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傅樱霍修鸿是小说《豪门爹地别想逃》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用户10006822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豪门爹地别想逃》的章节内容
青砖瓦房,小院里头。
傅樱依靠着老槐树粗犷的树干,她的头发如夜色一般披散在肩上,眼里闪着思索的光。
良久,她终于鼓足勇气,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眼前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后一片黑暗,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来啦?”
黑漆漆的房间中,传出一个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宛如一条伺机而动的恶蛇。
傅樱猛地打了个冷颤,但她强忍着心头的不安与惧怕,关上门回应了一声:“嗯。”
下一刻,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她扑来,还没等她做出反应,便被一双手粗鲁地抱起。
“啊!”
傅樱惊恐地尖叫起来,瞬间失去平衡感,当恢复神智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扔在床上。
说好的只是来好好聊聊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几小时了吧。
黑暗中,男人起了身,径直走向屋内的水缸,不一会儿就传来阵阵哗哗流水声。
傅樱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几乎是飞一般地逃出了这间屋子,拦了一辆马车,疾驰回村子里的沈家大院去了。
沈家大院。
薛宁头发凌乱,满脸泪痕,身上更是伤痕累累。
原来因为傅樱没有出现,恼羞成怒的王老爷居然对薛宁下手了。
想到王老爷那肥胖不堪的身体,以及口臭熏天的模样亲吻自己的场景,薛宁胃里一阵翻腾。
“娘,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薛宁一头扎进了母亲怀中,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悲愤,“傅樱那个狠心的女人害我在王老爷那里吃了苦头,自己却躲到一旁享清闲!”
听着女儿这般痛诉,依兰内心五味杂陈,眼神之中闪烁着熊熊燃烧的怒火。“放心吧,薛宁,娘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就在这时,院子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傅樱刚踏入家门,正巧碰见了沙发上正紧紧相依的薛宁和母亲两人。
“我回来啦。”她试探性地开口道。
话音未落,却被突如其来的一记耳光打得头晕目眩。
响亮且刺耳的巴掌声打破了厅堂中的宁静,傅樱乌黑顺滑的秀发也被抽得四处飞舞,这一下子令她站立不稳,踉跄了几步。
捂着发烫的脸颊,傅樱眼中尽是震惊和不解:“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沈傅樱,你这没良心的小贱蹄子!”
依兰气急败坏地斥骂着,整个人几乎快要爆发出来,“要不是因为你,薛宁会被那姓王的老东西欺负吗!”
“不是这样的,我真的去了月辉酒馆”泪水盈眶,傅樱试图解释。
“胡扯!”听到这里,依兰更加愤怒了,她指着傅樱大声斥责道:“你说的‘月亮’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王老爷可是在半月亭啊。”
一瞬间,傅樱整个人懵住了。
月辉酒馆、半月亭这两个名字像刀子一样划过她混乱不已的大脑。
嘴唇轻轻抖动了好几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想起自己无辜遭受的一切只因对方未能如约到达而发生时,薛宁心里憋屈极了,恨不得再多揍几次面前这个让自己丢尽颜面的人。
她抬起腿用力踢向了站在不远处正痛苦捂脸的人影身上。
“呃——”
傅樱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扭曲的表情暴露了此时此刻身体所承受的巨大疼痛。
“呸,识趣点儿快滚蛋! 要不是顾念咱们同宗亲戚一场,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薛宁咆哮着,言语间充满了无尽恨意。
恰在此时,李依兰的电话响了。
李依兰瞥了沈傅樱一眼,不悦地接起电话:“啥?找咱们?”李依兰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说话也结巴起来。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让她如此惊慌。
挂掉电话后,李依兰的目光阴沉不定,盯着沈傅樱问道:“今天你是不是去了月亮顶层的那个地方?”
沈傅樱茫然地点了点头,不明白李依兰为何如此紧张。
李依兰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怨毒。没想到沈傅樱竟然无意中遇到了赫赫有名的霍氏集团总裁——霍修鸿。
“妈,刚才谁打来的电话?”沈薛宁疑惑地问。
李依兰没有理会女儿,转而平静地对沈傅樱说:“沈傅樱,给你一笔钱,但你必须带那个老不死的外婆出国,永远不要回来!”
“妈,你疯了吗?她害得我这么惨,你还给她钱?”沈薛宁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薛宁,我不想再见到她们,花钱把她们打发走罢了。”李依兰冷漠道。
沈傅樱苍白着脸,坚定地点点头:“好,我愿意出国。”
外婆需要治病的钱,而自己已经身无分文,任何条件她都愿意答应。
五年后,京城国际机场。
沈傅樱拖着一个金色行李箱,穿着一件旧旧的风衣,戴着墨镜,脚步匆匆,引来不少目光。
“妈妈,等等我们!”两个稚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沈傅樱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是小儿子沈墨和小女儿沈浅浅正一蹦一跳地追过来。
她露出微笑,心情豁然开朗:“快点哦,妈妈赶着去公司呢!”
沈浅浅第一个冲上来,扑进沈傅樱怀里:“妈妈,你怎么都不等我和哥哥?”
沈傅樱笑着刚要安慰,沈墨却严肃地拉开了妹妹,像个小大人一样:“妈妈有急事,你不许闹脾气。”
“好吧”沈浅浅委屈巴巴地松开手,站在一边。
沈傅樱无奈地笑笑,刚想蹲下安抚女儿,却发现机场突然喧闹起来。
巨大的显示屏上播放着当红女星沈薛宁的新闻。照片里的男人西装革履,身材修长,冷峻地盯着满脸娇羞的沈薛宁。
“当红女星沈薛宁和霍氏集团总裁霍修鸿有望在下月订婚”
沈薛宁!
沈傅樱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笑容僵住。
这个名字如同一根尖针,深深刺痛她的心。若不是这对母女失信,骗她们出国后迟迟不打钱,外婆早已病死他乡
幽暗的眼眸中寒意陡起,犹如深潭一般,原本清冷的面容顿时笼罩上了一层乌云。
五年前,她受尽了别人的欺凌。五年后,凭着外婆临终前传授的手艺,将苏绣与服饰设计相结合,成为了闻名于世的服装设计师。
如果不是收到了霍氏企业的邀约,想起当年误睡的那个男人,为了报复沈薛宁和她母亲李依兰这对狠毒的女人,这辈子,她是绝对不会再度踏入京城!
“妈妈,你怎么啦?”
大宝沈墨忽然问到,沈薛宁反应过来,勉强挤出一丝苍白的笑容说:“妈妈在想工作上的事儿呢,咱们赶紧走吧。”
两个小家伙没有再多问什么,听话地跟在母亲沈傅樱身后,一起上了车前往早已租好的单身公寓。
安置好了孩子,沈傅樱匆匆整理一番,就径直朝霍氏企业而去。
霍氏大楼坐落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独占一条街,气派非凡。
踏入大门,大厅内氛围凝重,装潢也尽显低调豪华。
正欲直奔电梯,转角处却传来了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循声望去,沈傅樱微微一愣,那不是霍修鸿吗?
看着他和自己的儿子几乎如出一辙的模样,心中更加肯定:没错,这便是五年前那个夜晚的男人。
离开故土之后不久,沈薛宁便成了霍修鸿的新宠。
怀疑当年是这二人串通好调包的念头,在此刻愈发坚定。
想到这里,沈傅樱转过身来,步伐轻盈地朝霍修鸿走去,嘴角微微扬起,“霍总您好。”
面对突然而至的女人,男人冷峻的面孔依旧毫无表情,只轻轻瞥了一眼。这个出现在眼前的女子气质不凡,乌黑微卷的长发优雅盘起,修长雪白的脖颈格外引人注目;妆容精致却不失自然,眼中透着一种与世隔绝般的孤寂之美,实为罕见。
他仅是点了点头,准备继续前行。
沈傅樱连忙加快脚步,拦住了霍修鸿的去路。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淡淡的清香随之而来。男人眉头微蹙。
简短地介绍了自己后,她的眼睛却在偷偷观察对方脸上的变化。“霍总,我是来报到的设计师,沈傅樱。”
看着越发觉得与大宝相像,心中愈加确认:眼前这位确实就是五年前的那个他!
见到沈傅樱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霍修鸿的神情变得更加冷漠。真没想到如此端庄的女子竟也会使出这般俗套的心机手段企图接近自己。
“找个人事部门就行了,我没工夫管这些闲事。”他不屑道。
见状,沈傅樱并未动怒,反而微笑回应:“霍总,其实您亲口邀请来的我,我是Roy,那位颇有名望的设计大师。”
闻言,霍修鸿不由得惊讶起来,面前站着的人居然是蜚声海外的设计名家——Roy?!
“带沈小姐去她的办公室吧。”霍修鸿冷硬的态度稍有缓和,随即对着旁边等候多时的李秘书说道。
对此安排,沈傅樱露出浅浅笑容,“谢谢霍总的关照。”
霍修鸿面色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傅樱姑娘,我希望你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期待我们的合作。”说罢,他便转身离去,步伐坚定。
沈傅樱轻轻抿了抿唇,脸上闪过一丝不满。这时,那李秘书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走向电梯的方向,“沈小姐,请随我来。”
李秘书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敌意,这让沈傅樱不由自主地收起了笑容,紧紧跟在她的后面。很明显,这秘书对霍修鸿有意,此时此刻显然是吃起了飞醋。
到了电梯里,李秘书时不时偷偷瞄着沈傅樱,目光太过直白,让沈傅樱皱眉,“不知道这位姐姐在打量什么?”
李秘书脸色微变,但随即恢复了平常模样,“我只是提醒您一声,别对霍总有非分之想罢了。”
她的话语中尽是醋意与不甘,沈傅樱微微一笑,反击道:“霍总难道是你家亲戚不成?”
“你——”李秘书终于忍不住了,满脸恼火地说道:“什么意思!我只是提醒你,霍总早已有了对象,而且那人”
沈傅樱打断了她的话,转头用一双幽幽的眼睛紧盯着李秘书,“订婚了吗?还是你觉得我根本不够资格?”
这一句话直接让李秘书愣住了,面对眼前冰冷的眼神,她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慌,一时之间竟然哑口无言。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沈傅樱冷冰冰地看了女秘书一眼,轻飘飘留下一句后便迈步走出:“如果还没订婚的话,一切都还充满变数。霍总既然邀请我到公司任职,证明我是有这个能力的。”
李秘书跟着出了电梯,脸憋得铁青,只得快步朝着沈傅樱的新办公室走去。
不得不承认,这位新来的确实有过人之处,一入职便得到了一间独立办公室加上一名助理。
进入室内,一位穿职业套装的女孩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您好,沈小姐,李秘书来了。”
“这是你的办公室,她是你的助手丁秋媛。”说完这番话,李秘书便神色尴尬地离开了。
沈傅樱缓缓扫视四周,灰色调为主的布置显得既低调又大气,令人感到十分满意。“秋媛啊,以后叫我名字就行了,不用这么客气。”
小丁腼腆一笑,小心翼翼地将茶递上:“沈姐好,今天知道你要来,已经提前为您泡好了茶水。”
“谢了。”
熟悉了一下午的工作环境后,夕阳已至,沈傅樱拎起包包离开了房间,不过她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径直走向最高层。
董事长专属区域果然与众不同,独占一层楼且装饰考究豪华。
轻轻敲了几下大门,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请进吧。”
听见这熟悉的男声,沈傅樱心头顿时涌上几分欣喜,看来修鸿确实在。
推开厚重的大门,淡淡的清香弥漫开来。看着宽敞明亮的空间,沈傅樱微笑着开口:“没想到霍总的办公室这般宏伟呢。”
听到这话,霍修鸿冷静地抬眸瞥向门外的身影,见到是沈傅樱后眼神变得温和了些许,但仍继续埋头处理手中的事务。“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儿就不能来找霍总吗?”沈傅樱毫不拘束地坐在霍修鸿对面,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着,“霍总给了我这么好的工作机会,薪资还这么高,我就想请霍总吃个饭作为回报。”
霍修鸿终于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尽管她的行为和其他女人没有两样,但他心中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同。
他薄薄的嘴唇紧抿着,黑眸紧紧盯着沈傅樱,不发一言。
她那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沈傅樱的目的太过明显,霍修鸿微微皱眉,合上文件,起身朝门口走去。他的回答简短冰冷:“没空。”
“霍总!”沈傅樱急忙喊住他,虽然被拒绝了,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沮丧,而是故意垂下眼睑,装作失落的模样,“都说霍总不近人情,真是一点时间都没有吗?”
说罢,她抬起脸,一双杏眼中仿佛含着水汽,清秀动人,惹人怜爱。
霍修鸿抬眼瞥了她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从前,他最讨厌女人在自己面前故作可怜,但面对沈傅樱,竟然没有丝毫反感。
他冷冷地收敛神情,说道:“还不快走?”
“霍总,我是给您面子,您可不要得寸进尺啊!”
沈傅樱僵在原地,直视霍修鸿那冷如寒潭的眼神,不禁心头一阵感叹——真是个无情的男人。
“既然霍总不给我面子,那我就不自讨没趣了。”沈傅樱说着,便转身朝门口走去。途经霍修鸿身边时,她假装脚下一崴,一声惊呼,整个人向他倒去。
一股淡香伴随着力量猝不及防地冲进了霍修鸿的怀中。他一愣,才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
她的长发散开,凌乱地洒落在霍修鸿胸前,与他的黑色西装融成一片。
沈傅樱因害怕而拧在一起的精致面容,白皙修长的手指紧紧抓住霍修鸿的衣服,生怕摔下去。
周围的空气静得几乎凝固,但霍修鸿身上散发出的寒冷气息却越来越浓。
半晌后,霍修鸿的声音冰冷刺骨,从头顶传来:“还不起来?”
沈傅樱猛地睁开眼睛,苍白的脸上浮现淡淡红晕,大大的眼睛犹如受惊的小鹿一般灵动,红润的唇仿佛等待采撷的玫瑰。
“对不起,霍总,我脚下”她忙不迭地解释,却被霍修鸿一把拽起,粗鲁地推开。
“啊!”沈傅樱的脸色瞬间惨白,差点摔倒在地上。她气愤地瞪着眼睛,看向霍修鸿,“霍总这是什么意思?”
霍修鸿的目光如寒冰一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沈傅樱,收起你的小把戏。”
村里的闲言碎语向来直白,但沈傅樱没有因此难堪,反而淡然一笑,“我可没耍什么花招,只不过是霍总拒绝了我,一不小心崴了脚而已。”
霍修鸿冷峻的目光如刀一般扫过沈傅樱的脸庞,声音冰冷:“那又怎样?”
他的眼神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沈傅樱感到一丝不安,不由自主地避开了那逼人的目光。
这个男人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无形的压力,让人稍不留神便会心生畏惧
沈傅樱索性看着他的桌面,开口道:“作为补偿,我可以答应霍总一个条件。”
霍修鸿眉毛微微一挑,嘲讽地道:“条件?你真是高估了自己。”
“世界级的设计师也不过如此,只想着引诱男人。”他冷笑一声,起身离去。
沈傅樱不再笑颜相对,转而盯着霍修鸿刚毅的身影。她的眼神平静如古井之水。
“砰!”房门无情地关上,一股淡淡的挫败感涌上沈傅樱的心头。
霍修鸿不吃软,也硬不过去。
但她明白,一切只是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
想到这里,沈傅樱的心情稍有好转。穿上高跟鞋,推门离开了办公室。
电梯门一开,沈傅樱顿了一下,而里面的女子则是满面惊诧。
“怎么会是你?”沈薛宁尖叫起来,精致的妆容下透露出几分慌乱。
沈薛宁瞪大眼睛,仿佛在看一个怪物,吼道:“你不是在国外吗?谁让你回来了!”
沈傅樱冷冷地看着她,这真是一场冤家路窄的邂逅。沈薛宁自己找上门来。
“你们不守信约,凭什么让我守规矩?我不能回国吗?”沈傅樱握紧双拳,脸上蒙上一层薄薄的阴霾,话语尖锐得犹如利刃。
脑海中回荡着外婆病逝的情景,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女人造成的!但此刻还不是时候,她压制住内心的愤怒,浑身散发出凛然之气。
“你!”沈薛宁和言塞词,却依然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下一刻想起什么,眉头紧锁大声质问:“你在霍家做什么?!”
难道沈傅樱已经知道当年的那个男人就是霍修鸿?
沈傅樱调整好了心态,嘴角微扬,带着一抹悠然笑意,“我只是在霍家打工,你怕什么呢?”
“哼。”沈薛宁冷笑道,脸上的倨傲一如往常,“我能怕你什么?”
虽然如此说,沈傅樱还是从她的眸子里察觉到了一丝慌张。
“可是!”沈薛宁连珠炮般地说,不容许沈傅樱插嘴,“修鸿的办公室可不是你能随便出入的地方,我劝你趁早滚出去!”
“那你呢?”面对沈薛宁的尖酸讥讽,沈傅樱只是觉得异常好笑。
“我怎么就不能来”
话音未落,沈薛宁猛然停住,眉尖一挑,凑近了闻了闻沈傅樱的身,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
那气味,她再熟悉不过了!
这正是霍修鸿常抹的男士香水,独一无二!
这女人身上怎么会带着这种味道?
她猛地抬头,怒火中烧地质问:“你刚才见了修鸿?”
“怎么了?”沈傅樱看着沈薛宁那因愤怒而略显狰狞的脸庞,心中竟生出些许快意,“员工见老板还得你批准不成?你是他的太太吗?”
说完这话,沈傅樱便在对方还未缓过神来的当口步入电梯。
目送电梯缓缓关闭,最后瞥见沈傅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沈薛宁不由得一阵窒息。
沉重的危机感笼罩心头,她无心再去寻霍修鸿理论,匆匆下了楼赶回家中。
此时,李依兰对所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只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抬眼间,沈薛宁苍白着脸冲进门内。
“薛宁啊,急什么呀,跑这么快作甚?”李依兰虽满脸保养得宜,但瞬间便觉察到了不对劲之处。
只听女儿焦急道:“妈,那个沈傅樱回来了!”
李依兰顿时瞪大双眼,“什么!”
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啪”地一声碎成无数碎片。
与此同时,沈傅樱也回到了村头那处老屋前,她稍加整理了一番情绪。
接下来她将带着两个孩子去拜访自己的好朋友苏悦。
刚一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怔了一下,“小墨、浅浅,你们换好衣服了吗?”
闻言,沈墨转过身来,原本有些绷紧的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妈妈,我们早就穿好了,等着您回来呢!就等您带我们去找苏阿姨!”
而沈浅浅背着粉色书包,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着沈傅樱的手娇声道:“就是就是,我和哥哥都等您好久了。”
轻轻抚摸了下俩孩子的脑袋,沈傅樱牵着他们向县城进发。
过去默默无闻的小跟班苏悦,经过一番打拼后,如今已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大明星经纪人。
“哎哟,我家然儿终于来了!”见到好友出现,苏悦喜出望外地喊道。
三人落座后,苏悦立刻被面前这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吸引住了注意力,迫不及待地跑到二人身旁,蹲下身子给了每人一个拥抱,“终于见到真人了!瞧瞧,长得和他妈简直一模一样!”
浅浅很自然地扑进苏悦怀里,在其脸颊上亲昵地留下了湿润印记,甜腻腻地唤了声:“干妈。”
相较之下,旁边站着的小墨却依旧保持着冷漠态度,只微微扫了她一眼便淡淡地说:“苏阿姨好。”
“小宝贝嘴皮子要甜一点哦,否则将来可难讨女孩子欢心喽!”面对这位小男子汉,苏悦言语中满是宠爱之情。
沈傅樱抿嘴笑着,眨巴着大眼睛说道:“别看他现在冷冰冰的,我还没踏进家门呢,小墨早就换好衣裳等不及要见你了。”
“原来是这样啊!”苏悦轻轻刮了一下沈墨的小鼻头,抱着沈浅浅回到沙发上坐下。
吃饭的时候,苏悦闲谈间说起了村里的八卦,“薛宁不知怎么搭上了城里霍家的大少爷,如今她依仗那人给的好处,得意得很,嚣张得不成样子!”
“哦?”沈傅樱抬了抬眉毛,颇感兴趣地追问起来。
“前一阵子她在戏班里表演不咋样,导演让她重新来,结果这丫头居然指着人家骂了个狗血淋漓,导演气得直哭鼻子呢!”
沈傅樱对这种行为并不陌生,沈薛宁的脾气向来如此。她接着问道:“有人敢揭发她的恶行吗?”
苏悦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谁会那么傻啊?她是霍氏旗下演艺公司的红人,又是霍大少爷的心上人,我也只是私下跟你说说而已。” 沈傅樱皱了皱眉,并未多说什么,可心里还是在意那件事。“你知道大少爷跟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这才是关键所在。”
“村里传言他们就要定亲了,但有人透露其实大少爷根本看不上她”沈傅樱听后有些惊讶。
在一旁安静听着这些谈话的沈墨,那清澈又深邃的眼睛里闪现出了与他年龄不符的坚毅光芒。
或许因为提及了往事的缘故,这一顿饭吃得寡淡无味。除了贪吃的小家伙满嘴油腻外,沈墨才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妈咪,我已经吃饱了。”
刚才干娘和母亲说的话,沈墨都听进了心里——沈薛宁这个名字被他牢牢记住了!
苏悦心疼地看着小家伙,担忧道:“才吃这么点?不好好吃饭将来长不高的哦。”
沈傅樱理解儿子心中的不满,忙笑着安慰,“没关系,晚上回去我给他煮一碗面。他在外待得太久,还不习惯这儿的口味。”
简单聊了几句后,因两个孩子早睡的习惯,一家人就回去了。
一回到家,沈墨脸上立刻浮现出凝重的表情,直接打开电脑开始忙碌。
妹妹疑惑不解:“哥,这个时候用电脑做什么?被妈妈发现可又要受罚啦。”
“我要帮妈报仇!”沈墨冰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倔强
第二天早晨,急促的电话声惊醒了还在沉睡中的沈薛宁。“薛宁啊,你现在火遍了整个网络!”经纪人紧张的声音传来。
“这种事情常有的呀”
“不一样的是,你那天羞辱导演的事情被爆出来啦,网友们正议论纷纷呢!”
“这怎么可能!?”
沈薛宁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急忙拿起手机查看当天的热搜。满屏都是批评她仗势欺人、个性恶劣的负面消息。
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脸色时而惨白时而绯红,“到底是谁干的!你怎么这么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她愤怒地朝着电话那头发脾气,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把造谣者生吞活剥。
“我尽力了,可那些消息像是长了腿似的,越删越多”
“混蛋!”
沈薛宁的眼里充满了血丝,这几年她辛辛苦苦积累起来的名声和地位眼看就要毁于一旦。
霍修鸿!
想到这个名字,她心中的暴怒忽然平静了一些。
她可是他的未婚妻啊,他肯定会帮自己的!
于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沈薛宁匆匆收拾后便驾车赶往霍家的企业总部。
路上车辆疾驰,不到半小时,就来到了这座雄伟的大楼前。
虽然是初秋时节,她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外衣,披头散发戴着副墨镜就冲了进去。
“这位小姐,请问你有预约吗?”门卫礼貌地拦住了她。
沈薛宁猛地停下脚步,摘下墨镜露出一对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依然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难道看不出我是来见修鸿的吗?”
门卫立刻识趣地让到了一边。
此时,霍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霍修鸿正低头审阅文件,突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眉头不禁一皱。
随后,只见沈薛宁和着凉意直直闯了进来。
“修鸿”
霍修鸿冷冰冰的眼神看向不速之客,看见眼前的女人靠在办公桌上,身上只有单薄的衣服遮挡着寒气,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一双眼睛又红又肿。
然而,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埋头工作,淡淡问道:“找我什么事?”
沈薛宁身子一软,几乎是半扑在他面前。“修鸿,你看到了今早的新闻了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让人觉得有些烦闷。男人皱起眉,站起身走向沙发。
看着这一幕,沈薛宁心头顿时一阵慌乱,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霍修鸿坐下,双腿优雅交叉摆放好。
“当然看见了。”冰冷的话语从他口中吐出,每个字都如刀割,“你干得‘真’不错。”
“不是这样的,修鸿,你要相信我,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的!”她突然间爆发出来的情绪仿佛一只发狂的小猫,“这一次,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公关公司也无力回天”
被诬陷?
闻言,霍修鸿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了几不可察的讥讽。
感受到对方态度中的讽刺意味,沈薛宁瞬间明白了什么,两行清泪再次夺眶而出,“修鸿,我真的没有那么做啊,是那个导演故意针对我,我只是按照合同做事,并不是想要刁难谁”
类似这样的话,她已经说过不知多少遍了。但此时此刻,霍修鸿的面容愈发冰冷,眼神里的嫌弃和不满溢于言表
他不再正眼看沈薛宁,冷声说道:“明白了,我会让助手去办,你先回吧。”
话音刚落,沈薛宁的抽泣声戛然而止。
“多谢修鸿哥哥,你最好了。”沈薛宁用甜腻腻的声音说道,试图靠近,却又担心惹恼霍修鸿。她很清楚,此刻自己不能太过鲁莽。于是只好乖顺地离去。
眼下,母亲已经在查沈傅樱的底细,她没有必要急于一时,免得乱了分寸!
沈薛宁走在车库的地面上,准备驾车离开。忽然间,一个胖嘟嘟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男子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猥琐与欣喜:“是薛宁吗?”
沈薛宁一声惊叫,抬眼望去,脸色瞬间铁青。“你来这儿干啥?”她的目光凌厉,毫不掩饰心中的厌恶与鄙夷。这个人正是当初趁人之危玷污了自己的王老板!
本能让她以为对方是拿着什么把柄前来敲诈勒索,“找我什么事!?”她的语调尖锐冰冷。
“哈哈,还记得我啊?”王总先是被她的态度吓了一跳,但随后便嬉皮笑脸地打量起她来,“其实是想找霍家谈一笔生意。”
听到这里,沈薛宁更加嗤之以鼻,“你也配跟我们搭线?”
见她这般傲慢无礼,王总顿时面露愠色,随即伸手抓住她的胳膊,“这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嘛那天的事”他笑眯眯地说道。
“闭嘴!”沈薛宁怒不可遏地大喝。
就在同一时刻,不远处的沈傅樱静静注视着眼前一幕,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终于明白了,原来那日欲对自己下手的老男人就是此人;而令她更加意外的是,与他对质之人竟是自己的表妹沈薛宁。
难怪当王总出现在她们面前时,薛宁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惊慌与愤怒。
此刻的沈薛宁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切都被沈傅樱看在了眼里。她用力甩开对方油腻腻的手掌,满脸都是愤怒与憎恨。
每当回忆起那一晚的经历,她便忍不住一阵作呕。
瞪着眼前这个恶心的男人,沈薛宁一字一顿道:“王先生,请搞清楚你我之间的身份地位。我是霍氏集团未来掌门人的未婚妻——沈薛宁小姐!”她的语气充满了威胁和警告,不容置疑。
王总立刻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连连点头应承道:“对对对,薛宁小姐乃金枝玉叶,岂是我这种粗鄙之人可以高攀得上的?”
“哼。”沈薛宁冷笑一声,转身便要走。谁知刚迈一步,又被人从后面紧紧抓住。
“放开!”她气急败坏地挣扎,精致的脸庞上满是对立与敌意,模样甚为吓人。
王总愣了一下,随即厚颜无耻地解释道:“薛宁啊,其实今天来找你是真的有事儿相求”
“求我?”沈薛宁心中猛地一沉,警惕地上下打量起他来。莫非这家伙果真是拿那件往事威胁自己?
她紧咬牙关,勉强压下心底的不满,冷声问道:“说吧。”
王总见沈薛宁态度转眼间变得缓和,脸上顿时露出了掩不住的得意神色,“我近来有意跟霍总谈个生意,你也知道霍总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根本抽不出时间亲自处理。所以,我希望沈小姐能在霍总面前美言几句,助我一臂之力。”
沈薛宁面色沉凝,并非完全上当,“好吧,我会尽量为你周旋。”
虽然她嘴上答应得爽快,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见到此景,王总脸上绽放出胜利的笑容,高高兴兴地走了出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沈薛宁心中憋屈得无处发泄,气愤之下狠狠跺了几脚地,然后快速钻进自己的小轿车,飞驰而去。
回想起妹妹那副狼狈样,沈傅樱忍不住抿嘴轻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啊
沈傅樱来到自己那间简朴的工作室里坐下,正准备开始新的一天工作时,突然发现自己桌子有些异常的乱糟糟。
仔细一看,昨天熬夜绘制的设计图纸竟然不见了踪影!
她的眉头瞬间锁紧,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随即起身欲往外走寻找真相,恰好遇上了刚刚进门报到的同事丁秋媛。
对方脸色微微变了变,语气有些慌乱,“沈姐,你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见对方关心,傅樱略微放松了脸上的僵硬,却依然冷声道,“我的图纸莫名其妙丢了,我现在得去找主管高菱了解情况。”
说罢,脚步不停地直奔高菱办公室而去。
只见这位设计部的老大正坐在桌前埋头处理文件,虽年逾三十仍保养得宜,除了两眼中的精明与嘴角那份难以接近的距离感之外,几乎看不出与年轻人有何差别。
听见动静后,抬头望了一眼前来告状的沈傅樱,只冷冷问道,“有事?”
“高姐。” 沈傅樱略带恭敬地唤道,尽量保持平和语气讲述了自己的困境,“昨天晚上我发现我的设计方案被人盗走了。这肯定是公司内部人所为,请务必尽快查明!”
听完下属反映的问题,高菱的手稍稍停滞片刻,眼神中流露出些许震惊,“全员调查?”
面对肯定答复,高姐眉宇间多出几条褶皱线条,“仅仅因为一幅未必多么重要的设计草图而要整个部门停止手上任务?这样做是否太过夸张了?况且既然已经丢失了原始版本,重新构思一个新的岂不更简单?”
被如此质疑自身努力的价值,沈傅樱感到一阵强烈反感,“高姐可能有所误会,这张图纸不仅承载着我的创意结晶,还反映了我们团队的职业操守。”
话还没说完,高菱便打断了她的发言,毫不掩饰地表现着自己对此事的厌恶情绪。“我认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浪费时间进行排查。与其花功夫在这上面不如赶紧补救损失,不是吗?”
原本还算和谐的工作氛围霎时笼罩上了一层厚重的乌云,这时丁秋媛再次出现,试图打破这份紧张空气。“两位大姐别吵了行吗?沈姐,您看按照高姐的意思先重做一个试试看怎样呢...”
沈傅樱瞪着丁秋媛,眼里寒光毕露,看她目光闪烁,显然方才躲在门外偷听了自己与高姐的对话。
“这便是霍家的作风?”沈傅樱冷笑道,眼底冰霜乍现,浑身散发出阵阵冷意。
丁秋媛从没见过这等场面,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如纸,结巴地说:“沈、沈小姐,您还是照着高姐的话,再画一份吧”
沈傅樱冷笑一声,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没想到自己的助手竟帮起了别人!
“既然你们不解决,那我只好去找霍总了。”她冷冷丢下这句话,扭头踩着高跟鞋,脊梁挺得笔直向电梯走去。
高姐神色镇定,朝丁秋媛道:“别傻站着,快去工作!我看她这下找霍总,能有啥好果子吃!”
沈傅樱面容凝重地径直奔向公司顶楼。
敲开门后,来到霍修鸿面前,直接说道:“霍总,我有要事相告。”
霍修鸿嗅到一股熟悉的香气,紧蹙的眉头随即舒展开来,低沉地道:“讲吧。”
“今晨,我发现自己的设计稿被人窃走。本打算请总监协助排查设计部员工,她却一口回绝,说我不该耽误大家时间,让我重新绘制就行。可设计初稿是证明设计者原创的重要凭据,难道这便是霍氏的专业风范?”
沈傅樱语带锋芒,眼中透露着一抹坚毅,虽身形瘦弱,但背影依旧倔强挺拔。
“只因我认为,有些员工手脚不干净、做事态度散漫,而高菱的态度则无疑助长了此风。”
一席话毕,霍修鸿不动声色听完,幽邃的眼眸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赞许。
他微微眯起双眼,未曾想这位女子竟有这般气场。
随即拿起电话,简短吩咐助理几句。
不多时,高菱和丁秋媛便赶到。高菱一脸镇定自若,而丁秋媛则眼神躲闪,时不时瞟向沉默不语的沈傅樱。
霍修鸿面色严肃,“此事我已经听傅樱讲述了,高总监,你的做法有待商榷。”
“霍总,沈傅樱入职之初即丢失设计稿,要求全员停手核查,如此大动干戈,不过是为搏取关注罢了。我也问过秋媛了,她说根本没见到沈小姐昨日绘图!”
高菱言辞间透着几分鄙夷之意。
缩在一旁几乎靠墙的丁秋媛连忙接口:“沈小姐独处一室办公,设计稿岂会轻易遗失”
沈傅樱眼神陡然一寒,死死盯住对方,而后者却只敢低头不语,唯恐与那满载阴霾的脸对视。
她不由再次嗤笑,暗忖,霍家人皆是这般趋炎附势吗!
二人像是在演双簧,霍修鸿的脸上始终没有表情,只有看向她时,眼底才闪过一丝探究。
沈傅樱气得浑身发抖,声音不由得提高:“霍总,如果你认为我是在造谣,那就请调出监控录像。看看是谁偷偷进了办公室,拿了设计稿!”
她的脸已经涨得通红,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被冤枉的愤怒,就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霍修鸿微怔,发现自己的嘴角竟然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弧度。
他冷冷地说:“你们先下去,让沈傅樱留下来。”
“是,霍总。”高菱临走前,瞪了沈傅樱一眼,趾高气扬地离开了办公室。
顿时,办公室里只剩下愤怒的沈傅樱和面无表情的霍修鸿。
沈傅樱震惊极了,没想到堂堂霍氏总裁竟也会包庇小偷?
“霍总,你的意思就是这样吗?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霍修鸿冷冷一笑,眸子里藏着深不可测的寒意,“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你以为这样做就能吸引我的注意?”
什么?沈傅樱目瞪口呆,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承认自己回国是为了见霍修鸿和沈薛宁,但绝对不是为了勾引他!
这人哪来的自信!
沈傅樱心里燃起了怒火,但她还是尽量压抑住:“霍总,请不要信口开河。虽然你是总裁,但并不是人人都想接近你。”
霍修鸿微微挑眉,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轻蔑,“这种女人和这些小伎俩,我见得多了。”
“你!”
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沈傅樱气得满脸通红,双手紧握成拳。
她眉头紧锁,音调也不由自主地拔高:“不如霍总让人把监控录像调出来,一看便知真伪。”
“不必了。”
霍修鸿的声音如寒冰一般,周身散发出阵阵寒气,眼中似无尽深渊,深不见底。
沈傅樱心头一颤,愕然之色闪过脸颊。
这个男人居然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如此霸道?
她冷笑一声,不甘示弱:“难怪霍总会戴绿帽子。”
果然,事关颜面,这话立即生效。
下一刻,霍修鸿的脸色冷如严冬,他直直盯着沈傅樱,嘴唇微启,语带威胁:“沈傅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为了引起霍大总裁的注意,我必须说些有分量的话”
话未说完,霍修鸿忽然站了起来,大步向她走来,强大的气场压得她不自觉后退一步,死死地盯着他。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窗外洒下的阳光。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就狠狠捏住了她的下巴,轻轻一掐,沈傅樱疼得泪水涌出。
“放手!”沈傅樱想要挣扎,但霍修鸿力气极大,只能怒视着控制自己的男人,被一点点往后逼。
直到她的脊背碰到了冰凉的墙壁,霍修鸿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猛然凑近,逆光下那卷长的睫毛在他眉目间投下一抹阴影,俊朗的面容透着一丝阴霾。
“你有个机会,现在来勾引我。”
他的声音低沉,如同夜色中的幽灵低语。
一股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紧接着,唇瓣被狠狠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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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傅樱愣怔片刻后,猛地推开他,黛眉紧锁,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抑制的愤怒。
“你混蛋!”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随即响起,沈傅樱甩了甩微微发红的手,退到一边,气得瞪着他。
霍修鸿歪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表情,周遭空气仿佛瞬间降到冰点。
沈傅樱脸色黑如炭灰,胸膛起伏,愤怒地斥责道:“有病吧?有这样的老板,我还不如辞职!”
她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泛起潮红,显得更加动人。
然而,霍修鸿并不相信她的话,眼神锐利,直刺她的内心深处。他认为这女人是在欲擒故纵。
空气骤然变得凝重,两人暗自较劲之际,一阵悠扬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僵局。
沈傅樱瞥了一眼手机,神色紧张,抬头看了看霍修鸿,匆忙离开了办公室。
电话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沈傅樱的心揪成一团。
“请问您是沉沉和浅浅的妈妈吗?”
她立刻抛下之前的一切,皱眉担忧地问道:“老师您好,我是他们的妈妈,请问出了什么事?”
“沉沉跟其他小朋友打架了,请您来一趟幼儿园处理一下。”
“什么?”沈傅樱惊愕万分,“沉沉怎么会跟人打架,他受伤了吗?”
“沉沉没事,但对方家长已经在赶来了,麻烦您也来一趟。”
老师的语气异常严肃,沈傅樱的脸色惨白,心中忧虑不已,“好的,我马上就来。”
沉沉平时一向稳重内敛,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才会动手
挂断电话,她正要赶去幼儿园,却不料转身撞上了霍修鸿坚硬的胸膛。
沈傅樱一个踉跄,鼻尖飘过一抹淡淡的男性气息。
抬眼望去,霍修鸿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身后,那双垂下的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讶。
“你竟然已经有了孩子?”霍修鸿的话语中带着他自己也未察觉的失落。
第十五章:半天可以吗?
沈傅樱一愣,立刻回过神来,摇着头辩解道:“不是我的孩子,我只是他们的干妈,他们的妈妈外出公干,暂时由我来照看罢了。”
此时可绝不能让霍修鸿知道沉沉与浅浅的存在,这两个孩子模样酷似霍修鸿,容易引发不必要的猜疑和麻烦。
“原来是这样啊。”霍修鸿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语气中透出些许难以琢磨的情绪。而沈傅樱却无暇细究他的反应,只因当务之急是赶紧去解决这桩麻烦事儿。
她诚恳地说道:“能不能请了半天假?我要到幼儿园处理点事情。”
良久沉默后,霍修鸿微微上扬的嘴角,定睛看着她,目光深邃而令人捉摸不透。
感受到对方的态度模棱两可,沈傅樱心中不免焦急起来,眉头紧锁,“霍总,半天行不行?”
他用低沉又略带讥讽的语调反问道:“刚才不是说要辞职嘛?怎么现在又改成了请假?”
听到这话,沈傅樱顿觉尴尬万分,自己因为过分挂念那两个孩子竟忽略了先前的言论。“对不起,刚才确实是太冲动了,我不辞而别。再说,霍家开出如此丰厚待遇,我又岂能轻易放弃” 她勉强笑了笑,抬首凝视着霍修鸿的脸庞,强作镇定地说。
霍修鸿冷冷地扫视了一番,嘴角勾勒起一抹诡异微笑,“行吧,你去办正事要紧。”
说罢,他径直转身离去,修长的身影消失于办公室门口。
呆站在原地片刻,回味着他方才的言语——那个‘可以’应该就是准许她暂时离开的意思吧?
来不及再多思量什么,沈傅樱急忙赶往附近的私人幼儿园。
这所学府坐落在她租住社区旁边,高昂学费背后意味着生源家庭背景都不简单。
走进装潢考究且戒备森严的大门后,经过简单说明身份之后,她快步走向班主任所在的办公室内。
室内几名衣着光鲜的女人正聚集交谈,虽妆容精致但眉宇间充斥着怨愤神色,见到陌生面孔闯入皆是一阵冷峻眼神相迎。
没多久班主任携着包括沉沉与浅浅在内的几位小朋友步入房间。
姐弟俩脸上挂着委屈神情,在瞧见熟悉的身影瞬间飞奔过来:“妈妈!你总算来了” 浅浅几乎是哽咽般哭诉道。
看到心爱之物流露出这般哀伤表情,沈傅樱心中顿时揪紧成一团,蹲下身温柔问道:“浅浅宝贝,告诉娘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话音刚落,沈浅浅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红着眼眶哽咽道:“村东头那几个小孩说我们没有爹爹,欺负我,说我和哥哥是没人要的野孩子,哥哥气不过就跟他们干了起来”
沈傅樱一听,顿时柳眉倒竖,怒火中烧。再看小沈墨,平日里冷峻的小脸此刻也透着几分忿恨,更让沈傅樱心中怒意难抑。
她站起身,正要出门找那些家长讨个说法,却听见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你就是沈墨、沈浅浅的娘?”
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打扮得颇为考究的女人,趾高气扬地站在门外,白净的脸上满是不屑与傲慢。
沈傅樱眼神骤冷,面色如霜,“你怎么教育孩子的?在学校随便打人,真是没教养!”那女人自顾自说着,上下打量着沈傅樱,嘴角上挑,一脸轻蔑。
“对啊,还真少见有孩子在校内动手打人的呢”旁边几位贵妇跟着附和,几人一唱一和,瞬间将狭小的村委会办公室挤得满满的,空气仿佛都凝固起来。
动手打了?
沈傅樱攥紧拳头,双目闪过一丝寒光,周身萦绕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嘴巴放干净些!是你家娃儿先开口骂人,才引出了这事儿!”
几位贵妇一时语塞,方才察觉到对面这个看似寻常的村妇竟有如此凌厉之气!
为首的贵妇缓过神来,硬着头皮上前几步,指着沈傅樱大声呵斥:“凭你也敢这般同我说话?活该你男人丢下你跑了!带不好俩娃娃还送什么贵族学校?瞧瞧你自己那副德行吧,身上连块铜板都没有,莫不是在外头给人当丫鬟赚几个糊口钱吧?”
“只要带着这两个不懂事的小崽子向我们道歉,今天这事咱就大人不计小人过,算了。”
她边说边回头看向其他几位贵妇,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俨然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
闻言,沈傅樱心如刀绞,猛然抬起手,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了对方脸上。
空气顿时凝滞,被打的女人头发散乱,脑袋歪向一边,半晌回不过神。
终于意识到脸颊上传来的痛楚,那女人捂着被打红的脸尖叫:“贱婆娘!你竟敢出手打我?”
沈傅樱冷笑两声,甩了甩有些发烫的手,不屑地道:“穿着山寨货还好意思装阔太太?真是笑话。”
贵妇顿时又羞又恼,涨红了脸大喊:“你胡说八道!”
沈傅樱神色凛然,淡淡道:“我设计出来的衣服,你以为真假我会认不出来吗?”
周围有人低声议论,“你是设计师Roy?那位享誉国际的大设计师Roy?”
她微微点头,那份从容与自信为她平添了几分魅力,修长的脖颈挺立如天鹅般优雅高贵。
妇人脸上的神情由惊讶转为铁青,如同刚摘下的黄瓜突然被霜打了一样。
“你休得胡言!这分明是我朋友从米国帮我捎回来的正版!”那妇人指着沈傅樱的手都因气愤而颤栗不已,仿佛恨不得把她撕碎。
“哼,放肆!”随即,她一脸不屑,“你说你是罗伊?简直是天方夜谭!罗伊现在可是在米国享福呢,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能假冒人家了?”
周围的乡亲们听到这话,顿时满脸疑惑与猜疑。
沈傅樱没有争辩,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份电子合同。这份合约是她以罗伊的身份和霍氏企业签订的。
看着眼前的屏幕,贵妇一时语塞,看向沈傅樱的目光变得复杂无比。
“这回信了吧?”沈傅樱嘴角微微上扬,冷笑道。
见到眼前这个妇人的模样,沈傅樱胸中怒火才稍微平息了些许。她缓缓地收起手机,淡淡说道:“我只要求你们向我的女儿和小浅浅道歉,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为首的张雪梅此时的脸色苍白如纸,目光四处游离,希望姐妹们能伸出援手,但无人理睬。
她的脸面此刻已是彻底丢尽,心若死灰般凉透了。在场众人似乎明白了形势所迫,连忙纷纷开始谄媚巴结起来。
“谁料到大名鼎鼎的罗伊设计师竟真站在咱们跟前,而且居然如此年轻美貌”有人啧啧称奇。
见状,沈傅樱眉头微蹙,冷冰冰的目光扫过这群妇女。感受到对方散发出的寒意后,几位女人立刻噤声。
其中一个还算机灵的,拉着自家儿子赶紧向小墨和浅浅赔罪:“罗伊小姐,请您原谅孩子的无知昊昊,还不快给姐姐们道个歉?”
男孩极不情愿,在母亲硬逼之下只好低头弯腰道歉。
其余家长见状也跟着效仿起来。尽管这样,沈墨的小脸依旧冷漠异常,对那些阿谀奉承者不屑一顾。
而小浅浅已经破涕为笑,晶莹的眼泪尚未完全擦干,“没事的,没事啊”
见此情景,沈傅樱轻轻一笑,如暖春里的微风拂面,令人感到格外舒心。
只剩下那位穿着山寨货的张雪梅还未认错。她满眼怨恨地盯着周围一切变化,显然心中极为不甘。
旁边传来一道刺耳的女声,嘲讽道:“雪梅嫂子,还是赶快跟人家罗伊说对不起吧。穿上别人设计出来的高仿服饰还逞什么英雄呢!何况这次确实是您家孩子先开骂的啊。”
被这么一激,张雪梅顿时脸色更加难看,简直就像暴雨前乌云密布的天空一般阴沉可怕。
两人目光交汇之处无声地进行着一场较量。最终,在这种无形的压力下,张雪梅终于服软:“对…不起”
话音刚落,她的眼圈便开始泛红,心中的委屈无以复加。
“没关系!”沈傅樱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沈浅浅那软糯糯的声音仿佛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张雪梅的脸上。
沈傅樱原本沉重的心情总算稍有缓解。她淡漠地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女人,转过身去轻声安慰起依旧一脸冷漠的沈墨。
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目光中满溢着温柔,与刚才的模样判若两人,“沉沉,你看他们都认错了,你还要再生气吗?”
沈墨没有开口,一张精致的小脸鼓鼓的,眼神坚定地望着沈傅樱。
那目光中蕴藏着太多憋屈和委屈,沈傅樱心头一阵触动,嘴唇微动半晌,最终还是硬生生说道:“沉沉,今天你确实有些冲动,动手打人是不对的,知道吗?”
沈墨撇了撇小嘴,轻轻地点头示意。
他扑进沈傅樱怀里,而旁边的沈浅浅也收敛了情绪,眨着一双大眼睛,略显失落地道:“妈咪,我想见爸爸”
沈傅樱心绪复杂,平时果断决绝的她此刻也不免手足无措。“沉沉、浅浅听话好不好?”
沈浅浅点了点头,转瞬便露出灿烂的笑容,仿佛一个小大人般对沈墨说:“哥哥,别让妈咪难过了嘛,也不要再跟那些人生气了。”
此时,沈墨的情绪已经缓和了许多,从沈傅樱怀里挣脱出来,面无表情地只说了一个字:“哦。”
“哥哥,你要高兴点儿!”
“我挺高兴的!”
“你根本没有!”
“我有!”
两兄妹开始拌起了嘴,沈傅樱不禁笑着看着,转身对着那群贵妇们投去冷冽的目光。
那些女人们还想巴结沈傅樱,但后者根本不理睬她们,和老师打了招呼后便离开了幼儿园。
时已近午,她匆匆返回霍氏集团。
挺直腰背,踩着高跟鞋穿行于办公大楼内,路上的人时不时偷偷瞥她,窃窃私语。
“听说她不是辞职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沈傅樱充耳不闻,只是上电梯前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所有人一愣,立刻低下头继续忙碌起来。
电梯稳稳停在她的楼层,沈傅樱深吸一口气才朝办公室走去。
推开办公室门,丁秋媛不在,倒也清静许多。
明明是她的助理,却与高菱走得那么近,简直就是个墙头草!
她坐下,看着面前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眉头微皱。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沈傅樱已经开始整理文件,语气中流露出严谨和冷峻。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桌子前,“沈小姐,霍总请您到他的办公室一趟。”
沈傅樱心头一沉,难道是因为今早的事情,现在要解雇她?
她猛然抬头,认出这人是霍修鸿的助手,入职第一天见过一面。
脸上的慌乱只是一瞬,随后,沈傅樱微微一笑,镇定地答道:“我知道了,谢谢。”
“沈小姐,请随我来吧。”
助手说完便向外走去,沈傅樱只得站起身,跟在他的身后。
到了村长家的院门口,小伙计打了个手势,“傅樱姐,霍村长在里面等你呢。”
沈傅樱盯着紧闭的木门,脑海中浮现出霍修鸿那张冷酷如冰的脸,以及他干过的那些恶事。她抿了抿唇,心中不由得敲起了鼓。
这汉子气势凌人,并不是一般人能轻易应付的。
她深吸一口气,用白皙的手轻敲木门。屋内传来霍修鸿低沉而冰冷的声音:“进来。”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此时房间里正点着一缕缕清香,淡淡的芬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她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脸上恰到好处的笑容使她的清秀脸庞更添了几分成熟与稳重。她淡淡地问道:“霍村长,找我啥事儿?”
霍修鸿抬头看去,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嘴角微扬,仿佛一眼就看穿了沈傅樱内心的伪装。
“你那屋子里装了摄像头,不过这事只有我知道。”
话音刚落,沈傅樱眸中闪过一道亮光,激动不已地问:“查出来是谁偷了我的东西了吗?”
“是丁秋媛,已经被赶出村子了。”
男人薄薄的嘴唇轻启,简短的一句话让沈傅樱顿时怔住了。
竟是她!
沈傅樱眉头紧锁,脸上的探究神情一览无余,目光再次对上霍修鸿那双幽黑如深渊的眼眸时,神色突变。
“只有你知道我的屋里装了摄像头?!”她惊讶得喊了出来,脑子一阵空白,“你这不是变态嘛!”
她气得脸上泛起一层绯红,鼓起腮帮子的模样如同娇憨的小丫头。
霍修鸿直勾勾地看着她,像是被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心间,一股涟漪荡开。
“这是规矩。”他语气平静地说着,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轻敲桌面,“村里的每一间单独房屋都装有摄像头,我这儿也不例外。”
沈傅樱心中愤怒难平,感觉自己被侵犯了隐私,然而面对霍修鸿的答复,却也无可奈何。
攥紧拳头,她重新坐回椅上,面上笼上一层淡淡的愁绪。
霍修鸿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带着些许笑意问:“孩子的事情解决了吧?”
“解决了。”沈傅樱将视线移向别处,一副不愿搭理他的样子。
“嗯。”空气一下子陷入了沉默。霍修鸿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半笑不笑地盯着沈傅樱的脸,那温度烫得人心慌意乱。
沈傅樱避开不了他灼热的眼神,周围空气仿佛也变得炙热起来。为缓和尴尬,她随便说了句:“村长,您吃了吗?”
“还没。”
霍修鸿回答简洁冷漠,然后便收回目光,埋头翻阅手里的文稿。
沈傅樱眼底闪过一丝懊悔,居然问出了这样蠢的问题!
不过现在正是接近他的绝佳机会,为何不抓紧呢?
“霍村长,正好我知道附近有个不错的餐馆,要不咱俩一起去吃个午饭吧?”
她的邀请显得格外热情,但里头似乎藏着一丝别样的算计。霍修鸿眉头一皱,斜眼看了看面前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几分讥讽的冷笑。
这狐狸终于是露出真容了?
心头虽是这般想着,然而对上那张清纯无邪的脸蛋时,霍修鸿却不假思索地答道:“行吧。”
沈傅樱明显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般干脆,惊讶之色稍纵即逝,随即她轻提皮包,率先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说道:“霍先生,请跟我来。”
霍修鸿的脚步微顿,却还是跟着走了出去。
西式餐馆离公司不远,只几分钟路程就能到达。店内布置考究,环境高雅,闻不到半点儿油烟的味道。
二人选好了菜后便静待片刻,沈傅樱不时地向窗外投去目光。
跟随她的视线望去,玻璃上映出女子秀气而孤傲的模样,就像是一只野性未驯的小猫,倔强且自由。
看着这一切,霍修鸿眼神中闪过一丝沉思,回想起今天早上秘书报告的话:关于这位女子的具体情况几乎无从查起。
“你在看什么呢?”
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几分寂静,沈傅樱这才将视线收回,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太久没有回来了,看着外边车水马龙,一时有些恍惚。”
“你是什么时候出去国门之外的?”
话音刚落,沈傅樱心神微微颤动了一下,迎着眼前人深邃的目光,笑容更深了些许:“是在五年前的事情了。”
霍修鸿闻言似信非信,转而又问道:“国外机会应该更广阔才对,怎么会选择回来接受我这里的工作呢?”
“今个儿怎么霍先生这么好奇啊?”察觉到了对方探寻意味浓厚的问题,沈傅樱语气间满是挑衅意味,“莫不是对我有意?”
此言既出,毫不客气的反问让空气陡然紧绷了许多,也让霍修鸿心底生出几分解不开的烦躁。
瞬间之间,原本就冷硬如冰的面庞此刻更显阴郁,他收起了话题,看着刚刚送上来的一块上好牛排冷冷地说了声: “吃饭吧。”
感受到男人态度突变带来的冲击,沈傅樱脸上面露尴尬之色...... 她勉强挤出一抹苦笑,低头默默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并未察觉身旁人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自己。
只见少女红润双唇沾染酱汁未拭干净,黑长发自然垂肩,鼻尖处泛起微微汗意,看得一旁人不禁咽了口唾沫。
突然间耳边响起了略带凉意的话语,“你的嘴巴旁边沾着东西呢。”
惊慌抬头,入目的是霍修鸿放大数倍的脸孔和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正缓缓擦拭掉自己嘴角的污渍。
距离拉近使得两人的呼吸相互交织纠缠,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定格不动了一般。“谢谢...” 沈傅樱吞吞吐吐地道谢道,心跳加速不已,急忙找个借口站起来,“我想去下卫生间整理一下妆容。”说完这句话后便几乎是狼狈地逃去了洗手间,甚至忘了带走自己的手袋。
显然这样的托词骗不了谁,尤其是心思敏锐如霍修鸿。
注视着前方那个纤细柔弱的身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于视野之内,男人勾勒唇角浮现浅浅弧度, 心底莫名涌起了几分躁动与渴求, 他也起身朝着同样方向跟去...
当沈傅樱躲进厕所隔间内,通过镜子端详自身许久。。。
夕阳余晖映照在她脸上,显出一抹不同寻常的红晕。眸子里流露出明显的惊慌,沈傅樱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心底不禁泛起疑惑。
霍修鸿这到底想干啥?
过了良久,沈傅樱才勉强平复下心绪。刚一踏出洗手间,便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站在角落。
“霍”
她还没说完,耳边传来一声轻细的惊呼。只见沈傅樱被霍修鸿逼至墙角,眼中满是错愕,“你想干啥?”
“沈傅樱,你倒底是什么人?” 霍修鸿紧紧贴着她的身子,压低声音问道,热气拂过她的耳畔,令她顿感一阵酥麻,“我可是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一脸懵懂的沈傅樱只觉脖子上痒痒的,男子磁性的嗓音就像恶魔在引诱她堕入深渊。“你这个人真是让人猜不透” 霍修鸿盯着她的眼眸说,黑沉沉的眸子里暗藏着未知的秘密。
暧昧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沈傅樱脸色绯红,心头却越发飘忽起来。“傅樱” 忽然脑海中回响起外婆苍老的声音。猛然清醒过来——面前这位可是她仇家的心上人!
紧咬牙关,沈傅樱毫不犹豫地搂住了霍修鸿的颈项,嘴角勾起一丝挑衅,“既然如此好奇我是谁,何不来自己寻找答案呢?”
话音未落,她主动吻上了对方那冷冽的唇。
刹那间,霍修鸿僵直的身体仿佛瞬间融化,看着眼前大胆进攻的女人,心中腾起一团炽热火焰。旋即回应以更激烈的纠缠,空气中仅剩下两人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正当场面愈加失控之际,沈傅樱用力推开男人,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霍总,您可曾记得自己早已定亲?与我这般亲近,似乎不合时宜吧?” 说着,手指向后方一个隐蔽角落。
转头望去,竟有两位小丫头正藏身于盆栽之后窃窃私语,手里似乎还捏着什么东西准备偷拍。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沈傅樱果断行动起来。一脚踹开企图继续攻势的霍修鸿,迅速转移话题,并用手掌温柔抚摸其面颊,同时遮住大部分视线。“你们俩还不赶紧走开?小心我家先生发飙!” 对那对小姑娘严厉警告道。
听到这话,两个女生如受惊小鸟般连连赔罪,匆匆逃离现场。
“原来我还是你家夫君了,还真是会应变。” 霍修鸿捏着沈傅樱下巴说道,强要与她四目相对。
沈傅樱微昂起尖尖的下巴,卸去霍修鸿指尖的大半力气,“没奈何啊,若明日满村的流言飞语都是关于我的,怕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霍修鸿轻蔑地一笑,在他这儿传点儿闲话都能让沈傅樱镀上金边,这女人却反倒推三阻四。
“这样说来,我一堂堂的庄稼汉子在你这儿还得躲着见人不成?”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责问道。
沈傅樱用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结实的胸膛,二人原本紧贴的身体这才松开一些空隙,“我不想被沈薛宁那帮疯婆娘骂个狗血喷头。霍哥您现在可不是光棍一个,往后在大伙儿面前还是少招惹是非。”
别在大家跟前?霍修鸿玩味地笑笑,这句话既像是一种婉拒,又隐隐透出某种允许与暗示。成年人间的把戏不需挑明,反倒是这种若隐若现、欲拒还迎的招式最让人动心思。
她不敢确定这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是否会吃这一套,但凡是个男人,总难以抵挡这样的魅惑。
“行啦,我该回去了,回头再见。”沈傅樱理了理衣领,刚才那个动情的模样仿佛变了个人,这让霍修鸿的好奇心越发浓烈。
“咱一起回去得了。”霍修鸿跨步朝前,倒是沈傅樱站定了脚,“不太妥当吧,乡亲们见了会乱想,给我找麻烦。”
她邀约吃饭,却在这当口拒绝同行,霍修鸿心中莫名火气腾腾而起:“你这是在跟我玩什么推拉的游戏?偶尔一回也就罢了,次次如此未免太过分了!”
沈傅樱故作无辜,轻抿嘴唇:“感谢你替我澄清清白,自然要请客以表心意,怎可说是推拉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