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南乔霍予白是小说《重生后她撩到了宠妻真大佬》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岁岁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重生后她撩到了宠妻真大佬》的章节内容
“抽干她的血!把她肚子里的野种剖出来!”
手术室里,楚容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未婚夫跟医生交代。
她被打了麻药,浑身无力,挣扎了半天,针管还是扎进了皮肤里,鲜红的液体顺着管子流出。
“为什么?”楚容咬着唇,不甘心地望着顾寒洲。
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一直对她很好,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从来都不了解这个男人。
和医生交代事项的男人闻言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要怪只能怪你血型特殊,偏偏和她是一致的。”
她?
楚容愣了片刻就反应过来了。
顾寒洲有个传说中的妹妹,因为慢性再生障碍性贫血一直住在医院,她从未见过,却每个月都会去给她输血。
她突然醒悟过来。
两人怕不是兄妹那么简单!
楚容震惊的同时,顾寒洲跨步走到她面前,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八个月大高耸的肚子上,“反正你难产也活不了了,本来我还愁着你死了再也没人给她输血,没想到你竟会怀孕,你放心,等你死后,你的脊髓会移植给她,你肚子里的野种会接替你,成为新的血库。”
冷血无情的话让楚容脸色骤变,她激动得挣扎起来,“畜生!他可是你的孩子!”
顾寒洲不过是略略后腿一步,看着她狼狈地跌倒在手术台上,他俯身,捏住她的下颚,冷嘲道:“我的孩子?呵,我从来没有碰过你,哪来的孩子?”
怎么会?!楚容不可置信地死死盯住他,那晚和她在一起的人明明就是他……
“那晚我去的时候,你已经被人给睡了,我不过是将计就计,哄你乖乖输血而已!别人碰过的女人,我嫌脏!”
顾寒洲说着,似是嫌弃得撒开手,掏出手帕擦了擦碰过她的手指。
转而又笑道,“不过这样也好,有了这个孩子,你就不重要了,我也不需要再应付你。”
“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恶心……”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好似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她的心上。
她蓦地笑出声来。
几乎是卯足了力气抓起一旁的手术刀,狠狠朝着自己的腹部刺了下去。
就算是死,她也不要自己的孩子成为工具人!
“愣着做什么?在她断气之前救活孩子!”一旁的顾寒洲反应过来后立刻朝旁边的大夫吼道。
楚容能感觉到,血从她的身体里大股大股涌出去,她的身体越来越冷。
是她错了,她这辈子就像个工具一样,被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直到遇到顾寒洲,她以为,他就是她的救赎,谁知到最后,他却要杀了她。
她真的好恨!她恨不能将顾寒洲千刀万剐!!!可是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
如果能重来一次,她绝不会再这么傻,被顾寒洲利用至死而不自知!她会让所有伤害她的人血债血偿!!!
……
三年后,景家。
“我是为昨晚的事情而来……”
楚容站在二楼楼梯上,冷漠地盯着楼下大厅里那个正在说话的男人。
是顾寒洲。
半个小时前,楚容醒了过来,发现自己重生到了三年后,并且重生在了一个疯狂迷恋顾寒洲的千金大小姐身上。
临死前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没想到,这么快又和顾寒洲见面了。
她双手狠狠攥紧,眸底的恨意几乎喷涌而出。
很好,既然老天给了她一次重活的机会,那么上一世一尸两命的账,她要连本带息一起讨回来!
她重生在的这具身体叫景南乔,是在江城乃至在整个龙洲大陆都可以呼风唤雨的景家二小姐。
三年前,也就在楚容死后没多久,景南乔第一次看见矜贵温柔的顾寒洲,就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了他。
然而顾寒洲对这位景家二小姐根本没有意思,只是因为景家的权势一直在吊着她。
昨晚是景南乔的二十周岁生日宴,顾寒洲没有参加,宴会结束之后,景南乔没忍住去找顾寒洲想说清楚,然而却亲眼撞见他怀里抱着一个女人,于是情绪激动之下跳了河。
想到前世的自己,也是和景南乔差不多,对这个温柔的男人几乎是一眼沦陷,楚容忍不住无声冷笑起来。
既然老天爷让她重生,她绝不会让景南乔重蹈上一世自己的覆辙!
从今天起,她就是景南乔,景南乔就是她!
上辈子的仇,她会用这个全新的身份,向他们一笔一笔讨回来!
也许是她眼底的仇恨过于强烈,顾寒洲忽然抬头朝她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上的一瞬间,景南乔忽然朝他微微笑了下。
顾寒洲愣了一瞬。
从他认识景南乔的第一天起,她就总爱浓妆艳抹,没想到她卸了妆的样子是这样,清汤寡水的,却是出奇的干净清纯。
“小乔儿。”景家老太太也看见了景南乔,随即朝她招了招手,温柔道:“到奶奶身边来。”
景南乔盯着顾寒洲,缓步往他们身边走去。
路过顾寒洲身边时,却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
“南乔,昨晚的事情,确实是误会。”顾寒洲急急解释道,“那个女孩子,我一直当她是妹妹看待,不是你想的……”
景南乔听到“妹妹”这两个字,只觉得胃里忽然有些翻江倒海的。
“啪!!!”她猛地挣开他的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顾寒洲被这忽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重心不稳,控制不住往后退了步。
景家上下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顾寒洲被打得脑子嗡嗡作响,只觉得一股热流从鼻子里慢慢往下淌。
他抹了一把鼻下,满手的鲜血。
“景南乔,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反应过来之后,他强压着愤怒望向景南乔。
景南乔揉了揉手腕,看着那张狼狈的脸,心里这才舒服了些许。
上一辈子的仇,她先收点利息!
只见景南乔不紧不慢地打开自己的手机,翻出手机里的照片,对准了顾寒洲的眼睛,一张张慢慢往下划。
“妹妹是吧?那还请顾少好好解释解释,什么样的兄妹关系,能亲密到这种地步?”
照片上,是路边监控的视角,只见顾寒洲将一个看不清楚正脸的女孩子拥在怀里,像在哄着什么,其中一张照片,是顾寒洲低下头去吻了那个女孩子的额头。
顾寒洲看着照片,面色渐沉,咬紧了牙没作声。
景南乔嘴角噙了一丝冷笑。
一样的借口、一样的身份,过了这么多年,顾寒洲还真是把那个女人保护得挺好。
但她偏要让他亲手将这个女人推到人前,她要让他们一起身败名裂!
“给我看看。”一旁的景家老太太看出事情不对,随即朝景南乔低声道。
“这……”老太太看过照片后脸色微沉,抬眸,望向会客厅一角,斟酌了下,问对方:“予白,你要看看吗?”
景南乔一心扑在如何教训渣男身上,这才注意到,客厅里还坐了个人。
男人一身再简单不过的黑色装扮,衬衫领带,黑色大衣,角落里灯光有些暗,只看得清楚他半张面容,线条刀刻般分明,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她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对上霍予白带着些许玩味的眼神。
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霍予白收回目光,微微倾身,接过旁边佣人递过去的茶,冷淡应了声:“不用看了,全凭老夫人安排。”
“舅舅,你……”顾寒洲紧皱眉头望向霍予白,不敢相信霍予白竟会偏向景南乔。
顾寒洲的舅舅?
景南乔愣了下,她记得顾寒洲有两个舅舅,一个舅舅在江城,年纪不小了,另一个小舅舅一直在外境没回来过,看年纪,应该就是他了。
顾寒洲这位小舅舅霍三爷,杀伐果断的名声早就在外。
只是哪怕江城上流,也鲜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容,没想到,他已经悄无声息回到了江城。
“小乔儿,你怎么想的?”景家老太太看着自己宝贝孙女苍白的巴掌小脸,此刻更加心疼她了,沉声道,“今天予白也在这儿,当着长辈的面,你做任何决定奶奶都支持!”
原本这门亲事就门不当户不对,顾家不过是仰仗着霍家才有点儿出息,和他们景家根本没法比。
只是之前景南乔坚持要嫁,景家老太太才顺了她的意。
“行!”景南乔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似笑非笑道,“顾少要是硬解释说成这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我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
她话锋一转,“我要让他那位好妹妹跪在我面前磕十个响头,承认自己是小三,那这件事就过去了。”
“景南乔!!!”顾寒洲顿时恼羞成怒。
“这就忍不住了?”景南乔眸子里的笑意收敛,目光冰冷地望着他,“舍不得那个女人,又想霸占景家女婿的身份,顾寒洲,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两人今天就当着双方长辈的面说清楚,解除婚约!”
顾寒洲垂在身侧的手掌,紧捏成拳,盯着景南乔,半晌都没做声。
他觉得很屈辱。
他原以为以前对他千依百顺的景南乔,只要他来景家道个歉就能立刻原谅他。
但是没想到,她今天竟然会这么硬气。
一片沉寂间,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低沉声线:“按她说的做,给你两天,把那个女人找来。”
“舅舅?”顾寒洲再次愣住,扭头望向出声的霍予白。
如果他对景南乔妥协了,往后让他面子往哪儿搁!
“再多说一个字,磕头一百下。”霍予白语气平淡,说出口的话,却恁的狠毒。
一旁,景南乔忍不住再次望向沙发上坐着的冰川一般的男人。
他只是随意坐在那儿,端着茶,面无表情地扫了眼顾寒洲,微微扬起眼角眉梢,顾寒洲的脸色随即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不敢再吭声。
顾寒洲的母亲在霍家排行老大,但顾寒洲最怕的就是面前这个小舅舅,家里其余人对霍予白也是无不敬畏。
随即,霍予白从沙发上起身,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顾家会给你们一个完整的交待。”
管家随后将人送了出去,景南乔站在原地想了几秒,忽然朝老太太低声道:“奶奶,我出去送送舅舅!”便立刻追了出去。
“舅舅!”霍予白刚走到花园长廊上,景南乔匆匆叫住了他。
顾寒洲走在前面,不耐地回头瞥了眼景南乔,他就知道景南乔刚才都是装的,为了嫁给他,她什么戏码都演过,他早就看透了这个人!
景南乔却当他是空气,目不斜视径地直越过他,走到霍予白面前停下。
“刚才的事情多谢舅舅了。”
“还有,希望舅舅可以和顾伯父顾伯母说清楚,这件事不解决干净,我绝不会嫁给顾寒洲!”景南乔朝霍予白认真道。
霍予白没作声,垂眸看着面前比他矮了一头的景南乔,眼底情绪微妙。
这小丫头片子脾气如此刚烈,是他没想到的。
旁人口中的景南乔是个没脑子的千金大小姐,又土又笨,别人哄几句就会上钩。
然而此刻他面前这个生得纤细漂亮、眉眼倔强的小姑娘,和传闻之中,似乎大相径庭。
景南乔等了他几秒,近距离地和他面对面,脑子里忍不住就闪过了“妖孽”这个字眼。
她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轮廓分明,优越的骨相,抬眼间,极长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那双纯黑色的墨色深眸,能将人的魂都吸进去。
半晌,才听他淡淡“嗯”了声,随后,他便转身朝外走去。
身后,顾寒洲缓步走到景南乔身边,忍不住冷笑了声:“你如果真想退婚,为什么要跟着我叫舅舅?”
景南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上辈子居然从没发现顾寒洲竟是这么一个不要脸的爱吃软饭的货色。
她叫霍予白舅舅,是为了表示对长辈的尊敬,霍予白虽然年轻了些,但毕竟跟她的父母平辈。
她懒得跟他解释,转身头也不回地回了景家。
……
门外。
已经入冬,顾寒洲拢紧西装,顶着雨丝走向不远处的迈巴赫。
霍予白还没上车,扭头扫了眼跟上的顾寒洲。
“舅舅……”
霍予白没等他说什么,冷淡回道:“自己想好回去怎么交待。”
顾寒洲脸上的神情愈发局促。
如果是平常也就罢了,顾寒洲巴不得和景南乔撇清关系,只是最近顾家和景家正在合作一个大项目,假如景家因为退婚的事情忽然撤资,顾家必然要大伤元气!
正是因为如此,顾寒洲才会过来道歉,谁知之前对他唯命是从的景南乔,这次竟然这么硬气!
“其实和景家的婚事再拖三个月左右就行,假如现在就和他们撕破脸皮,我……”他微微低下头,紧皱眉头朝霍予白低声道,有些底气不足。
没等他说完,霍予白忽然冷嗤了声:“你把景二当成什么了?”
顾寒洲被他这直截了当的一嘲讽,脸上更是挂不住,支吾了下,竟然不知该说什么。
“废物。”霍予白只轻声撂下两个字,便转身上车。
顾寒洲在原地愣了几秒,正要跟进去,一旁保镖已经关上车门,霍予白显然没打算带他一块儿走。
楼上,景南乔回到自己房间,走到了阳台落地窗前。
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身着黑衣的男人打着黑伞站在车门前,伞面微斜,只看得清他半张面容。
只是侧脸,就已经足够颠倒众生。
男人脸色有些不耐,正回头和身后跟上的顾寒洲说着什么。
几秒后,将伞丢给保镖,微微倾身,进了车后座。
进去的瞬间,抬眸朝景南乔所在的三楼看了过来。
窗帘没拉,景南乔站在落地窗前,几乎是和霍予白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景南乔看到男人朝自己礼貌地微微一颔首,愣了下,一时小脸有些发烫,随即也胡乱朝他点了下头,拉上窗帘。
现实中鲜少能有让她一看就惊为天人的长相,霍予白就是其中之一。
霍家的基因确实强大,记忆中,景南乔见过顾寒洲的母亲,年轻的时候说是风华绝代也不为过,比明星都漂亮。
她轻轻按住自己方才因为尴尬跳得有些快的心脏。
顿了会儿,才彻底平静下来。
这时,手机里突然收到一条顾寒洲发来的短信:今晚,Night会所,我带她来。
景南乔微微一怔。
这么快就妥协了?
透过窗缝,她看着楼下雨幕中正收起手机的顾寒洲,忍不住无声冷笑起来。
按照她对顾寒洲的了解,他不可能会舍弃景家这颗棋子。
那么今晚……她倒要好好看看,他究竟会不会把人带过来!
路还很长,她会让他们死得很难看。
……
翌日,深夜,江城名流云集的“Night”会所。
“喏,你要的东西。”长相甜美身材火辣的女人走到昏暗一角,将手机丢到景南乔面前。
“怎么来得这么晚?”景南乔伸手勾住女人的胳膊,让她坐在了自己身旁,懒懒散散倚住了对方。
众所周知,整个龙洲最大的安保集团“耀”的主人,是在江城黑白两道通吃的向家。
而别人不知道的是,向家大小姐向冬暖居然会是景家那位傻千金最好的朋友。
“难查得很,那个地段附近监控太少了。”向冬暖皱着眉头抱怨了句。
景南乔拿起手机,把屏幕调到最亮,仔仔细细盯着那段还算清楚的监控画面看了起来。
说着,向冬暖将脑袋凑过来,跟着她看了会儿,问她:“能看清楚这小贱人吗?认识吗?到底是谁?”
之前拿来打脸顾寒洲的照片就是向冬暖发给她的。
这次的监控视频,虽然角度很刁钻,但已经比之前的照片清楚多了。
景南乔按下暂停键,视线定在了那个女人依稀可辨的半张侧脸上。
脸色蓦地一沉,视频里的女人与残留在脑海里的记忆重合,像极了景家那位养女,景知意。
最重要的是,景南乔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好妹妹,确实患有慢性再生障碍性贫血。
没想到,三年多了,没有她的血,景知意竟然还能活着。
景南乔抓着手机的手指,控制不住逐渐收紧了几分。
“怎么了?”身旁向冬暖察觉到景南乔的异常,叫了她两声,景南乔的目光却只是定在屏幕上,眼神冷漠之中,带着几分强烈的憎恶。
半晌,才恢复正常,扭头朝向冬暖笑了笑:“没什么。视频太糊了,不一定准。”
没有确切的证据,她不会轻易出手。
“你说的也是。”向冬暖愣了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景南乔随手将向冬暖手机上的视频转发给了自己,轻声道:“反正顾寒洲待会会领着人来给我请罪,是或不是,看一眼就知道了。”
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看景知意跪在自己面前磕头认罪的样子。
身旁,向冬暖朝景南乔看了几眼,忍不住道:“乔乔,我感觉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景南乔不动声色地朝向冬暖笑了笑,反问:“哪儿不一样了?”
“好像比以前聪明了。”向冬暖想了想,认真回道:“而且我早就和你说过顾寒洲不是个好东西,他就是个凤凰男!你不肯信我!”
“所以啊,我又不是傻子。”景南乔笑嘻嘻地回道,“我既然已经知道他是个渣男,还能心甘情愿被他利用?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你能现在醒悟也不晚!”向冬暖长松了口气。
两人说了几句,向冬暖便看到不远处,顾寒洲领着人进门,朝她们这儿走了过来。
“来了。”向冬暖起身,朝景南乔小声道:“我先走了,免得被发现。”
“好。”景南乔目送着向冬暖去了远处人多的地方,收回目光,望向已经走到近前的顾寒洲几人。
“来了啊。”她朝顾寒洲勾了下嘴角,随后,视线落在了他身后那个女人身上。
和那个女人对视的一瞬间,她微不可觉地挑了下眉头。
顾寒洲这个贱人,竟敢和她玩阴的!
顾寒洲带来的人,根本不是景知意,而是顾氏传媒旗下的一个十八线小艺人。
果然,顾寒洲保护了景知意那么久,怎么可能会轻易把她暴露出来?
“人带来了,希望你说话算话。”顾寒洲沉着脸说道。
他脸上被她打的巴掌印,红肿还没完全消退下去,在会所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点儿滑稽。
景南乔笑而不语,转向那个替罪羊,“你是顾寒洲认的妹妹?”
“是,我和顾少相识多年,他对我一直都很照顾,我也一直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哥哥。”女人脸上带了几分得意,朝景南乔温柔地回道,语气,却是带了挑衅的意思。
景南乔猜,这个女人根本不知道,今天晚上顾寒洲把她带来是什么用意。
她甚至可能觉得自己在顾寒洲心里的分量应该很重吧,才会非但在她这个未来的顾太太面前不谨言慎行,还敢茶言茶语挑衅。
“过来。”景南乔慢条斯理地朝女人勾了勾手:“到我面前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朝走到跟前的女人温柔地询问。
“知道啊,你是景南乔,是顾少还没办订婚宴的未婚妻。”女人一脸天真地暗讽道。
“那既然你知道他有未婚妻,为什么还对他死缠烂打?不保持合适的距离?”景南乔语气始终温和,“还是你觉得,自己将来可以替代我,成为顾太太?”
“景小姐说得言重了。”女人见景南乔像是很好欺负的样子,愈发张狂起来,笑着回道:“我是顾少的红颜知己,他不开心的时候我可以替他排解,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
景南乔转眸望向了顾寒洲,眼底带了几分玩味。
这就是顾寒洲给的底气,这就是以前的景南乔在顾寒洲心里的地位,随随便便拉一个女人就能来羞辱她。
“顾少没告诉你,让你过来做什么吗?”她深吸了口气,继续问。
顾寒洲脸色愈发难看,索性不看她们,转眸望向了别处。
“他就是怕你误会,让我过来向你解释几句呗。”女人依旧一脸天真的样子。
下一秒,景南乔忽然收起了笑,面无表情地朝面前的保镖吩咐:“让她跪下,按住她的头!”
虽然这个女人不是景知意,但是她要让顾寒洲看着,她景南乔说到做到!
他舍不得退婚,可以,那她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他的尊严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
与此同时,Night顶楼,808房间。
霍予白身边的特助陆淮匆匆推门而入,见霍予白正在跟人商议事情,欲言又止地停住。
“那咱们今天就先谈到这儿?”对方见霍予白这儿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处理的样子,随即识趣地起身告辞。
“嗯。”霍予白神色淡淡,目送着几人出去了,转眸,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陆淮。
“景二小姐和少爷过来了。”陆淮朝霍予白低声道:“底下闹得正凶。”
霍予白神色如常,垂眸翻看起方才的合同。
“我说过,要么,让他主动退婚,要么,带着人给景二道歉。”
他答应了景南乔的事情,说到做到。
不闹出人命就好。
“是。”陆淮犹豫了下,低头应道。
顿了顿,又将手上的平板电脑递到霍予白面前,道:“还有,少爷的事情已经闹上热搜了。”
霍予白漫不经心地扫了眼电脑上的内容。
正要收回目光,忽然顿住了,伸手接过陆淮手上的电脑。
“荒唐!顾氏继承人竟在未婚妻生日宴当晚另结新欢!小三当众羞辱正室!”热搜第一这硕大的标题,着实有些刺眼。
底下的评论在短短半小时之内已经破万,已经半夜十一点,热度还在不断飙升。
顾寒洲一向有亲民度,人设温柔儒雅,甚至被列在江城四少之一,多少女人因为嫉妒而在景南乔和顾寒洲爆出即将订婚的消息时,在网上对景南乔破口大骂,直接把景南乔骂上了热搜。
只是短短一个晚上,顾寒洲的人设就崩的彻底,直接垮掉。
底下清一色的评论全都倒向了景南乔。
“堂堂景家二小姐,像顾家这种家世的不是遍地随她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被这种倒插门货色当众羞辱!”
“姐姐,求求看到这条,不要在垃圾堆里挑男人!他不配!”
“这边建议漂亮姐姐立刻踹掉世纪大渣男!封杀掉这些不长眼的小贱人!”
“抵制顾氏传媒的艺人!从你我做起!”
霍予白点开新闻上的视频看了几眼,应该是刚才在底下发生的事情,拍得有些糊,但是站在景南乔面前那个女人,句句嚣张,暗讽顾寒洲根本看不上景南乔,景南乔站在她面前只是苦笑。
视频短短二十几秒,戛然而止,这样的画面,确实很容易煽动起群众的同情心理。
陆淮在旁边偷偷看了几眼霍予白的脸色,捏了把汗,战战兢兢继续道:“而且,此事已经惊动到了老爷子,老爷子刚才大发雷霆,现在正在赶回江城的路上……”
“三爷,要不要在事情闹得更大之前撤掉热搜?”
霍予白默不作声的听陆淮说着,半晌,淡淡回道:“不用。”
霍家已经为顾寒洲擦了几次屁股,顾寒洲却仗着有霍家撑腰屡教不改。让他吃些教训,理所应当。
他看了会儿评论,抬眸,见陆淮还站在面前,微微挑了下眉头:“你很闲?”
陆淮浑身一个激灵,随即转身就走。
出门的瞬间,忍不住又朝沙发上的霍予白看了眼。
陆淮自己闲不闲心里有数得很,倒是他家三爷,竟然能有闲情逸致放下手中的合同上网看热闹,令他实在惊讶!
霍予白看着陆淮离开,半晌,起身走到二百七十度全景单向落地窗前,往一楼的方向看去。
大厅一角,景南乔正坐在那儿,让人逼着地上的女人给她磕头,女人似乎已经磕得晕倒过去,景南乔却让人直接一桶冰水浇了下去。
和热搜新闻视频上她作为受害者柔弱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他盯着景南乔的身影看了会儿,忍不住勾起嘴角。
整个江城,敢在Night主人的眼皮子底下偷拍或者传出任何新闻的媒体,目前,还没出生。
除非,这则新闻,是景南乔自己卖出去的。
她能在短短两天内,声势浩大地将群众舆论完全拉到自己那边,还惊动了他家老爷子,看来,景家二小姐确实不像传闻所说的那么蠢笨无用。
凌晨五点多的江城,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呵气成冰。
景南乔浑身酒气的站在Night后门,一只手轻轻按着太阳穴。
刚才在顾寒洲面前表演了一番,还挺累人的。
“我去把车开来,你在门口等我会儿。”向冬暖低声道。
“行。”景南乔点了点头。
向冬暖的身影刚走过转角消失不见,巷子口处,几道身影随即快速地朝景南乔这儿走来。
景南乔正低头翻看着手机消息,眼角余光瞄见有人过来,下意识得往旁边让开两步。
来人却径直停在了她面前,显然是冲着她来的。
“?”景南乔微微挑起半边眉头,抬眼望向面前气势汹汹的几人。
她还当谁呢,是刚才被她逼着下跪磕头,假装晕倒之后又被她用冰水浇得不得不醒的小绿茶。
“是你闹上热搜的吧!!!”小绿茶额头都是肿着的,指着她凶狠骂道。
景南乔盯着她,笑了笑,道:“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
“你胡说什么?!”小绿茶瞬间恼羞成怒。
“你不是想做顾家少奶奶?怎么我帮了你一把,反倒是我的不是?”景南乔眼底的笑意渐敛,懒散反问道。
“你这个贱人!”小绿茶的心思被景南乔直接戳破,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右手瞬间扬起来,狠狠甩向景南乔的脸颊!
就因为昨晚那个热搜,短短几个小时内她已经接到了两个影视合同暂缓的通知!
这个时候谁敢和景家对着干?她用脚趾头想都明白肯定是景南乔给这些人施压了,景南乔就是因为嫉妒顾寒洲和她亲近!想毁了她!
“啪”的一声,巴掌狠狠落在了景南乔半边脸颊上。
清脆的一声,让小绿茶自己都愣住了,景南乔刚才明明有避开的机会,为什么还会选择就这么站在原地受她一巴掌?
然而她没多想,只觉得还不够解气,顿了顿,转手立刻抓向景南乔的头发。
这次,还没碰到景南乔一根头发丝,她的手腕便被狠狠钳住。
一阵剧痛从手腕传来。
景南乔半边脸颊被扇得高高肿起,却丝毫不在意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轻声道:“在我面前,装什么小白兔?”
“你松开我!!!”小绿茶只觉得手都要被拧断了,却怎么都挣脱不开景南乔的手,朝旁边几人吼道:“你们眼瞎了!还不赶紧帮忙!”
恼羞成怒之下,又扬起左手朝景南乔的脸扇去。
下一秒,她扬起的左手便被人从身后擒住。
景南乔察觉到有人干预,有些不爽地朝对方看了过去,看清楚来人的瞬间,顿时气焰全无。
“二小姐。”陆淮轻松将小绿茶的手拧开,将她交给了其他保镖,扭头,恭敬得朝景南乔招呼了声。
景南乔没作声,朝几步开外巷口的迈巴赫看了眼。
“三爷让您过去。”陆淮继续朝她轻声道,“这种女人,用不着您亲自出手,会脏了您的手。”
说罢,扭头立刻朝身旁的人低声吩咐:“把他们拉走!划花她的脸!”
小绿茶闻言,吓得登时腿都软了。一个明星若是被毁了脸可就全完了!
还没等她求饶,身后几名保镖立马堵住了她的嘴。
景南乔看着霍予白的人干净利落地将那几人拖进会所里,琢磨了几秒,转身,朝霍予白的车走去。
车后座的车窗,降下了半扇,景南乔硬着头皮,和车后座的男人对视了眼,乖巧叫了声:“舅舅。”
方才景南乔是怎么教训人的,霍予白看得很真切。
这小狐狸,在他面前倒是装得像那么回事。
他目光定在了她脸颊上,她皮肤白嫩,五根指印在她脸上清晰到指关节的纹路都能看清,看着,倒是有些招人心疼。
“喝了多少?”顿了几秒,他才收回目光,淡淡开口问道。
“不多。”景南乔老老实实回道:“两瓶啤的,几杯混的。”
巷子里的穿堂风吹过,景南乔被吹得有点儿头晕,身形控制不住微微晃了下。
“上来吧。”霍予白又朝她肿起的脸看了眼,低声道。
“不用麻烦舅舅,我朋友去取车了,马上到。”景南乔想都不想,立即推脱道。
霍予白目光淡淡看着她,顿了几秒,笑了:“怕我?”
她受的这一巴掌,不就是想要其他人看见?他看见了,她却老鼠见着猫似的。
景南乔倒也不是怕他。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和他对视时,他那双深邃的眼睛,让她莫名觉得熟悉,像在哪儿见过,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明明三天前她才跟霍予白见过第一面。
而且在他面前,会有一种让她无所遁形的紧张感。
“我……”她支吾了下,正要找借口离开,眼角余光瞄见后面向冬暖的车已经开了过来。
“舅舅,我朋友在等我了。”她指向霍予白后头的车。
霍予白的目光在她身上定了会儿,垂眸,望向她的左手。
“去和向家大小姐知会声,乔丫头要去霍家陪老爷子用早餐。”他淡然吩咐。
“是。”陆淮随即点头,转身走向向冬暖的法拉利。
“……”景南乔莫名有些心虚。
他连等她的人是向冬暖都知道,可见在这有一会儿了。
聪明人和聪明人,不必绕弯子。
前两天刚下了小雪,清早的温度连零度都不到,景南乔被穿堂风吹了一阵,冻得忍不住轻轻吸了两下鼻子。
为了自己的小身板着想,想了下,还是硬着头皮上了霍予白的车。
上车时,霍予白给她递了一支膏药。
景南乔愣了下,接过的瞬间,霍予白又若有所思地扫了眼她的左手。
如果他没猜错,景南乔是左撇子。
玩手机是左手,开车门,接膏药,也是左手。
印象中,楚容……也是轻微左撇子。
想到楚容,他下意识地想到了几年前的那一晚,脑子里忽然一阵轻微的刺痛传来。
霍予白脸上不自觉露出几分疲色,微微后倚,靠上了车靠背,右手按上了太阳穴。
这一刻,车里安静到身旁霍予白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景南乔不知道该不该打扰他,乖乖坐在他身旁没吭声,等陆淮回来。
“三爷,都处理好了。”几分钟后,陆淮已经解决好方才那个小绿茶的事情,上车朝霍予白低声道。
“嗯。”半晌,霍予白声音喑哑地应了声。
景南乔又朝他看了眼。
车内温度适宜,不热,霍予白的额头上却不知何时有了一层薄汗,他虽然安静地坐在那儿,却眉头紧锁,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痛苦。
景南乔愣了下,正要开口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恰好男人睁开眼,两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下意识的,景南乔心口微微一滞,心跳频率猛地提了上来。
“做个交易,如何?”霍予白视线幽深,盯着她,隔了几秒,轻声开口道。
仿佛方才他的不适,只是景南乔自己的错觉。
景南乔抿着嘴角没作声,她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好看?这哪儿是谈交易?这就是勾引!
霍予白见她不说话,继续缓声道:“寒洲这件事,我帮你处理干净,婚约如你所愿,解除。”
景南乔听他提起顾寒洲,脑子立马清醒过来,斟酌了下,反问他:“那舅舅打算怎么处理?”
“我自会安排,至于你生日那晚那个女人……”霍予白说到一半,顿了顿:“她不会得到她想要的。”
景南乔忍不住皱眉:“你知道她是谁?”
霍予白不置可否地笑了下,低声回道:“景知意要什么,我很清楚。”
倒是面前这个小丫头片子,让他捉摸不透。
听他口中说出景知意的名字,景南乔愣住了。
很显然,霍予白也知道,顾寒洲找来的那个小绿茶不过就是个替死鬼。
她沉默片刻,很快冷静下来,反问道:“先不论我能不能接受这个交易,那舅舅你的要求是什么?”
或者说,霍予白想从她这儿得到什么?
既然是交易,那必然是要利益交换。
霍予白盯着她,神色有些捉摸不透,半晌,一字一顿,低声回道:“顾寒洲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你都可以动,唯独楚容,她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追问,更不要去追查。”
景南乔再次愣住。
怎么会……
从霍予白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让景南乔有一刹那的怔忪。
她的记忆力异于常人,可景南乔并不记得前世的自己和霍予白有过什么交集,更不记得自己和这个男人见过面。
更何况,楚容在所有人眼中,早已是个死人。
“你……”好半晌,面前的景南乔才回过神来。
还不等她追问,就见前座的陆淮突然回头急道:“三爷!家里刚才发来消息说,小小姐昨天晚上发烧,半夜醒来好几次,又发了惊厥,嘴里一直念着您!”
“怎么回事?”霍予白随即紧皱眉头望向陆淮。
“好像是因为前两天下了初雪,小孩子贪玩儿,在外面时间玩得久了受了凉这才发热。”陆淮硬着头皮回道。
小小姐可是霍予白心尖上的宝贝疙瘩肉,尤其是孩子从娘胎里出来时带了点儿毛病,体质很弱,一到冬天家里的仆人个个都小心翼翼,就怕她有一丁点儿的闪失!
“九点的会议取消。”霍予白斟酌了几秒,随即沉声道。
“是。”
……
到达霍家老宅时,霍予白只是匆匆朝景南乔招呼了声:“自便!”,便头也不回地去了后院。
霍家老爷子还没到,景南乔一个人在前厅里等了会儿。
陆淮让后厨给景南乔先准备了些点心,端来时,景南乔忍不住朝他多问了句:“是小舅舅的女儿吗?”
陆淮斟酌了下,才朝景南乔点头回道:“是的。”
在景南乔的记忆里,似乎从来没有听身边的人提起过霍予白结婚的消息,更是没听说他已经有孩子的事情,景家和顾家交好,因此和霍家也算是偶尔有交集的交情,也从没听人提过。
她有些惊讶,朝后院的方向看了眼。
“多大了?”她继续轻声问。
“快四岁了。”
景南乔暗忖了几秒,见陆淮转身要走,忽然又叫住他:“方便带我过去看看吗?”
陆淮也不知道景南乔这是要干什么,但是小小姐已经好些了,说不定以后还是姑嫂的关系,带她过去看看也无妨。
后面小院的门是虚掩着的,景南乔跟着陆淮走到门口,隔着窗户看见卧室里,霍予白怀里搂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跟霍予白长得很像,尤其是眉骨和鼻子那块。
眼见为实。
景南乔这才相信,这个孩子确实是霍予白的。
家庭医生应该早就过来给孩子打过针,孩子头上贴着块胶布,蜷缩在霍予白怀里半梦半醒,嘴里喃喃地念着:“爹地抱抱……”
烧得通红的小脸,看着让人揪心。
莫名的,景南乔忽然想起自己前世的孩子。
假如她的孩子没死,应该,和霍予白的女儿差不多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