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桐王大友最新章节内容_李桐王大友小说已完结章节试读

黑岩故事会

李桐王大友是小说《被货车司机收养后》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诡术妖姬写的一款悬疑灵异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被货车司机收养后》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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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桐,是一名货车司机。

我从小无父无母,打小我就被我师傅领养了,在这城里头开大车,来往临近几个省之间给人送货。

我的师傅叫王大友,师傅是有家的,因为我每月都会代替师傅去给他的妻女寄钱。

只是不知道师傅为什么很少提起他的妻女。

只是在偶尔喝多了的时候会常常念叨,“是我对不起他们。”

我跟着师傅,就这样,过了几年太平日子。

直到三天前的晚上,我的生活彻底发生了变化。

那天晚上我陪着师傅去山西那边儿拉货。

本来想的是住一晚再走,谁知道商家那边儿催的紧,师傅就和我连夜开车上路了。

不知道是不是大十五的缘故,一路上都没什么人。

“他妈的!催催催!跟他妈催命一样!”

师傅在副驾驶上坐着,嘴里一直骂骂咧咧了。

我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要说师傅以前也经常跑夜路,只是不知道今晚是怎么了,格外介怀。

见我发笑,师傅在我头上敲了一记。

“仔细开你的车,还笑!小心一会儿小命儿没了!”

“咱又不是第一次跑夜路,怕啥。”

我本以为师傅会再揍我几下,谁知他却沉了脸。

“你不懂……总之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一会儿我换你。”

说完,师傅抽出一根烟来,若有所思的点了起来。

我以为师傅是有什么心事,也就没说话,继续开着车。

“哎?这怎么还修路了。”

我看着那个写着“前方施工”的牌子,有些纳闷。

白天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我回头看着正在小憩的师傅,想了想,便掉头往一条小路上去了。

这条小路原先师傅带我走过一次。

听说这路上原先是有一个村子的,后来这个村子莫名其妙的连人带村都没了。

突然,我看到前面有一个挎着篮子的老妇,伸手招车。

那个老妇佝偻着身子,独自一人站在小路边儿上,伸出手来招着车子,只是头却是低着的,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看样子似乎是想让我们带她一程。

我往后挂了一下档,准备停下来问问怎么回事。

谁知道我的手却突然被师傅握住。

“别停!继续往前走。”

“可这前头有……”

“闭嘴!开车往前走!”

我不懂师傅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冷漠,但是看着师傅一脸严肃的样子,我还是一踩油门,车子嗡的一声过去了。

师傅似乎是刚醒,环顾了一下四周,厉声问道,“怎么走这儿了?!”

我对师傅说来时的路开始施工了,过不去才来这。

师傅却气的骂道,“正月十五谁家会施工!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路,怎么可能晚上开始施工!”

“可是刚才我确实看到在施工啊。”

自己绝不可能看错的。

师傅点着烟,叹了一口气说道,“咱们经常走夜路的人,有些忌讳的东西还是要知道的。这初一、十五走夜路最是忌讳,还有中元节、清明节、重阳节等等。这些节日里,容易遇到脏东西,你不能相信你自己眼睛看到的,你得动脑筋。”

我看着师傅一脸严肃的样子,嘴上虽然乖巧的答应着,心里却觉得有些可笑。

这都反对封建迷信多少年了,怎么还忌讳这个忌讳那个的。

只是下一秒,我就知道我错了。

我又看到了那个老妇!

还是那样,在月光下佝偻着身子,机械的招着手,像是一只提线木偶一样。

这不可能!

我明明已经开出去了好一会儿了,她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前面出现。

师傅也注意到了那个老妇,嘴里低咒了一声,再次命令我加快速度冲过去。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有些发抖。

这不对劲啊……

师父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果然,没过十分钟,我们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那个挎着篮子,佝偻着背的老妇。

我知道,即使我再不相信,我也不得不承认,我们怕是撞邪了。

这个时候我意识到,我们的车似乎鬼打墙了,不停的在一个地方打转。

师傅猛地抽了一口烟,把烟头一扔,对我说道,“往旁边的小树林里开。”

就在我握着方向盘打方向的时候,前面的老妇却突然抬起头。

一张脸上满是烧伤的痕迹,所有的五官似乎都已经被烧的连在了一起,只留下了一只相对完整的左眼和一张嘴。

她用那只独眼看着我,冲我诡异的笑着。

我被她看的有些发毛,疯狂的踩着油门。

我带着师傅在一颗大树前停下。

师傅拿着几根白色蜡烛和一把香下了车。

师傅点着打火机,点燃了蜡烛,又将一把香点燃,每隔三米就放一根香,直到把一把香都插完。

做完这些,师傅又带着我上了车,拿出些黄色的纸符下了车。

透过车的后视镜,我看到那个老妇又一次出现了。

还是那个样子,佝偻着背,不紧不慢的朝我们走来。

“师傅师傅!快上车!”

师傅像是听不到一样,还是拿着黄色的纸符在下面忙活着什么。

我一着急,拉开车窗大声喊道,“师傅!王大友!赶紧上车!”

话音刚落,师傅猛地抬起头看着我,像是看到什么很可怕的东西一样,瞪着眼睛。

下一秒,我眼睁睁的看着,身后的那个老妇像是突然醒过来一样,化作一抹黑影冲到了师傅身后伸手握住了师傅的头。

我听到师傅凄厉的喊声,“闭嘴,在车里待着不许出来,天亮了赶紧走!”

随后眼前出现了我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幕。

我看到师傅的头活生生的被那个老妇拧了下来。

那个老妇像是拧下来一颗田间的白菜一样,将师傅的头颅收好放到了那个她一直挎在臂弯的篮子里。

我捂住了自己的嘴,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尖叫声,赶紧把头缩了回去,拉上橱窗躲在车里。

我害怕的抱着自己蹲着,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就这样过了五分钟,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

我鼓足勇气一抬头,又看到了老妇那张烧毁的脸和那诡异的独眼。

对视的一刻,她的眼睛突然间有了焦距,整个人往前一扑,完全扑在了车上。

她的张脸死死的贴在车玻璃上,让原本就狰狞的面目变得更加渗人。

我死死的咬住自己的衣服袖子,但是还是抑制不住的发出呜咽的声音。

突然,老妇像是嗅到了什么似得,转过头离开了。

我等了好一会儿,腿上才有些力气。

我慢慢的爬过去,把门反锁了,然后一点点的抬起头。

方才的老妇正沿着师傅方才用香火引出的一条路缓慢的行走着。

“啊!”

我正出神的看着那个走远的老妇,眼前却再次出现一张狰狞脸。

她的脸似乎也被火烧伤了,只是透过脸上尚健全的皮肤可以依稀看出,这是一个美丽的姑娘。

她穿着一身红衣,两只眼睛被大火烧的和脸上的皮肤粘在了一起。

像是刚才那个老妇一样,没一会儿她也沿着那条“香火路”去了。

我哆嗦着抬手看了一下表。

凌晨三点。

想要天亮,至少还得三四个小时。

这天晚上剩下的时间里,我都沉浸在巨大的恐惧当中。

我的四周开始不断的出现各色各样的鬼魂。

或是老人,或是小孩儿,或是男人,或是妖娆的女人。

他们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都往我所在的货车来,没一会儿又都走向了那条“香火路”。

虽然他们年龄、性别各有不同。

但是他们的脸却都无一例外的存在被大火烧毁的痕迹。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在车里终于听到了公鸡打鸣的声音,没过多久天就泛起了白。

我暗暗积攒了些力气,猛的坐起来发动车子。

我根本哪里都不敢看,踩了油门就往外冲。

所幸,我出来了。

我飞快的上了高速。

昨天晚上明明还在施工的路口,此刻却畅通无阻,丝毫没有施工的痕迹。

看来昨晚的一切真的是有恶鬼故意引我过去的。

我想起了师傅惨死的样子,又是伤心又是害怕,一路哭着回到了家,河北芸县。

一回到县里,我就连滚带爬的去报了警,将我昨晚看到的一切悉数告诉了警察。

刚开始警察以为我是神经病,后来看到我歇斯底里的喊着,才派人去事发地点调查,并安排人给我打了镇定剂,送我回去休息。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我梦到我出生在一户人家的家里。

整个屋子的人都围着我笑,说着吉祥话。

画面一转,我看到自己眼前燃着熊熊大火,火光弥漫了整个村庄。

人们疯狂的求救,嘶吼,火苗一个个的吞没着他们。

我坐在一艘小船上,逐渐被水流冲走。

下一秒我坐在货车里,正在和我师傅聊天。

突然下一秒,师傅惊恐的看着我,脑袋突然向左一转,发出断裂的声音。

师傅的头颅掉下,一张被大火烧毁的狰狞的脸出现……

“师傅!”

我猛地坐了起来,背后的冷汗早已打湿了我的衣襟。

“孩子,你醒了?”

我一扭头,看到隔壁王婶儿端着一碗热的小米粥走了进来。

这个王婶儿是师傅的朋友,李瘸子的老婆。

这李瘸子是一个修车的,是师傅的老朋友,据说两人打小就认识,是正经的发小。

“饿了吧,来把婶子给你熬得粥吃了吧。”

我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心里复杂的情绪才逐渐平稳下来。

“婶子,我师傅的事儿,有信儿了吗?”

我苍白着嘴唇,双眼空洞的盯着前方。

王婶儿看了看屋外,又看看我,斟酌着开口,“你师傅已经死了,现在人们都说,是你杀了你师傅。”

“你说什么?”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婶儿。

王婶儿把手放在嘴前嘘了嘘,“你先别着急,你听我说。”

“警察今天去那个地方看了,那路上的监控,先是看到你无缘无故的掉头,把车开到了一条小路上,然后又看到你把车往草丛里开,偏偏那个草丛是个监控的死角。”

“再有监控的时候,就是第二天早上,看着你独自一个人开着车出来,上路回家了。”

“我说了!是有一个老太太!她是鬼,她杀了师傅!那条路上在施工,我被鬼骗了……”

我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声音激动的颤抖着。

“李桐。”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抬头看去,看到李瘸子穿着一身糊满了机油的衣服,一拐一拐的走了进来。

李瘸子坐到我旁边,对王婶儿说道,“你先出去吧,我和这孩子聊聊。”

王婶儿点点头,安抚了我几句转头走了出去。

“不要急慢慢说,把昨天晚上的事儿一字一句的告诉我,一点儿别漏。”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将昨晚的鬼事一点点说了出来。

李瘸子听完后,长叹了一口气。

“还真是你害了你师傅。”

“李叔,你也觉得是我杀了我师傅,然后编出了这些东西?”

李瘸子听完摇摇头,说道,“我相信你说的话,可你知不知道你师傅昨晚为什么要点蜡烛,插香火路。”

我摇摇头。

这件事我也很好奇。

但是那天晚上情况紧急,就没有来得及问。

“这白蜡烛,是为了指路,不过不是给人指路,而是给鬼指路,是指一条错的路。”

“而那些香火则是为了吸引鬼物沿着那条路走下去,从而把那脏东西引开。”

“只要那蜡烛持续十五分钟不灭,那脏东西就会彻底迷失方向,最终你们也就可以脱险了。”

我听着李叔的解释,越发不解了。

“可是我师傅还是遇害了。”

李瘸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原本只要你师傅把那些符纸贴完,你们就可以安稳的在车里待到天亮,但是你却喊了他的名字。”

我回想起来,自己确实是在情急之下喊了师傅的名字。

“就是你这一嗓子害了他,遇到这种事,最忌讳在脏物面前喊活人的名字,否则你无论如何也是活不成了。”

李叔说完,神色复杂了看看我,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李叔,你有话直接说,我扛得住。”

现在自己还有什么无法接受的呢?

李叔犹豫了一下,最终开口说道,“只怕,你也是活不成了。”

听完这话我心跳瞬间快了起来,“李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瘸子解释道,“按道理,那天晚上你师傅贴了符纸,那些鬼魂是瞧不见你们的货车的,但是你却说那些东西在你的车窗前看了好一会儿才走,看来你也已经被盯上了。”

我的脸一下子白了起来。

想到师傅惨死的样子,我就忍不住发抖。

我不能死!

我猛的跪起来,朝李瘸子磕了好几个头,“李叔,你既然知道这些,肯定知道怎么才能救我一命。叔!救救我吧,我不想死!”

李瘸子慌忙站起来缠着我,“哎你这是做什么……”

“李桐,人张老板催你货呢!”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隔壁店里伙计的一嗓子。

李瘸子扶好我,说道,“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给你请来高人,找到破解之法。你先去把货给人家送了吧。”

我虽然心里还是惴惴的不安,但是知道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点点头,起身穿好衣服准备送货了。

“等等。”李瘸子站起来,把身上披着的衣服交给了我,“外头冷,多穿点,别再冻感冒了。”

我平日里和李瘸子走的并不近,我总觉得这个人阴测测的。

但是这次出了事,他居然一反常态的来帮我,临走还嘱咐我穿衣服。

当时我的心里十分暖和。

于是想也没想,就拿着他的衣服出门了。

我心不在焉的送完货以后,觉得心情烦闷的厉害,于是一个人开车去了集市。

本来想着买些菜回去做饭,最后却溜达到了自己常去的一家小饭馆。

这个饭馆是我师傅生前常带我来的地方,开在一个巷子的最里头。

虽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但是味道却是十分正宗的。

门口常年坐着一个乞丐,打我记事起他就在这里了。

我点了炒饭,随后出来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我看着一旁酣睡的乞丐,摸了摸兜儿,随手丢了一枚硬币进去。

硬币砸在瓷碗里的声音似乎惊扰到了乞丐。

乞丐拉下挡着日光的破报纸看过来,见到是我,乞丐似乎早已料到的样子,说了句,“来了。”

我又想了想,从上衣口袋掏了张一百进去。

乞丐眨着一只眼,有些嘲讽的看着我,“大难临头想起佛祖,晚喽晚喽。”

我摇摇头,说道,“不是,是我觉得我活不久了,留着也没用,不如给了你。”

“那小伙子,你的饭好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我回头看着那个乞丐,乞丐指着我身上的衣服说道,“既然要死了,不如把这件衣服给我吧,让我过几天暖和日子。”

我本来想拒绝的,这是李叔好心给的衣服。

但是看到乞丐身上破破烂烂的布衣,心下不忍,就把衣服递了过去。

乞丐接过衣服看着,手指不停的摩挲,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哟。”

“什么意思?”

我疑惑的看着乞丐,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乞丐看着我,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哎,小伙子,再不拿可就凉了!”

“哎,来了。”

我禁不住老板的催促,走进去拿了饭结了账。

想要再出来问清楚那个乞丐什么意思时,台阶下早已没了他的踪影。

我折回店里看着老板问道,“门口这个乞丐是日日都来吗?”

老板摸摸头,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乞丐?什么乞丐?”

“就在那个台阶下的乞丐啊,就在这儿坐着,下面铺着一层旧报纸。”

我拉着老板跑出门外,激动的指着方才那个乞丐休息的位置。

“你记错了吧,我们带你门口从来没有乞丐啊。”

“怎么可能!”

从我记事起,我就在这里看到这个乞丐。

师傅每个月总会带我来这里三两次,每次来我都能看到那个乞丐。

“怎么不可能,我是这儿的老板我能不知道吗,小伙子你记错了吧。”

老板说完就返回店里继续忙了。

那个乞丐是什么人?

我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只有我能看到他吗?

怪不得自己从未见老板出来赶他走,也从未见别的人给过他一些施舍。

他到底是谁?

“铃铃铃,铃铃铃。”

我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桐子!你在哪儿呢?!”

我听着对面王二的声音十分着急,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

“我在街上,怎么了啊,出啥事了。”

“你快回来!出事了!李叔没了!”

“什么?”

我挂了电话,马不停蹄的开车往回赶。

一到家就看到门口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呕……”

我看到里面的场景后,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实在太血腥了。

李瘸子的头和身体分离,脖子处的伤口处参差不齐,看起来像是活活拧下来的。

他的身体整个跪在地上,像是在向谁忏悔一样。

这简直和之前师傅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王婶儿趴在地上哭嚎着,见到我回来,发疯一样冲过来。

“就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男人!”

“我刚回来,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我完全不知道王婶儿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还狡辩!我男人说你跟你聊完,你已经认罪了,但是害怕坐牢,就跑了。我男人好心给你拿钱拿衣服,结果却反过来被你灭了口!”

我猛地回头看过去,下午李瘸子给我的衣服,此刻正穿在他自己身上。

这不可能!

自己明明把这件衣服给了那个乞丐,怎么会在这儿!

“啊!你们快看,尸体显灵了,显灵了!”

眼前李瘸子的尸体,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愤怒的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有着血海深仇的人一样。

“死不瞑目,尸体睁眼,这是有大冤屈啊!”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王婶儿痛哭着跪在地上,“老头子,你怎么这么惨呐!”

我被眼前的发生的一切搞得蒙在了原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忽然我感觉到身后一阵冷意,猛地回头,果然看到了那个乞丐趴在门口看着我。

我一回头,正好和他打了个对眼。

他见我看过来,嘴角泛起一抹诡异的笑,随即向后跑去。

“站住!”

我赶忙拨开人群追过去。

无论如何,只有抓到那个乞丐,才能搞清楚,那件衣服到底是怎么到李瘸子身上的。

还有下午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人跑了!那个杀人凶手跑了!”

我冲出门疯狂的追着那个乞丐,身后追赶我而来的警察的声音逐渐消失。

我追着他到了城郊的一处荒山上。

一个不小心人跟丢了,不见了踪影。

“啊!!!”

我愤怒的喊着,最后筋疲力竭的倒在地上。

师傅死因不明,如今李瘸子也死了。

现在就算是厉鬼不找自己,那帮警察也不会放过自己。

我似乎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不可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死。

无论如何,我都要搞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鼓足了勇气,强站起来,开车往山西方向开去。

我再一次来到了那条出事的路上。

我看着当初那个老妇拦着的地方,咽了好几口唾沫,鼓足勇气拐了进去。

我找到了当初那颗停车的大树。

附近的痕迹已经在取证后被打扫干净了。

不过我还清楚地记得那天师傅摆放蜡烛的位置。

我警惕的看着四周,一点点的挪过去。

将怀里的蜡烛和香火拿出来。

如今是大白天,我倒要看看,究竟是真的鬼,还是有人要害我在捣鬼!

我学着记忆力师傅的手法,复制着那天的一切。

只是我的蜡烛刚点上,还没来得及插香火,我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我愣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我感觉她站在了我的身后停了下来。

我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身后传来一阵一阵的寒意。

我暗暗蓄力,定了定心神,猛的回过头去。

一张模糊了五官的脸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还是那诡异的独眼和微笑。

我和她脸贴脸看着彼此。

下一秒我眼睛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眼前是一方破花布的床帷。

我猛地坐了起来。

是一间农家小院儿。

“有人吗?”

我四处喊了喊,却没有人回应。

我翻身下床走了出去。

这个村子环境不错,依山傍水的,只是奇怪的是整个村子竟然一个人没有。

我不信邪的挨家挨户看过去,确实没人。

不过家家户户都有人生活的痕迹,米缸里的米都是新的,院子里还有人刚刚浇过水的痕迹。

我整个村子都跑遍了也没有看到人,于是想着改日有机会再来感谢村里人的救命之恩,便朝村口走去了。

村口处有一颗硕大的老槐树,树上积年的年轮,像是一张张人脸似得。

我快步走了过去,只是左脚刚一迈出去,我的脑袋里就一阵眩晕,随机到了下去。

再醒来时,又是那一方破花布床帷。

我不信邪的再次跑出去,一遍遍的尝试着,最后的结果确实一遍遍的在这张床上醒来。

我终于发现了,这个村子的诡异。

我被困在这里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遍遍的回忆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个已经铺好的网一样,从我将车子倒回去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后来的一切。

可是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头痛的抱着自己,逐渐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感到自己的体温越来越高,最后终于受不了醒了过来。

我听到屋外似乎有人呼叫,连忙翻身下床打开了门。

一开门,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漫天的火光包围了整个村庄,家家户户的房顶上冒着浓烈的烟雾。

眼前遍地是被火灼烧着的村民,他们痛苦的哀嚎着,原本健康的皮肤在烈火下逐渐烧毁,最后甚至将五官也烧的融化了。

凄厉的喊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我赶紧折回去,挑起一大桶水浇在眼前的一个老人身上。

可是老人身上的火越烧越旺,丝毫没有被浇熄的征兆。

突然,老人回过头来。

我看清楚了她的五官!正是那个害死师傅的老妇!

她凶狠的看着我,猛的朝我扑了过来。

下一秒,火苗迅速舔上了我的衣服。

巨大的痛苦从四肢传来。

我痛苦的倒在地上,可是哪怕我将手伸进水里,火也不灭,甚至连水都点燃了。

最后我看着我的四肢开始掉渣,最后慢慢融化,变成像肉泥一样的东西。

偏偏我再怎么痛苦也晕不过去,精神十分清醒。

我清醒的看着我的四肢,五脏,甚至是五官逐渐烧成一滩泥。

在我最后一点肉体烧毁之后,我终于失去了意识。

又是这间屋子!

我再次醒来后,看着这间鬼屋子,终于崩溃了。

我知道我陷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循环。

当夜幕再次降临,我还是会承受那种烈火焚身的痛苦。

我穿起鞋子跑出去,在村子里大声的叫骂着。

“你他妈到底是谁!滚出来!”

“你有本事杀了老子,给我一个痛快!”

这时,我注意到前面一间房子里,原本寂静的烟囱此刻却冒出了滚滚白烟。

似乎有人在生活做饭。

我抄起地上放着的一把斧子,朝那边儿狂奔了过去。

我又见到了那个乞丐。

此刻他正在用一口黑色的大锅煮着什么。

他握着一柄大勺,在不停的搅拌着什么。

“他妈的!又是你!”

我已经完全被折磨的丧失了理智,抄起手里的斧子就朝他劈了过去。

我的斧子直直的劈在了他的头上。

他头骨的三分之一被我一斧子下去劈成了两半。

由于我劈的位置比较偏,左眼甚至被我诡异的劈开了。

此刻原本一只完整的左眼在斧子左右两边,齐齐的看着我。

血液一股股的涌出来,将一只眼睛染成了血红色。

我被眼前的一幕吓的松开了斧子的手柄。

下一秒,眼前的乞丐却变成了我师傅的脸。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看着这熟悉的眉眼,瞬间慌了神。

“师傅,师傅不是我杀你,不是我。”

他将头上的斧子拿了下来,一步步走向我,血红的眼睛留下一行鲜红的血泪。

他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你为什么要杀我。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被他逼得步步后退。

不对,师傅已经死了,我眼睁睁看着他死的。

这不是师傅,绝对不是。

我劈手夺过他手里的斧子,闭着眼睛疯狂的砍过去。

许久手里没了力气,我才一把将斧子丢在地上,看着眼前已经成了血人的师傅。

他身上到处都是被斧子劈裂的伤痕。

只是此刻却诡异的看着我,嘴角带着一抹微笑。

我尖叫着冲向他,却扑了个空。

方才还在的人,此刻却变成了一团空气。

我睁大眼睛看着冒着热气的锅。

这锅里煮着的,是师傅和李叔的人头!

下一秒,他们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眼看着我。

“好看吗?”

我听到背后的声音,猛地回头,却被人死死的掐住了脖子。

是那个乞丐!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被他掐着脖子举了起来,双脚逐渐腾空。

他狠狠的看着我,咬牙切齿的说出了一句话,“屠村灭三代。”

我很想问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可是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被他掐着涨红了脸,一点空气也呼吸不到。

窒息的感觉让我清楚的感觉到我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流走。

就在我眼前发黑,马上就要死过去的时候。

他却突然松了手,瞪大眼睛看着我的身后。

随后他的手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突然扯了开,不甘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向外跑了。

“咳咳咳……”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感受着自己一点点的活了过来。

我奇怪的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

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锅里煮着的人头也不见了。

刚才那个乞丐究竟是看到了什么。

为什么一瞬间,我从他的眼中读出的情绪。

似乎是……害怕?!

不行。

我甩甩头让自己清醒起来。

不管哪个乞丐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得想办法出去才行。

我站起来再一次在村子里转着。

村口那里肯定是不能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过那棵老槐树我就会晕过去。

于是我转而往村子的东边儿走去。

这个村子的东边儿是一条说宽不宽,说窄不窄的小河。

河对岸则是一座荒山。

也许翻过那座山就可以出去了。

我想了想,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往河里丢了下去。

石头丢下去,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河面也呈现幽深的绿色,看不到下面的样子。

看来这河挺深。

我犹豫了一下,开始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不论如何,自己总得出去,不能再继续在这里呆着了。

夜晚一旦降临,自己又将陷入那个痛苦的循环。

还好,依赖着自己从小熟识水性,除了感觉河水刺骨的冷以外,还是平安过去了。

只是我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始终跟着的一团黑影。

天色已经泛黄了,眼看着就要黑天了。

我赶忙起身,咬着牙,哆嗦着上了山。

这座荒山看着不大,想要绕出去也要费些时候。

这荒山里四处都是荒草灌木,连树都是等高等粗的样子。

一进来感觉自己立刻就丧失了方向,像是走入了一座天然的迷宫。

林子里静的不像话,我都能够听到我的心跳声。

突然,似乎后面有人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踉跄啪的倒在了地上,等我爬起来的时候,周边竟出现了浓雾。

我怔在了原地,迷茫的扫了一圈四周,但除了白雾,什么也看不见。

“这算什么事?”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继续往前走,毕竟原地不动也不是个办法。

可走着走着,四周竟传来了哀嚎,像是临死前的惨叫,并且声音愈来愈近,哪怕我捂住耳朵也没有任何用处,似乎是有人拿着老旧录音机放在我的耳边一样。

人在危险的时候总会乱了阵脚,我听到哀嚎后,立马撒腿往前跑,但声音还是一直追着我,这让我更慌了,咬紧牙关更加卖力的跑。

忽然,我看见白雾中出现一个黑影朝我冲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黑影扑倒在地。

我猛的用力推开人影,双眼直直的盯着他的脸,瞳孔微缩,然后扑向他。

他是乞丐!

就是他,如果不是他我又怎么可能会来到这个鬼地方。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你想死吗?”

乞丐冲我吼了一声,让我楞在了原地。

“什,什么意思?”

我疑惑道。

“你再往前就是死!”

乞丐声音森寒,然后在他身上摸出一个黑色小瓶子扔给我:“涂到你眼睛上。”

我诧异的看着他,犹豫了会才将瓶子打开,一股异常难闻的臭味让我差点窒息。

“快涂上啊。”

乞丐催促道。

顿了顿,我将瓶子里的液体倒在了手上,再抹到眼睛上。

下一刻,我的后背直冒冷汗,吞了吞口水。

我居然来到了一片乱葬岗,四周到处都是坟墓,而且在我前面二十米处,是悬崖!

如果刚才没有乞丐,我还能活命吗?

想到这里,我对乞丐的态度也稍稍有些缓和。

“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你要是想死的话我也不拦着。”

乞丐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我往哪走?”

我跟上乞丐,在他身后大喊。

乞丐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摆明了有人给你挖坑,你还往里面跳?”

“有人给我挖坑?”

我有些不明所以。

“借尸还魂明白不?”

乞丐随便说了几句:“有人想借要借你的阳寿,这么说你能明白不?”

“这,这怎么可能?”

我打心里是不相信世界上有鬼,更不相信借尸还魂真的存在。

“怎么不可能了?”

乞丐玩味的看着我笑道:“难道刚才是你的幻觉?或者你觉得你师傅的死是一个偶然?”

“你监视我?”

我惊得叫出声来。

“不是我监视你,而是你不该上那辆车!”

乞丐语气冰冷:“你和你师傅开的那辆车早就被人下了诅咒,我一直在追查下诅咒的人到底是谁,不过现在有些眉头了。”

“你既然知道车被人下了诅咒,为什么不阻止我和我师傅?”

我质问他。

“我为什么要阻止?”

乞丐戏谑道:“你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刚才救我?”

乞丐沉默了一会,半响才继续说道:“那是因为你现在已经被卷入进来,和我有因果在里面,你死了,对我没有好处,所以我得救你。”

“所以我之前遇到的人不是你?”

我停顿了一下,缓缓说出两个始终不肯相信的词语:“是鬼。”

“可是车子用了那么多年都没出事。”

我回想起乞丐之前说的话,提问他。

“那是因为车子在你们上车后才被人下了诅咒,而正好你们又遇到了这片坟地,两者相结合,诅咒才会应效。”

乞丐耐着性子跟我解释,似乎他料到我接下来会说什么,对我说道:“你也别问我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总之接下来你就跟在我身边,我保你平安无事。”

“行,我听你的。”

听到乞丐这句话,我悬在心头的石头落了下来。

乞丐带着我原路返回,不过半小时我们就下了山,而且还很幸运的遇到了一辆跑晚班的出租车。

上车没一会,可能是我最近被一连串的事情搞得太累了,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发现周围少许有点不对劲,看着窗户的景色不对劲,这不像是进市区的路啊、

“司机师傅,你是不是开错了?”

我问道。

司机并没有回话。

于是我又问了几句,仍是没有声音。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怕什么来什么吧。

我这才警觉起来,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后背直发凉,车子居然在自动行驶状态,司机师傅的手都没放在方向盘上,眼睛瞪的大大的盯着前面,嘴角诡异的向上弯出一个毛骨悚然的弧笑。

我吞了口口水,这肯定是我最近太累的缘故,我跌坐在座位上。

车子里安静的可怕,只有我大口大口的喘息声和呼吸声,我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在打鼓。

我的手开始发抖,慢慢的移到乞丐身边,我拍了拍乞丐坐的地方。

我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座位上哪还有人,空空如也。

乞丐怎么消失了?

我刚一抬头,司机师傅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硬生生的扭了过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眼白特别的白,瞳孔都要收缩没了,照应着我因为恐惧瞪大的双眼,用极其尖锐的声音说道:“你跑不掉的,你跑不掉的!”

这下子,我明白,自己倒霉衰的又碰到鬼了!

那司机用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全身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我当即猛的扑了上去,双手死死的住了鬼司机的脖子。

谁知道鬼司机的脖子非常的脆弱,只听见咔嚓一声,鬼司机的脖子竟被我扳了过来。

绿色的液体混杂着蛆虫从鬼司机的七窍中流了出来。

我强忍着恶心,扯过旁边的安全带,将它牢牢的绑在了驾驶位上。

我惊魂未定的瘫在了座位上,因为没了司机的控制,出租车也渐渐的停了下来。

嘎吱,嘎吱,轮胎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只剩四条赤裸裸的轮毂。

鬼司机的脑袋虽然被我扭断,但是这似乎并不影响他的活动。

他开始挣扎起来,四肢不规则的扭动,几个动作间 ,那条绑他的安全带,竟然出现了断裂

我心道不妙,连滚带爬的跑下了车,重重的关上了车门。

我看着还在车里拼命挣扎的司机,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活物遇到的脏东西,一般都是迷幻或迷惑人的。

我拿出之前乞丐给的那一瓶黑色液体,之前用了一次后,还剩下小半瓶。

倒出一些摊在了手心上,两只手相互揉搓之后,涂抹在了眼睛上。

刹那间,一股清凉顺着眼睛游遍了全身,我睁开眼,终于看清了自己究竟处在什么地方。

这是一条破败的山路,周围弥漫着灰蒙蒙的雾气,至于那辆出租车,其车身上锈迹斑斑,显然这辆车在这里被废弃很长时间了。

驾驶位上,一条长满霉菌的安全带死死的缠绕着一具尸体。

或许是因为时间太久的问题,尸体上长满着发绿或发白的绒毛,皮肤上遍布着一个个的脓疱。

那具死尸经过刚才的挣扎,脖颈处的骨头早已断裂,脖子与脑袋之间只有一层皮连着。

脑袋也不再朝向后面,而是面向我耷拉着,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我。

我瞬间感到一阵反胃,强忍着恶心,从怀里掏出符纸,围绕着那辆报废车,按照九宫八卦的章法,有规律的贴了上去。

我弄完这一切,伸手擦了擦头上的汗,还没有从刚才的惊魂未定中缓过来。

芸县,一张渗透着阴森气息的供奉桌前。

噗,一口鲜血从王婶儿的口中喷出来。

王婶儿十分的疑惑,冥冥之中,她好像感受到了王大友的气息在跟她作对。

她有些惊异道,“不可能,他不是早死了吗?”

王婶儿状若疯魔,手舞足蹈了起来,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草人。

小草人的头颅半耷拉着,不时的摆动一下,好像是被捆住了。

王婶儿拿出一根银针,顺着小草人的天灵盖扎了下去,边往下刺,口中念叨。

“杀生,杀生,献吾肉体,祝吾长生。”

一股黑烟从小草人身上飘了出来,远远的向荒山飘去。

我当时正坐在出租车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歇息。

忽然瞧见一团黑色的烟云,从远处飘来,眨眼间飘到我进前,没入了车中那具尸体中。

砰砰砰,那具尸体好像突然强壮了不少,挣开了安全带,疯狂的击打着车门想要出来。

我看到出租车上我贴的那些符纸,散发出氤氲的黄光,像是一张大网将车子紧紧的包裹住。

车中死尸挣扎的越来越激烈,有一小半的符纸开始破碎。

我嘴角一红,这些符纸与我的心神是相连的。

在僵持了近二十分钟后,九宫八卦阵能量即将消耗殆尽。

我吐出一口鲜血,面色苍白。

完蛋了,这回是真的凉了。

突然,一个手掌拍在了我的后背上,一股精纯的能量,开始注入我的体内。

七道蓝光,从我的身后飘向出租车的七个方位,隐隐显示出一种联系。

我再向车中的死尸看去,它好像失去了控制,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心下不由得大呼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的开始慢慢松懈了下来。

一股倦意袭来,我昏睡了过去,昏迷前我也终于看清救我的那个人是谁。

是那个乞丐。

芸县,王婶儿吐出了一口鲜血,擦了擦嘴角,面色更加的苍白。

“不行,又加入了一股力量,这远不是我能抵抗的,只能先这样了。”

说着,她便向供奉在桌子上的一尊三头血色雕像祈愿道。

“杀生大人,信徒李瘸子之妻,向您祈愿,请将李桐困于荒村一个月,我愿献祭我十年寿命。”

王婶儿的话音落下,血色雕像三个头颅中,其中的一个怒脸头颅闪烁起一丝红光。

从王婶儿的头顶牵引出一道白色的气流,慢慢的融入到了那道红光之中。

王婶儿变得更加的苍老,满头的白发蓬松着,皮肤松弛夹着深深的褶皱。

阴侧侧的说,“李桐,你害我丈夫,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老眼中满是疯狂之色。

荒山上,我慢慢的苏醒了过来,睁开眼,大雾还没有散去,阴冷的水雾夹杂着腐朽的气味,让我一阵恶心。

我强压下要吐出来的冲动,看向一旁正在打坐的乞丐。

“我昏迷了多久?”

乞丐从打坐之中退了出来,掐指算了算。

“大概一个半时辰,子时已过,无事了。”

我揉了揉还有些晕的脑袋,突然看见在乞丐的身边,放着一柄漆黑如墨般的铜质匕首。

我走到乞丐跟前,刚要伸手拿起匕首研究研究。

啪的一声,乞丐将我的手拍飞。

“干什么不就看看嘛,小气。”

我有点不爽,紧紧的盯着乞丐,想看他还有什么下文。

“这个东西,是你那好王婶儿控制那具尸体的法器,上面还有她的精神连接,你如果触碰到她的话,便会被她感知到你的存在,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我可不敢保证。”

说完,乞丐便不再理我,在一旁静静的打坐起来。

我一时间有些尴尬,也知道自己差点因为好奇又惹了麻烦。

看见一旁正端坐着吐纳的乞丐,我也知道不能够打扰,便很是识趣的没有自讨苦吃。

我找了一处背风的山窝窝,躺下准备休息。

唏唏嗦嗦,一阵声音传来。

我在迷糊的状态下,恍然清醒,只看见一条通体幽黑,头颅上鼔着一个肉冠的小蛇。

这条蛇已经缠绕到我的脚上,正向我的小腿爬来。

我看到这条蛇的模样,突然想起师傅曾经描述过的一种蛇。

我望着盘绕在我脚边的那一条小东西。

想起了师傅曾经说过的话,

在死人谷或者养尸地这样阴气重的的地方,常常诞生一种名叫阴蝰的长虫。

阴蝰以吸食亡灵精气为生,常被用来镇压邪物,防止周边的脏物成气候作乱。

我这时心里有点慌张,打起精神坐了起来,伸出手掌示意它爬上来。

阴蝰通灵,吐着信子,似是察觉到了我的动作,慢慢的爬到了我的手掌上。

旁边的乞丐也看到了这一幕,表情显得有些惊讶。

“啧啧啧,你小子好像捡到宝了,阴蝰天生是脏东西的克星,有了它,你的安全将得到更大的保证。”

乞丐一脸羡慕的说道。

我打了个哈哈道,“运气而已,可能是最近点子太背,老天爷眷顾。”

听完 ,乞丐撇了撇嘴,十分的不屑。

我看到乞丐的样子,也没计较。

毕竟老子运气好,气死你,让你之前坑我。

乞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点凝重。

“阴蝰以吸食精气为生,那咱们周边怕是乱葬岗。”

我一个机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娘的,才刚休息多长时间,又来这一出,还让不让人活了?

乞丐没有理会我的抱怨,他皱着眉头沉思着。

看样子是在寻找破局的办法。

半晌,乞丐眼睛突然一亮,看向我肩膀上的那条小阴蝰。

“这次咱们能不能脱险,就靠这小家伙了。”

我看向盘在我肩头的小家伙,心里不由得有些质疑。

这个小东西靠不靠谱,再给我们引上绝路。

乞丐像是猜中了我心中所想,脸上洋溢起了半分的潮讽。

“还看不起人家,这小家伙可比你靠谱多了,这个地方对于他来说就是它的家,你认为在自己家里它会丢吗?”

我白了乞丐一眼,对他没有给自己留面子,表示强烈的抗议。

我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它很乖巧,迎合着蹭着我的手指。

“小家伙,能带我们去你家看看吗?”

小家伙昂起头,又落了下去,趴在那里装睡。

“咕咕,”

我和乞丐听到这个声音,对视一眼,也明白了,小家伙的意思。

好嘛,这个小东西是因为太饿了,走不动路了。

像是察觉到了我和乞丐的玩笑,小家伙那全黑的身体竟然透漏出一丝粉红,十分的可爱。

我眼巴巴的看向乞丐,希望他能解决这个问题。

只看见乞丐手一招,一股灰暗的气团在他的手掌凝聚,周围的温度都受到了影响,降低了那么几度。

乞丐弄完,抬手将那颗阴气凝聚成的丹丸送到了小家伙的嘴边。

“咕噜—嗝,”

小家伙将那枚丹丸一口吞了下去,吃完还打了个饱嗝,显得十分的满足。

我有些好奇乞丐喂给小家伙的是什么东西。

乞丐察觉的我望向他,便明白了我的意思,摇了摇头,但还是开口向我解释道。

“那是阴丹,对于阴司所属的鬼物,有着大补的功效,这小家伙吃这么一枚,最起码半个月不用进食。”

我一听说还有这等好东西,便想要修习阴丹的提炼之法。

技多不压身,我要是学会了这种方法。

对于以后,如果是再碰上鬼物,我直接往外扔阴丹,脏东西不就不吃我了。

我还在心里歪歪着,幻想着以后的美好画面。

一阵阴风吹来,我抖了个机灵,发现乞丐已经在小家伙的带领下,快要看不见背影了。

差点把自己弄丢了,此地不宜久留。

我赶忙去追赶乞丐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跑到了他们一人一蛇的身边。

“不做你的春秋大梦了吗?”

听完,我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经历了这么多,我觉得我的脸皮应该是厚了。

“没,没,我在思考,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乞丐并没有理会我的胡诌,掐了掐指诀。

“丑时了,现在的这个时辰还可以,希望到那个地方能顺利一点。”

我不明白乞丐在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的跟在他后面。

我们下了那条山路,左拐右拐转到了山坳处的一大片草地。

刚要拐进山口,只见山口处,一左一右生长着两棵黑绿色的柳树。

阴风拂过,那两颗怪柳枝叶摩擦间,发出“飒飒”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我听着那奇异的声音,精神开始变得有些恍惚。

那两棵柳树,在我眼中逐渐变成了李瘸子和师傅的模样。

我看到师傅,忙不迭的加快脚步向他走去。

乞丐焦急的大喊,

“小子,醒醒,不要被鬼柳迷惑,那是你心中的幻觉。”

我置若罔闻,自顾自的向着师父走去。

师傅就站在山谷口处,满脸的笑意的向我挥着手。

“过来过来,桐子,有没有想师傅?”

我一个快步扑进了师傅的怀里,声音有些哽咽。

“师傅是我害了你,是我对不起你。”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突然,我感觉脖子一疼。

原本和颜悦色的师傅,突然之间变得面目狰狞,伸出双手,恶狠狠的勒住了我。

我呼吸变得十分的困难。

“唔唔,”脖子被师傅紧紧的勒着,我说不出话来。

“醒来,”一声沉喝,将我拉了出来。

我睁开眼,看见乞丐右手掐诀,左手用一张符纸抵住我的额头。

乞丐满头大汗的,显然施展刚才的法术对他的消耗极大。

“娘的,你小子是听不见我叫你是吗?”

乞丐的面色有些苍白,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无语。

半晌,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之前你师傅那件事不怪你,他是被鬼诅咒而死的,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我当然明白这些大道理,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傅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那是十分痛苦的。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还沉在愧疚的情绪中。

“啪!”的一声脆响,乞丐抬手打到了我的后脖颈上。

“你小子事还没有干完,你少给我摆谱,安慰你两句,你还上瘾了,是不是?”

乞丐又从怀里拿出了两张黄色符纸和一根红线,脚踏七星步,将符纸贴在两棵柳树上。

口中喃喃,“以黄符为眼,以红线为引,接日月精气,封往生之门。”

一阵青光亮起,以两棵柳树为门户升起了一道光幕,将整个山坳笼罩了起来。

我们两人一蛇踏进光幕,

荒芜的土地上,点缀着零星的杂草,墓碑破损,唯一能称得上规模的也就是坟墓的数量,大概有上百座。

这些荒冢没有讲究什么章法,但是好像又在冥冥之间有着什么联系。

“咔嚓,”

我听见了,背后传来墓碑裂开的声音。

我颤抖的转过头,

是那个独眼老太,我们俩的脸都快要贴上了。

那名鬼老太没有眼珠的那个眼眶,缓慢的往外流着脓血,双手端在胸前,指甲黑绿黑绿的。

她张开嘴用我嘶吼着,但是不知道他在顾忌着什么,始终不敢向前。

那唯一的眼睛里,时不时看向我的背后,里面有畏惧的光芒隐现。

我有些疑惑,但是我不敢回头。

那个独眼老太太像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便没有了迟疑,眼色一狠,便向我扑来。

我当机立断,也不管我的背后有什么的了,扭头就跑。

我回过头,便看到了一道绝美的身影,但是当我看到她双脚是离地的时候,也便没了想法。

那个女鬼,一步跨越两三米也向我扑了过来。

我的大脑在那时候变当机了,直愣愣的僵在了原地。

我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可能仍在直面死亡的时候,是最平静的。

这辈子我可能就这样了。

半晌,我发现我身上一点伤痕也没有。

扭过头看去,那名红衣女鬼与独眼老太撕打在了一起。

它们俩之间僵持了半晌,独眼老太逮到了一个机会。

独眼老太欺身而上,直接到了红衣女鬼的身后,腐败的双手手瞬间就抓住了女鬼的领子,张开了爬满恶心虫子的嘴巴,一口咬向女鬼的脖子。

我知道现在不是在旁边干看着,就能解决问题的时候了。

我抄起地上的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树枝。

“娘的,爷爷跟你拼了!”

我找准时机,一棍打在了独眼老太的头上。

“噗呲!”

我看见那个鬼老太的左脑被我打的凹陷了下去,它仅有的一只眼睛在这一棒的击打下从眼眶中飞了出来。

我就感觉那一瞬间,突然世界安静了。

罪过罪过,我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竟然真的打到了。

可能是剧烈的疼痛,引起了鬼老太拼命的挣扎。

“退后,这个鬼又开始发狂了。”

乞丐凝重的说道。

独眼老太浑身散发起诡异的红光,震荡着向外传递着气劲。

一层层的音爆,在鬼老太身边弥漫开来。

“砰砰,”

这片墓地的墓碑纷纷的炸裂,从墓碑的裂缝中窜出一团团浓郁的黑气,朝着鬼老太汇聚而去。

我看着鬼老太的身体随着那一团团黑气的汇入,开始剧烈的膨胀了起来。

“不好,是万阴化体,它想要自爆。”

乞丐的声音显得十分的急躁。

“大哥,您老快想想办法解决吧,别在这里给我科普了。”

我此时也头大的很,撒丫子向山谷口那边跑去。

我用尽全力,咬着牙正飞速的奔跑着。

近了近了。

我离山谷口只有20多米时,轰隆一声巨响。

鬼老太,自爆了?

一股恢宏的气浪轰击到了,那道青色光幕上。

那道红色气浪,受到了青色光幕的阻拦,便反弹了回来。

那时我正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被反弹回来的气量这么一冲。

“嘭!”

反弹的气浪推着我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块墓碑上。

我的后背传来钻心的剧痛,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看到乞丐在那里伸着手,眼睛里弥漫着懊悔。

我最后终究还是躲不过这一劫。

我没有发现的是,我那口鲜血正好碰到了我胸前的那块玉佩。

那块玉佩变得越来越亮,以玉佩为中心的温度都开始升高。

强烈的灼烧感深深刺痛了我的胸口,我忍着痛,睁开眼睛。

只见到那块玉佩正在缓缓地融化,一点一点的融入了我的身体之内。

我清晰的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流进入了我的心脏,在我的经络中游转,修复着我受损的身体。

我感受到那强烈的剧痛,忍不住的嘶吼了起来。

我咆哮着,用拳头击打着地面,手上流下的鲜血,殷红了我的脚下的土地。

墓地中央,

鬼老太爆炸后,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巨坑。

巨坑中,悬浮着一枚鬼核,那是恶鬼的力量根本,也是它们的生命之源,是由它全身的怨气所化。

我清晰的感觉到,从鬼核内伸出无数道细密的黑线,开始连接周围的残魂。

不好!它这是要修复魂体!

我顾不了那种弥漫浑身的剧痛,便冲了下去,紧紧的抓住了那颗鬼核。

我牢牢的抓住鬼核,它拼命的挣扎,想要挣脱我的手掌。

我也竭尽全力想要将这枚鬼核捏碎。

可是,我终究是太高看了我的力量,也小瞧了鬼核的坚硬程度。

我眼看着鬼核就要挣脱了我的手掌。

这个时候,一道红衣身影出现在我身边。

是那个女鬼。

“放松心神,放我进入你的命宫。”

那个声音空灵清脆,令我精神一振。

我打开了命宫的封锁,一道红衣倩影出现,盘坐在其中,双手掐诀。

我感受到体内涌现的滚滚力量,感到惊异的同时,也不敢马虎。

我看向手中还在拼命挣扎的鬼核,用力一握,鬼核碎了满地。

我在跟命宫里的红衣女鬼交流了一会儿后,得知那名女鬼叫做红衣,别的她避而不谈。

交流完,红衣一个闪身出现在我身边。

旁边的乞丐,好像对这个情况,并没有感到惊讶,仿佛早有准备一样。

我也没有多问,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我在红衣的协助下,将墓园打理平整,尽可能的恢复原来的样子。

当我将最后一个墓碑重新的立起来,墓园中每一座坟墓都飘出了一个或两个白色的身影。

那些白色的身影逐渐浮现在了空中,有老人,有孩子,有壮年,有妇女,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笑意,齐齐对我鞠了个躬,便缓缓的消散了。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对他们得到解脱,感到十分的欣慰。

“快走吧!这块地方要塌陷了!”

旁边的乞丐有些着急。

“好。”

轰隆一声巨响。

死人墓塌陷下去,连同带着乞丐布下的青色光幕也一起崩溃了。

看着眼前的景象,我的心不知为何,在死人墓崩塌的时候,竟然感受到了些许的伤感。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我望向山谷口,不由得对此感到诧异,在那样剧烈的爆炸下,那两颗诡异的黑柳树仍然屹立不倒。

我没有想太多,认为大概是这两棵柳树生长的年份太长了,再加上已经通灵了这么长的时间的缘故,这点伤害对它们来说可能就是毛毛雨吧!

我的身体自从经过那块玉佩的重塑,显得更加的壮硕了。

我觉得我现在可以一拳头打死一头牛,而且我的身体的感知变得越来越敏锐。

“嘶嘶。”

肩膀上的小家伙,哦,不对,他现在叫小黑,我给他取了个新名字。

其实之前本来想叫它狗蛋儿的,但是在小黑一副生无可恋的状态下,我才给它换的名字。

“小黑,你真的觉得狗蛋这个名字不好听吗?我觉得挺好听的呀,而且还好养活。”

我还是没有死心,继续对小黑说道。

小黑听到我的话,浑身都在颤抖,显然是被气的。

我看到它这个样子,便连忙认错。

“好啦好啦,就这样定了,你就叫小黑了,以后不改了。”

听到我的保证,小黑呲了呲牙,表示如果再跟我叫狗蛋,就咬你。

看着小黑那可爱的模样,我摇了摇头。

小黑现在很粘人,时常盘在我的肩上,一动不动的,可能是熟悉了我的气息,变得十分的亲人。

只是每当小黑跟我做出亲近的举动的时候,旁边的乞丐总是一脸疑惑的,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我摸了摸怀中,仅剩下的两张符纸,不由得又想起了师傅。

心底的悲伤和惭愧,瞬间涌上了心头,我的情绪有些低落。

旁边的两位,像是察觉到了我的情绪。

乞丐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红衣给我心灵传音道,“主人,有时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不要太过于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听着红衣的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云里雾里的。

难不成师傅的死和李叔的死,真的不是自己的错?

我的心里这样想着,心情稍稍的缓解了一些。

我抬起头,看到红衣和乞丐坐在一起,正看着月亮。

我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们俩好像之前就认识,感觉他们对彼此十分的熟悉。

我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我只要明白他们两个不会害我就对了。

“红衣,走吧,该上山了。”

我在心里对红衣吩咐道,红衣说过因为她之前受过重伤,所以还没有办法开口说话,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和我交流。

红衣轻轻的点了点头,和乞丐一前一后,我们便向山顶进发了。

我们一行三人,在山路上左绕右绕,周围都是浓雾,能见度十分的低。

大概兜兜转转的半个小时,终于在半山腰处找到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地—鬼村。

鬼村在远处看,黑漆漆的,如同一把巨大的墨斗倒扣在了天空之中。

看到这个景象,乞丐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凝重。

“村子怎么成养尸地了?”

我可以听出来乞丐的语气中充斥着怒意,我在为乞丐的语气感到疑惑的同时,也知道就算我问乞丐也不会多说的。

他们二人在前面开路,我在后面紧紧的跟着。

不一会儿,终于到达了村口。

我看到村口处三块巨石搭建在一起,有一种简单而不失牢固的美感。

巨石上刻画着一幅对联,上书“木秀于林过易折,”下书“子待梧桐便成侯。”

我对于对联的前一句还有些理解,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但是对于后一句。

便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子孙上了梧桐树。

啥意思?盼望子孙飞上枝头当凤凰是吗?

我看见乞丐定定地站在石门之前,眼神有些怀念。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开口问道,“老头怎么……”

“走吧!”

还没,等我说完,乞丐抢先一步接了下文。

我十分怀疑乞丐是故意的,他好像真的有事瞒着我。

但是他不说,我也没有办法。

我压下了心头的思绪,便跟着红衣和乞丐二人走进了石门。

进入石门后。

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比我梦境中鬼村村口的那颗槐树十倍还要粗,黝黑的树干遮天蔽日,人在树下站着,十分的压抑 ,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抬头向树冠上望去,那一圈圈的年轮和树冠上突出的树枝长得像一张张恐怖的人脸。

恍惚间,我好像听到了那棵树发出诡异的叫喊声。

“救火,快救火。”

声音凄惨而悲壮,显得十分的悠远苍凉,令人心中产生一股凄凉之意。

我紧紧的盯着那棵大槐树,十分的入神,连村子里渐渐升起了浓雾都没有注意到。

在我的眼睛里,浓雾变成了滚滚的烟雾,大火之下,传来凄惨的叫喊声。

突然间,我发现了,在大火前有两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忙碌。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我的师傅和李叔,跟烟幕中忙着逃亡和救火的人群不同,他们两个人竟然忙着。

放火!!!

我跑到师傅跟前,刚想要开口制止师傅和李叔的放火行为。

我没有料到的是,我的师傅,把我养大的师傅。

竟然转过了头,笑呵呵的把火把递给我。

“来啊,桐子,快来帮师傅的忙,让火烧的更大一点。”

我这时候突然感觉到,师傅那和蔼的笑容竟然有些恐怖。

我的耳边弥漫着那些,因大火而被烧死、烧残的村民们的惨叫声。

大火旁的师傅,见到我不接过火把,顷刻之间便转换了一副嘴脸。

师傅的眼睛突然间散发出一道诡异的红光,映射着他眼底的疯狂。

师傅的双眼流出了血泪,头颅突然滚落在了地上,身体砰的一声,炸开,满地的残尸碎片,但并不是皮肉,而是一团团扭动的蛆虫。

我强忍住心头的恶心,看着火场里的画面。

我猛然间突然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形跟之前的那个独眼老太十分的相似!

画面中,师傅在放火的途中,碰到了老太太,燃烧的火烧瞎了老太太,老太太变成了独眼,最后被大火吞噬,惨叫声连连。

我看着那个独眼老太太被火吞噬,最后被火海包围,火焰吞噬着她的肉体,她发出一阵阵的惨叫,最后变得毫无生息。

我想上前去营救,可是却直接穿过了火海。

我没有了主意,呆呆的站在那里,望向火海中的景象。

大火中中,像独眼老太太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最后都是被火海吞噬,他们痛得满地打滚,凄厉的叫喊着。

我看到师傅和李叔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他们的神色显得有些兴奋,跟火海中的惨状格格不入。

我盯着师傅和李叔,想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残害村民的性命?

我十分的愤怒,对于师傅和李叔的所作所为。

但是这回火海中:的两个人,好像是没有察觉到我的关注。

他们两个人一这个村子,为中心,刻画了一个大阵。

我仔细的向那个大阵看去,阵法的形状像是一颗狰狞的恶鬼头颅。

那个恶鬼的嘴里,正好是那片火海,村民们在那里边惨叫着,哀嚎着。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师傅和李叔是用村民的性命为祭品,用鲜血刻画出这个阵法。

我不由得有些疑惑,师傅他们两个人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来刻画这个大阵,这个大阵有什么作用呢?

我还在这样想着,画面中突然传来咔嚓的一声。

我只看见那个那个恶鬼头颅的大阵,在中间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漆黑的口子中黑烟升腾,传来声声的鬼啸声,令人不寒而栗。

突然,我看见黑烟中,标射出来一道紫色的爪芒。

一只紫色皮毛的猫妖,从黑烟中窜了出来,他的腰部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往外流淌着鲜血,但是他似乎顾及不了这么多,正拼命的想从那道深渊巨口中逃离出来。

我猛然发现,原来那只紫色毛皮的猫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孩子,孩子已经陷入了昏迷。

火海前面的师傅和李叔发现了这一人一猫,便赶了过去,两人跟那只猫妖打斗了起来。

我看见师傅双齿一咬舌尖,祭出了一把菱形的梭子 ,我注意到师傅,那把武器的形状跟那只猫妖腰上的伤口十分的吻合。

我当时就明白过来,猫妖腰上的那道伤口,是师傅用他的法器刺伤的。

那只猫要与师傅两个人搏斗着,渐渐的猫妖落入了下风。

“喵呜呜呜。”

猫妖发出一道凄惨的叫声,原来是它又被师傅用法器伤到了之前的伤口。

透过大槐树的画面,我看见在猫妖在那声尖啸过后,身体猛然扩大了好几圈,像一头老虎一样。

那头如老虎般的猫妖,速度几乎达到了极致,猛然向师傅和李叔冲去,就在两人一妖,快要对上的时候,猫妖突然身形一转向一远处逃去。

李叔正要去追赶,旁边的师傅却拉住了他,在李叔的耳边说了几句,两个人便又去主持大阵了。

就在那道巨大的裂口中,升起一团诡异的黑影的时候。

村口处那座石门的顶部,突然浮现了一道八卦镜。

那道八卦镜在师傅和李叔两个人震惊的目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径直向那道裂口中冲去。

金光没入裂口之中,不到半晌,地面停止了震动,黑影嘶吼着,想要从那道金色大网中挣脱出去。

但是渐渐的,黑影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那大地上的裂口,也缓缓的愈合,最诡异的是,那些之前被吞噬掉的烧焦的建筑,竟然又恢复到了落入裂口之前的状态,熊熊的燃烧着。

大火中,师傅和李叔的状态有些癫狂,他们陷入了疯狂的状态,可能是因为献祭被打断。

他们利用地上的鲜血,又以村子为阵眼,刻画出一座大阵。

那座大阵远远的望上去,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蝎子,图案中那只蝎子锋利的尾刺,次性八卦镜的位置。

那蝎子尾刺诡异的黑光与八卦镜的红光分庭抗礼,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八卦镜的封印。

渐渐的,那片火海中的景象,缓缓的消散,我又出现在了那棵大槐树下。

我身边的红衣和乞丐也相继醒了过来,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缅怀,对于他们看到了什么,我十分的好奇。

“老头,你看到了什么?”

乞丐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说不可说,天机不可泄露。”

我撇了撇嘴,心下骂道。

你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我抬眼看向红衣,红衣似乎明白了我心中的想法。

便向我心灵传音道, “主人,我看到的也是你看到的。“

我好像突然记起了,后来师傅和李叔两人布置的大阵。

红衣与我心灵相通,在她的解释下。

我知道了那两个阵法分别是恶鬼头陀和魔蝎衔尸,两个都是破除道家封印的邪恶阵法。

对于鬼村下面封印着什么,我感到十分的好奇,能够让师傅和李叔残害一村人的性命来开启大阵的脏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原来第二个阵法是魔蝎衔尸阵,我说村子的地下怎么有这么多尸体?原来这些尸体并不是在养尸,而是在为封印下的脏东西制造分身,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来打破八卦镜的封印。”

我听到乞丐的话,也知道这件事十分的严重。

我看向身旁的红衣,发现她眉头紧锁,好像在考虑什么事。

“红衣,你在考虑什么?”

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主人,你有没有觉得之前裂口处的那到升起的黑影,有熟悉的感觉。”

听红衣这么一说,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我会对那道黑影有亲切感,原来红衣也有。

正在我和红衣还在探讨这件事的时候,乞丐那边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

他右手一翻,一把铜钱红绳宝剑出现在他的手掌中,只见他咬破食指,将精选图到了铜钱剑的剑身上。

乞丐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龟甲,大概有巴掌大小,上面布满了裂纹,但是抬眼上去,那些裂纹又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在流转,十分的神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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