生不喜与人肢体接触,被家人逼着读完中医药大学。
会的知识一时半会说不清。
反正她又不打算行医救人。
林家老爷子激动的捋捋胡须,骄傲的扬起下巴:“小伙子,我家夏夏看一次就会,她若是男儿身,定是学医的好苗子。”
姬慎:“……”
“爷爷,我大哥有个好东西给你看?”林立夏想单独提醒姬慎,便找个理由把林家老爷子支出去:“你快去看看。”
老爷子半信半疑出去。
林立夏立刻变脸。
一秒钟晴转阴:“卤鸡肾,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姬慎沉默一瞬,抬眸看着林立夏:“我不会!”
“你不会?”林立夏急得提高音量:“你长这么俊一张脸,你只要对她笑一笑,对她说几句暖心的话,就能迷得她晕头转向。”
“我不会…”说暖心话,姬慎表情阴沉。
前世,未遭劫难前,他也曾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后来,他双腿俱断,亦伤到男人的命根子,沦为京城笑柄。
他连笑都不会。
更别提暖心话。
“那我教你?”林立夏有种找了个猪队友的恼怒。
“…你试试看!”姬慎垂眸,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
“姑娘……”宫行泰挣扎着坐起身,一脸歉意看着林立夏:“我有些口渴,可以……”
“不可以!”林立夏没好气打断宫行泰的话。
她最讨厌这种背着正妻勾搭小姑娘的花心大萝卜。
连看他一眼都嫌辣眼睛。
“男女授受不亲,我又不是你的丫鬟,你最好安分守己……”
“立夏!”林小雪端着煮好的鱼汤,刚进门就看见林立夏凶巴巴呵斥宫行泰。
她顿时不愿意了。
“不可以对宫贵人无礼!”
林小雪一副老母鸡护鸡仔的模样护着宫行泰,看得林立夏很来火。
“呸!他一没付我诊金,二没给我搭青云梯,他算哪门子的贵人?”
“还宫贵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喊皇帝后宫的嫔妃呢!”
林立夏这话一出,屋内三个人脸都绿了。
“姑娘,可知有个词叫祸从口出?”
宫行泰沉着脸,大有一副书院先生教训学子的做派。
“不知道。”林立夏不耐烦的看着宫行泰:“不如你解释一下,我哪句话不对?”
“......”宫行泰蚌住,那么大逆不道的话,他可说不出口。
林小雪蹙眉,咬咬唇:“立夏,你方才那番话,若是被传到宫中,是要杀头的。”
“怎么传?”林立夏瞥宫行泰一眼:“你会跑到宫中跟人说?”
宫行泰瞪着林立夏,怎么可能?粗鄙无知的乡野丫头,着实令人可气。
林立夏又看向姬慎:“还是你认识皇亲国戚,跑过去跟人告状?”
姬慎:“......”
林立夏有恃无恐看向林小雪:“别动不动就拿杀头吓唬我,真当谁都能进宫!”
林小雪轻叹一声,一脸你怎么不懂事的样子看着林立夏。
“立夏,有些话,就算是玩笑,也不能随便乱说。”
林立夏一想起书中全家人炮灰的命运,就压不住心中的火气。
“说得跟你多懂似的,你有本事混进宫中,当个娘娘给我看看?”
当个娘娘,至少不会连累一家人被团灭。
林小雪脸色一僵,没有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委屈的不行。
“世上怎有你这般无理取闹的女人?”宫行泰气鼓鼓看着林立夏,一副为林小雪打抱不平的模样。
“......”林立夏咂舌,不愧是原书CP,这么快就为林小雪打抱不平,太会拉林小雪的好感。
林小雪略带羞涩的目光,不停偷瞄宫行泰的做派,让林立夏顿时觉得,生命线又短一截。
她一巴掌,拍在看戏的姬慎腿上。
“学着点,看人家这怜香惜玉手段。”
“......”又打他?笨女人活腻了?姬慎冷着脸看看林小雪,又看看宫行泰。
冷不丁道一句:“挺难!”
“什么挺难?”林立夏怀疑自己找回来个傻子,连怜香惜玉都觉得难。
姬慎一本正经道:“我说,以你堂姐这样的性子,想进宫做个宫女都挺难。”
宫中嬷嬷最不喜哭唧唧的宫女。
“......”林立夏一脸看傻子似得看着姬慎。
让你学着如何怜香惜玉,不是让你又补一刀。
“呜呜呜......”林小雪气得哭着跑出去,林立夏看着桌上的鱼汤,眼睛一亮。
连忙端给姬慎。
“陆鸡肾,你快尝尝,我堂姐的做的鱼汤味道好极了。”
最好全都喝了。
一点儿别给宫行泰留,背着正妻招蜂引蝶的男人,不配喝鱼汤。
“立夏!”林小雪哭着跑开,又没走远,听见林立夏的话,就连忙跑回来。
一看她辛苦熬好的鱼汤,被林立夏全都端给姬慎,顿时又羞又恼。
林立夏故意装着虎了吧唧的样子,指着姬慎的俊脸。
“小雪,你找夫婿,要找他这样脸长得俊,还没娶妻的。”
林小雪抬眸,羞涩的看向姬慎。
感受到林小雪的视线,姬慎阴沉的眸光,冷冷扫视着林小雪。
他最烦哭唧唧的女人。
在他府中,这样的女人,活不过三日。
让他对着这样的女人用美男计,还不如让他一刀结束对方来的痛快。
“立夏,婚姻大事,不能当玩笑胡说。”林小雪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垂着头不敢看姬慎。
两个人相比。
她还是更喜欢温文尔雅,又会为她说话的宫行泰。
林立夏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随手将鱼汤放在桌上。
是林小雪眼瞎?
还是剧本CP不好拆?
论颜值,姬慎更俊俏,林小雪看都不看。
对着伪君子宫行泰发笑。
不是说,锄头挥的好,没有挖不到的墙角。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宫行泰舔舔唇,实在渴的忍不住。
一脸窘迫看向林小雪。
“姑娘,能否给我端杯水?”
“…好!”林小雪一脸欣喜:“我这就去厨房!”
“等等!”姬慎突然开口:“鱼汤,给他喝。”
林小雪愣在原地,羞涩的看着宫行泰。
宫行泰看着姬慎,好似在探究着什么。
姬慎道:“我一口未动!”
“......”林立夏气得在姬慎胳膊上扭开关。
她就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她捡他回来拆CP的。
没让他当助攻。
“陆鸡肾,你是猪啊?”
“......”姬慎疼得‘嘶’一下。
不敢置信的看着林立夏。
笨女人,找死!
竟敢用手拧他!
“又瞪我?”林立夏双手掐腰。
踮起脚尖,回瞪着姬慎。
吵架气势不能输。
“我劝你认清自己的处境。”
“......”姬慎磨牙,罢了,秀才遇见兵。
“那鱼汤你闻闻!”
“......”林立夏一脸疑惑。
上前几步,凑到鱼汤跟前,使劲吸吸鼻子。
一股又腥又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林立夏干呕一声,捂着嘴就朝外跑。
蹲在墙角的菜地,差点儿把隔夜饭吐出来。
又腥又臭的鱼汤,宫行泰怎么喝得一脸坦然?
莫非这就是剧本CP的魅力?
“夏夏,你怎么了?”林家老爷子一脸关切:“吃什么?吃坏肚子了?”
“爷爷,我没吃坏肚子。”林立夏扶着墙站起身:“就是受不了鱼汤的腥味。”
林家老爷子长舒一口气:“受不了,咱就不喝,你们兄妹几人,打小就不喜欢鱼腥味。”
“......”林立夏愣神一瞬,朝厨房跑去。
她很好奇,林小雪如何把鱼做的又腥又臭。
刚靠近厨房,就听见许桃花在训斥陈菊花。
“看看你教的好女儿,为个外人,将厨房弄得又腥又臭!”
陈菊花低着头,被训斥的一脸憋闷。
看见林立夏,就好似看见救星一样:“立夏,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林立夏寻找一圈。
在一个喂猪的桶里,看见五六条巴掌大的鱼。
她捏着鼻子,拿一根筷子,将鱼翻来看看。
“没破肚子?”
林立夏一脸诧异,回看着许桃花。
“奶奶,咱们这儿煮鱼,都不给鱼开膛破肚?”
许桃花也是一脸诧异:“夏夏,你见谁吃鱼开膛破肚?”
林立夏蚌住。
许桃花双手合十,跪在厨房门口,对着上天祈祷。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请龙神莫要跟孩子一般计较。”
林立夏一脸茫然:“奶奶,咱们这儿吃鱼有什么讲究?”
许桃花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
“夏夏,鱼是龙神的祭品,咱们抢了龙神的祭品,整条煮鱼,表达对龙神的敬意和感激之情。”
“吃鱼这么多讲究?”
林立夏眼睛一亮,无数个关于鱼的食谱,在脑海里来回播放。
“奶奶,咱们这儿都不爱吃鱼?”
许桃花一脸嫌弃,让陈菊花把桶里的鱼,提过去喂猪。
“夏夏,能吃得上野菜糊糊,都没人去捞鱼,除非家里有孩子等着下奶!”
“夏夏,你可别学你堂姐,竟瞎折腾,将厨房弄的又腥又臭。”
“奶奶,咱家剪刀放在哪儿?”
“夏夏,你要剪刀做什么?”
“奶奶,你别管,我有大用!”
“在我屋里柜子上,夏夏,用完记得给我放回去。”
“知道了!”林立夏欢欢喜喜跑到许桃花的屋里。
翻箱倒柜,找出剪刀,又找出长长一团麻绳。
把粗麻绳拆开,来回试过许多次,终于编织成网状。
“夏夏,你在做什么?”林文耀刚从外边回来,一进门就看见女儿忙的满头大汗。
“爹,你帮我一下。”林立夏正手疼,看见林文耀,顺势把手中的活,交给林文耀。
“爹,你学我这样的手法,给我编一个渔网。明天让我二哥去捕鱼,我晚上给爹做鱼吃!”
林文耀的手顿住,一脸僵笑:“夏夏,爹不爱吃鱼,这渔网咱们不编了。”
“不行!”林立夏一脸认真道:“爹,网要编!”
看着与亡妻一模一样的脸。
林文耀说不出拒绝的话:“好,编,爹现在就给你编。”
林立冬和林立春两兄弟,一人背着一捆野芦苇回来。
就看见自家爹,坐在小板凳上,一脸认真的在忙活。
自家妹妹,手撑着下巴。
像个监工一样。
一会儿这不对,一会儿哪儿不对。
两兄弟都很好奇,纷纷凑上前。
“爹,你在做什么?”
“夏夏要编个渔网,去捞鱼!”林文耀一脸无奈。
搓搓磨红的手指,看向自家二儿子。
林立春憋着笑,看向自家妹妹:“夏夏,你不是不喜欢那又腥又臭的鱼?”
林立夏没抬眼。
又腥又臭的鱼,自然不喜欢。
她能做出鲜掉舌头的鱼。
眼下手中没鱼,说了,也没人信。
林立夏懒得解释,继续催促林文耀:“爹,你赶紧编,别墨迹。”
林文耀:“......”
看见自家爹一脸生无可恋,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林立春轻咳两声,压住笑意。
“夏夏,你想吃鱼,二哥明天去给你抓,二哥水性可好了,不用网!”
“没网是笨办法!”林立夏心急,索性忍着手痛,从另外一头开始编。
“夏夏,你等着。”林立春满脸不服气:“二哥去去就回!”
林立春正值年少轻狂的中二期,林立夏生怕他意气之争有个好歹。
着急追上去。
“二哥,你回来,勾魂河很危险,没网不准去。”
林立春一脸不在意:“没事,二哥水性很好!”
林立夏佯装生气:“那也不行,你敢去,我以后再也不喊你二哥了!”
兄妹两人对视一会儿,最终是林立春败下阵来:“好,不去!”
“这才对嘛!”林立夏终于笑了:“二哥,你再帮我个忙!”
“什么忙?”
“二哥,你去西厢房守着,别让那个叫宫行泰的靠近小雪。”
“为什么啊?”
“我被猪拱倒那晚,做个好真切的梦。”林立夏停顿一下。
“梦里,小雪成为宫行泰的小妾,跟着宫行泰一起回到京中,咱们一家人在中元节,被宫行泰正妻派来的人杀了!”
林立春惊得瞳孔放大一瞬,很快又恢复平静:“夏夏,做梦而已,别太当真!”
“二哥,一开始,我也没当真。”林立夏压低声音:“直到我看见宫行泰与梦中一模一样的脸,我心中直发怵!”
林立春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沉默许久道:“夏夏,明日,二哥带你去龙隐寺,拜一拜龙神!”
“二哥,你不信我?”林立夏一副很受伤的表情看着林立春。
才过一会儿,林立春就绷不住。
“没有,二哥没有不信你,二哥怕你沾上脏东西。”
“......”林立夏低下头,屏住呼吸,从一数到十,确认自己憋得够久,才抬起头。
一抬头,眼泪在眼眶打转转,脸颊气得绯红,好似受了很大委屈。
林立春顿时心疼坏了。
“夏夏,你别委屈,二哥信你,二哥听你的,今晚就去守着那个宫什么泰的。”
“真的?”林立夏反问。
“二哥保证。”林立春扬起手:“绝不让两人越过雷池一步。”
林立夏满意的点头,假模假样擦擦没憋下来的眼泪。
林家父子三人,对林立夏是真的宠,只要她稍露点委屈。
父子三人立马妥协!
好在原身是个懂事的,从小没有仗着父兄对自己的宠爱胡作非为。
还很勤快帮着分担家务。
辛苦,穷,吃不饱,穿不暖,是这个时代农家女普遍现象。
这个时代的人好客,是真的好客。
天热,兔肉放不住,十来斤的兔肉炖熟后,结结实实装满两大盆。
许桃花让家中几个孩子,给老爷子大哥家送一碗,二哥家送一碗,三哥家送一碗,四哥家送一碗,里正家送一碗,再给两个吃白饭的装半碗。
厨房里就只剩下一盆兔肉。
白米饭,许桃花也只舍得蒸半盆。
每人就分个碗底的米饭,剩下还是吃野菜疙瘩馍充饥。
饭桌上,没有科技与狠活的兔肉,散发着令人垂涎的香气。
林立夏轻咬一口兔肉。
细腻而鲜美的肉香令她沉醉,细品中还能尝出兔肉独特的甜味。
这种甜味与咸味完美结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难以忘怀的香味。
林立夏眼眸半眯着,享受这一刻美食带来的满足和幸福感。
无污染无添加的美味,大概是她穿来古代最大的奖赏。
若是每天都能吃的这样满足,好似穿越古代也没有那样难以忍受。
可惜,这种幸福感没有持续多久,桌上的兔肉盆子就见了底。
“夏夏,来,最后一块给你!”许桃花眼疾手快,将盆子里最后一块兔肉,夹到林立夏的碗里。
“夏夏,下次吃饭,别发呆!”
“没了?”林立夏不敢置信。
看着空空如也的盆子,这比网上吃大席的视频下手还快!
满满一大盆的兔肉,她才吃一块儿就没了,加上许桃花夹来的这一块。
一大盆兔肉,她才吃到两块!
她也太亏了!
两个吃闲饭的,都比她吃的多。
林立夏心中不平,端起手中的碗,就朝西厢房跑。
“夏夏,你去哪儿?”
许桃花一脸焦急:“立春,快跟出去看看,夏夏是不是生气了?”
林立春迟疑一下,端起手中的碗,就朝西厢房跑。
西厢房内,姬慎和宫行泰出身良好,都学过饭桌礼仪。
两人细嚼慢咽,品尝着山野美味,屋内寂静的落根针都能听见。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
两人同时停下,朝外张望。
林立夏端着碗进屋,看见两人各自在床上,摆个干净的小板凳。
小板凳上放着半碗兔肉,还有装满碗的白米饭。
她顿时快气炸了!
将自己的碗,重重的放在一旁的桌上,一把抢过两人小板凳上的兔肉。
瞪大双眸看着两人。
“你们两个吃闲饭的,凭什么吃的比我多?诊金付了吗?饭钱付了吗?”
“......”姬慎磨牙,他活两世没经历的事,全在林立夏体验个遍。
扇他脸,跟他谈条件,诓骗他,拧他肉,抢他饭,威胁他。
这世上,还有什么林立夏不敢的?
“诊金,待本......我日后双倍给你!”
“不行!”林立夏紧盯着姬慎手中的玉扳指:“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姬慎蹙眉,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林立夏,他真的只是个乡野丫头?
“这个不能给你!”
“我看你是饿轻了!”林立夏端起自己的碗,看着自己抢回来的两碗兔肉。
看了又看。
她嫌宫行泰他脏,选择夹姬慎那一碗。
落在姬慎眼底,就以为林立夏故意针对他,他气得暗自磨牙。
林立春端着碗进来。
一眼看着自家妹妹,独自把两个卧床不能起的病人兔肉霸占了。
他愣了又愣。
这是他家乖巧的妹妹吗?
怎么跟个恶霸一样?
林立春有些哭笑不得:“夏夏,你做什么?你爱吃兔肉,二哥明天再去打!”
林立夏瞥自家二哥一眼:“信你才怪,我盼了三天,你什么也没打到。”
“......”林立春讪笑,“夏夏,打猎讲究一个天地地利人和!”
“二哥,你吃尽兴了?”林立夏不想聊什么天时地利人和。
她只知道靠山山倒,靠水水跑。
想每天都吃新鲜的兔肉。
还得靠她自己。
林立春狠狠咽一口。
他确实没吃尽兴。
“夏夏,那你也不能抢客人的兔肉......”
林立夏又一块兔肉下肚,心情终于好几分,主动夹一块给林立春。
“二哥,你要学会爱自己!”
“你看看他们,举止谈吐都不差,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
“可他们是怎么做的?”
“明明身上都有宝贝,就是舍不得拿出来付咱们家的诊金。”
“咱们都这么穷了,他们还有脸白吃白喝,他们算哪门子客人?”
“......”姬慎磨牙。
笨女人,他会差林家这点儿诊金?
一点儿都不懂得放长钱钓大鱼。
“......”宫行泰脸面挂不住,顿时扯下脖子上的平安扣。
“林姑娘,我落难时,钱袋子丢了,先用这个抵诊金!”
林立夏眼睛一亮,很爽快将兔肉,端到宫行泰跟前。
并一把夺过平安扣。
看了看,确认玉佩是个好东西,又怕将来被宫行泰倒打一耙。
“口说无凭,立个字据。”
“你将玉佩抵给我家做诊金,我拿去当铺换钱后字据给你,你有钱自己去赎回。”
宫行泰满脸惊慌。
一把抢回林立夏手中的玉佩。
“林姑娘,此事不妥,在下被仇人追杀,这块玉佩恐给林家带来灾祸。”
林立夏一副被雷劈中的表情,看向一旁冷着脸的姬慎:“你也有仇家追杀?”
姬慎点头。
“能联系上你们的家人不?”林立夏不死心,眼眸在两人身上来回看。
姬慎腿骨断裂,伤筋动骨一百天。
宫行泰腿箭伤,最起码也要养一个月。
林家不光要贴药材,贴伙食费,还要搭上个人工,扶两人去方便。
她可不圣母心泛滥。
姬慎凝眉,前世寻找到他的属下,最后也是背叛他的人。
这样的下属,谁知道会不会补一刀?
他看向林立夏:“不易联络!”
“我亦是!”宫行泰直勾勾看着姬慎,觉得姬慎的面相有些眼熟。
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听着口音也很杂。
似京城口音,又似边境口音。
手指上的墨玉扳指,非达官显贵人家,出高价都寻不到这样的成色。
“陆公子,因何落难?”
姬慎凉凉瞥宫行泰一眼,眸光很冷:“争家产,兄弟阋墙!”
“兄弟阋墙?”林立春一脸吃到瓜的表情,还很认真反问:“那你家大人不管?”
“……”姬慎冷笑,觉得林立春这个问题问的很蠢,他懒得回。
他看向宫行泰:“你呢?”
“动到不该动之人的利益。”宫行泰停顿一下:“被人灭口!”
林立夏一脸认真,眉心紧蹙:“所以,你们两人都是孤立无援?”
姬慎沉默不语。
宫行泰讪笑:“暂时这样,待我回京后,一定会报答林家救命之恩!”
“哼!”林立夏冷哼一声:“农夫与蛇,两位听过没?”
姬慎与宫行泰,同时摇头。
林立夏瞪大眼,在两人身上来回审视,越看,越觉得两人不像啥好人。
“一个农夫在冬天,捡到一条冻僵的蛇,出于善良和怜悯之心,把蛇拾起来,用自己身体的温暖将蛇唤醒。”
“然而,这条蛇是条毒蛇,清醒后不仅没有感激农夫的救助,反而咬农夫一口,导致农夫中毒身亡。”
“我年纪小,但不傻,从救你们两人回来到现在,没看出你们有一点儿感激之心,谁又道你们不是那条毒蛇?”
“……”姬慎磨牙,他见识过林立夏的趁人之危能力。
头一次,他向林立夏求救,她惊呼一声‘鬼’后,将他扔在草坑不管。
后来上山救他前,先谈好各种条件。
若非他身上有利用价值,林立夏都不会回头救他。
这个年岁不大的乡野丫头,是林家这一家中最有心眼的人。
眼下铺垫这么多,肯定是想好条件。
“你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