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傅见城是小说《八零军婚:硬汉首长怕娇娇媳妇》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柏一意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八零军婚:硬汉首长怕娇娇媳妇》的章节内容
榕城,军属大院。
正中午,本该各家吃饭的时候,一群人却都围在一个小院子门口。
“哎呀,杨军,快使劲撞啊!”
“哎,吴嫂子我撞着呢,这门结实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个寸头的小伙子正使出全劲在撞门,终于“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迎着日光,众人看到堂屋里地上,赫然正躺着一个人,面色苍白,死活不知!
可把众人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动起来。
“哎呀,快把傅团长他媳妇给扶起来啊!”
“杨军,快去喊军医!”
“唉唉唉,这就去。”
林溪头疼欲裂的醒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甚至都抬不起胳膊,只能听见旁人说话的声音。
几个妇人背对着林溪坐在一旁说话。
“哎呀,你们说傅团长媳妇这是怎么弄的?林医生说她刚刚晕倒,是饿的昏死过去了!”
“可不是,林医生给人打完葡萄糖才走的,走的时候话里话外都是对傅团长的不赞同。”
“是啊,好好的小媳妇,刚娶进来没半年,居然给人饿成那样,我也觉得是傅团长的不是!”
“你们没看,咱院里其他嫂子走的时候,都是对傅团长不满的。回头啊,傅团长可在咱院里出名了!”
“你还别说,我还听王嫂子走之前咕哝了一句,说是好在当初傅团长没看上她家侄女,当时还可惜呢,现在只有庆幸。谁知道傅团长一表人才,整个军区出了名的能耐人,居然会让自己媳妇吃不饱饭,给饿昏过去,真是开了眼了。”
这时候一个嫂子站出来,发表了其他不同的见解:
“哎呀,你们都不知道,我家那口子和傅团长关系好,可是清楚,傅团长一个月一百多的津贴发下来都是给她媳妇的,自己身上只留下十块钱,怎么这小媳妇一个月手里拿一百块钱还能给自己饿晕过去呢!”
“哎呀,刘嫂子你这说的可都是真的?”
刘嫂子一拍大腿,十分肯定地说:“绝对错不了,我家那口子每回想喝个小酒的时候,总是在我边上嘟囔,说想拉着老傅去喝酒,老傅回回都不去。他说哪个大男人像傅见城一样,手里的钱都给媳妇,一个月只给自己剩10块钱的。”
其他嫂子都疑惑起来:“那这可就奇了,林溪这小媳妇一个月手里握着一百块钱,是怎么把自己给饿昏过去的呢!”
听了半天,已经彻底明白自己处境的林溪,现在只想呐喊。
她知道原主是怎么把自己给饿晕过去的,因为那每月的100块钱根本就没有一分一毛留在她手里!
原来林溪这是穿书了,还穿成一个年代文中的窝囊废炮灰女配。明明自己的军人老公长的帅、能力高,对原主一个被人硬塞过来的媳妇虽然没有感情,但是钱财物质方面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可由于原主的窝囊废性子,她短暂的一生过的凄惨无比!这次晕过去就是纯饿的,这一切全都拜她那个好婆婆所赐。
林溪感觉自己身上恢复些力气了,就做出悠悠转醒的样子。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填饱肚子,她感觉自己的腹腔里在打鼓!
林溪睁开一双有点湿润的桃花眼,正好对上转过来视线的杨三嫂子。
林溪伸出一只颤巍巍的手,看起来别提多可怜了:
“杨三嫂子,我好饿,能不能先借我一碗粥喝?”
杨三嫂子看着林溪这可怜样子,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在老家的亲妹妹,眼睛刷的一下就红了,两步上前就抓住林溪的手:
“好妹子,说什么借不借的,我已经让我家大牛回家去端饭了。只是你要喝的粥没有,中午嫂子做的韭菜鸡蛋饺子你先吃着,晚上嫂子再熬粥给你喝!”
杨三嫂子的话音落,十来岁虎头虎脑的大牛已经小心翼翼端过来一大碗白白胖胖的饺子了。
林溪看的口水直分泌,她这具身体是真的需要进食了。食物的香气像勾魂一样勾着她,她实在顾不得矜持。
等杨三嫂子把一大碗饺子端给她,林溪连忙接住:“谢谢杨三嫂子,我明个儿包了,一定还你!”
杨三嫂子最是心善之人:“说什么还不还的,你饿得很了,快吃吧,就是小心一些,别烫到嘴了。”
“哎!”
林溪狼吞虎咽地将一大白瓷碗的韭菜鸡蛋饺子吃完,才终于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只是围在林溪家里的众人看到林溪吃饭这狼吞虎咽的样子,纷纷对傅见城又多添了几分不满。
几人小声嘀咕:“真没想到,傅团长那样的人,居然真的会虐待自己媳妇啊?”
“是啊!谁能想得到。”
林溪肚里有食,整个人也都放松下来,脑子也可以很好地运转了。想着自己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毫无根基,不能一上来就得罪了自己的便宜老公,给人弄个坏名声,那可不妙。
所以林溪是不想让这院里的军嫂误会傅见城的,正想出口解释一二,就听见外面谁喊了一嗓子。
“傅团长你回来了!”
“哎呀,老傅你可回来了,赶快去看看你媳妇吧。”
“是啊,老傅,都知道你忙,可你也不能为了队里的任务连媳妇都不管了,听说你媳妇都给饿昏过去了!”
傅见城:……
傅见城一路走过来,眉头就没松过,从他踏进军区大院的门,就看到往常对他十分热情的军嫂,今天各个都十分冷淡,似乎他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傅见城一头雾水。
如今可算是知道因为什么了。
但同时傅见城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随着他一双长腿踏进屋内,屋里所有的人包括林溪都将视线投向门口处。
等看清来人,不得不说,林溪轻吸了一口气。
这人也太帅了吧,不是男主胜似男主啊,这通身大佬的气质,一米九的身高,身材比例优越的惊人!
穿着一身军绿色的训练服,因为汗水的缘故,肉眼可见八块腹肌。军装带包裹着劲瘦的腰身,下边是一双比命长的大长腿,脚踩一双黑靴。
配着凌厉又立体的骨相,傅见城周身的气势惊人,特别是现在皱着眉头看向林溪。
两人四目相对,林溪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人气势好强!
杨三嫂子几人看着小两口一副有话说的样子,也都识趣地准备离开。毕竟夫妻之间的事,旁人也不好插手。
林溪看着几位嫂子要走,连忙将刚才准备好的话说出来:
“今天麻烦几位嫂子了,我这边没什么大碍了,回头再去嫂子家们去道谢。今天这事也不怨见城,是婆婆说家里这几个月有事需要用钱,上个月拿钱走的时候就说是最后一回了,想来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嫂子们别担心,我们好着呢。”
不管几个嫂子走之前,互相对视,眼神里流露出的其他意思。反正林溪是把傅见城从这件事里摘出来了!
本来这事也和傅见城没关系,是原主实在窝囊,被那恶婆婆那般磋磨,每个月的一百块钱全拿走,被威胁也不敢说出来。
既然林溪过来了,那恶婆婆就别想再从林溪这里拿走一毛钱!
等屋里的人全都走光之后,傅见城逆着光看向倚在床头的林溪。
白净的小脸上仍旧是那精致娇美的五官,可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就突然之间变了。
一双桃花眼里,原本看向他露出的都是怯意与小心翼翼,现在却好似……欣赏?
没错,林溪看向傅见城的眼神里的确是欣赏。她上辈子是个女强人,一毕业就创业,好好的老板给自己干出007社畜的架势,辛辛苦苦好几年,才终于在市中心买了车和房,哪里有时间欣赏美男!
如今睡了一觉穿越到一本书里,多了个便宜老公,可以光明正大地欣赏美色。
只是便宜老公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冷,带着怒其不争的感觉。
“我每个月给你的家用,你都给出去了?一分也没给自己留?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傅见城磁性低沉的嗓音里透露着不悦。
“我……”林溪低下头,嗫嚅了两句,其实脑子里已经想好怎么说自己的转变了。
再抬起头来,她眼神都带着光。
“从前是我太过懦弱,连家用的钱都守不住,不但没给你买一针一线,还让自己都吃不饱肚子,饿的昏死了过去。”
“这次昏过去后,我好像在阎罗殿门口走了一遭,什么都想明白了!从此以后,我那懦弱胆小的性子就彻底改过来。你给我的家用钱,我都会用在这个家里的!”
“或者你不放心,以后给我个十块二十块也行。”
林溪是想独立的,可是现在自己身无分文,甚至是连吃的米面粮油都没有。在找到养活自己的活计之前,恐怕还要靠便宜老公再养一段时间的。
傅见城盯着林溪看了好久,最后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对面的房间。不一会出来,递给林溪五十块钱和一些票证。
“你先买些米面粮油、蔬菜鸡蛋放家里先吃用着,等下个月我津贴发下来再置办齐全一些吧。”
“嗯,好。”林溪点点头,眼神里全是感激。
傅见城看她苍白的小脸,又想起家属院的那些嫂子说她是生生饿晕过去的,于是没换下汗湿的衣裳就迈着长腿又往外走。
林溪隐约猜到他是要去食堂给她打饭吃,连忙说:
“不用去食堂给我打饭了,我刚刚已经吃了隔壁杨三嫂子家的一大碗饺子,吃的饱饱的。现在休息休息恢复些力气,下午就能出去买蔬菜米面了。”
傅见城见她这样说,又看向她那一双似乎会说话的桃花眼,确认了她眼神里的毫不作伪,于是就没坚持再去食堂。
丢下一句“那你好好休息”,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拿了换洗衣物,去了家属院里的澡堂子洗澡去了。
直到走出院门,都没再说一句话,的确挺冷酷的。
但这短暂的接触,也让林溪进一步印证了傅见城的性子:为人冷淡话不多,但是责任感很强。和原主这个便宜媳妇没什么感情,但绝对不会亏待她。
此时屋里只剩下林溪自己,她看了一眼裸露着砖头十分粗糙的屋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良久之后,给自己打气,既来之则安之,她林溪在哪里都能活的很好!
接下来好好休息,下午去置办家用,开始全新的人生。
……
林溪睡了个午觉,起来正好看到从对门出来的傅见城。
没错,夫妻俩结婚半年了,还是分房睡。
林溪虽然欣赏傅见城的男色,但是也不习惯一来就和陌生人睡在一起,所以对于这种情况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你这是要回队里吗?”林溪率先开口。
傅见城闻言挑挑眉,没想到林溪这性子真的改了,都敢和自己主动说话了。从前自己和她说话,她除了“嗯”“啊”的就没后语了。
对此,傅见城乐见其成,他嗓音少了几分初见时的冷硬:“我今天不回营地了,老首长找我去汇报工作,晚上会回来睡。”
林溪听到这话,顺了一下耳边的发,带着清浅的笑意:“好,那我晚上做饭等你回来。”
“嗯。”傅见城手里拿着报告文件,抬腿先出了门。
林溪拿了一个小布包,将傅见城给的五十块钱、粮本,和一些票证装好,也跟着出了门。
只不过两人的方向是相反的,林溪是去供销社。
她往军属大院的门口走,心里也十分好奇外面的场景。
谁知走到隔壁,正好看到正在院子里泼水的杨三嫂子。
杨三嫂子抬头也正好看到林溪,立马扬起一个热情的大笑脸,手里端着白瓷盆就走了过来。
“林妹子这是要去哪里?”
林溪停住步子,笑着和杨三嫂子说:“准备去供销社买些东西。”
杨三嫂子当即想起来,从前林溪手里的钱都被她婆婆给要走了,家里根本没什么吃的。怪不得从前她喊林溪一块去供销社林溪都不去呢,当时还以为是人性格清冷。
“那我和你一起去啊,正好家里的酱油也用完了,正要去买呢。”
“那感情好,嫂子咱一块去。”
“哎!那你等我把盆放回去,再拿上钱。”
杨三嫂子欢欢喜喜拿了钱,挎着林溪的胳膊就一块往家属院的门口走。
林溪看了看杨三嫂子挎着自己的这只手,心里感慨杨三嫂子真是又热情又自来熟。
不过,林溪也不排斥就是了。
家属院门口有士兵站岗,出了大门走上宽阔的土路,路上骑自行车的人特别多,主要交通工具就是自行车。
不过,林溪她们要去的供销社就在前面几百米的地方,倒是走一会儿就到了。
杨三嫂子一边挎着林溪的胳膊,一边给她讲:
“这边你来的少吧,前面供销社的那条街上如今陆陆续续开了好几家自营的商户。”
“平日里大院里的嫂子们,有什么要买的,几乎都会来这条街上,特方便!”
林溪也觉得十分方便,甚至是看到街道两旁新开的小店铺,眼神都亮了几分。
等两人走到了供销社,林溪就见一个木头的门牌上面用红漆写了三个大字“供销社”,三间连在一起的平房,装着带半截玻璃的那种门,年代感十足。
林溪带着好奇心往里走,一进来就看到一长排的木头柜子,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里面分门别类的陈列着各种商品。像是日用百货、油盐酱醋、烟酒副食、布匹鞋帽等都有,甚至连被子都有,厚的薄的,规规整整地叠在一起。
两个售货员正拄着胳膊趴在玻璃柜台上说话嗑瓜子呢,听到动静才收了瓜子,直起身来看人。
但是脸上也没个笑模样,声音冷硬,还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快:“买什么?”
林溪将整个供销社收在眼底,知道这个时代售货员都是鼻孔看人的,不会将这点子态度放在心上。
“我买这些……”
她将提前在家里写好的清单拿出来,按着单子买。首先是厨房的油盐酱醋,这些家里都剩下个底子了。
食用盐是 0.15 元 / 斤,白砂糖0.8元/斤,菜油0.8元/斤(凭油票供应)。
林溪买了一袋盐,两斤糖,两斤油,又分别买了一瓶酱油和一瓶白醋。
看到调味料,还花了六毛钱买了一袋南德调味料,香辣味的,做饭添在菜里极其有味。
接着是吃饭的碗筷。林溪不想用原身用过的,就准备买几幅新的,什么时候家里来个客人也有备用的。
另外就是换洗的床单被套,也买了一套新的,纯棉的,花了十三块钱。
接着又称了两斤大白兔奶糖,和一斤水果糖,花了三块钱。
最后一算,总共花了二十五块三毛五。
傅见城给自己的五十块钱,转眼就花了一半。林溪想着接下来再买些米面和蔬菜是够的,最主要的,自己还是要赶紧赚钱啊!
等将东西放到网兜里,林溪从售货员手里接过零钱放回钱包里,喊上杨三嫂子准备去菜市场时,一转头就看到了大着肚子的傅梅——傅见城的大姐。
傅梅长的好,当初可是傅家村的村花,也因此嫁的格外好。公爹是钢铁厂的五级钳工,丈夫是钢铁厂后勤主任。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工资一百多,在这个普通人一个月三十块钱工资的年代,绝对称得上是富户!
也因此这傅梅向来骄傲,格外看不起人,特别是原主那个懦弱好拿捏的性子,没少被傅梅冷嘲热讽。
今天傅梅来供销社就是嘴馋了,想买点奶糖和桃酥吃的,结果就看到她一向看不起的二弟媳妇,居然大包小包的,买的都是好吃的!
不但买了大白兔奶糖,还买了水果糖,甚至还买了一套好料子的床单被套,二话不说傅梅就想抢过来!
她装模作样的扶了扶腰,挺着大肚子,不客气的说道:“二弟妹啊,我这怀孕这么久,你还没来家看过我呢!今天正好巧了,在这遇上了。这奶糖还有水果糖,还有这床单被套你就给我吧,省得你再去一趟我家了。”
“哦,我看你那兜子里还有两斤白糖,我如今怀着孕还是吃红糖好,那你就把那白糖换成了红糖,一并给我吧。”
这话说的,让旁边的杨三嫂子差点惊讶的下巴没掉,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大姑子呢!
这年头走亲戚也顶多拿一斤糖,割半斤肉的,没听说谁张嘴就要好几斤的糖,甚至弟媳妇儿买来自己用的床单被套也要!还什么不用再去她家走一趟了,她就是生了孩子亲戚家也顶多是挎筐鸡蛋去看她而已。这人狮子大张口,可真不要脸!
林溪挑了挑眉头,这傅梅还真当她是从前的林溪啊!不管老傅家要什么东西,要钱也好,从来不敢反抗。弄的空有一副享福的名头,却营养不良最后还给自己累死了!
林溪却不会!这种情况解决起来,还不是手到擒来。她一手拎了拎袋子,看着傅梅,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怎么?大姑姐,婆婆从我这里每月拿走的100块钱没给你补身子吗?!”
傅梅听到这眉头立马皱起来,觉得今天的林溪好像和往常不一样!
林溪才没心情等她反应,而是势必要给原主出口气,将那每月一百块钱的事宣扬的越多人知道越好!
就看林溪面上带着疑惑的表情继续对着傅梅说:“是婆婆说大姑姐怀了孕嘴又刁,她想多给你补身子,手里又没钱,于是每个月见城发了工资的100块钱,一毛不落的都被婆婆拿走了!说是给大姑姐你补身子用了。”
“我在家甚至都没米吃,没钱买盐了,昨天饿的都昏过去了,也是见城又从别人那儿借了50块钱给了我,这才来供销社买了点油盐酱醋糖,再去买些米面带回家,怎么这些东西大姑姐也要吗?”
林溪这话说完,就连原本正嗑瓜子的两个售货员都把头抬了起来,两双眼睛充满了八卦的精光!
这年头见过婆婆苛待儿媳妇的,可没见过婆婆这么虎的呀,一个月给儿媳要100块钱!天爷了,谁家的钱能经得起这样拿!
这大姑子也是好意思,她亲娘一个月拿了100块钱,就是花她身上50,那都不得了,毕竟现在一个普通家庭一个月的开销也才二十块钱左右!
这女的和她娘够狠的啊!一百块钱还分不均匀,还来跟她弟媳妇要东西!
两个售货员瓜子都不磕了,目光如炬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林溪和傅梅。
傅梅没想到林溪会把这事说出来,她老娘每个月从林溪那里拿100块钱这事儿她是知道的。只是她娘拿了那钱却是补贴给儿子和孙子的,哪有她这个嫁出去的女儿去沾光的。
想来也是她娘用了她做借口,毕竟一回回的,拿的多了,那借口可不就要现编了嘛。可如今她也不好当众拆穿她老娘啊!
傅梅咬碎了一口银牙,死瞪着林溪:“好啊,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牙尖嘴利了,嫁进我们老傅家了,成了团长媳妇,你就要上天啊!”
林溪按住要替自己打抱不平的杨三嫂子,傅梅这人她自己就能解决。
只见林溪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温柔柔,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软刀子一样:
“大姑姐,按理说我和见城孝敬婆母是应该的,只是也没见谁家父母把儿子家的钱全给拿走的!这一个月的工资总共就这么多,婆婆全拿走,说是给你补身体,可是一分没给我们留啊!”
“如今家里米面粮油全断了,都吃不起饭了,就今个儿,我都饿的晕过去了,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了。如今这买东西的钱还是跟旁人借的,我倒想看看大姑姐你这嘴唇是多厚啊,这般还张口来要?”
“你!”
傅梅这下子是真的要被气死了,当初那个面团子似的林溪怎么如今变成这副牙尖嘴利的样子了!
林溪是没准备放过傅梅的,这人一次不治老实,就会总蹦跶出来恶心人。
傅梅可没少从原主手里拿东西,结婚的时候傅见城给原主买的手表、缝纫机、还有自行车都被她陆陆续续给要走了。
林溪:“要我说啊 ,还是大姑姐你享福,我可是知道这姐夫的钱可从来没有交过公,你们都没分家,亲家叔一个人的工资养活着你和姐夫还有你们五个儿女呢!可惜啊,我是没你这般的好福气……”
林溪的未尽之言,可让两个售货员还有进来买东西的其他人都忍不了,开始群情激奋起来。
其中一个售货员直接冷嘲出声:“就没见过这样的!有的人啊,在婆家一分钱的家用都不出,过着天天享福的日子,居然还怂恿自己亲娘从弟媳妇儿那里拿钱花,如今一见面居然还要抢人东西,当真是不要脸极了!”
傅梅的脸刷的一下通红:“你说谁不要脸呢?”
“谁应我就说谁!”那售货员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不巧的是,林溪这事也让她想起自己家那恶婆婆做的恶心事,可不是仗义执言起来了。
傅梅一向自诩高人一等,何时被人这样下过脸面,只是这档口她又不能拆她亲娘的台,要不然她还要不要回娘家去了。
看着周围指指点点、义愤填膺围了一圈的大妈小媳妇儿,傅梅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这地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只是她走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瞪林溪一眼:“我看你回头回不回傅家村!等回了老傅家你再给我等着呢!”
对于loser的放狠话,林溪是向来不放在心上的。
而且那傅家村林溪也是一点也不想回的。至于那心偏的没边儿的公公婆婆,林溪更是一点儿也不想见!
等林溪拉着杨三嫂子走出了供销社,杨三嫂子可算是回了神。
之后再看向林溪双眼都带着光:“林妹子啊,我从前咋不知道你还这般能说啊!”
林秀尴尬的笑:“嫂子也觉得我牙尖嘴利?”
“哎呀,哪能啊!”杨三嫂子摆着手,双眼发光地说:“我这是羡慕你呢!我要是也像你这般能说就好了。”
“你是不知道,我随军之前在老家,也是被我那婆婆和小姑子一个劲地欺负,都欺负老实人呗。只是我没有你这样好的嘴,总是被他们欺负的只会自己哭,啥也说不出来。就连我那妯娌也能日常踩我一脚!”
说起这个,杨三嫂子更是气。要不然这满大院都是嫂子,怎么她最喜欢别人叫她杨三嫂子,还不是因为在老家的时候,那没少欺负她的大嫂就被别人称呼“杨嫂子”呗,所以她才不想听别人也叫她杨嫂子。
两个人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话。
路上到都是杨三嫂子说的了:“你说这天底下的婆婆怎么就没有好的!都是这么欺负儿媳妇,这媳妇是别人家的姑娘,可那婆婆自己有女儿的嫁到别人家,不也成了“别人家的姑娘”。将心比心,就不能少欺负欺负儿媳妇嘛!”
林溪叹了一口气:“人和人哪是一样的,也有好婆婆的,只是我们没摊上罢了。”
杨三嫂子深以为然:“都是我们命不好。”
这个林溪就不赞同了:“嫂子,哪值得这样想。婆婆是婆婆,婆婆待我们好,我们就待她好。婆婆不是个好的,我们也没有必要对她多客气。和“命”没有关系,日子是自己的,怎么过还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
杨三嫂子听到这为之一振:“没错,就应该这样的。我以后向你学习,等过年了再回老家,绝不让我们家那老婆子继续欺负我,苛待孩子。”
两人说了就到了菜市场,因为是下午了,所以菜市场这里也没有多少新鲜的菜了。
林溪看到一个小商户担了一挑子红薯粉还没有卖完,就买了五斤准备回去包包子。
旁边正好还买了一兜子黄豆芽,正好回去之后,可以做黄豆粉丝包子。
另外林溪又买了一颗大白菜,几个番茄,和二十个鸡蛋。
总共花了五块三毛钱。
林溪和杨三嫂子两人走走看看,居然惊喜地发现一个卖肉的,看着像是乡下人自己养的猪,拿来县城里卖的。
林溪走上前去问:“这肉怎么卖的?”
那二十来岁上下的憨厚汉子笑出了一口白牙:“只剩下这两块肉了,都是一块钱一斤,这块纯瘦的有一斤多点,这块肥瘦相间的有三斤左右。”
林溪正想着晚上做些好吃的送到杨三嫂子家,答谢她中午给自己送的一大碗韭菜鸡蛋饺子呢。这肉来的正是时候。
林溪指着那块七分瘦三分肥的五花肉说道:“我要这块大的!”
“哎,好嘞!”那汉子麻溜地拿起肉放在杆子称的托盘上,并让林溪看:“三斤,高高的哈。”
“嗯!”林溪拿起钱包数出三块钱交给那汉子。
杨三嫂子接着说:“那最后一块我家拿着,你也给我称称吧。”
“哎,好嘞!”那汉子十分高兴,这下卖完了,就可以早点回去了。
“一斤一两。”
杨三嫂子讲价:“就一块钱吧,那块肉都是纯瘦的,都没有肥肉。”
这个年头因为人们油水不是很足,相比较瘦肉来说还是更喜欢肥肉一些的。
“好,那你就给一块钱吧。”那汉子也爽快。
杨三嫂子高兴省了一毛钱,一毛钱能买一个鸡蛋呢。麻利地掏出钱接过肉。
因为林溪买的东西多,有点拿不下,林溪还从一个老爷爷那里买了一个背篓,花了三毛钱。
最后两人去了粮站,粮本上有五斤大米,十斤白面,十斤小米,还有十五斤苞米面,林溪将粮本上有的全都买回家了。毕竟家里是一点子米面都没有了。
四十斤粮食花了五块钱。
这样一算,出来一趟,林溪总共花了三十八块九毛五。
傅见城给了她五十块钱,现在还剩下十一块五分钱。
林溪将钱包的拉链拉上,放进口袋里,想着接下来自己就这么多钱了,可真是从来没有过的“贫穷”。
接下来这几天可真要好好琢磨琢磨,干什么活计挣钱养活自己了。
四十斤粮食,林溪自己一个人背不动,杨三嫂子帮着背了一半。
索性就几百米的路,两个人背回来都不是很累。
林溪和杨三嫂子回到家属院的时候才是下午五点,正好现在开始包包子完全来得及。
她先将米面、鸡蛋、红薯粉还有白糖放到橱柜里。然后把油盐酱醋还有调料摆在灶台上。买回来的黄豆芽,白菜,番茄则是放在架子上。
将碗筷放到木盆里,等会要洗一下。
新买的床单被套拿到卧室里,明天洗好晾干就可以用了。
大白兔奶糖是给自己补身子的,也拿到卧室里了,这具身子因为原身的原因现在就比皮包骨头好一些,实际上身上没有二两肉,要尽快补身体。
水果糖是家里来了小孩给他们吃的,就直接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找一个盘子装好。
将东西都一一归纳好,林溪进了厨房,围上围巾,就准备做晚饭了。
首先和面。
林溪刚倒入适量的面进面盆,还没添水就听到杨三嫂子的声音从小院门口传过来。
林溪连忙迎上去,就看到杨三嫂子端着一个碗,碗里隔着一个面团。
“我刚回来的路上听说你晚上准备包包子,想着你那可能没有老面团,正好我家我留了两个,这不给你送来一个。”
林溪脸上带笑,连忙去接:“哎呀嫂子你可帮我大忙了,我刚准备和面的时候还想去翻翻看家里有没有酵母呢,想来是没有的,你这老面团可是救了我了。要不然死面包子多难吃啊。”
杨三嫂子这送的东西正是时候,她听着也高兴:“哎呀,那就好。两家住的那么近,以前是咱俩都不知道各自性子,也没多交,以后就当姐妹处。”
林溪笑的真诚:“就是嫂子不说,我也早把嫂子当亲姐姐了。”
“哎,这就好!”杨三嫂子高兴得拍拍林溪的肩膀:“那你先忙着。下午回来的时候我不也买了一块肉嘛,家里许多没开荤了,皮猴子们正闹着我给他们煎肉饼吃呢,那我也回去了。”
“哎,嫂子,我送你。”
“送啥,几步路的事,快回去和面吧。”说着杨三嫂子摆着手就回去了。
林溪低头看着手上的老面团,露出真切的笑,杨三嫂子可以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感受到最大善意的人了。
以后自己想做的那些生意要是能做成,一定拉着杨三嫂子一起挣钱。
至于手上的碗,林溪刚刚没让杨三嫂子拿回去,是因为林溪用这老面团和好面,还要从面团里揪出来一块放进去,过几天也就是老面团了,杨三嫂子还能用。
一会儿的功夫林溪将面和好,留出两块老面团,一块自家用,一块等会儿送回给杨三嫂子家。
面团需要再发酵一会儿,趁着这个时候,林溪将红薯粉拿出来泡到水里,将黄豆芽洗好沥干放进盆里。
最后又将今天买回来的碗筷用清水洗干净,最后还烧了开水,烫洗一下,这就彻底干净了。
等这些做好,红薯粉也泡好了,林溪将它沥干净,切成段,和黄豆芽一起放进盆中,接着就是加盐加调料调味了。
然后生起火,倒油,将调好的包子馅放入铁锅中炒至断生,盛出来备用。
这个时候面团也发酵好了,开始先包素包子,黄豆粉丝馅的。
素包子包了满满一盖顶(包包子、包饺子神器,可以将包好的包子放在上面,大圆盘的形状),有三四十个。
林溪将这些包子放进锅里蒸,土灶的旁边是劈好的木柴,只要将木柴放进去,不需要人一直待在灶前。
林溪也没闲着,接着就将今天买回来的肉都剁了,调好味之后开始包肉包子。
正好黄豆粉丝馅的包子蒸好,这边肉包子也包好了。
林溪将黄豆粉丝的包子拾到馍筐里,将下面的水盛出来,重新放上清水,加入洗好的小米,上面放上肉包子,这样肉包子蒸好的时候,下面的小米粥也好了。
添了柴之后就不用看着灶了,忙了两个小时,这晚饭也就做好了。
林溪搬出来一个板凳,拿了两个黄豆粉丝馅的包子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嗯,真好吃!不愧是我亲手做的!”
林溪上辈子一心挣钱,其他娱乐活动很少,唯一的爱好就是空闲的时候自己做一桌美食犒劳自己,所以有着一手好厨艺。
其实今天林溪晚饭做的这么丰盛,又是素包子,又是肉包子还熬了小米粥,不是因为便宜老公傅见城要回来吃饭,主要是因为中午杨三嫂子给送的那一大碗韭菜鸡蛋饺子。
要是送回去同样的东西,到多少显得生分,正好林溪下午的时候买到了肉,林溪想着送肉包子过去,也拿得出手,杨三嫂子家里人还能一起吃。
等肉包子蒸好,林溪将肉包子捡到盖顶上,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在外面的桌子上晾凉。
然后从盖顶上捡出来十个大肉包子、五个黄豆粉丝包子装在馍筐里,又把碗里的老面团拿上,去隔壁给杨三嫂子送过去。
到了院子里,正好撞见大牛和二牛在争半张肉饼。
大牛十来岁,小牛犊一样,捏着肉饼子不肯松:“这半张该我吃,你刚刚已经吃完一大张肉饼了。”
二牛比大牛瘦一些,个头却不矮,快和大牛一般高了,眼看着他馋的流口水一样:“大哥~好大哥,你这半块再给我吃两口行不行,那张肉饼到我肚里,一点饱都不挡,反而把我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了了,你给我再吃两口吧,求求你了~”
大牛不愿意,家里一个月吃不上两回肉,他也馋啊!
“刚刚我吃了半块肉饼,就去给小叔去送肉饼了,这半块是妈给我留的,一人一块肉饼,你的吃完了别想来分我的!快松手给我!”
眼看着两个孩子谁也不让,林溪正好端着肉包子走过来,连忙笑着说:“大牛二牛,别争了,婶婶这里有肉包子给你们吃!”
大牛和二牛听见肉包子三个字同时放眼过来,肉眼可见的眼冒精光,两个小孩子眼看着嘴角有口水流下来,但都十分克制地没有一哄上前来抓住肉包子就吃。
即使馋,但都十分懂事。这个年头,肉包子那可是吃食中的“奢侈品”,谁家不到过年那是不舍得吃的。
大牛二牛即使心里疯狂想吃,但是也克制住自己,毕竟林溪对他们来说是不太熟的邻居,平日里走动也不多。
大牛知道林溪过来八成是还自己家中午那一碗韭菜鸡蛋饺子的,但是一碗饺子也不是肉的,哪能用的着满满一馍筐的大肉包子来还啊!
大牛十分知事地张嘴就往屋里喊:“妈,你快出来,隔壁的林婶婶来了!还带着大肉包子!”
杨三嫂子原本在屋里,是小女儿妞妞傍晚的时候闹困,正哄女儿睡觉呢。
刚把妞妞哄睡觉放到床上,就听到大牛喊了一嗓子,杨三嫂子连忙去往床上看。
好在妞妞睡熟了,小眉头皱了一下,没醒,两个小拳头放在脸颊边,继续呼呼大睡。
杨三嫂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才拿着鸡毛掸子准备出去教训大儿子,边往外走边想:大牛刚刚说谁来了,林妹子?
等走出堂屋正好看见在院子里一个端着馍筐笑意盈盈的人,可不就是林溪!
杨三嫂子顺手将鸡毛掸子扔到一旁,十分热情带着笑说:“林妹子你咋来了,快坐。”
林溪:“哎,嫂子,我正好不是把包子包好了,就想着送来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杨三嫂子几步走到跟前,往那馍筐里一看,又想起大牛刚刚扯着嗓子喊的,林妹子送的是……
“肉包子?!”
林溪已经将手里的馍筐往杨三嫂子手里送了,闻言笑着说:“有肉的,也有黄豆粉丝馅的,嫂子你不知道,我包的包子尝过的人都说好吃,正好让你还有杨三哥和孩子们尝尝我的手艺。”
谁知道杨三嫂子没接,脸色反而一下子沉了起来,十分严肃:
“林妹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姐拿你当亲妹子,你拿姐当外人,一碗饺子也值当你这样,上午吃了,下午就赶快包了肉包子送过来,是不愿意和姐深交,怕欠了姐的人情,赶快还上?”
林溪赶快解释:“哎呀,嫂子,你想哪里去了!我哪里是生分,我知道嫂子你对我好,我这不想着我做了拿手的好吃的,也给你尝尝。你看你这样误会我。”
杨三嫂子叹了一口气,接过馍筐:“好妹子啊,你的心我知道,你既不是生分,嫂子心里也高兴。嫂子也知道你是为了还中午那一碗饺子,只是一碗素饺子,实在不值得你十好几个大肉包子。你既然来送了,嫂子也尝尝你的手艺,拿两个啊,剩下来的你都带回去。”
说着把馍筐往回递,口里还说着掏心窝子的话:“你说说你,家里米面都没有,还是下午的时候咱俩一块买的,这一下就拿过来这么多好东西,这肉包子全是白面做的就算了,里面估计也是全肉的吧。你那么一大块三斤的肉,估计一下子全做完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这过日子啊,要细水流长地过!”
“快将这剩下的肉包子带回去,你和见城一块吃。”
林溪哪能收回来:“嫂子你还说我生分,你看看你就拿了两个肉包子,家里不讲你和杨三哥还有四个孩子呢,这两个肉包子怎么分啊!”
杨三嫂子摆着手:“他们都刚吃完了肉饼,哪里饿的,两个肉包子一人再吃一半,晚上估计睡觉都要撑着。”
大牛和二牛在一旁盯着肉包子看,心里想着:半个肉包子哪里能撑着,真给我十个我也能吃完!
只不过两个孩子有家教,即使心里的馋虫勾的人受不了,也没说出口。
林溪送来五个黄豆粉丝馅的,和十个大肉包子就是为了让杨三嫂子一家人人都能吃上,就是肉包子也吃个尽兴。她对杨三嫂子是打心眼儿里感激的。
当即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将馍筐一下子往杨三嫂子的怀里一放,松了手扭头就要走。
“嫂子我不跟你多说了,我还要去其他几位嫂子家走一趟呢。”
“唉呀,你看看你!”杨三嫂子急的直跺脚,手里拿着馍筐想去追林溪。结果对上大牛和二牛渴求的目光、紧抿的嘴唇,到底最后还是选择将这肉包子都留下来了。
林溪从杨三嫂子家回来,又从厨房里找出来七八张油纸,各包了两个大肉包子和两个黄豆粉丝的包子,又去给其他几家送。
这几家人也是中午的时候一起帮忙的,总共有6位嫂子,还有一开始帮忙撞门的杨军也就是杨三嫂子的小叔子,和后来给她打葡萄糖的林医生,总共8个人。
每家每户,林溪都给送了两个大肉包子和两个黄豆粉丝包子,这些人一开始都不肯收,后来还是林溪直接放下包子就跑,才给送了出去。
之所以一家一户去送包子,除了报恩,林溪还有另一层考量。
原生一开始在这军区大院就像一个透明人一样,几乎不怎么和外人社交,既然以后要长久地住在这里,这一开始的社交还是有必要的。
正好趁这个由头,打开社交面,而且当初愿意来救原身的人,必也都是一些心地善良的人。和这些人打交道也舒心,以后有个什么事还能互相帮助。
毕竟这年头都是人情社会,一个人单打独斗太过显眼,以后她生意做起来了,也容易招人嫉妒。有个好社交是必须的,以后有那心眼子坏的人搞事,也有人为她说话。
等林溪回到家,几家被送了包子的嫂子,也都纷纷赶来,就没空手的。
有的送的是家里院子种的青菜,有的送的是自家做的酱,腌的咸菜,还有的嫂子送的是大蒜和辣椒……
总之十分齐全,一下子就将林溪没有买着的一些小东西给备齐了,真是意外之喜。
另外,杨三嫂子也送来许多东西,有一捆墨菜,三个白萝卜和一罐自己做的泡椒。
林溪本来就比较喜欢吃泡椒的,来了这里也没给杨三嫂子说过,没想到杨三嫂子居然送的这么巧。
林溪十分高兴地将一小罐泡椒放到橱柜里,然后拿了一个肉包子,端起温度正好的小米粥坐在院子里开始享受晚餐。
林溪一个肉包子还没吃完,就听见从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她一回头,正好和走进来的傅见城四目相对。
“你回来了啊,快来吃晚饭吧。”
此时天光还未黑,傍晚的晚霞笼罩在小院屋后,就连坐在小院木桌前的人也像是周身罩着一股柔和的光,傅见城一瞬间有些愣神。
好久没有人这般亲切地喊他吃晚饭了,甚至搜寻他过去二十几年的记忆,这般的场景也是头一次出现。
傅见城一颗冷硬如石头的心,不知道怎么就感受到温度了。
林溪的声音的声音传过来:“怎么不过来,站在那里干什么?”
“过来了!”傅见城迈着长腿走进了小院。
林溪:“晚饭做的包子,有肉包和黄豆粉丝馅的,还有小米粥,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傅见城洗完手,直接跟着去了厨房,林溪两手端着馍筐,傅见城就端着一大碗的小米粥出来了。
槐树下的木桌上,两人相对而坐。
林溪拿起自己半个肉包子继续吃,见傅见城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手边的小米粥,就是不吃。
不会怀疑自己做的饭难吃吧?
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两人还真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呢。
两人刚结婚后傅见城就去执行一个秘密任务了,这半年几乎没怎么回来过,偶尔回来一次也都是在食堂吃。
“你怎么不吃啊?觉得我做的饭难吃?小米粥没糊,包子我拿去送给邻居吃,他们都说特好吃。”
“咳,我知道,这就吃。”傅见城闻言低头喝了一大口小米粥,看他的反应,林溪才意识到他刚刚在发呆。
这有什么好发呆的?林溪在心里想。
她有自知之明,知道傅见城不可能是因为她长的漂亮而发呆,毕竟傅见城也不是第一次见这张脸。
原主这张脸和她上辈子有九成像,只不过上辈子她眼尾有颗泪痣,原主是没有的。
只是看傅见城这个人,也不是会被皮囊轻易吸引心神的。
林溪自然不知道,这般温馨有烟火气的一顿晚饭,是傅见城从前岁月中不曾感受过的。至于傅家对傅见城来说,从来就没有一个“家”的感觉。
见傅见城一口气将一大碗小米粥喝完,林溪张大了嘴,惊讶了一瞬,然后回过神来,拿起一个肉包子递过去给他。
“你别光喝粥啊,这还有包子,你尝尝我的手艺。”
“好。”傅见城的声音有些低哑,林溪觉得可能是两人还不熟的原因,傅见城有些尴尬也是在所难免的。
林溪倒是对傅见城没有一定要怎么样的想法,爱情这种东西有没有是随缘的,并不是强求就有的。林溪之所以对傅见城主动散发善意,是想着以后两个人处成好伙伴,这样以后她的日子也才能过的舒服。
倒是傅见城咬了一口肉包子,双眼不禁微微放大了一些,这肉包子怎么这么好吃!
香而不腻而且口味十分丰富。
“怎么样,好吃吗?”林溪适时问。
傅见城挑了挑眉:“好吃,不腻,而且口感很丰富。”一般的肉包子香是香,但也油腻腻的。
林溪笑了起来:“那是因为我剁馅的时候放了葱姜泡的水,而且还用了调料来调味。”
“调料?十三香吗?”傅见城没做过饭,对于调料更是所知甚少。
“不是十三香,是另外一种调料,南德牌子,里面不但有其他香料,而且还是香辣口味的,做饭放进去一些,能增味许多呢。”
林溪这话也给其他嫂子说过,傍晚众人吃了她的包子来送回礼的时候,纷纷问她是有什么秘诀,林溪说用了调料,只是众位嫂子听说这一袋调料就要六毛钱就纷纷摆手。
这年头家里不富裕的人家做饭放油和盐都是紧着来的,哪里会为了做的更好吃去多花六毛钱买调料呢。
“不了不了,这做的好吃,家里的那群小子更不够吃了。”
林溪当时听了自是也没说话。
傅见城听说还有调味料,倒是对于六毛钱没什么感觉:“嗯,以后用完了还可以买。”
“哎,好!”林溪笑眯眯地点头,她早就知道自己这便宜老公向来大方,自不会说她败家。
以后在物质生活上,她绝对不会亏待了自己和傅见城。
两人在余晖中吃完晚饭,倒是让林溪十分惊讶傅见城的饭量,两大碗的小米粥不提,他居然还吃了三个黄豆粉丝馅的包子和四个大肉包子。
真真是“真汉子。”同时林溪对明天做多少早饭心里也有数了。
……
天黑之后,小院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林溪忙了一天,十分疲累,洗个澡就准备去睡觉了。洗澡水只是用的白天晒好的温水,现在也没有热水器的条件。
等林溪擦着头发,换了睡衣出来倒水的时候,推开门,冷不丁看到院子里月光下,裸露着浑身肌肉正在洗澡的傅见城。
要不是林溪关键时刻捂住自己的嘴,倒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惊呼出声,让人看笑话了。
林溪将不小心倾斜的水盆重新端正,然后借助夜色将自己有些羞红的脸颊藏起来,深呼一口气多走几步去倒水。
傅见城仍旧背着林溪,嗓音低沉:“出来倒洗澡水?”
“嗯……”林溪应了一声,然后飞快倒了洗澡水,扔下水盆就跑进了屋里。
月光下,身材修长的某人对着院门,好看的唇形扯了一个弧度,只是没有别人看到罢了。
林溪坐在自己卧室里的床上,用手捧着自己的双颊,还是有些烫人的温度,睡前的念头自是:
“这人身材还怪好的哩!”
……
次日,早晨,林溪睡到自然醒。
洗漱之后,花了半小时做好早饭。
只是等饭都摆出来,还没有见到傅见城的人。
估计去晨练了吧,林溪想。
等她拿起包子准备吃的时候,果然就看到推开院门走进来的傅见城。穿了一身训练服,此时汗津津的。
林溪抬头,笑着说:“刚去锻炼了呀?”
傅见城点头:“嗯,有早操。”
林溪:“那去洗洗,换身干净的衣服过来吃早餐吧。”
傅见城:“好。”
两个人话语间透着熟稔,好像从前半年不见的生疏,在这一两天的时间迅速的熟悉了起来。
傅见城心里怎么想的别人不知道,林溪对这一切感觉良好,觉得此时和傅见城的相处感觉挺舒适的。
等傅见城换了干净衣服出来,一起用早饭。
本来挺温馨的一顿早饭,谁知道被不速之客给打扰个彻底。
“老二呢,老二在哪!”
林溪一听就是自己那便宜婆婆来找事了。
傅见城原本端着碗喝粥的,此时也皱着眉头将碗放在桌子上,看向来人。
来人果然就是傅老娘!只是看这架势,兴师问罪加找茬。
张翠兰是个一米五多的老太太,人一进来就指着林溪骂:“林溪你这个不孝顺的贱婆娘!傅见城是我生的,我花他的钱天经地义,我不就是拿了他点工资吗?让你嚷嚷着满天下都知道!大梅怎么着你了,让你那样败坏她的名声!”
“你嫁进我们家还有胆了,敢让你欺负我闺女了?!”
说着张牙舞爪地就要来抓林溪的头发上手打耳光,直接被站起来的傅见城用手挡开。
张翠兰对上傅见城幽深的双眼,先是愣了一下,眼神里有一丝心虚和害怕,但转瞬即逝。
随即立马双手叉腰,昂着头,一副张牙舞爪的架势:“怎么,你要打你老娘!来啊你打啊,你打啊!”说着还用头去抵傅见城的肚子,一下一下使着牛劲,就是笃定了傅见城不敢打她。
“够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傅见城怒不可遏。
张翠兰:“我要干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媳妇干了什么好事!她敢在供销社那种地方,张牙舞爪地说我每个月从你这拿一百块钱给大梅花,这么败坏大梅的名声,她还怀着孕呢,被人笑话不说,还被亲家公训了!这都是你媳妇干的好事!”
傅见城不吃她这一套,直指问题的核心:“那一百块钱,你拿了吗?”
张翠兰讷讷不言。
傅见城:“除了我每月固定给你们的三十块钱生活费,你又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从林溪那里将她手里的一百块钱都要走,让她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是不是你干的!”
这带着怒意的一通话让张翠兰一愣,也知道当初自己和老头子闹的那一场,让傅见城在首都军区丢尽了脸,将傅见城这个狼崽子的前途彻底断送,让他从首都军区老老实实滚回这小县城,这狼崽子已经恨毒了他们。
要不是因为他爷爷还在,这狼崽子根本不会再往家里送钱。
可是一想到往年这小子每月的津贴多少钱都一分不少的寄回来,那可是每个月都快有一百块,如今只有三十块,张翠兰如何甘心。
想着就看到了罪魁祸首,站在一旁的林溪,都是这个贱人。
“都是你个贱婆娘蛊惑我儿子!说,你都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溪看终于轮到自己发挥了,心情还颇好,甚至嘴角还带着浅笑。她伸手指了指在院门外若有若现的几道身影:
“我的“好婆婆”,我要是你,我就不会在这里大呼小叫,一大早就来自己儿子家找茬。你以往在大院营造的好形象,就这么不要了啊?”
这话说的让张翠兰一脸便秘,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
原来是这老太婆一到发工资的第二天准来看媳妇儿,要工资。
只是来的时候装模作样,挎着一个篮子上面放着十几个鸡蛋,其实下面还有青菜。等到了家里将傅见城留下来的津贴从原主那里一把齐要走,临走时再将一篮子菜叶子放在鸡蛋上面,原模原样地带回去。
结果逢人还笑着打招呼,说给儿媳妇送来家里走地鸡下的鸡蛋吃着营养,儿媳给装的青菜。
弄的不知就里的大院儿里其他嫂子婶子都夸这婆婆好。
可是今天张翠兰怒气攻心,而且眼看着林溪像是变了一个人,也不懦弱了,不能像以前一样从她手里拿钱了。
于是张翠兰这下子彻底不装了,可不就露馅了。
外面看八卦的嫂子们也咕咕叽叽讨论开来了:“哎呀,看不出来,傅团长家的老娘还有演戏的天分啊!”
“可不是,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哎呀,我说林溪这小媳妇,丈夫每个月给大把的家用,婆婆每月还给送土鸡蛋,怎么越来越瘦,合着都是这恶婆婆搞的鬼啊!”
林溪笑吟吟地听着外面其他嫂子讨论的声音,只把张翠兰的脸皮说的越来越烫。
傅梅却是看不得自家老娘这么丢面子,直接对上傅见城,摆出姐姐的款:“傅见城,你好歹也是个团长,当着个不大不小的官,就这么让你媳妇联合外人欺负自己老娘!”
傅见城:“傅梅,我劝你哪来的回哪去,大着肚子就不要还出来到处惹事!”
“你!”傅梅指着傅见城,气红了眼。
眼看着她眼睛一转,冒出坏水,手开始摸上肚子,准备起来架势演戏,林溪立马上前抓住她的手:
“大姑姐,你可千万别晕,我以前在娘家也跟我爷学过几手扎针的医术,特别是对着容易动胎气的孕妇那是有一手的,要不我给你把把脉扎上几针?”
看着林溪笑意不达眼底的样子,以及被扣住的手腕隐隐发着疼,傅梅终究不敢继续演下去。
谁知道又被傅梅拉着她的手往桌子边走:“大姑姐,你快坐下歇一歇。什么?你说这次来就是要还借走的手表、缝纫机、还有自行车。”
“哎呀,其实你家要是没有这些东西,再借些时日也是使得的,不急不急。”
傅梅何时被人这样看不起过,脸“腾”的一下就气红了,什么不管地开始大声辩驳:
“谁说我家没有!手表、缝纫机、自行车样样我家都不缺!就光是自行车我家就两辆!”
傅梅一向得意于自己嫁的好,婆家条件好,哪能容忍林溪说她穷!
谁知道却听到林溪不紧不慢继续说:“唉呀,那大姑姐你家都有的东西,怎么还来我家借?”
“好像我刚嫁进来的时候,手表缝纫机和自行车这些新婚时见城给我买的,没几天都被你陆陆续续的给“借”走了。这都半年过去了,也没见往回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你!”傅梅深吸一口气,自己富户的脸面绝不能丢:
“谁说不还,我只是一时忙,给忘了!看你小家气的,这点东西都看在眼里,明天就给你送来!”
看着院子外那些人的眼光,傅梅是彻底待不下去了,拉着她娘就要走。
“娘,我们走!”
张翠兰本来也是一听火大,这才来找事。顺便也是不信羊羔子似的林溪真能硬脾气起来。
结果谁知道林溪还真变成这般牙尖嘴利的,和从前的半分钟憋不出来一个屁的面团性子完全不一样了。
眼看着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随时都有人站出来要说一句公道话,张翠兰也待不住下去了。
最后娘俩左拉右扯地灰溜溜的走了。
林溪见他们走还扬声送了一下:“婆婆,大姑姐慢点走啊,下回有空再来玩!”
眼看着两人离开的步伐更快了。
等林溪回头发现家门口围着的一圈人还在,勾了勾唇角说:“几位嫂子吃早饭了吗?要不来家里吃点?”
“哎呀,吃过了吃过了,林溪你们吃哈,我们就是饭后在遛弯,在遛弯……”说着几个嫂子连忙一起走远了。
林溪笑笑也没在意,人都不坏,刚刚很多人还有义愤填膺来着。
喜欢看八卦,人之常情罢了。
只是傅梅和张翠兰母女俩走之后,这军区大院也没消停。
一句“我听说啊……”,一句“你没看到吗?”像插了翅膀一样的飞遍了整个军区大院。
这早饭刚吃了个开头,只是傅见城此时怎么也没有胃口了。
从他懂事的时候他就在想,到底是他做错了什么,父母都不疼他。
后来长大了之后,一件件事情累积起来,失望多了,他也看开了,也许就是是他天生亲缘薄浅吧,他终于对那对父母死了心。
可没想他们还会在首都军区闹上那样一场,让他在整个军区都“出了名”,他对那对仿佛天生“仇人”的父母就多了恨意。
而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连他的媳妇也被他们暗地里欺负着,每个月的家用一分不剩地给拿走,甚至把林溪都给饿的昏死过去……
可以说,现在傅见城的心情糟糕到了顶,因为张翠兰大清早的闹这一出彻底没了胃口。
“我不吃了,先回营地了。时间不早了,有些事要去处理。”
“好,那你先去。”说着林溪拿着两个包子递给傅见城。
“拿着路上吃,早上要吃好,要不然一上午没力气,也不方便干事。”
傅见城愣了愣,看了看林溪递过来的包子,原本一点也无的胃口,就这样悄悄松了一个口。
他顺手接过来,声音有些低哑:“好。那我走了。”
“嗯,去吧。”
等傅见城走后,林溪关上院门,自己在院中的大槐树坐下。
她虽然恶心张翠兰还有搞事的大姑姐,但是她们还真没有多影响她的胃口。
她就不是个会受气的主儿!
看着桌上诱人的早餐,林溪拿起没吃完的包子继续吃,然后将一碗小米粥也喝完。
站起身来将碗筷收拾到厨房,洗好,林溪就开始收拾家里。
昨天买的床单被套拿出来清洗一下,晾在院子里暴晒,傍晚收回去就可以用了。
还有家里的衣物,都是原主穿过的,也清洗一遍。如今没有多余的钱去买新的,就等以后自己挣了钱再给自己多买些好看的衣服。
傅见城的衣服倒不用她洗,基本上都是训练服速干的那种,他洗完澡顺着水就直接摆出来了,已经搭在院子的晾衣杆上了。
只是林溪看着一根晾衣杆上的,分别属于女人的衣服和男人的衣服,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随即爽朗一笑,顺其自然,看他们俩的缘分吧。
最后等林溪将一套床单被套加上几件衣服洗完,揉着自己的腰,她承认,这一刻她真的想洗衣机了!
挣钱,挣钱买洗衣机!
林溪雄心壮志地想。
等将家里都收拾了一遍之后,林溪真的累到不想动。谁说在家做家务带孩子是轻松的啊!
她这还没有孩子光做家务就很累了好嘛,也不知道有些男同志怎么就觉得做家务轻松的。
林溪在椅子上葛优躺了一会儿,站起来给自己沏了一碗白糖水,然后又吃了两块桃酥,还是傅见城昨天晚上带回来的。
这个年代做东西都是真材实料,这桃酥吃起来也是真香,真唇齿留香。
等休息好,又吃了东西垫垫,林溪看着堂屋的钟表,还不到做午饭的时候,就准备去隔壁找杨三嫂子唠唠嗑。
隔壁院子里,杨三嫂子也是刚做好家务,家里四个孩子摆弄,就没有不乱的时候。
一抬头,正好看到林溪,当即扬起一个大笑脸:
“林妹子,你来了,快进来坐!”
两人直接坐在院子里,杨三嫂子还拿出瓜子俩给林溪磕,还难得俏皮地说:“这瓜子啊,还是我放起来的,要不然大牛二牛三牛一会儿就能造完。”
林溪用手捏了一小嘬,也笑着说:“那我可不能吃完了,要不然大牛二牛三牛回来可是要哭了。”
谁知道杨三嫂子直接抓了一大把往林溪手里一送:“姐拿出来不就是让你吃的,你看看你客气什么。”
“这瓜子啊,不是买的,是我娘家兄弟来看我的时候,从老家带过来的,整整十来斤的,都是我娘自己炒好的。”收起来杨三嫂子脸上扬起幸福的微笑。
“之所以放起来不让那三个孩子祸害,是小孩子不知道饥饱,刚拿回来的时候,我顾着给我娘家兄弟说话呢,这瓜子口袋敞着,几个孩子捧着袋子吃,不注意就给造了一半,五六斤的瓜子。”
“结果呢……妹子你猜怎么着?”
看杨三嫂子促狭的样子,林溪也带起笑来:“莫不是几个孩子吃完瓜子都渴的不行?”
“那可不是!”杨三嫂子想起来还是十分可乐。“那些皮猴子造了好几斤的咸瓜子,结果就一直渴,半夜还起来一个劲地喝水,几大碗陶瓷的水喝下肚啊,除了大牛,二牛和三牛全都半夜尿了床!”
“第二天起来,你杨哥差点要揍他们屁股,尿了床的两人还臊眉搭脸,觉得丢人极了,互相捂着嘴威胁不能出去给小伙伴们讲,要不然影响他们光辉伟岸的“大哥”形象,你说好不好笑。”
“可不得管着不让他们那样吃!”
林溪听着杨三嫂子绘声绘色地描述,噗嗤一声也乐了。
但嗑着瓜子的林溪也明白,这年头家里都没有什么好吃的,零嘴儿什么的,更是几乎没有。
就连瓜子,平日里也是不常能吃到的,孩子们可不一下子忍不住,没有了节制。
说起来杨三嫂子家4个孩子,半大孩子吃垮老子,家里负担也是不小的。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家常,时不时从杨三嫂子家门口跑过几个玩闹的小孩。
林溪还看到刚刚有两个小孩嘴里嗦着冰棍儿,突然也来了兴致,握着杨三嫂子的手说:
“嫂子,正对着大院门口街对面是不是有个小卖部啊,里面有卖冰棍的?”
“是啊,那个小卖部新开没多久,里面有卖冰棍的!还有些日用品,虽说没有供销社的齐全,但是离咱这大院近啊,就在马路对面,平时里不少人去的。”
“小孩子手里有零花钱的,也爱去。”
林溪来了兴致:“那咱也去买冰棍去,我请你吃,嫂子。”
杨三嫂子看着林溪这般年纪,就像看着自家的小妹一样,本来就多有爱怜,听林溪这样说,还当是林溪没吃过冰棍呢。
当即就说:“好呀,走,嫂子请你吃!”
林溪也没有继续分辩到底谁请谁吃的话题,倒是高兴的拉着杨三嫂子去往小卖部。
其实是她心里隐约有一个主意的。
等两人到了小卖部,发现这不足十平米的小卖部东西也不少,平日里用的火柴肥皂油盐酱醋的,这里都有。
而且门口最显眼的地方还有一个冰柜,现在冰柜旁边挤满了小孩子,林溪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
就看到小孩子们伸头到冰柜里头,纠结半天,陷入选择困难症中。谁知道最后直起身子,手里拿着的都是老冰棍!然后把钞票递给小卖部老板,就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用舌头舔起来。
一边嗦着冰棍一边心满意足地离开。
等这一波来买冰棍的小孩子走了之后,林溪才和杨三嫂子围了上去。
林溪看着冰柜里面三样不同包装的雪糕,问老板:“老板,这都怎么卖的?”
老板是个三十左右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个摇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林溪这样问,就知道是第1次来买冰棍,十分热情地招揽生意,脸上带着笑意地说:“老冰棍3分钱,红豆冰5分,奶油雪糕1毛。”
林溪听了这话继续问:“雪糕就这三样吗?别的没有了?”
小卖部老板一副“给姑娘你科普的语气”说道:“就这三样,县城里的雪糕厂就生产这三样雪糕,整个榕城卖雪糕的地方,无论是我们小卖部还是供销社,就这三样雪糕,而且这些雪糕都是一个价,童叟无欺!”
林溪听了这话心里高兴了一下,这样看来,自己的生意是有谱的,只是她无论心里如何激动,面上也是让人看不出来的。
那小卖部老板热情聊天:“姑娘你是刚来榕城吧。”
林溪点点头。
就见那小卖部老板笑的更热情了:“刚来安顿啊,看你这样是不是来随军的?就住军区大院里。”
林溪点点头。
小卖部老板直接笑出了整排牙齿:“哎呀!你们军区大院离我这小卖部近,咱就在马路对面!我这里的东西虽说没有供销社的齐全,可是平日里用的油盐酱醋、针头线脑的都有!买东西可方便了,有空常来啊。”
林溪点了点头,笑着说:“那是自然。”
随即就伸手进冰柜里,三样雪糕一样都拿了俩。
要去付钱的时候,杨三嫂子却抢先要付。
谁知道林溪早就算好了多少钱,直接把三毛六的零钱给了老板,拉着杨三嫂子就往外走。
杨三嫂子出来的时候没带零钱,兜里只有一块钱的钞票,给老板还要找钱,老板笑着摆着手,收了林溪的钱。
杨三嫂子被林溪给拉着出了小卖部:“你看你,林妹子!说了我请你吃,谁让你付钱了。”
“而且你请我吃就算了,还买三个是怎么回事?这奶油雪糕一个就一毛钱,够买一个鸡蛋了,你看看你!”
“咱吃一个老冰棍就好了呀!”
林溪知道杨三嫂子节约,更不想她多花钱,于是俏皮的笑了笑,说:“哎呀嫂子!我这以前不是没吃过嘛!就每样都想尝一尝,我这都尝了,总不能让你光吃老冰棍吧,那我成什么人了,是不是!”
杨三嫂子不吃这一套:“什么人啊,大好人,谁家请吃个雪糕一下子买三种口味,我看你不但是个大好人,还是个大手大脚的人!”
林溪:“哎呀,我的好嫂子,我买给你,你就吃。你要是吃不完,家里还有几个孩子呢?给孩子们也尝尝,天热孩子们也喜欢吃雪糕。”
说着话音一转:“哎呀,看我这记性,应该多买几个的,给大牛二牛三牛还有妞妞都买的。”
杨三嫂子用手指头点了林溪一下,笑着说:“你可好了啊,我真是说不过你。”
林溪看着杨三嫂子悄悄使劲的手臂,笑着说:“那嫂子我就不回去买了,这三个你可要收着啊。”
杨三嫂子:“好好好,真是不听你的都不行,我都收下了。快中午了,该做午饭了,下午我再去找你玩儿啊。”
林溪:“嗯好”。
两人手里拿着雪糕,各自推开各家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