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退亲农女要翻身,携夫走上致富路推荐_主角方小宁宋风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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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宁宋风是小说《退亲农女要翻身,携夫走上致富路》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甜不辣的辣写的一款种田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退亲农女要翻身,携夫走上致富路》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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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朝。

枣树村。

“小宁,砍柴呢?这会日头正盛,你也不晚点去。”

“王婶儿说家里柴没了,晚些时候还要打猪草,这会子不去,干不完。”

“她家就没有没事的时候,你就是实心眼子。”还没嫁进门,就被欺负成这样,以后,可咋过哟!

“婶儿,你慢坐,我先去砍柴了啊!”

“去吧!去吧!”

方小宁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山脚。这会子,山上一个人也没有。

她放下背篓,从怀里掏出三个鸡蛋,拿出火折子,生火,烤鸡蛋吃。

明天,明天有机会就从王家偷只鸡出来烤。这具身体,亏空的太厉害,得补补。

想到香喷喷的烤鸡,方小宁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吃完鸡蛋,她熄了火,拍拍手上的灰,擦擦嘴巴,沿路回家。

“舍得回来啦?我说你咋就恁贱,天天巴巴的去王家舔,有人把你当人看吗?世上男人都死光了,就他王伟一个,还是说你一天没男人就会死?

不是给人干活了吗,就别搁家里吃了,没留你的饭。”

赵氏看着闺女,再看看当家的,为难的不知如何是好。

这真是亲爹?说话忒缺德也忒恶毒,难怪原身受不了,直接跳了河。方小宁不搭理他,略过两人,去厨房拿了个窝窝头,咬一口,回了自己屋。

“你个死妮子,找打是吧,老子让你吃了吗?”

赵氏急忙拉住男人,“当家的,闺女干半天活,不吃东西咋受得了!我不吃,晚上我不吃行不?”

“她干活?她是给我们家干活吗?吃里扒外的贱东西,吃家里的喝家里的,活是给人家干的!我要她干嘛?”

见闺女关上了门,赵氏松了口气,死命拉着还在骂人的方有财回屋。

“闺女前两天才跳河,你就不能忍忍。”

“我只恨当时没淹死她!”

赵氏:……

方小宁在屋里,啃着划拉嗓子的窝头,可真难吃啊!

她,是来自21世纪的方小宁,原来那位,在跳河的时候就被淹死了。

她为啥会来这里,升职加薪,拉着闺蜜庆祝,喝醉之后各自回家,她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一个没注意,摔进了没盖严实的阴井盖……

生的不伟大,死的很丢人,说的就是她了。

原身,就是个傻缺,从定亲开始,就在未婚夫家里做牛做马。

在自己家,做再多活也是被打被骂,而在未婚夫家,做累了,他们会给她一碗冷水,会跟她说几句关心的话。最重要的,以后他们才是一家子,未婚夫说,他的家人就是她的家人,希望她是一个孝顺的儿媳。

他,喜欢孝顺的女人。每次她被自己老爹打,他都会心疼的安慰它几句,每次,她累到不行的时候,他都会说她的付出他全知道,会对她好一辈子。

傻妞在对方的甜言蜜语里无法自拔,为了他,掏心掏肺。

她爹,看她天天不着家,对她很不满意,也很看不起她的倒贴样。

前天晚上,身心疲惫的她,在门口就被老爹扇了两大嘴巴子,骂她下贱,倒贴货……

女孩受不了,跳河了!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现在,最棘手的就是亲事,她,要怎么和王家的渣男退亲呢?

她可不是原身,会被他pua。更不会傻乎乎在他家死干活。

上午磨叽半天,偷了几个鸡蛋,明天在磨叽磨叽,偷只鸡吃吃。

“小宁,你昨天不是砍柴了吗?咋没回来?家里柴火垛子都空了。”

“王婶儿,昨天我爹叫我回家干活,一会忙完我就去砍柴,打猪草啊!”

王氏有些不悦,居然回方家干活去了,胳膊肘外拐的蠢货。

“去把鸡喂了,多喂点,昨天少下了三个蛋,估计是饿的。”

“噯,这就去!”

这活她喜欢!

喂鸡的时候,双眼放光,趁鸡正在专心吃食的时候,抓到一只就给扭了脖子,塞在一旁的筐子底下。

其他的鸡一哄而散,明显受到了惊吓。

方小宁又抓了两把鸡食,鸡小心的探头,吃食,吃一点缩回去一下,见没有危险,才慢慢放下戒备,安心吃食,方小宁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迅速扭断一只鸡脖子。

其它鸡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鸡,全部塞进了竹筐里,又抓了几把草遮掩。

“婶儿,时间还早,我先上趟山,砍点柴回来!”

“去吧,路上慢点!”叫她要去砍柴,王氏和颜悦色的说。

山脚这会人多,她决定去村尾的废宅去歇会,顺便把鸡处理了。

废宅门口,方小宁推门的手顿住。

里面有人?

这是啥声音?

卧槽,野鸳鸯!

打扰别人好事遭雷劈。

她正欲悄悄溜走。

“发哥,你啥时候和方小宁退婚,要了我的身子,你可不能赖账!”

“赖啥啊,那个女人,我又不喜欢,家里不过把她当免费粗工使。荷花,我中意的是你,我的心你还不知道吗?”

卧槽,这不是原身未婚夫吗?她停下了离开的脚步,耳朵凑到门前。

“德发哥,我也是!”

“荷花!”

“发哥!”

里面又是一阵惊天动地。

方小宁笑了,姐正愁咋退婚,这小子就把自己送上了门。

透过门缝偷看一眼,白花花的一团,辣眼睛,实在是辣眼睛。

她看到散落在门边的衣裳,又看着扭打在一起,难分难解的两人,伸出小手,勾走了衣裳……

看了眼荒凉的小院,点燃旁边的柴火垛子,距离破房子有点距离。

这里荒废太久,柴火都空心了,燃的极快,方小宁跑出去,还在外面的村民看到浓烟,暗道坏了,立刻朝着村尾跑。

“着火了!着火了!”

还在里面撕扯的两人听到动静,“有发哥,外面有人!”

“别怕,我们不出去,不出去!火没烧咱屋子!”

外面的人拿桶的拿桶,打水的打水,好端端的,怎么就走水了呢?

“屋子里看看,火星子可能喷进去了!”

“噯!”

方小宁给说话的人点赞!

王德发慌了,他怀里的女人更慌,刚才他俩就发现,他们的衣裳没了。

打开门,门外门内同时震惊,崔荷花穿着肚兜,白花花的一团,缩在只穿一条底裤的王德发怀里!匆忙间,往自己身上盖稻草。

“啊!”

众人纷纷回神,立刻转身。老天爷嗳,他们救火,竟然扒拉出了一对野鸳鸯。没看错的话,对方就是王德发和崔荷花吧!

有几个男没忍住,稍稍转头又看了眼里面的女人。肤白腿长,腰还细,难怪这小子把持不住,就是他们成亲多年的,看了都心潮澎湃。

“里面有没火星子啊,你们干啥呢?傻愣着干啥?”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匆匆赶来的方有财。想到里面的狗男女,所有人看着方有财,不敢吱声。

“里面有金子,你们杵门口干啥?”说着就扒开人群。

大家不敢拦,方有财,可是个连自己老子都敢动手的混蛋。

卧槽!

他看到了啥?

揉揉眼睛!

王德发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长这么大,他谁都不怕,就怕自家爷爷和小宁她爹。崔荷花更是羞愤欲死,今天,她的身子不知道被几个男人看过了,要她以后咋出门见人。

“王德发!”一声怒喝,响彻整个小院,其他人都被震的抖了抖。

“叔,误会,这是误会!”

抄起手上的木桶,对着两人泼过去。

“啊!啊!啊!”

崔荷花叫声凄厉。

夺下身旁人手上的扁担,“偷吃是吧,背着我闺女鬼混是吧?王八蛋,兔崽子!老子揍不死你!”

“救命,我没有,叔!救命啊!”

崔荷花就在旁边,也没能幸免于难,两人叫声太惨烈,还是周围的人怕出人命,合力拉住方有财。

“畜生,老王家真是好样的,当我老方家全是死的是吧!”

说着,又狠狠踹了两脚地上的白斩鸡。

方德发蜷缩着,疼的说不出话,崔荷花抱着稻草,全身乌青,不停的哭。

终于,老王家和崔家来人了,“大家先回吧,让俩孩子先把衣裳穿上。”

王家,在村里还是很有威严的,因为王德发是村里唯二有出息的读书人,最起码在他们心里他将来能当官。

还有一个,就是方小宁的小叔。

村民们在小院里,看到孤零零,脸色苍白,默默流泪的方小宁,全都脚步一顿,这姑娘惨啊!爹不疼娘没用,婆家蛮横磋磨未婚夫偷吃。

以后,可咋活哟!

“小宁啊,你……”安慰的话不知道咋说:“我们先走了啊!你也早点回去歇着。”

王家人看到被打的半死的儿子,很是恼火,可是,看着旁边的女人,老爷子的火气只能往肚子里吞。

他知道,这次孙子栽了!

都怪这小贱人,他的乖孙一直懂事乖巧,断不会做出这种龌龊事,一定是崔荷花勾引他的!

“有财啊!”

“王德发,老子告诉你,这事没完!”

说着不再理王家人,拿起木桶就要离开。看到院子里傻愣着的闺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没出息的玩意!

“走,跟老子回家!”

方小宁被她爹拉着,拖回了家。不是她不想好好走,实在是这个莽夫力气太大,走的太快……

“方小宁,老子警告你,你不跟王德发个王八蛋退婚,别再认我这个爹。”

“爹,我退!”

考虑个啥啊,这种男人不揣留着过夜?

“那小子有啥好的,就一白切鸡……啥?你说啥?”

“爹,退婚,我不嫁了!”

“真的?不寻死?”

方小宁:……“不寻死。爹啊,你退婚的时候,记得帮我要回工钱。”

“啥工钱?”死丫头背着他做工了?

“我在王家干活的钱啊,婚都退了,总不能白干吧?”

方有财一拍大腿,“对,婚都退了,不能便宜了他们家。”

“闺女,要不,这事让德发来认个错,咱就算了?”这事赵氏也听说了,她也很生气,也很难过,却不想闺女退婚,退了婚的姑娘,还能嫁到啥好人家。

“你闭嘴吧,家里啥事有你插嘴的份,啥时辰了,还不赶紧去给老子做饭!”

做饭,方小宁想起她偷来的两只鸡。

早知道,该把鸡全杀了!

“娘,我这有两只鸡,咱们中午炖了吃!”说着,从筐里拎出两只死鸡,天太热,不能放。

“你哪来的鸡?”

方有财眼睛瞪的铜铃似的,赵氏更是看着闺女,满眼诧异。

“哦,早上去王家,喂鸡的时候,不小心拧断了两只鸡脖子,怕王婶儿叫我赔钱,就藏筐里了!”

“干得好!孩他娘,去,中午炖一只,还有一只放井里冰着,晚饭炒给我吃。”

“嗳!”

方小宁看着便宜爹,他该不会是想独吞吧?按照原身记忆里对爹的认知,还真有可能。

平日里家里吃肉,他们能分点肉星子都是他仁慈。

午饭。

难得的方有财主动给方小宁拿了个窝窝头。

炖鸡的时候俩娃子就守在厨房门口不肯走,现在死死盯着盆里的鸡,流口水。

爹,应该能分他们一块吧。

方小宁动作利落的把鸡拆分,夹起鸡腿欲给两个弟弟。

“你干嘛!”

鸡腿掉进了盆里,她拍着自己乱跳的小心脏,“给弟弟夹鸡腿。”

“你找抽?”

“爹,鸡是我带回来的吧?你看俩个弟弟,在看看你的块头,我给他们个鸡腿咋的了?剩下还有那么多,你不能吃?”

“在我方家的东西就是我方老大的,你少给老子哔哔,滚一边啃窝头去。”

俩个小娃耷拉着脑袋,得了,今天鸡屁股都吃不到了。

“爹如果一直这么吃独食,王家这工钱,我就不要了。”

“你敢!”

方小宁丝毫不退让的看着他:“你看我敢不敢!大不了你打死我,我怕啥!”

方有财看着面前的闺女,有些陌生,这丫头以前不是看到他就躲,怕他怕的要死吗?现在是咋了?跳了次河,脑子进水了?

不是,是清楚了,不巴着王家小子不放不说,还想讨工钱。

“鸡腿,甭想!”

他一人夹了一块鸡胸肉给俩儿子:“就这些,慢点吃,一人还能喝两口汤。”

俩娃看着碗里手指头大小的肉,受宠若惊:“谢谢爹,谢谢爹!”

“诺,别说老子偏心,你们俩的!”

方小宁看着碗里的鸡屁股,在看看赵氏碗里的鸡头,好想骂街。她就是傻子,就不该拿出两只鸡。

赵氏感动的泪眼汪汪:“当家的,你也吃,看你最近,都累瘦了。”

方小宁:你瞎吗?全家就他最壮,牛都拖不走,他们呢,风大点,都回不了家。

一只鸡,全被方有财吃了,连带着一锅鸡汤,他吃的心安理得,不见半死心虚。吃完,打着饱嗝,悠闲的拿柳枝剔着牙。

方小宁看他把牙缝里的肉剔出来后,又塞嘴里嚼吧嚼吧,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恶心的。

这人,怎么就能邋遢成这样?

“老子去给你退亲!”

“爹!”

“干啥?方小宁,你特么的有完没完,屁事咋恁多?”方有财暴躁的咆哮。

“记得多要点,干了好几年呢!”方小宁忍着脾气,好声说。

娘的,这男人,真特么的不是东西,难怪原主去跳河。

方有财脸色稍缓:“你瞅着老子像是会吃亏的人?”

方小宁摆手,示意他快滚。

“王德发,王德发!给老子滚出来!”

刚赶走崔家人的王家人:……

艹,这日子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方有财,德发被你打得现在都下不了床,你还想怎样?”

“不怎样,老子是来退婚的。”

听到是来退婚的,王老爷子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方家丫头,他本就不喜,除了会干活,啥都不会。怎么配他要做官的大孙?

退,也不是不行。

“既然你们想退,那就退吧。这事,虽然我家发子做的不对,你也把他打个半死,两清了,你把当年的聘金归还便罢了。”

说得相当仁义,好像还是方家赚了似的。

“我呸,还聘金,你做梦吧就!”

路上,看到气势汹汹的方有财,大家就知道有热闹看,此时,王家门口聚拢的人越来越多。

“你想怎样?”

看来今天不能善了,王老爷子太阳穴突突的跳。

“不想咋样?就想讨个公道!”说着转身:“乡亲们,你们也知道,我家小宁,跟王家定亲后,就在王家做牛做马。

现在两家两清,活不能白干不是,你们说是不是?老爷子,咱家小宁,这些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伺候你这一大家子,就算是你家的丫头,也该给工钱吧?”

“你!”

“我啥啊我,你该不会想赖账吧?白嫖了老崔家的姑娘,现在还想白用我家闺女,合着所有好处都给你老王家了?凭啥啊,还读书人呢?不要脸!”

王老头:……

“聘金就当她的工钱了。”

“五百文,我家丫头五年,就值五百文,您的银子可真值钱。要不,让你大孙女也去我家干五年活去!”

“你到底想怎样?”老爷子不耐烦的说。

“镇上,我打听过,请一个丫头伺候,一个月是120文。我家的呢,不但要伺候你们家,还要下地干活。150文一个月不过分吧?”

村里人都傻眼了,一个月150文,一年是多少银子,五年又是多少银子?

方家,这是要发财的节奏啊!

“放你娘的屁,就你家丫头粗手粗脚的笨样,不是看她可怜,还150文,5文我都不要。想讹我们,你做梦!”

王德发的娘坐不住了,先撒起了泼。

“滚你娘的蛋,咋滴,使唤完了,现在就不认账是咋滴?乡亲,你们说咱们小宁干活差吗?”

村里人下意识的摇头,方家闺女,确实能干。

“看到没,看到没,乡亲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家就是说破了天,到哪都没理。”

“要钱没有,你爱咋滴咋滴!”王婶儿跳起来。

老爷子随便她撒泼,也不阻止。

“行,我明个就去镇里学堂,说说王德发和崔荷花的香艳情事,偷情,按理,得浸猪笼吧?是不是啊,老爷子!

不知道学堂知晓此事,德发还能不能继续念书,就是能,以后中了举,这等污秽事,不知道对他的名声会不会有影响呀!还有王家干活欠人工钱的事,不知道……”

“你闭嘴!”

老爷子拄着拐杖,气的全身发抖,这个混蛋!

他在威胁他,不给钱,他就可劲的闹,村里闹不够,他还要去镇里闹,闹得人尽皆知。

这等丑事,怎能让外人知。事关他自己的闺女,这人怎么就能这么不要脸。

“怎样?是个爷们,就给个明确话。”

得了风声,匆匆赶来的老方家人……

被他大儿子赖上,老王家这次不脱层皮是下不来喽!

想当年,为了摆脱这个混小子,给他分出去,他吃了多少哑巴亏。

看老王家吃瘪,他心里痛快,总算有人,能体会体会他的痛苦了。

不过,老大若真能得这许多银子,是不是……可以孝顺孝顺他几个子,家里紧巴啊,老四明年的束脩还不知道在哪呢?

“150文不可能,她的小身板,能干多少!”

这是妥协了?

有戏!

“别看她身板小,抵一头牛还是有的。你们家的娘们,合起来有她一个能干不?”

所有人:……

王老爷子:……

“给钱,赶紧的!”方有财伸手,一副你不给钱我就不走的架势。

老爷子哪有钱啊,寒门难出人才,真正到培养,才知道一个养一个念书的多费银子。想他王家,在村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富户。

当时以为这么多人,供一个大孙,绝对没问题。这几年,他是压力越来越大,手里的钱包越来越瘪,未来,还不知道得花多少。

“这样吧,咱啥都不多说,一个月100文,如果你愿意,咱们就两清,不愿意,随便你去闹,大不了这个孙子,我当没有了。”

他就是故意诈方有财,能少一文是一文。

“爹!”

“140文,少一个子都免谈。”呵,想跟他玩欲擒故纵,这招,都是他玩烂了的。

“105文,方有财,老夫劝你适可而止,别把我逼急了……”

“逼急了咋滴,你还能咬我?来来来,给你咬,咬完我就躺你家门口!”

“110文,容我几日,我要去筹银子!”

老爷子恨的咬牙,兔崽子,偷吃也不知道藏好点,供他本就艰难,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135文,别逼我啊,老爷子,你知道我啥都干的出来。”

最后,130文,王家先给了二两,其他的,三日后结清。

方老爷子看着大儿子手里的二两银,眼冒精光:“有财啊!去老宅坐坐,咱爷俩晚上喝一盅。”

“爹,今天我没空,改天吧!”

改天银子花光了,喝个屁啊!

没戏看了,村里人慢慢散去,议论纷纷,无不都觉得,方老大,这次赚大发了。

关上院门,老王家死寂一片。

王德发的两个叔叔婶子互看一眼,眼里皆是不满,家里没钱了,这次还债,得卖地,他们不甘心。可是分家,他们更不能,眼看王德发马上就能出息了,他们隐忍这么多年,怎么能在收成的时候走人?

王德发的爹娘更是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了。

崔荷花的爹娘,硬说他们闺女被他儿子毁了,要他们娶人,要不就告他家小德子强奸。

这都什么破烂事!

该咋办啊,崔荷花个破鞋,不能娶回家啊!

“爹,德子他……”

“叫他去死!”说着对着大儿子就是两拐棍。

今天这事,他们王家,里子面子全没了。方家咄咄逼人,崔家又死赖着不放手,他现在是焦头烂额,这么多银子,除了卖地,别无他法。

地,就是他的命啊!这辈子,他除了买,从未卖过!

现在,为了这个不成器的玩意,只能卖。他的心肝都是疼的。

“都出去,让我静静。”

在房里躺着的王德发,听到外面的动静,竟然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不能下床,不用面对崔家,面对方家。

又恼崔家的不识趣以及方家的贪得无厌。

等他做了官,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方家。现在吃进去多少,到时就翻倍给他吐出来多少。

看着扬长而去的方有财,方老爷子也气的直抽抽,王八蛋,不孝子,就知道银子到了他手,难吐出来。

方有财哼着小调,回了家。看到对着闺女不知道说啥,哭唧唧的媳妇,登时来了火气。

“晦气玩意,在哭就滚你娘家!老子心情刚好点,就被你全破坏了。”

赵氏看到自己男人回来了,连忙擦干眼泪,低着头,随便他骂,不吱声。

“退了吗?”

方有财怀里掏出庚帖,得意道:“你爹我出马,有办不成的事?”

是哦,谁缠的过你,无赖!

“赔了多少银子?”

“7两8钱,不过今天就给了2两,剩下的过两天给。”

赵氏惊呼:“这么多!”

当家的,真厉害!

“那是,也不看是谁去要。”

方小宁伸手。

“啥意思?”

“爹,这是我的血汗银子,你不会一个子都不给我吧?”

“姑娘家家的要啥个银子,老子心情好,你别惹我。”

方小宁看着他,眸光坚持。

方有财也不是吓大的,避开眼不理她:“今儿得了银子,老子高兴,你别寻我不痛快!”

赵氏拉拉闺女的衣袖。家里的银子,他们哪里有份碰,肯定都得给当家人。闺女现在胆子,也太大了!

方小宁垂下眼,这个家,可真是……难啊!

“老子出去买壶酒,买块肉,你现在把鸡收拾收拾。”

这,也太抛费了吧!又是鸡又是肉的。可是当家的要吃,她不敢说不能买。

买吧,买吧,吃进肚子里也不算亏。

幸好这个爹爱吃爱喝,不是爱嫖爱赌。

抬头,看着门口的两个弟弟。

“你俩咋了?”

“大姐,你变了。”方家老二方铁柱看着她,他不懂,为啥大姐会变这么多。

哟,还有个不傻的吗?

“可能是死过一次,啥都看开了吧。咋滴,你不喜欢大姐这样?”

“不,不是……”

他喜欢这样的大姐,今天,他们能吃到肉都是因为大姐。晚上,说不定还能吃块肉,“大姐,变得好!”

一旁的三弟狗蛋猛点头,他也喜欢现在的大姐。

方小宁看到狗蛋鼻子上快递到嘴唇的鼻涕,正想呼喊,就看他“呲溜”又吸了回去,然后又滴下来,他拿袖子一抹……

看着他黑到不行的袖口,方小宁一阵膈应。

她上辈子是作了啥孽,要到这鬼地方渡劫,这日子,太难熬了!

“哟,有财,这是去买酒了呢?”

银子还没捂热,就开始胡吃乱花,方老大,完喽!

“这不,跟老王家退了亲,买点庆祝庆祝。”

呵,没闺女累死累活的五年,你拿啥庆祝。下午说的像个人,现在……

方小宁看到方有财鼓鼓囊囊的胸口,就知道这人又想吃独食了。

“爹,怀里啥呀?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呗!”

“啥啊,啥也没有,你少给我瞎咧咧,帮你娘做饭去。”说着,闪身进了自己屋子。

说真的,方家的伙食真的让她一言难尽。这辈子,要说她有啥爱好,就是吃了。不知道是现在这年代的人没调味料,还是赵氏厨艺太差,总之,除了中午的鸡汤还凑合,其它的,她都是逼自己吞的。

“娘啊,晚上这肉,咋吃啊?”

“炖,肉炖着吃香!”

“鸡呢?”

“炖汤吃,和中午一样,你爹爱吃。”

“娘,晚上我做饭?”

闺女这几年都在忙活王家的事,也有两年没做饭了,万一做不好,她怕当家的会掀桌子。

“你烧火,我来。”

方小宁看着她娘,把切好的肉块,放进小半锅的水里,她简直惊呆了。

“就这样?”

“多炖会,炖烂,出锅在加点小葱,好吃的很。”别的不说,厨艺,赵氏还是很自信的。没分家的时候,公公点名家里她来做饭。

方小宁看着大铁锅,再看看赵氏,怀疑人生,这是人吃的?

炒大白菜,也是一块猪皮,在锅里擦一下,然后铲两下就倒水,最后在撒一丢丢的盐巴。

她,好像终于明白为啥她吃不下赵氏做的饭菜了。

简直是暴殄天物。

“嗯,好吃,他娘,这么久没炖肉,手艺一点没差。”

赵氏听到夸奖,羞红了脸。因为买的肉多,方有财也没阻止孩子们吃,反正屋里,他还藏了个大肘子。

方小宁看着吃的喷香的一家人,怀疑的夹了一筷子肉。真的好吃,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油,又肥又腻。其实仔细品,是有点腥味的,也没啥味道,按理,不该好吃,可她确实觉得好吃。因为,这具身子缺油水。

不是因为赵氏炖的好,而是大家常年不吃肉,只要不是生啃,可能都好吃!

今晚,心情好的方有财特别大方,除了鸡腿鸡翅,剩下的都分给了他们娘四个,还一人能喝一碗鸡汤。

两个男娃子吃的直嗦手指头,看着他们面前咬的稀巴烂的骨头碎,方小宁默了。

“爹,咱们今天吃的比过年还好!鸡好吃,肉也好吃!”

“当然,投生到我家,你俩小子上辈子肯定积了大德。看看村里,谁家现在有肉吃!”

“嗯嗯,爹最好了!咱们明天还有肉吃吗?”

赵氏刚想说怎么能天天吃肉,还过不过了。

方有财对着儿子屁股就是一脚,踢的他直接趴地上,“做啥梦呢,天天吃肉?你咋不把你老子我吃了得了!滚一边玩去,别来烦我。”

娃早被他打皮实了,不哭不闹,站起来继续嬉皮笑脸。

方小宁头疼的看着,她觉得,这俩娃,不好好教,长大就是第二,第三个方有财。

老宅。

“爹,村里都在传,大哥晚上买了肉和酒。”可是却没送给他们一块。

“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有点银子就便宜那张贱嘴,他咋就能这么霍霍呢!”

老爷子气很了,一是不孝子明知老宅没钱,故意不搭理他。二是买酒买肉,当他和老伴是死的,连块肉皮他们都没看到。

肉啊,他也很馋这口,也就过年的时候吃过一块,大半年没尝过味了。至于酒,村里没人办酒,更是尝不到味。

糟心玩意,就顾着自己。

方老四闷头吃饭,他马上要科举,没闲情和他们瞎扯,不就一块肉吗?多大点事。等他中举,以后天天吃鸡吃肉!

“他爹,小宁以后咋办啊?”

“啥咋办?”方有财拿着肘子,啃得一嘴油。

“婚事啊!”

“找媒婆呀,你问我干啥!”这肘子真香,明天再买一个躲山里啃。

“退婚了,还能找着啥好人家,我愁。”赵氏真的烦,闺女眼看着到了年纪,又被退了婚。

“有啥烦的,现成不就有一个。”

“谁啊?”

“宋风啊!”

“你疯啦!”赵氏噌的站起身,怒视着方有财。

哟嚯,这一个个的,都横起来了,想翻天了是吧?

“怎么就不行,闺女被他抱过,摸过,谁会要一个二手货,不对,退亲了,是三手货了。”

呸,你才是二手货,你全家都是二手货。

赵氏手指着他,气的说不出话。这真是亲爹?

“不行,宋家不行,穷的老鼠都不进屋,你要闺女进门饿死吗?”

“不至于,不至于,我看宋家小子人还是不错的。”主要是现在的闺女太倔,他想把人送出去,搁家里贼烦人。

自从跳了河,动不动就和他杠上,一点都没了之前的怂样,偏他还拿她没辙。赶紧送出去吧,瞧着碍眼。

家里的有样学样,到时候他还有好日子?

崔家。

崔大牛扔掉手里的藤鞭,看着奄奄一息的崔荷花冷哼:“你最好求神佛保佑,你能嫁王家去,要不然,我和你娘都保不住你。

知道我们下午去哪了吗?祠堂!我和你娘为了你,在祠堂跪到现在。要不是看在王家小子是个读书人的份上,你现在,就被拉去沉塘了。”

崔荷花瞳孔地震,他们竟然想把她沉塘,好个崔家族长,好歹毒的心,她,崔荷花,记住了!

“爹娘,老王家,一定会娶我进门的。”

“当真。”他们在王家瞧的真真的,那家人,对他们闺女,可是嫌弃的很呐。

也是,这么不自重,大白天的跟人鬼混,还被村里无数个男人给看了的女人,谁家想要。

“等德子哥养好伤,一定会来提亲的。”崔荷花笃定的说。

那个男人,好骗的很,现在只有他能救她的命,她绝不会放过这棵救命稻草。

王家。

“咋样了?”

“孙儿不孝,让爷爷操心了。”

“你不是不孝,你是糊涂。你不想想,你是啥身份,怎么能做这种事,就算不喜方小宁,可以退婚。你和别人媾和,毁的是你一辈子的声誉。”

“爷爷教训的是,孙儿确实做错了。”今天,他也听的真真的,方有财抓着他的把柄不放手,生生坑走了他家七八两银子。

这可是能买一亩地的银子啊!

他不懂,他俩在废院厮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咋就着火了呢?天干火旺?还有,他们的衣裳呢?

莫不是有人发现奸情,故意搞他?会是谁呢?

“崔荷花,你有何打算?”

“爷爷,我是被她勾搭的,她故意装摔倒,往我身上扑,孙儿没忍住……”低下头,耳朵微红。

勾搭是真,他装错就错,起了坏心思也是真。送上门的,长的又是村里一顶一的,搁谁,谁忍得住啊!

娶,可能之前是想的,现在,被那么多人看过,他心底是嫌弃的。

老爷子叹气,他就知道是这样,孙子年纪小,见识少,着了那贱人的道啊!

“可是德发啊,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就可以赖账的。这么多人看着你俩在一块,只要她抵死赖上你,这亲,不成不行啊!”

“爷爷……”

王德发有些傻住,“为啥啊?”

崔荷花,怎么配的上他,他可是要当官的人。

“因为她可以告你强了她,就算是假,传出去,你的举业也到头了。”要不是因为大孙子是读书人,崔家人根本翻不出风浪。

他们知道,他们要脸,学堂更是要瞒得死死的。

唉……

王德发没想到事情闹这么大,他后悔了,不该贪刺激约白天的,该晚上偷出门的,又或者该去山上草丛的……

“这事,再看看吧,你先安心养伤,学业别落下。”

“是。”

………………

“闺女,爹跟你唠唠?”

直觉,便宜爹,没憋好屁。

“啥事?”

“你看你也一把年纪了,现在又被退了婚,不好嫁。”

神特么的一把年纪。

她才16岁,正值大好年华!

“所以呢?”

“我给你寻了门好亲事。”想到能把这个最近拽的二五八万的闺女嫁出去,方有财兴奋的搓手,以后,这个家,依然是他方有财的天下。

“谁?”该不会是哪个鳏夫吧?他要是敢,她就敢翻脸。

“宋家,宋风,你的救命恩人!他不是摸了你,抱了你,不能不认账不是。”

“爹,人家是救了我!”

“可他摸了你也是事实啊!”方有财不要脸的说。

要不咋说,现代不敢随便救人,这不,就被讹上了。

农夫与蛇,现实版。

“人家要是不认账呢?”

“他敢!”

看你这想找人拼命的架势,他确实不敢。

“你愿意嫁就成,剩下的,交给我。”

“爹,他家情况你知道不?”

“废话,一个村的,谁不知道谁。”

“那你给我找这样的,是盼着我早点死?谁不知道他家穷的揭不开锅。”方小宁翻了个白眼。

宋风, 是长的不错,人高马大,救她的时候,嗯,双臂也很有力。就是家境,实在是一言难尽。一个病秧子老娘,一个瘸腿的弟弟,爹嘛,好像很早就死了。

谁嫁他,谁倒霉,两个拖油瓶,得拖累一辈子。

“怎么可能,你这么能干,他又勤快,你们俩,日子指定能过好。”

我信你个鬼!只不过,嫁出去也好,在这里,事事受限制,天天啃窝头,难熬。

“你准备给我多少嫁妆?”

“没有,我没银子!”方有财炸毛,捂着钱袋子,怒瞪着面前的赔钱货。

“没银子,我不嫁,我就在家里耗成个老姑娘,耗死了你和娘,还有俩弟。”

“家里没银子!”方有财怒吼。

“王家不是给了吗?爹,你信不信我跑王家说,亲不退了,工钱,我不要了!”

“你找抽!”方有财举起了大掌。

“你敢打我一下,我立刻去老王家,你信不信?”方小宁抬起下巴,丝毫没有胆怯。

王八蛋,银子是原身赚的,把她轰出门还想一毛不拔,做梦!

听到动静的赵氏匆匆赶来……

“你们这是咋了?”

“娘,爹要我嫁宋风,不给我嫁妆!”

“当家的!”赵氏崩溃,不是说这事再说吗?一夜,咋就提上日程了。

“这里没你事,滚出去!”

这个男人,是真恶劣。

方小宁有时候真的很想打爆他的狗头,让你狂!

“当家的,小宁不嫁宋家,我不同意。”

嗨,一个两个的都想造反!

方有财觉得吗,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都不知道这个家,谁才是当家做主的。

“你动一下试试,我发誓,你动了娘,我和你不死不休!”方小宁双目赤红,盯得方有财有些怵。

这个死丫头,跳个河,就变得贼邪门。连带着,赵氏这娘们也横起来了,都敢和他叫板了。

好男不跟女斗!

他大人大量!

再次打量方小宁,这死丫头,不能留,决不!

“我给你300文嫁妆。”施舍的语气,一副方小宁占了天大便宜的模样。

我呸!

“爹,我没记错,全是我挣的吧!”

“咱家的银子,进了咱家门,就是我方有财的,你不清楚?”这话,他说的有些得意。瞧,家里他管的多好,比老爷子还好,还攥自己手心里。

不要脸!

“3两,大半都给你。”

“你个死丫头,你杀死我好了,银子没有,命一条!”

方有宁:“反正去了宋家也是饿死,咱现在就抱一起死吧,投胎,我还做你闺女!”

赵氏:……

方有财:死丫头,咋不按常理出牌。

“600文!我够对的起你了,再多,你甭嫁了,我给你找个庙,绞了头发,在里头养老也挺好。”

嗨,这个主意好,一文钱不花就能摆脱这个赔钱货。搁一个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糟心。

见他眼珠子乱转,憋着坏,方小宁也是服气的。

“走之前,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一个子拿不到。我想,免费的苦力,王家也是愿意接手的。就算你拿到银子了,我要给爷,我想他老人家,也是愿意来争一争的。”

卧槽,完犊子玩意!

这么搞他,真缺了大德了!

“我是你爹!”方有财确实被挑起了怒火,双目猩红。

“我还是你闺女。我好过,大家都好过,我不好过,大家都别过好了。”

“有种!一两银子!”

“二两!”

“想屁吃!……”

“…………”

“…………”

你来我往的,最后一两半成交。

赵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是,多少嫁妆,闺女都不能嫁啊,那就是个火坑,无底洞,家里多少银子都不够宋风娘造的。

“小宁啊!”

“娘,甭说了,这个家不想留我了,我继续赖着也没意思。等闺女好了,他再这么混,我就接走你和弟,让他对着墙横去。”

方有财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不孝女,这个不孝女。

“你嫁人了,娘家以后咋跟你没关系。”

“那我不嫁了。”

艹!

赵氏生这闺女生来克他的吧。前几年家里屁事不管,天天在老王家当牛做马,现在以为脑子清楚了,他能享享福了,没想到……

爹老骂他混账,就该让他来看看,啥才是混账!窜梭爹娘离心的王八羔子,才是真混!

嫁,必须嫁,马上嫁!

“我去宋家。”

赵氏拉着他,目露恳求:“他爹!不要啊!”

方小宁一把拉开赵氏,“去吧,去吧,早去早走,这个家,你以为我很愿意待!”

方有财甩着袖子,气呼呼的走了。

“闺女?”

“没事,娘,我以后会好好过的。”

“他家,不是你想好好过,就能过好的。听说,他娘,是个药罐子,一个月挣的都不够她吃药的。”

艾玛,病痨啊,那可更要抓紧挣银子。

“娘,我觉得嫁他比王家好,最起码,他家人好处,王家你看,每天把我当牛使唤。”

也是,她苦命的闺女啊!

看到又开始哭唧唧的赵氏,方小宁头疼。

…………………………

“方叔,喝水。”

方有财嫌弃的看着宋家,枣树村,再也找不出更破的了吧。

“我来呢,是问你为何还不找媒人来我家提亲。”

“啊?”

宋风傻乎乎的看着方有财。

看他一脸懵逼样,更是嫌弃的不行,蠢啊!

“咋,不愿意?”

“不是,方叔,我和方姑娘何时相看过?”

为啥他不知道有这事?

“我闺女落水,是不是你救的?”

宋风点头。

“你是不是拉她上来,碰她了。”

宋风大骇,“叔,我乃无意冒犯,当当时情况危急,方姑娘都厥过去了,我实在无法,才抱她上来的。”

方有财要的就是他亲口承认。

“人,你摸了,抱了,也看了,你想不负责,耍流氓?”

宋风急了:“不是,叔……”

“既然不是,那就让媒人上门提亲吧。男子汉,敢做就要敢当。”嘿嘿,总算是把麻烦精脱手了。

“叔,你来这,方姑娘知道吗?我家的情况,您该知道吧?”除非的疯了,要不然不会有人嫁他,他很清楚这点,也做好了光棍一辈子的准备。

自己苦就算了,没得连累别人。

“知道啊,她同意的。”这么难缠的赔钱货,她不点头,他哪里敢上门。

“她,答应了?”

这姑娘河里泡泡,脑子进水了?还是王家的刺激太大?

“嗯,答应了,明天派人说亲,记得啊!”说完正事,他就想开溜,这个家,一股子霉味和药味,为了闺女,他遭大罪了。

“等等,叔!”

方有财恼了,难怪穷的掉渣,磨磨唧唧,磨磨蹭蹭,“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我闺女要嫁你,你不去忙提亲的事,想干嘛?”

“方叔,方姑娘这么好,嫁给我真的太可惜了,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他万万没想到,打算光棍一辈子,居然会峰回路转。可是,连累人吃苦一辈子,他又觉得愧疚。

方小宁,他知道,天天田里干活,上山砍柴都能看到,勤快的很,也孝顺,是个好姑娘。

就因为人家够好,他更是不忍心。

“没啥考虑的,你是不是没钱啊?”

宋风臊的脸红。

方有财觉得自己真相了,掏出20文,“这是20文,给你请媒婆和提亲用,明天我在家里等你啊!”

他心里现在是拔凉拔凉的,赔钱货,赔钱货,这话一点不假,一天时间,都坑走他多少银子了。

宋风看着手里的铜板,风中凌乱。

“娘。”

“我听到了,这方家姑娘,咋样啊,你可中意?”

“我……”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说话。看儿子的红脸,苏氏还有啥不明白的。

“既如此,你就去找红媒婆吧。”

宋风为难的看着老娘:“娘,咱家没聘金。”

苏氏:……

“她爹,不是说啥都不要吗?”

“咱也不能真啥都不给,太难看,以后,你让她咋做人。”

说的也是哦,人家会说她不值钱,在婆家也难抬起头。可是,他们家一个子也拿不出来啊!

“要不,我去求求你爷,借几个?”

宋风脸色一冷:“不用去自取其辱。”

苏氏叹气,是啊,就算她跪下来求,也借不来一个子儿。

“要不,把我这个月的药钱拿去,一个月不吃药,也死不了。”

这话,她说的心虚,是死不了,病情更严重,更废银子罢了。

“不行,药不能停,我再想想法子。”

还能有啥法子,苏氏叹气。

她和小儿子,就是两个大累赘,风子要是没了他们,也不会过的这么苦。

可是,要她自杀,她也做不到。

她怕死,她软弱,她对自己下不去手。她还想看风子成亲生子,孙子成亲生子,最好还能看到玄孙成亲生子……

“娘,你在家歇着,我去找下村长叔。”

现在能借点钱的,可能就是村长了。村长年轻的时候,和他爹是发小,看在以前的情分上,这些年,在他们最难的时候,也会伸把手帮衬他们一把。

“啥,方有财要把大闺女许你?”

“是,还给了我20文,叫我找媒婆提亲。”

倒贴?这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啊!脑子被驴踢了?还是最近银子多烧的?

“确定?”

宋风从怀里掏出20文,别说村长,他都觉得不真实,跟做梦似的。这20文,一路上,他都掏出来看好几次了。

“聘金也不要?”

“方叔说不要,不过我觉着不成,太委屈方姑娘。”

“也是,那丫头是个好的,也能干,嫁给你,你不亏。以后,有个人帮你分担,你身上的担子也还能轻上许多。”

村长这话说的是事实,这桩婚事,方姑娘吃了大亏,以后,他定要好好对待人家。

“叔,我想……”他真的有些难以启齿,借村长银子,不是一次两次,却从来没还过。

村长叹了口气,出去了一趟,半天过来,衣裳还有些凌乱,人也略显狼狈。

“这里有100文,少是少了点,先把婚成了再说。以后有银子了,在补偿人家。”

宋风心里愧疚的很,他知道,婶儿不舍得银子,毕竟,他们家,还有三个儿子没成亲,也不富裕。刚才的争吵他都听到了。

“叔,要不……”

“拿着,天不早了,快去找红媒婆,快去。”

宋风出了村长家院子,觉得眼眶干干的,很酸很酸……

回家和苏氏交代后,摘了把青菜,红着脸,去了媒婆家。不是他不想老娘去,是她身体太差,走那么远,回来估计得他背回来,更难看。

“宋家小子?”

“红媒婆,我想请您帮我说亲,明日。”吞吞吐吐,都不敢抬头看人。

“你看中了谁家姑娘。”

宋风挠挠头,“就是……就是……方家方小宁。”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哪哪都配不上人家。

娘哎!

那个五年赚了7两银的方家姑娘?真是好眼光,这姑娘会挣钱,能吃苦,还孝顺,可不就最适合他。

娶个不要工钱的粗工,谁不喜欢啊!村里好几户都盯上了方家丫头,如果不是因为她爹连累,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你准备多少聘金啊?”

“我……那个……100文。”村里娶媳妇,最低标准也是500文了。

媒婆的脸黑了,一百文聘金,你娶个屁的媳妇,拿她开涮呢!

“走走走,我没闲工夫和你闹。”

方有财,多难缠的一个人啊,她敢过去,保管他敢把她打出门。

宋风的脸愈发的红了,“红婶,这事我刚和方叔商量好了,他同意了的。”

“啊!方有财脑子被驴踢了?”他闺女多好一姑娘,咋就被亲爹这么糟践,一百文,这不就是白送吗?他家姑娘就这么嫁不出去,要这么倒贴?

村里头的傻妞,当年还卖了250文呢!

宋风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说。

“你确定?”

“红婶儿,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和你开玩笑,是不是?”说着递给她十文钱,“这是明天请您说亲的辛苦钱,明日有劳了。”

哇,她竟然比方家丫头值钱,她跑一趟还有十文,人家赔睡一辈子,居然只值一百文,这说出去谁信啊!

世道,啥时候变成这样了?

“成,明日我便跑一趟。”

送上门的生意没有不接的道理。

肯接就好,宋风松了口气,告辞回家。

他前脚刚走,后脚老王家的人就登门,请她明日去崔荷花家提亲,聘金50文。

这退婚的俩货咋就非得选同一天提亲,还都这么离谱。一个倒贴嫁人,一个几乎免费娶亲。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媒婆,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

“你们和崔家商量好了吗?”

方有财是个刺头,崔家的也不是啥省油的灯,她挣三瓜俩枣,真心难。

“说好了,您呀,只管去提就成。”

他们也不愿意娶啊,崔家昨天又去他家闹了,不提亲立马就去镇里找夫子,老爷子吓得只能答应。聘金,哼,那就别想了,就这么多。

行吧,又一个倒贴货。

他们愿意就成。

这年头,能干的,好看的,都还没个傻妞值钱,他们到底是图啥?

“咋样?”

“成了,明天就去提亲。”

“哎呦,大喜事啊,身上衣裳脱了,去洗洗,娘晚上把破洞给你再补补,等定亲的时候穿,好看点。”

“嗯。”

赵氏知道媒婆明天就要上门提亲,只觉得自己的天塌了,拉着方小宁的手不放,一直唠叨一直哭,哭的方小宁头都疼了,方有财忍耐到了极限,“老子还没死,老子爹娘也还活着,你嚎个啥丧,再哭,滚回娘家去!”

赵氏抽噎着抹着眼泪,起身打水,洗脸,“当家的,明天咱们准备啥啊?”

“啥也不用准备,直接跟媒婆定了日子就成。”

“嫁妆咧?”

“你是瞎了,还是没长脑子,我下午不是给了一两半两银,她要什么自己去买,家里啥也甭想带走。”

方小宁想了想说:“娘,改天我们去城里扯身衣裳,做床被子就行了。”

“嗳!”

比空着手嫁人好看。

突然,方有财凑到她面前:“小宁啊,等成了亲,你就是宋家人了。”

方小宁点头,按现在人的想法确实是这样。

“老话不是都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嘛,以后你就跟着宋风好好过日子,娘家呢,没事别回来,过年过节的,你不回来也成,爹娘都没啥意见。

还有啊,你记住,家里揭不开锅,没银子,千万别回娘家借,借也没有。你要是想孝顺我和你娘,就当我们死了就成。

当然,路上碰到还是得叫一声的。”

赵氏都不知道该说啥了,当家的实在过分,把闺女草草嫁了不说,还打算以后不让她回娘家,这干的是人事?

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混子,无助的看着方小宁,闺女以后咋办啊?

方小宁真的佩服她爹,真的是一点情面不讲,“爹,如此说来,将来万一哪天宋家发财了,我也别回来是不是。泼出去的水,怎么能帮衬娘家,胳膊肘外拐呢,是不是?”

“哼,他发财,他要是能发财,我方有财三个字就倒着写。别吓唬我,这辈子你也就是吃糠咽菜的命了,真要是揍了狗屎运,你还真看着咱们一家吃苦不管,如此不孝,我就带着你娘,端着碗,天天蹲你家门口。”

方小宁气笑了,她敢发誓,这辈子见过最大的无赖就是面前的男人。

“敢情就是,宋家穷,你不能帮衬,宋家富,你要来抢口肉。爹,你真是精明,咋样,都是你躺赢。”

“那是,除了你,没人占到老子便宜。”

不能想,想起来他就心口疼,一两半银,他能买多少只烧鸡,全便宜了这个赔钱货。

方小宁白了他一眼,这人,欺软怕硬,还贪心,你只要跟他硬刚,他绝对没辙。等她真挣了银子,他绝对会不要脸的凑上来。

毕竟是原身的亲爹,绝不会饿死他。其他的,也绝不能妥协。得寸进尺的主,你进一步,他退半步,你退半步,他能进一步半。

“娘,该做晚饭了,我帮你烧火。”

这个娘,还算疼孩子,只是,性子太软,被方有财吃的死死的,没啥大用。

“噯!”

明天媒婆就要上门,这事已定,她再说什么,都没用。

这些年,她也偷偷攒了几十文,过几天,给闺女买朵红花,出嫁那天戴。

媒婆上门,定亲,交换庚帖,亲事定在十日后。

快的方小宁有些猝不及防,她爹,还真是迫不及待想把她送走啊!

“小宁,你爷奶叫你去一趟。”去老宅通知喜事回来的方有财说。

他们怎么会找她,记忆里,这么多年,她都和爷奶不亲。不是,是他们全家,都不受老宅待见。

“知道了,一会去。”

她才不会觉得,因为她嫁人,老宅就良心发现。爷奶心里只有小叔一个宝贝。

这次去,肯定没好事。

“小宁啊,来,坐奶身边。”

看到她,老太太笑得老脸皱成一团,冷不丁的,方小宁打了个冷颤。

鸿门宴啊!

”爷,奶,叔,婶儿!”

“坐吧,听你爹说你要嫁人了?”

“嗯,十天后,宋家。”

老头子本以为是大儿子逼婚的,现在看她的表情,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你可知他们家的情况?”

“知道。”

知道还要嫁?

果然,和她爹都是一样不着调的过。

对着老婆子使个眼色,对方会意点头。

“我和你爷,身子骨不好,你成亲那天,喜酒,我们就不去吃了。”

想也知道,宋家办不起像样的酒席,萝卜青菜,就不去吃人家的了。

至于她的几个孩子,还是得露个脸,要不然,她怕大儿子觉得他们不给面子,发疯!

”爷奶身子重要。”

老婆子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帕子,从里面拿出十文钱,

“这是我和你爷爷的一点心意,别嫌少,你也知道,咱家负担重。”

有红包收,方小宁笑得灿烂,“不嫌弃,谢谢爷奶。”

“小宁啊,奶想和你说,这女人啊,一旦成亲,就是夫家的人了,以后娘家,就只能当亲戚走,而我们,又隔了一层,你以后啊,有啥事,都要和宋家人一起想办法解决。爷奶这里呢,你年节来看看就行,平日里,也不用常来,忙活宋家的事最重要。

要是有啥过不去的槛,嗯,也别来找我们,我们要供你小叔念书,已经很难了,再没能耐帮你了。奶这样说,你可懂?”

懂,有啥不懂的,前两天刚听过。现在,她确定,她爹,是这俩人的种。审时度势,翻脸无情玩的贼溜,都一样不讲情面不要脸。

“奶,你说的我明白了,叔婶也放心,我再难,也不会麻烦你们。也希望大家能明白,我以后就是宋家人了,这方家于我,于你们,就是一盆泼出去的水。”

大家点头,他们就是这意思。这丫头,脑子比她爹清楚,也没她爹无赖,还好,还好。

不糊涂啊,怎么就能答应嫁宋风呢?唉,算了,反正不是他们闺女,嫁谁,他们管不着。

十日后,穿着一身红衣的方小宁,抱着一个小包袱,还有两床新褥子,坐着宋风借来的牛车,头上连个红盖头都没有,就这样嫁去了宋家。

一路上,都是出门看热闹的人,方家大闺女嫁的真寒酸啊,还不如不闹,嫁给王德发呢?

方小宁紧了紧手上的包袱,被人当猴子看的感觉,真的很尴尬。

王德发嘲讽的看着远去的牛车,真是贱骨头,在他家享福的日子不过,非要嫁个吃不饱饭的。

喜宴,如老宅所料,清汤寡水。方有财嫌弃的直撇嘴,到底是自己女婿,他难得的管住了自己的嘴。

寒酸的不能在寒酸,进门连个鞭炮也没有,赵氏看着两张席面,黑面窝窝头配萝卜丝,一盘拍黄瓜和一盘子水煮大白菜,眼睛酸涩。

这都是啥啊?不断提醒自己不能哭,不能哭,闺女的好日子她不能哭。

“亲家母,坐。”宋风的娘苏氏低声招呼着大家落座,所有人也不敢有不满,毕竟方有财个无赖都没说啥。送上喜钱,随便扒拉几筷子,啃了个窝头,纷纷告辞离开。

方小宁坐在一个破炕上,为啥是破炕,因为这个炕已经塌了一半,上面铺的席子,也是花的很,啥颜色的碎布都有,都不知道补了多少次的。

在看看屋子里,一张桌子,两把木椅,桌面上,也是坑坑洼洼的,好像被狗啃过。

地面也是坑坑洼洼的,一个洞一个洞,她不懂,他们家破能理解,为啥哪哪都是坑坑洼洼的。没东西吃,宋风啃的?

在抬头,嗯,她站起来可能就能碰到屋顶,估计宋风都是弯腰进门的。上面还能看到亮光,下雨天里面也得跟着下吧。

房子矮,就压抑。

方小宁吐出一口浊气,她也算长见识了,一般人一辈子也见不到这样的屋子。

现在,她只能祈求老天爷,在她还没挣到银子的时候,别下雨。

这个家,真是躲雨都能地,为啥啊,宋风就不能补补吗,弄点稻草铺一层也行啊,他喜欢睡觉看星星?

“小宁啊,饿了吧,吃饭了!”

这算是媳妇进门第一顿,她特意打了两个鸡蛋,做了碗荷包蛋汤,还有一个窝头。

“谢谢娘!”

“噯!”苏氏笑了,媳妇好像很乖巧的样子,应该不会嫌弃她和宋安吧!

一定不会的。

“你慢慢吃,娘先出去了啊!”外面还有客人在,她得帮风子接待一二。

“嗯!”

她看着碗里的两个荷包蛋,嗯,比她老爹知道心疼人。

赵氏看亲家母给闺女端了一碗鸡蛋汤,堵着的心口稍微畅快了些。

要是待她闺女好,两个人好好过日子,这日子也许不会太差吧。

大家吃过饭,也都告辞离开了,宋风开始收拾碗筷。就两桌人,其实也就是一桌的人数,他们没有请人帮忙。只是借了几副碗筷。

“娘,我去还碗筷,小弟吃了吗?”

“吃了,他和小宁的我送屋里吃的。”

听到媳妇也吃了,他放下了心,抬起碗筷就走了。

方小宁没有啥扭捏的,直接出了屋,“娘,有啥我能干的吗?”

苏氏看着她,心里喜欢的不得了,哎呀,刚才大家就夸她福气好,讨了个能干的媳妇,所言非虚。

“啥活也没有,今天是你和风子的好日子,里头歇着就好。”

风子?疯子?宋风他娘,真很会……

环顾四周,一贫如洗,啥啥也没有,好像,是没啥能干的。

“那我屋里去了啊,娘有事,叫我啊!”

“嗳!”

里面的风家小弟宋安,自从知道大哥要娶大嫂,就不安的很。他知道自己是个拖累,记事起就天天被爷奶骂,堂哥堂弟欺负,爹死后,他们一家子搬到这里,没有邻居,也没人上他家门,他才过了几年安稳日子。

想到以后被嫂嫂辱骂,嫌弃的日子,宋安就害怕的发抖。今天一天,都躲屋里,不敢见人,刚才听到嫂嫂的脚步,立马冲进了娘的屋。

家里就两间房,娘一间,他和大哥一起睡,现在大哥要和嫂子睡,这几天,大哥做了个木架子,放在娘屋里,拼了块木板给他当床。

现在天热,可以这样睡,等冬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身子弱,冻到容易得风寒。

大哥说到时候就把他屋子给他睡,他和嫂子睡柴房,这可能吗?睡柴房的嫂子会高兴?家里不得和以前一样,闹的鸡飞狗跳的。

未来的日子,他满是惶恐。

还好,还有不能出门,一样体弱的娘陪着他。

方小宁知道宋风还有个瘸腿弟弟,可没见着人。一般身体有缺陷的人都很自卑,羞于见人,她能理解。也不知道是先天的,还是后来伤的,等有银子了,还得找大夫瞧瞧。

嗳,这个家,缺银子,急缺!

宋风送碗回来后,站在苏氏身旁,杵在那一动不动,“你进屋看看小宁。”

“咳……嗳……好!”

他早就想进屋看看,就是有点,嗯,挺不好意思的。今天迎亲路上,村里人一路都在指指点点,他媳妇,心里应该不好受吧。尤其是扶着院门都要看热闹的王德发,也在其中。

也不知道会不会甩脸子,是他让她丢人了。

方小宁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大块头,的确,在屋里他得弯着腰,这日子过的憋屈啊,进屋都不能挺直腰板。

这也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打量这个男人,她,以后的相公。五官刚毅,鼻子高挺,嘴唇线条分明,微微抿着,这人是个倔的。

皮肤黝黑黝黑的,都能看到高光,干活没做过防晒,额前几缕碎发随意散着,增添了几分不羁。

看身量,一米八肯定有,肩宽窄腰,除了身上打满补丁的衣裳,就外表,她还是很满意的。

今天成亲,肯定穿的是他最好的衣裳,所以……

方小宁心里哀叹,真穷啊!

“回来啦?”看着面前弯腰局促的男人,微笑道。“别站着了,过来坐吧。”

她看着也怪累的。

媳妇没生气?脾气真好!

宋风走到炕边,坐在炕沿上,小心翼翼的,只坐了半个屁股。这是他第一次跟除了娘以外的女人,近距离接触,他不知道该说啥。

两人大眼对小眼,气氛尴尬。

想着她的打算,方小宁问他:“风哥,咱们村距离镇上有多远?”

原身的记忆里,竟然没出过枣树村,办嫁妆的时候,她原打算去一趟瞅瞅的,奈何赵氏说待嫁女要在家里做嫁衣,不宜出门。

买啥,她去就行,不成还有她那个不着调的爹。

“不远,也就十几里地,走路过去一个时辰就够了。村里也有牛车送,每天一趟。”

对于古代,十几里是不远。“镇上是咋样的?我明天想去看看,成吗?”

她爱吃,会吃,也能做,至于其她穿越者辨别药材,挖人参啥的,她是不行的。吃了赵氏的饭,她觉得,她的手艺,摆个摊是没问题的。

“成啊,就是……”他有些说不出口,也有些难堪,坐牛车得一文钱,他,给不起。新媳妇想去镇上,只能跟他腿着走,这还不算啥,去了镇上,他更是一碗茶水都买不起给她。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被爷奶净身出户的时候,他还踌躇满志,觉得自己带着娘和弟弟,也能活出一片天,只要他肯干。几年下来,日子反而越发紧巴,娘下个月的药钱,都不知道在哪?

这样的他,居然还敢娶媳妇,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关键,现在,人,已经娶回家了。

“小宁,我对不住你,这个家现在就是这样,我身上一文钱都没有。跟着我,你要吃大苦,要是你不愿意,我现在就送你回家,和方叔解释。”

脑子清楚了,思绪也就清楚了,他不能祸害人姑娘。

“你家穷,我知道啊!”全村都知道!“我又不是为了银子嫁你的,没银子,咱们自己挣呗,我们俩,肯吃苦,银子肯定会有的。”

宋风满嘴苦涩,曾经,他也这样想过,也是这样天真,单纯,生活毒打几年,才接受现实,也认清现实,赚钱,真的太难了。

地里刨食,收成就那些,不管他开多少荒地,下多少死力气,挣的银子连给他娘吃药都不够。他,已经不敢再奢望其他的了。

活着就行!

“小宁,你不知道银子多难挣!”

她知道啊,钱难挣,屎难吃,古往今来都是这样。

“种地不行,咱就想想别的,宋风,我爹给了我一两半的嫁妆,除了两床被子,我啥也没买,还有一两2钱,我们去镇上看看,有没有啥小生意做的。”

为啥两床棉被只要300文,是她缠着方有财给的贴补。不给她就不上车,银子也不还他,虽然被子是最薄的,棉花是最次等的,听娘说便宜爹,也贴补了230文。

她爹,估计这会还在家里骂她吧!嘿嘿!

“我怎么能花你的嫁妆,银子你藏好咯,休要再提。”他再穷,也不能让媳妇贴补,要不然,他成啥了。

哎哟,这人比王家的有品,就她前婆婆一家,她保证,进门,绝对把她搜刮干净不说,还会嫌她带少了。

“宋风,咱们聊聊。”方小宁有些严肃的看着他。

“你说。”他紧张的坐直了身体,她,想说啥?想走了?

“咱们既然已经成亲,夫妻一体,我不想在听到啥你的我的,这个家现在这样,你的我的也没几文钱。我们该一心,努力挣银子,想怎么样给娘,小弟更好的生活。这一两多银,我为啥舍不得花,就是想进门后,咱们要是想做点啥小买卖,也能有进货钱。

你要是和我分那么清,以后日子没法过了,是不是我叫你干点事,还得给你工钱?”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不就得了,咱们劲往一处使,努力挣银子。争取不亏掉这一两2钱银子。”

【PS:亲耐的们,摆摊卖啥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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