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最新章节内容_时予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黑岩故事会

时予是小说《惊悚游戏:我穿越到了童话世界?》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火锅涮毛肚写的一款悬疑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惊悚游戏:我穿越到了童话世界?》的章节内容

时予最新章节内容_时予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时予刚睁开眼,一顶红色的帽子朝自己头上压来,她下意识躲开。

“哦,小红帽,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东西吗,快戴上?”

面前的女人约莫四十岁左右,穿着一条白色围裙,上面布满星星点点的油渍,任谁看见都会以为这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家庭主妇。

可她面容消瘦,颧骨高突,整张脸看不到任何的肉,像是一个干瘪的骷髅头包着张皮,骇人的很。

她一只手拿着顶红色的渔夫帽,干巴巴的嘴唇僵硬的向两边扬起,笑着朝自己看来。

时予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及眼前的人是谁。直到朝右看去,虚空中出现一个电子面板。

【欢迎来到惊悚游戏】

【游戏名称:小红帽,游戏难度:☆☆☆】

【没错,就是你熟知的那个童话故事。需要我再给你复述一遍里面的内容吗?】

底下有两个选项,是和否。】

时予点在了否上。

面板继续显示:

【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试着完整的走到故事结局,不完整也没关系,只要能活下来就好。

加油!】

底下是各项数据:

【姓名:时予。】

【年纪:18】

【天赋:具象者(注解:我即世界,世界即我。)】

【生命力:未知

敏捷:未知

智力:未知

……

接连看去,底下一连串的数据都是未知,直到最后一行;

【魅力:29】

虽然没看懂这些数据代表啥,但时予明白了,她现在穿越到了童话世界,身份是小红帽。

童话故事,这个她熟啊,小时候读过。

“好的妈妈。”帽子被扣在头上,时予乖巧的开口。

此刻,现实世界里,无数屏幕在世界各地亮起,仔细看,上面播放的正是惊悚游戏里的画面。

只是参与游戏的,男男女女,各种肤色人种都有,时予只占其中一个。

几条零星的弹幕飘过屏幕。

“我去,什么情况,她就这么水灵灵的戴上了?”

“哪来的愣头青,她难道没看过之前的试炼吗,但凡戴上小红帽的人,就永远走不出副本了。”

半年前,惊悚游戏降临蓝星,开始不间断的抽取人类进入。

里面惊险万分,稍微不小心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但危险往往伴随着机遇并存,但凡能从里面成功走出来的人,都会获得丰厚的报酬。

各国政府曾经尝试各种方法,意图将惊悚游戏驱逐出蓝星,可惜最后都失败了。

没办法的情况下,他们只好对民众进行相关知识的科普和宣传,意图将游戏死亡率降到最低。

从之前参加过“小红帽”游戏的试炼者来看,但凡在刚开始将帽子戴到头顶的玩家,帽子便会像紧箍咒一样,永远焊接在上面。

导致他们无法离开游戏。

而正确的做法则是应该接过妈妈的帽子,拿在手里出门。

“小红帽这个游戏,国家都科普过多少遍了,居然还有人弄错。”

“太蠢了,不想看,我已经能想象到,待会儿她发现自己走不出游戏时,绝望的表情了。”

“换台,换台。”

时予一个新人,本身就没多少人关注,经过她的这一轮举动,直接导致直播间里的人数从三位数降到了十几个人。

这十几个人比较变态,就喜欢看别人怎么死,越惨越好。

毫不知情的时予此刻正乐的合不拢嘴,她好久没离开过精神病院了,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充满了新鲜感。

看她戴上了小红帽,妇人也不装了,嘴角下扬,掏出一瓶葡萄酒和蛋糕,冷冷的塞进时予怀里:

“把这些东西带给你外婆,她生病了。”

时予把东西放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饿了,你去做饭吧。”

妇人:“?”

时予:“不是说送东西吗?我不吃饱怎么送,半路饿晕了。”

妇人忍着不悦,语气稍微放缓,解释道:“可是你外婆生病了,她病的非常严重,她平时最疼爱的就是你。

快点将东西送过去,吃了这些就会好。”

“胡闹!”

时予一拍桌子:“生病了吃块儿蛋糕就能好吗?那得吃药。”

她指着妇人:“说不定就是你这个想法,外婆的病才会越来越严重。”

妇人僵住了,站在原地不动,满脸怨毒的盯着她。

时予哼了两声:“快点做饭,吃完我好给外婆送东西,顺带带她老人家去医院瞧瞧。”

听到送东西三个字,妇人像是被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脸上虽然不情愿,身体却很诚实的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没过一会儿,几块面包,一杯牛奶放在了时予跟前。

时予喝了一口:

“冷的,再加热一下。”

妇人不情愿的再次去了趟厨房。

弹幕:“这个叫时予的试炼者是不是脑子有病啊?都进惊悚游戏了,还纠结牛奶是不是热的这种问题。”

“不过挺解气的,你看那诡异妈妈都被气成啥样了,还不得不忍着给她做饭吃。”

“是啊,往常的试炼者都是饿着肚子去送东西,难免中途因为饥饿影响了判断力。”

“关注主播了,不为看别的,就为了观察NPC怎么被气死。”

时予的直播间人数,从十几个又涨回了三位数。

吃饱喝足之后,时予摸了摸肚皮站起来。

妇人迅速拿起桌上的东西,装进一个竹篮里,递给时予:“快去吧,这样拿着东西方便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时予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说:“我还想上个厕所。”

吃完拉,拉了吃,你是直肠子吗?

妇人弓着腰,拿篮子的身体,浑身都在抖,她咬牙切齿,阴恻恻的盯着时予,一字一句道:

“你最好上完厕所没有别的事再做,否则,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撕、碎。”

游戏规则不允许NPC无故攻击玩家,可时予快把她气疯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放心吧,妈妈,我没那么多事儿的。”时予拍着胸脯保证。

从客厅走到卫生间,时予开始蹲坑,屏幕上打起了大大的马赛克。期间,她觉得无聊,看见角落里放了一堆杂物,随手翻看。

没用的废纸板,木头屑,期间还有一只老鼠,被时予抓住扔出门外。

老鼠发出吱吱的惨叫,一瘸一拐离开。而时予也在其下方,收获到一只巴掌大小的相框。

从背面看,这只相框外表相当老旧,木质的框架已经发霉,上面布满黑色小点。

时予将东西翻过来,里面放着一张合照。

照片最外围,两侧站着两个成年人。

其中一个见过,就是刚刚做饭的妇人,另一个年纪六十多岁,笑容很慈祥。

他们中间,是带着小红帽的时予,巨大的帽檐几乎遮住了她整张脸,只留下个精致光滑的下巴尖露在外面,勉强能看出是时予自己的。

时予旁边站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容貌可爱,正对着镜头摆出剪刀手的造型。

时予没觉得有什么,将相框收了起来,可是此刻屏幕前的观众们却是炸开了锅。

“老天,怎么会有四个人?是我出现错觉了吗?

很显然,妇人就是妈妈,那个老人是外婆,可站在小红帽旁边的男孩又是谁?”

“之前从未听说过,小红帽家里还有其它人啊。”

因为被选中进入惊悚游戏的玩家,每个人看见诡异的第一反应是害怕,都想着尽快完成游戏离开,

从没哪个试炼者像时予一样,边玩游戏还能边在里面悠哉的上个厕所。

算真有人有屎,这种时候,都得憋回去。

要知道,在惊悚游戏里,多做多错,一个小小的举动,就可能惹怒NPC,为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时予是第一个在“小红帽”里发现这张照片的人。

……

从厕所走出来,妇人站在客厅,死死的盯着时予的身影,仿佛她敢有什么异动,就立马要扑上来似的,搞得直播间的观众们也跟着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所幸,吃喝拉撒都解决完了,时予这次没整什么新要求,她径直走到桌边,将篮子提了起来,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我走啦,妈妈。”

“快去吧。”

妇人阴沉着脸摆摆手。

时予一离开,妇人在身后迅速将门关上,她转过身,脸上露出畅快得意的笑容。

当然,这些时予都看不见。

她拎着竹篮,欢快的走出门,小红帽剧情是什么来着?

去给住在森林另一边的外婆送东西吃。

没走几步,前面出现两个岔路口,时予停下,分别朝着里面张望。

一条路上阳光充足,鸟语花香,有各种各样颜色瑰丽的奇异花草长在里面,时予站在原地,都能闻到从里面传来的阵阵花香。

美好的像个童话王国,充满了无尽诱惑,吸引人过去。

而另一条路上则是光秃秃的,不仅树木干枯,没有一片叶子,天空还阴沉的厉害,给人一种很不好的预兆。

弹幕:“糟糕,时予正在犹豫,她不会选择第一条路吧。”

“这可是在处处充满危险的惊悚游戏里哎,那条路太梦幻了,正常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啊,不会选。”

就在这句话刚说完时,屏幕里的时予迈开了脚步,果然朝着第一条路走去。

观众:“……”

“真是个蠢货。虽然都是小红帽的故事,但游戏里和现实生活中听到的版本还是有些差距的。

只要在刚开始的“是否复述故事内容”里选择是,就能听到完整版本的童话了,里面明确提到,不能走小路,要走那条大路才对。”

“完了,不忍心再看下去了,赶紧换台。”

“好不容易遇到个胆子大,能发现新线索的主播,还没开始支棱呢又要凉凉了。”

弹幕里一阵怨声载道,有抱怨诅咒的,也有感到惋惜的。

总之,没一个人看好时予。

这下,刚因为发现新线索涨到上千人观看的直播间,人数再次下滑到三位数出头。

倒是之前那群喜欢看人惨死的变态,听说这件事后,又跑了回来。

……

游戏世界里,

时予选择走第一条路的原因跟众人想的都不一样,

很简单,就在刚刚她犹豫的时候,一只可爱的小松鼠从第一条路里面蹿了出来,朝她不断的甩尾巴。

时予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去。

刚迈步进去,一股粉红色的气体飘过来,这味道比她在路口闻到的更香,更浓郁,时予深吸一口气。

顿时,她的双目开始涣散,站在原地不动,变成呆呆傻傻的模样。

有看过之前试炼者参加游戏的观众站出来解释:

“粉红迷雾,是选择第一条路上必然会遇到的东西,但凡试炼者沾染上一丁点,心智就会受到影响,从此变的痴傻,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直至游戏最后一刻,彻底迷失在森林里面。”

“总结,这个叫时予的试炼者,算是彻底废了。”

一群人死死盯着屏幕,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都心知肚明。

但是下一秒,就见刚刚还沉迷于香气中不可自拔的时予,忽然睁开了眼睛:

“好香,我想要。”

时予以前从来没有闻过这么香的东西,她想,带回去后院长一定会喜欢的。

心里这么想着,也就干了,时予顺着香味散发的地方快速跑去。

地上的泥土被踩出一个个脚印,泥土翻起,偶然间露出几滴藏在底下的猩红血色。

一切美好的外表,都建立在肮脏不堪的内里之上。

在时予停下脚步时,一片粉色的郁金香花坛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无数粉色烟雾从里面飘散至四周:

“找到你了。”时予眼睛一亮。

粉色的花瓣异常美丽,比现实世界里见到的任何一株郁金香都要开的饱满。

时予立马伸出手,无情的扯下上面的花朵,因为动作太粗鲁,还震碎了不少花瓣。

“你好呀,可爱的小姑娘。”

身后传来一阵男声,时予掉过头,一只大灰狼站在面前。

也不完全是狼,仔细看的话,这头畜生只有头和爪子长成狼的样子,四肢和躯体还是接近于人类。

时予警惕的看着他:“你干嘛的?”

“我亲爱的小姑娘,不要怕,我是来和你做朋友的呀。”

时予:“我不想跟你做朋友,你走吧。”

弹幕:“做的对,我时予终于支棱起了一回,他不是好人,不要搭理他。”

“只要不告诉大灰狼奶奶家的具体地址,就凭借着时予这个不怕粉红毒雾的体质,完全可以将东西带出去,顺利撑到通关。”

屏幕前的观众们又激动了起来,然而,时予接下来的操作再次刷新了他们三观。

大灰狼捂着胸口,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不要这样,你的拒绝让我很伤心。”

时予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伤心,跟我有啥关系?”

这头狼怕不是有病,脑子不太清醒。

大灰狼:“那你起码给我个机会,让我留下来,这里的花太多了,一时间也采不完,我可以帮你。”

时予:“好。”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大灰狼:“……”

你要不看看你在干什么?合着刚刚不搭理他,是嫌他没用吗?

呵,真现实。

不都说路过这条森林的小红帽们,十分善良吗?怎么这个看起来不太一样。

大灰狼心里犯嘀咕,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热切的走到花坛边帮忙采摘。

期间时予时不时的盯着他看,就怕他私藏:

“我警告你,这片花坛是我先发现的,要带回去送给院长,你最好不要打它的主意。”

“好……”

大灰狼憋屈死了,想他一个堂堂大反派,森林霸主,何时遭受过这种待遇。

还私吞你的花,我是那种不识货的狼吗?

我明明贪图的是你这个人。

于是,他边摘花,边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询问时予一些问题,从最基础的开始:“你叫什么名字呀?”

“要去干啥。”

时予都一一回答。

“哦,原来是这样。”

“那你的外婆家在哪里?”

这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他现在已经有了主意,那就是提前去小红帽的外婆家,把外婆吃掉,再穿着和外婆一样的衣服,等待小红帽自投罗网。

到时候,他可以同时吃掉两个人,一举双得。

大灰狼满含期待的等着答案。

时予停下摘花的动作,不耐烦的看着他:“喂,我说,你是不是想偷懒,故意没话找话呢?”

她伸出手,一巴掌拍在狼头上,顿时,狼耳朵紧贴到头皮上,掉落出一大把灰色的毛发。

四周一片寂静,大灰狼没想到,有一天居然有人类敢对它动手,等反应过来时,立即凶神恶煞的盯着时予:“小,红,帽!”

他龇牙咧嘴,大大的嘴巴张开,露出里面锋利的獠牙。

獠牙上还沾染着血迹,以及牙缝里一片人类的手指甲盖,十分渗人。

这一刻,邪恶的大灰狼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时予:“干啥?偷懒还不让人说吗?”

“你自己评评理,刚开始是不是答应帮我摘花了,现在又各种的问问题拖延时间。”

“我花都没摘完,怎么有心情跟你闲聊。”

“所以摘完这些花,你就会回答我的问题?”

时予毫不犹豫:“那当然。”

“你都帮了我的忙,我们自然是朋友了。朋友间就要互相了解对方。”

大灰狼深吸一口气,忍住咬人的冲动,愤恨的开口:“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别让我发现你在耍花招。”

弹幕:“救命,太搞笑了,这个时予到底什么来头,不仅指使诡异妈妈给她做饭,还能让反派大灰狼给她打白工,有她的资料吗?”

“没有,目前每次选中的试炼者都不确定,时予一个新人,又没什么特别的能力,官方没给出调查资料。”

“那有人认识她吗?”

自从时予进入小路,没被迷晕之后,直播间就涌入大量的观众,足足数十万之多。

诡异的是,这么多人里面,没一个对她有印象。

与此同时,这里的情况也终于引起了有关部门的注意。

龙国,一个布局严密的房间内,穿着深灰色西服的男人紧紧盯着屏幕,里面的人正是时予。

他朝着手下吩咐:“去查下有关她的资料,要尽快。”

“好。”手下人依言走了出去。

……

而与此同时,身在惊悚游戏里的时予,终于将眼前一花坛的郁金香全部给祸害完了。

刚刚还动人心魄的地方,瞬间变得光秃秃。

大灰狼累的够呛,主要是眼前的小红帽屁事儿有点多,光摘完花不行,还让他分拣,把那些品相不好的丢掉。

可怜他两只狼爪,本就不太灵活,还得费力干这种细致的活儿: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外婆家在哪了吧?”

大灰狼紧紧盯着时予的眼睛,非常害怕她又产生别的什么想法,比如把花瓣全部撸下来做个鲜花饼什么的。

所幸那样的事情没有发生。

“当然。”时予笑着回答,她对大灰狼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不介意把东西告诉对方。

时予复述了一遍临走时,诡异妈妈告诉她的外婆位置。

“好。”

大灰狼高兴坏了,当场跳了起来,一蹦蹦出两米高。

从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激动。

答案都是他自己用劳动换来的,有种该死的满足感。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一阵大风刮过,再加上大灰狼咋咋呼呼的跳起,带动了周围的气流。

时予头上的帽子,直接被吹了起来。

大灰狼愣了一秒,等反应过来后,迅速向那顶帽子扑去。

一只嫩白的小手,出现在空中,在他扑到之前,先一步抓住了渔夫帽的帽檐。

弹幕:“怎么回事,大灰狼的态度为什么突然变了,刚刚还好声好气的说话,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窝囊样,现在突然又变回凶恶的模样了?”

有之前看过其它小红帽游戏的观众立马出来解释:“是这样的,在整个游戏里,小红帽是贯穿前后剧情,最重要的道具。玩家只要手里拿着小红帽,无论大灰狼再怎么不高兴,在森林里面都不会遭到攻击。

否则大灰狼直接在路上把玩家吃了就行,还干嘛费力去森林的另一边?

但如果玩家没有手拿着,是戴上小红帽,则又会永远摘不下来。

虽然不知道这条规则在时予这里为什么不生效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就像那些没有将帽子戴在头顶的玩家一样,接下来大灰狼会用各种方法夺走那顶帽子。”

果然,在这位观众的话刚结束,屏幕里,大灰狼动了,他以一种诱哄的语气,低声对时予开口:“好孩子,快把帽子给我看看。”

时予:“不给。”

“我们不是朋友吗?好朋友就要懂得互相分享。你把帽子给我看一眼,就一眼。”

时予眼睛骨碌碌的转动:“那我宣布,我们现在不是朋友了。”

不是,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前一秒还哥俩好呢,下一刻就翻脸不认人了。

大灰狼也被时予这种反复无常给气坏了,他张大嘴巴,巨大的身体朝着时予扑过去:

“敢不给,我现在就吃了你。”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大灰狼脸上多出个红印,一大把灰色毛发“簌簌”的往下掉,跟下雨似的。

时予:“你跟谁俩呢。”

“知不知道什么叫物种隔离。你长那么丑,还想跟我做朋友?”

“你也配!”

大灰狼捂着脸,此刻的他,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直接哭了。

他刚刚只是吓唬一下时予,这片森林有规则,不能触碰拿着红帽子的女孩。

因此他根本没敢真的去打人。

以他的想法是,只要自己这副可怕的身躯扑过去,对面的人肯定瞬间吓破胆了,手忙脚乱之下说不定就把手里的帽子丢出去了。

不得不说,他这个计策还是有效的。

之前就有很多试炼者,在危险逼近时,下意识躲避,从而忘记了还有手里的帽子要照顾,造成毁坏或者拿不稳。

这很正常,人在骤然受到惊吓之时,很难保持绝对的冷静。会下意识抱住己的头,后脑勺等重要部位。

帽子反而顾不上了。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天性,无关聪明才智。

可谁知道,往常百试百灵的招式,在今天居然失效了。

不仅没用,他还收获了“丑”“不配”等这些伤害心灵的评价,给他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呜呜呜。”

大灰狼捂住脸,哭着跑开了。

他一定要尽快赶到外婆家,提前埋伏在那里,到时候将时予撕碎了,一口口的吃下去,让她痛不欲生。

只有这样,才能解今天自己受到的憋屈。

弹幕:“……”

“我惊呆了。”

“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操作?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大灰狼气哭的,也太爽了吧。”

“这时予哪里是傻子,分明精的很啊,肯定一直在装傻。”

“我看不一定,她刚刚居然把外婆家真实的地址完整告诉了大灰狼,等会儿真出了森林,没有小红帽的限制之后,有她要哭的时候。”

游戏内,解决掉丑东西的纠缠,时予开心的哼起了歌,拎着小竹篮继续朝外婆家走去。

“你好厉害呀。”

稚嫩的童声响起,时予低头朝着脚下看去,是刚刚在路口遇见的那只小松鼠,正甩着尾巴朝自己卖萌呢。

时予最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她立刻把小松鼠拎了起来,放在怀里各种揉捏。末了,又去吸人家的脸颊。

俗称:“吸鼠。”

“呀,快停下来。”

“宝宝要窒息啦。”稚嫩的童音再次响起,这次还带着些许不满。

时予头抬起来,一只手撸着松鼠蓬松的毛发:“你叫宝宝?真好听的名字,这块蛋糕给你吃。”

她掰下篮子里蛋糕的一小块,分给宝宝。

当蛋糕被掰开的一瞬间,里面呈现出粉与白的颜色。

这是个千层蛋糕,粉色铺一层,白色铺一层,然后再是粉色,相互堆积起来,最外面用漂亮的奶油包裹住。

白色是奶油,而粉色,其实是一层层看不出原材料的肉糜。

不过时予好像没注意到这些,她将蛋糕放在松鼠怀里,小家伙看见后,高高兴兴的吃了起来。

弹幕:“之前有试炼者走到这里,感觉太饿了,忍不住掏出蛋糕吃了一口,然后永远的留在了游戏里。”

小松鼠吃的很高兴,全部吃完之后,她仰头看着时予:“你好呀,小红帽。”

时予:“你好。”

“你不可以去森林的另一边哦,在那里,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时予:“哦?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个,我,我记不住了。”宝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站在时予的手掌心里,一脸羞愧说道: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还有很多朋友,它们肯定知道。”

“我带你去见它们呀。”

时予点头:“好。”

此刻的弹幕里面,观众们恍然大悟:

“我懂了,原来蛋糕既不是给自己吃的,也不是给外婆的,而是为了套出有用的信息,送给小动物们的啊。”

“就是啊,我之前还奇怪呢,既然外婆注定会被吃掉,手里的蛋糕都送不出去,那还拿着干啥呢。

是我肤浅了,原来它有别的用处。”

“那走大路的玩家,岂不是错过了许多有用的信息?走小路才是通关的正确方法。”

“你傻啊,别的玩家又不像时予一样,对粉色雾气完全免疫,还能躲过大灰狼的恐吓,肯定是走大路对啊。”

“可是走大路的,至今能顺利活下来的玩家,也不超过三个。”

弹幕里热闹的就像过年,每个人都争相发表着有关于自己的见解。就在这时,一条别致的评论刷到里面,很快又被淹没了:

“你们都在关心走哪条路正确,就没有人为之前厕所里的那只老鼠发声吗?都是鼠,凭啥要被区别对待?”

……

时予跟着小松鼠来到一片草地上,此刻她的身边,聚集了大量各种各样的小动物们。

什么松鼠,兔子,刺猬,黄鹂等等……

时予将一整块蛋糕都拿出来,分给它们吃。

她嘴里嘟囔着:“噢,抱歉,外婆。我不小心将蛋糕全部分出去了,剩下的一瓶葡萄酒带给你好了。”

似乎是觉得这样良心过不去,她还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生病了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我也是为了老人的身体着想,我可真是个善良又聪明的小女孩啊!”

弹幕:“外婆:孩子,听我说,谢谢你,温暖了……”

时予坐在地上,边撸着毛茸茸的小动物,边思考,通过一番交流之下,她知道了一些信息。

原来,走出森林不意味着游戏结束,反而外婆家是个极度危险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危险,这些小动物们集体失忆,全都说想不起来了。

它们只模糊记得,自己曾经也遇到过类似的危险,最后被一个背着猎枪的猎人给救了下来。

时予:“你们都是被同一个猎人给救的?”

“对,猎人叔叔是个好人,他就住在森林的另一头。经常背着枪在山林里巡视。”小动物们争相回答:“小红帽,要不你别去外婆家了,就留在我们身边陪我们吧。”

“是啊是啊。森林里有吃的,有野果和蔬菜,和干净的泉水用来解渴。只要你不摘下头顶的小红帽,就可以永远安全的生活在这里了。”

此时的屏幕前:“我有一个惊悚的假设,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你说,这些小动物们,不会是之前进入游戏的玩家们变的吧?

毕竟,在原本的童话故事里,小红帽和外婆都被吃掉了。而在猎人到来之后,掏出一把大剪刀,将大灰狼的肚子剪开,把二人又放了出来。

这里是游戏,万一这些出来的试炼者们,失去记忆后,又变成了动物了呢?”

“不可能吧,这些只是你自己的猜想而已,以前从没听过这样的言论啊。”

惊悚局,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在看到屏幕上的这条弹幕时,认同的点点头。

他抬动手指按压鼠标左侧,用自己的私人账号,在这条评论后点击了个赞:

“说的有道理,事后你们关注一下这个人。”

另一个坐在对面,同样穿着得体的女性点头:“不管猜想的对不对,现在起码可以肯定,猎人是这个游戏里难得的好人。只要在去外婆家之前,提前找到猎人的踪影,就能成功通关了。”

“就是现在,不知道时予会怎么选择?”

一面是留在森林里,吃喝不愁,还能时不时的撸一下小动物,相比于其它试炼者的惨死,这个好像也不错?

而另一个选择,则是想办法通关,但是能不能提前找到猎人的踪迹,这个不确定,需要赌。

如果在出了森林之后还没有找到猎人的踪迹,仍旧会面临游戏失败后死亡的风险。

当然,从理论上讲,还有另外一种方法,那就是等,在森林里跟小动物们多待几天,既然猎人就住在附近,一定会等到对方的出现。

可问题就是,这个故事里的时间线划分的就只有一天,从没有人尝试着在游戏里待着超过一天之后,再选择能不能出去。

这个选项,他们更不敢赌。

游戏里,时予很快给出了答案。

“你们的提议很不错。”

“但森林那一边,住着是我的亲人,我答应过妈妈,一定要把东西带过去。

我还要领着外婆去医院,她病了,没有我,她会死的。

所以,我不能长时间留在这里。”

小动物们听完之后,全都惋惜的叹了口气,时予给出的理由太完美了,它们没道理去阻止这么一个善良的小女孩去拯救自己的亲人。

“那好吧,小红帽,谢谢你请我们吃的蛋糕。”小松鼠耷拉着脑袋说道,眼角流下两滴晶莹的泪珠。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小红帽要离开,她就特别的伤心。

时间到了,小动物们一一上前准备跟时予告别。

本来它们还挺伤心的,但时予没忍住,对着每个动物又吸又摸的,狠狠蹂躏了一番,直到把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吓到仓皇逃窜。

兔子一蹦三尺远,捂着屁股奔逃,太可怕了,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吸的人类,还想弹他们的小蛋蛋。

为了感谢时予的礼物,临走前,每个动物拔下自己身上的一撮毛发,编织成一串五颜六色的手环,递给时予。

“这是我们送你的礼物,关键时刻,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好,谢谢你们,那我走啦。”

时予接过,将手环戴在腕上,长长的上衣袖口垂下,将东西遮在衣服里面。

“诡异道具!”

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们,见到手环后惊呆了。

诡异道具,顾名思义,就是在惊悚游戏中,掉落的具有特殊功效的道具。

这种道具并非游戏通关给的奖励,而是在一定特殊条件下,偶然间触发隐藏规则才会掉落。

概率非常低,但是非常的好用。

诡异道具,往往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关键时刻可以为试炼者保命。因此,非常的珍贵。

“她一个新人,居然有诡异道具,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不只靠运气,时予能走到现在,每一步看似毫无章法,甚至是荒诞,实际上却非常有逻辑性,从未出过差错。我敢确信,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

“呵,不过是掉落个道具罢了,大惊小怪的,副本还没结束,有没有命带出来都不一定。”

弹幕里,有光明正大夸时予的,也有人对于一个新人居然拿到稀有物品这件事,表示不服气。

总之,无论说什么,众人心态都逃不过“羡慕嫉妒恨”这几个字。

游戏里,时予继续赶路。

一路上,她看到了许多奇异的花草,颜色瑰丽,美的动人心魄。

其中最好看的莫过于一株长得有点像蔷薇的植物,上面结的花朵居然跟成年人脸盘差不多大,

花瓣绽放,由内而外层层堆叠,乍然看过去,视觉效果十分震撼。

“真好看。”就像刚刚的粉色郁金香一样,这苗特殊的植物立马引起了时予的注意:“我要把你带回去,种在院长办公室。”

说着,她弯下腰,朝着蔷薇的根部挖去。

一下,两下,当表面的浮土去掉之后,露出最里面的东西:

一堆人类的……骨头。

只不过没有平时见到的那么完整,所有的胳膊,腿之类的,全部像零件一样被随意拆开,堆放在了一起。

时予抓住一个骷髅头放在手里,满是疑惑:“这是……什么?”

她略微思考几秒,下一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是化肥啊。”

从时予抓住骷髅头的那一刻,屏幕前的观众们就已经疯了“不是大姐,你是眼瞎吗?那是骷髅,骷髅头啊啊啊,吓死我了——”

“咳咳咳,刚刚时予刨土的时候,我正在吃面条,听她说找到了化肥,特意抬头看了一眼,面条直接插到了鼻孔里。”

时予才不管这些,在她眼里,这些就是化肥。

都被埋在花根附近了,不是肥料是啥?

嗯,这个猜测,就很合理。

她继续刨土,直到将整个蔷薇花的根部全部挖出来。

血色的花根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连接着地下,还时不时的蠕动一下,像是有生命一样。

时予往出拔,

花根紧贴着地面,死死抓住土壤不放手。

时予再次用力,花根也跟着一起用力。

一时间,谁也不让谁,双方开始了拔河。

时予不服气,脸都给憋红了,最终,她大吼一声,因为用的力气太大,连人抱着花一起向后倒去,摔在了地面上。

然后,刚爬起来的时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原因无他,她辛辛苦苦费了半天力气才挖到的花,刚拿到手,居然就枯萎了……

时予悲痛欲绝:“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谁能告诉我?”

弹幕:“……”

“你说为什么,刚刚人家努力想活来着……”

“蔷薇花:家人们谁懂,今天晒太阳没看黄历,遇见个活爹。亲手杀了我还怪我为什么会死。”

“不过她嘴里一直提到的院长是谁啊?难道时予是某个研究院的科研天才?年纪轻轻智商二百的那种。”

“有可能,听说天才都有些怪癖。”

不怪众人要这么想,如果说一开始时予在房间里躲过妈妈的攻击,他们还能说是因为运气好,但时予凭借着自己的骚操作一路走到了现在,再傻的人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时予是个绝世天才,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假象,全部都是假象。时予看不惯这株残忍吸食人肉的植物,想让它死,所以故意拔出来。她这么做,是为了清除邪恶生物啊。”

“时予真是伟大!”

“我时姐伟大!”

刚查到时予住在精神病院的惊悚局工作人员:“……”

“算了,要不先别解释了吧?省得让大家伙破防。”

时予将死掉的蔷薇花随意扔掉,自己一个人,边抽抽搭搭,边把那些化肥一个个又捡了回来,埋在地下,小声开口:

“希望来年能再长出一株哦。”

惊悚局,穿着灰色西装的唐青盯着屏幕开口:“这样也算是间接为那些死去的试炼者躯体,进行安葬了吧。”

旁边,同样穿着西装的林心尧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是说,这些尸体都是……”

唐青:“每一个进入小红帽游戏的试炼者,除了长相,身高年龄都会压缩到同一水平。”他观察的仔细:“你看,时予手里的骨头,都差不多大小……”

林心尧捂住胸口,眼角流下悲痛的泪水。

片刻后,她睁开眼,轻轻说道:“安息吧,时予代替亲人为你们安葬。”

由于森林里生长的奇花异草特别多,导致时予经常走到一半路,被吸引走了注意力。

她一会儿对路边的花感兴趣,一会儿拔地上的草,还时不时追着路过的蝴蝶跑两公里。

因此等她终于走出森林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夜晚的温度有些低,前一秒四周还是暖洋洋的,下一刻,像是坠入了冰窖。

体感从零上二十多的度数,直接变成零下,完美的在度数前面加了个负号。

时予打了个喷嚏,双手摸了摸冻的快没知觉的胳膊,无奈道:“好吧,晚上冷个几度,也正常。”

正常……

就在她刚说完这句话后,四周温度陡然提升,一直到零上十几度左右。

【天赋:具象者(我即世界,世界即我)】发动。

时予注意到,在这句话的下面还有段自己刚刚没发现的小字:

【天赋解析:四周发生的一切,皆源于我的想象。即只要大脑足够相信一件事,便会得到具象化。

注:此天赋等级随着主人信念的强弱而改变。越是自信,等级越高。)

【目前天赋等级:SS级】

电子面板一闪一闪的,发出刺眼的金色光亮。

时予点了一下右上角的“X”,直接选择关闭。

都不用看,这上面说的肯定不是她。

还周围一切发生的事儿全来源于自己想象,这不是妥妥的精神病嘛?

唉,屏幕上那个人真可怜。

不像她,作为一个正常人,永远只看重眼前的现实。

时予叹了口气,而在她心里嘀咕完这段话之后,电子面板再次自动从旁边打开。

【天赋:具象者(注解:我即世界,世界即我。)】

【天赋等级:SSS+】

时予转身看去,见到刚刚的小字全都消失不见了,欣慰的点头:“这回终于对了,说的就是我。”

天赋面板属于游戏里的隐私,只能自己一个人看到,因此,从屏幕前的观众们的视角来看,就见走路走到一半的时予,突然停下了脚步,朝旁边虚空的方向看去,还伴随着自言自语。

“我知道了,时予在看属性面板,她觉醒了天赋。”

在惊悚游戏里,每个人从初始进入之后,会自动抽取一个天赋。

天赋的种类五花八门,一般什么样的都有,但也不是随便抽的,大概率跟试炼者平时的日常生活经历息息相关。

有的试炼者抽到的天赋比较实用,比如之前有人觉醒了力量型天赋,虽然等级不算高,但却是在初始关卡时,让他有能力跟四周的诡异对抗,多次从NPC的手里逃脱,最终成功通关。

也有人觉醒的天赋是可以跟昆虫对话,鉴别诡异物品等等,这种不怎么增加身体素质的天赋,在前期就比较脆皮,一不小心很容易挂掉。

但如果能成功通关前几个游戏,到了后期变得有自保能力,这种人则会变得非常强大。

至于时予,她觉醒的天赋,本来应该算是里面比较一般的了。

毕竟,一个人在明知道前面有泡屎的情况下,很难完全说服自己说没有,从而再踩上去。

但奈何这货是个精神病,本身就患有重度妄想症,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看见前面有屎,说不定以为是张龙国币,毫不犹豫的捡起来,全看她自己是怎么脑补了。

“好奇怪哦。天赋面板也会有搞错的时候吗?”有人在听完时予说出的话后,发出疑问。

“是不是你听差了。”

“有可能,毕竟刚刚时予说那句话时声音太小了。”

一直关注直播间的惊悚局,部门里的顶级唇语专家,第一时间站出来,确认到时予刚刚说的话,担心的问:“您看,时予的天赋是不是真出了什么问题?”

唐青不在意的摆摆手:“放心吧,不用在意。”

一个精神病人,说出什么话都不奇怪。

别说其他人都没问题的天赋面板出现差错,就算时予现在站面前告诉他,自己觉醒了SSS级天赋,他都不会说一句稀奇。

妄想症嘛,有什么东西全靠自己脑补,嘴里的话最不可信。

……

丝毫不知道自己老底已经被惊悚局扒没的时予,此刻正站在一栋小木屋面前,神色纠结。

跟童话故事里描述的一样,这座木屋面积不大,甚至可以迷你来形容,从外面看,面积刚好能容下一人住的模样。

此刻,四周漆黑一片,唯有里面闪亮着深绿色的光芒。

这也是时予能够成功站在这儿的原因。

实在是太显眼了,小木屋的存在,简直不亚于漆黑夜幕中的唯一盏灯,一眼让人看见。

房屋内,一个人形生物正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床头放着一支绿色的蜡烛。

在绿色烛火的映照下,一只巨型狼头,正清晰的照在房间窗帘上面。

里面的人似乎不知道,还在悠闲的坐着。

时予伸手,轻轻拍打了一下门板,

里面的大灰狼听到动静,立马藏进了被窝里,学着老奶奶的声线,瓮声瓮气的开口:“谁在外面啊?”

时予不说话了。

距离上一次看童话故事的时间还是在上一次,她突然有点记不清了,这里的剧情是什么。

小姑娘两个食指伸出来,不好意思的在胸前对对碰。

弹幕:“时予的身体素质可真好,隔壁一起被选进游戏的泡菜国试炼者,也是在门外徘徊很久不敢进去,结果直接被冻僵了,屏幕变黑。”

“小红帽穿的还是春天的蕾丝裙,太过单薄,一般人可受不了。”

“所以,试炼者无论是想要尽快完成剧情,还是不被冻死,最后都要逼着自己进入可怕的木屋。

时予就这么待在外面不是个事儿,迟早会像其他试炼者那样,受不了的。”

惊悚世界里,时予受不受得了不知道,躲在被窝里的大灰狼先受不了了,他都快饿死了。

本以为提前一步来到外婆家,就能早点把小红帽抓住,一雪刚刚在森林里受到的耻辱。

为此他还特意跑的飞快,狼脚丫子都快磨出火星了,就怕时予先他一步回来。

没想到,这一等,直接等到大半夜,也没见到人影。

他都快绝望了,就在他以为小红帽半路遭遇不测,已经挂在别的动物嘴里的时候,

此刻,又终于听到时予的声音,整只狼别提有多激动了。

结果呐,自己仅仅是好声好气的问了一句外面是谁,对方就不说话了。可把他给急死了。

他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温柔一些:“是小红帽吗?快点进来吧。知道你要来,外婆都没锁门。”

站在门口的时予松了一口气,剧情动起来了。

她就说,遇到问题,只要自己不动,剧情就会主动把她不会的内容给跳过去。

她简直是个应急小天才。

“我来了,外婆。”时予跟着印象里童话故事的节奏,一把推开房间门,走了进去。

昏暗的绿色烛火之下,一位全身裹着棉被,只露出半个脑袋的“人”,平躺在床上。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慈祥,他尽量不去看小红帽,可嘴角的泪水却忍不住顺着床头,一串串的滴落下来,晶莹剔透。

好香的人类!

“小红帽,你离我近点,外婆太久没见你,想看看你的样子。”床上之“人”机械性的背诵着台词。

“好啊。”

时予打开篮子,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摆放在桌面上,忽然,她的身体一僵。

等了许久不见动静的大灰狼焦急万分:“小红帽,你怎么不动了啊?”

“你走进一步啊。”

时予向前迈了一步。

大灰狼:“……”

不是,叫你走一步,真就只走了一步啊。

要不是他怕时予离自己太远,等会儿扑过去的时候,人给直接撒丫子跑了,他真想现在就下床,立马吃掉这丫头。

跟她打交道,真的太折磨人,不是,折磨狼了。

大灰狼不耐烦:“你直接走到我跟前。”

“哦。”

时予又迈出一步,那速度,比乌龟还要慢,从抬脚到落下,花了五分钟的时间。

一看距离,迈出二厘米。

观众看到这里都快笑喷了,但也有人笑不出来,担忧的说道:“怎么办,这样一直拖延下去也不是办法。”

“就算一步路走五分钟,桌子离床两三米的距离,迟早也要走过去的,何况,大灰狼不一定有耐心等到那时候。”

“最后还是凉凉。”

“怎么办,我好紧张啊。”

房间内,

时予回忆着有关于这段童话故事的剧情。

大灰狼伪装成外婆,引诱人到床边去,小红帽发出质疑:“外婆的耳朵怎么变大了?”

然后对方给出解释。

小红帽又问外婆嗓子怎么变粗了,大灰狼再解释一下。

时予本来想按着剧情内容走下,结果可能太紧张了,一开口:“大灰狼,你的耳朵怎么变大了呀?”

啊呸,什么大灰狼,是外婆啊,她怎么把心里想的直接给说出来了?

就大灰狼那耳朵,本来就不小,还用得着变吗?

时予拍了下自己脑袋,脸上满是懊恼。

正躺在床上演戏的大灰狼听到这句话,猛然转过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身上还披着外婆的衣服,一件老式碎花红棉袄,双目锐利的盯着时予:“你刚刚叫我什么?”

与此同时,藏在被子里的双腿肌肉绷直,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小红帽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他只能也现在就扑过去把人吃了。

虽然面临着被对方逃跑的风险,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吧。

时予赶忙纠正自己的错误:“外婆,我说你是我的外婆。”

“哦,那我怎么听到的是大灰狼?难道是我听错了?”

时予点点头:“是的。”

大灰狼:“……”

你说谎都不打草稿的吗?他将手放在被子角上,紧盯着时予,寻找最佳动手的时间。

空气一瞬间变得安静,两人之间的氛围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任谁都知道,现在有多么的危险。

时予忽然开口,她指着大灰狼的身体:“你看看你这纤细的胳膊,你的胸膛和大腿。”

“什么意思?”

她一拍大腿:“这都是人类才能拥有的东西啊!所以承认吧,你肯定是个人,就是我外婆。”

“呵呵。”

俩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现在的关系,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了。

大灰狼本来就是在扮演外婆的角色,想要趁机吃掉小红帽,按理说,他在听到这些话时,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但时予给出的理由,实在是太牵强了。

居然说他是个人类,这怎么可能?

时予不服:“那你说,你怎么证明自己就是只狼?你能吗?”

“我……”

我尼玛是只狼,这不明摆的事实,还需要证明吗?

大灰狼本来想说这句话的,可他的脑子一转,不自觉就朝着时予给的逻辑方向靠过去了。

“对啊,为什么他明明是一头狼,却不像其它同类那样完全的兽化,而是拥有人类的四肢和躯干呢?”

百思不得其解。

不对,他为什么要跟着这个臭丫头的想法走,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冷静一点,他就是只狼,这点毋庸置疑,很多证据都能证明。

但是在经过了一番头脑风暴之后,他悲催的发现一个事实,自己不仅思维逻辑像人,

甚至身体上,除了狼的爪子和脑袋之外,明显人类的特征好像要更加突出。”

而他在这之前,居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不对,他突然愣住了,

不是没想过,是他忘了……

一些尘封已久的记忆碎片,悄悄在胸膛内划过。想要抓住什么,又瞬间从自己的手里溜走。

旁边的时予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天地可鉴,她刚才可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眼前的NPC,突然跟疯了似的,双手抱着头,左右拼命摇晃自己身体的同时,还猛砸脑袋。

“你,你怎么了?”

她自以为很小声的开口:“不会是发羊癫疯了吧?”

屏幕前的观众们也惊了,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的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后,立刻吹起了彩虹屁:“哎哟我的乖乖呀,不愧是我时姐,一句话,就让对面的恶人自残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什么,但就是……好牛逼的样子,以前从没试炼者做到过,他们跟着夸时予就对了。

“再快点,最好打死自己算了,这样我们时予可以能直接通关了。”

“难道真被时予说对了,他以前就是个人类,可他是谁呢?童话故事里也没提过啊。”

……

“你小心点。”

“别把自己打死。”时予在旁边着急的劝解,自己把自己打死,这剧情不得崩了啊。

突然,坐在床上的灰狼停下动作,扭头恶狠狠看向时予:

“小红帽,你早就发现了我的身份吧?还在那里假装不知道,提出问题引诱我思考。”

“呵,你们这些可恶的人类。”

时予大喊:“我没有。”

“我冤枉啊。”

大灰狼:“那你为什么不敢过来?”

“你要是没发现,现在就自己走过来,顺便把身后的门关上。”

时予:“我不。”

转身就朝着门口跑去。

大灰狼早就做好了准备,他猛的从床上蹿了起来,一蹦两米远。直接略过时予,先一步跑到门口,把房屋门关上了,转过头来哈哈大笑。

他本来想直接吃掉时予的,但现在改变了主意。

一口吞下去有什么意思?她要好好折磨眼前这个不懂事的人类,一口一口将她的血肉全部撕碎,吮吸她新鲜的血液。

“你跑啊,你今天就算是叫破喉咙,也跑不出去。”

时予:“破喉咙,破喉咙?”

见果然没用,赶紧往回跑,恰巧,她的面前有张圆形的大桌子,就是刚刚放篮子的地方。

时予朝着大圆桌子的另一边跑,她身体小巧,这本是一个缺点,证明力气小。

此刻却让她变得分外灵活,灰狼扑了好几次,居然都没扑到。

渐渐的,两人绕着桌子,一个跑,一个追,有种“秦王绕柱走”的经典重现。

弹幕:“这只狼原来这么蠢的吗?”

“他俩不像是在生死逃亡,更像在玩某场过家家的游戏。”

因为时予的爆笑操作,让本来无比紧张的观众们,心情也跟着不由自主放松了下来。

又是一个闪扑,

这次,灰狼可能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就是这张桌子,他直接从中间扑了过去,木桌被一把推倒在地,连带着上面的红酒瓶也跟着碎了。

鲜红的液体从瓶身里流出,浸染在桌面上,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瞬间充斥到整个房间。

血腥,恶心。

怎么说呢,非要形容一下的话,就像是放了很久的干尸刚被剖出来,又像村东口陈年的臭水沟子。

时予盯着地上的东西,夸张的大叫一声:“哎呀呀,这可是你自己打碎的,跟我没关系。”

唇角得意的勾起,脸上的喜气完全没有掩饰,像是占了多大便宜似得。

弹幕:“……”

大灰狼:“……”

他停下动作,脸上出现不可思议:“所以,刚刚我怎么哄你,都不肯到床边,其实是因为你自己不小心把红酒给洒了?”

他本来也没这么想,实在是时予这掩耳盗铃的反应,太明显了,让他一只狼都看出是怎么回事了。

时予狡辩:“你别胡说,酒瓶子明明是你自己撞碎的。”

她可不会承认,可能是因为白天在森林里疯玩太久,刚刚打开篮子取东西的时候,发现里面的红酒瓶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松了,液体渗出来一些。

饶是时予的脸皮再厚,面对先没了蛋糕,后又弄坏了葡萄酒这种事情,也变得不好意思了。

妈妈交给她的东西,居然全部被她损坏了。

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时予实在是太好懂了,她不说话,光是看表情,别人就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灰狼气的吐血,狼爪指着时予,哆哆嗦嗦道:“你就因为这么件破事,就这个……你跟我……”

他说话都不利索了,

一气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拼尽全力向时予扑去,结果忽略了脚下,直接踩进了碎玻璃渣子堆。

时予仍旧闪身躲开。

同一时间,惊悚局,唐青已经找到了时予所住精神病院的院长,把人接了过来,两人一起看屏幕。

唐青:“她以前练过?”

大灰狼算是这个游戏里面,攻击力排名数一数二的NPC了,除了那些自身得到天赋增强的试炼者,或者本身在这方面经过特殊训练的,一般人根本无法像时予这样,做到次次躲开攻击。

院长是个秃顶,他挠了挠上面本就不剩几根的毛发,笑呵呵道:“这孩子,从小喜欢跑跳,活泼好动。

长大了更爱玩个cosplay,自己扮演个皇帝什么的,躲避刺客追杀。”

唐青:“……”

明白了,正常人每天不是上班996,就是窝家里刷手机打游戏,身体素质自然不行。

就时予这个精神病,每天不用上班,幻想自己当皇帝,为了躲避压根不存在的“刺杀”,练就了现在的本事。

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唐青嘴角抽搐:

“呵呵,您说话真是太委婉啦。”

院长也跟着笑:“哪里,哪里。我说的也都是实话,只不过是某些地方可能稍微用词不恰当了点,你不要在意啊。”

那咋了,自家长大的孩子,还不允许变相夸一下了?

看着院长一副已经习惯,觉得自己没错的模样,唐青磨了磨牙,没再多说什么。

他算是发现了,时予这么多年没出院,说不定跟这人的溺爱,也脱不了关系。

……

时予在房间里跟大灰狼玩起了你追我逃的游戏。

大灰狼抓不住灵活的时予,但同时,时予也没办法杀了大灰狼。

一时间,情况陷入了僵局。

时予气喘吁吁坐在地上,一人一狼互相追逃太久了,都有点受不了,中途不间断的休息一下。

时予摆手:“先暂停,不如我们聊会儿天吧,等下再开始。”

见大灰狼没说话,她自顾自的开口:

“就说说,你是怎么变成狼的?”

灰狼鄙夷的看着她“老子本来就是狼。”

“不,你不是。”时予斩钉截铁:“你是人,最后变成了狼,在我们那,你这种情况很常见,都有个别的称呼。”

大灰狼:“?”

时予:“叫狼人。”

大灰狼:“……”

是这样吗?

他好像确实有一些记忆碎片,但是太久远了,怎么都想不起来。

这也是他为什么愿意停下来的原因,他在追时予的途中,对自己身份产生了怀疑。

“别特么废话,老子快饿死了,你要真懂事,就自己过来,钻老子嘴里。”

时予:“你为什么会饿?”

灰狼:“我是狼,我饿……”

时予:“但你不是刚吃了外婆吗?”

刚吃了一个人就饿,这消化速度也太不可思议了,时予怼道:“你胃里长了硫酸啊,人进去不用消化,直接就融没了。”

由于时予暂时看着没什么危险,屏幕前的观众,也终于有心情注意到一些别的东西了:

“对啊,我刚刚就奇怪,大灰狼不是把外婆吃了吗?为什么还一直喊饿,有气无力的样子,连个小姑娘都追不上。”

“这还不好回答,当然是时姐厉害了,连副本里的大Boss都能干趴下。”有人想也不想的开始接话。

短短一天时间,时予还没出游戏呢,就发展出了一批支持她的粉丝。

忽略掉脑残粉的发言,上一个人继续提出疑问:“还有,都说外婆生病了,那为什么拿过去的蛋糕和红酒,都还是人类身体这么血腥的东西做成呢?这外婆口味也太重了吧。”

“有人看过之前的直播没,外婆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啊。”

不过几分钟,话题已经从大灰狼为何感到饥饿,转到了已经被吃掉的外婆身上,众人开始讨论。

但很快,他们发现个事实,那就是,看了这么多场有关“小红帽”的游戏,居然没有一个试炼者真的见过外婆。

甚至如果不是时予今天在厕所里翻到了照片,他们连外婆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这个角色,在惊悚游戏里,处于未知。

“之前有玩家做了攻略,提前避开各种危险,先一步来到外婆家。最后还是没有见到人。”

“不应该啊,那位玩家现在怎么样了?”

“被后面赶来的大灰狼抓住,直接淘汰了呗。”

弹幕:“……”

这确实有点诡异,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了,甚至觉得时予说的也有道理,说不定大灰狼就是外婆变的,这就也就完美解释了在游戏里找不到外婆的原因。

……

“你到底吃没吃外婆?”时予直视着他,认真问道。

时予的双眸亮晶晶的,里面充满了天真无邪,比一般人都要干净。她就这么单纯又好奇的看着你,想要个答案。

虽然这个问题的内容充满邪恶和血腥。

“我没吃。”

“不对,我吃了。”大灰狼一时间也有些不确定,他抱着狼脑袋狠狠的砸向身后的墙面。

一想到这种问题,他的头就好疼。

时予:“那你怎么吃的?”

“我先咬断她的喉咙,吸干浑身上下的血,再把她的皮扒了,肉块一丝丝扯断,送进嘴里。”

“她的肉不好吃,又老又柴,跟柴火棍一样,我永远也忘不了。”

时予:“在哪吃的?”

“就这儿。”

时予顺着他指的方向,目光看向干干净净的床铺。

大灰狼:“在那张床上,我咬碎她的肉之后,连骨头也没放过,当做磨牙棒,我的牙齿越来越锋利。”

“我吃了,我吃了她。现在,我也要吃了你。”

大灰狼从地上坐起,猛的扑向时予,时予反应不及,拿起身边的竹篮朝着对面砸去。

一张泛黄的照片从里面飘出,晃晃悠悠的来到两人跟前。

大灰狼停下动作,他的视线紧紧黏在那张照片上:

“这是……”

“我好像全想起来了。”

“你是我的……”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忽然破空而入,从窗户外射进来,

“咻!”的一声,

以极快的速度,没入大灰狼胸口。

背着猎枪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看见时予后,露出个关切的笑容:“你没事吧?”

“猎人!”

弹幕沸腾了:“呜呜呜,终于有救了。”

“话说,不愧是副本里唯一的好人,这个猎人好帅呀。”

“前两个通关的选手都是见到猎人后离开的。时予,将成为有史以来第三个通关小红帽的试炼者。”

时粉最激动,与此同时,全球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了时予身上。

参加这一批“小红帽”游戏的选中者有很多,时予是唯一一个坚持到最后的。

即使之前已经有两个“试炼者”通关,提供给各位玩家相关的攻略,但理论知识到底和实际经历不太一样。

有的人一进游戏,就恐慌的不行,自己先把自己给吓坏了,最后导致游戏失败。

也有的人不懂变通,单纯依靠攻略,最后仍旧死翘翘。

总之,看懂攻略很简单。但真正的运用攻略,并靠着它成功通关,是集智力,天赋,心性等诸多因素缺一不可的。

更不要说,时予没有看过攻略,纯靠自己走到现在,这在之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

总得要先有几批倒霉蛋死在游戏里面,才能为后人提供经验。

眼前的男人身材修长,上身穿着件褐色衬衫,下身是蓝色的牛仔裤,搭配长靴子,颇有点西部牛仔的风格。

他站在门口,朝着时予伸出手:“走吧,小红帽,由我来送你离开吧。”

在所有人都是诡异的世界里,他的表现是那么的正常,衣装得体,说话风度翩翩,那么的让人忍不住亲近。

之前那些小动物们也都有佐证,似乎他就是个好人。

时予略微抬头,伸出白嫩的小手,在与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相握的前一刻,突然又收了回去。

猎人:“?”

时予:“你抱着我,我吓得走不动了。”

猎人叹口气,状似无奈的轻笑了一声:“真是个孩子啊。”

他大步从门口走到房屋里面。

时予两只手臂张开,做出要被人拥抱的姿势。

此刻的她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容貌稚嫩,声音还带着几分童真,做出这个动作并不违和,甚至十分的……自然。

猎人蹲下身体,去接地上的小人。

忽然,他感觉脖子处有点痒,低头去看。

一条带着五彩绒毛的项圈,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了上面,随后项圈变得越来越小,不断紧缩,直到只有手腕粗细,紧紧的勒住了他的喉咙。

猎人笑不出声了,看向怀里的时予,用眼神询问。

时予指着倒在旁边的大灰狼尸体:“他刚刚叫我姐姐哎。”

大灰狼死前嘴里的最后两个字因为子弹,没来得及发出声,但时予通过嘴型,清晰的读懂了里面的内容。

他说:“姐姐~”

“那还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姐弟团聚了。”猎人耸耸肩,都到了这一刻,他似乎并不怕自己被勒死还是怎么样,有恃无恐的说道:“可我不知道这件事呀,你总不能因为我救人心切,犯下的这么一个小小的失误,就把我绑起来吧?”

猎人仔细的看着时予,他有一双水墨色的瞳孔,此刻里面泛起奇异的光芒。

一瞬间,像是有片黑色汪洋浮现在面前,被看到的人飘在汪洋上的一艘小舟上,左摇右晃,没一会儿就被转的晕乎乎。

他压低声音,一点一点逼近:“小红帽,你不是最善良了吗?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现在放开我,我带你回家。”

弹幕:“这……不对劲啊。”

“猎人怎么看起来像个大反派?他在其它游戏里,也不这样啊。”

“时予把人勒住了,还不允许人家用自己的能力反抗吗?要我说,就是时予太作,就算大灰狼是弟弟又如何,用得着管一个陌生人的死活吗?”

这人的话说完,倒是没有人站出来骂他冷漠无情。

对于真正的小红帽来说,大灰狼是弟弟。但在玩家的视角来看,可不就是个陌生人吗?

在他们看来,如果要自己选,弟弟虽然很可怜,但远不如自己通关这件事来的重要。

一个网友站出来,不确定的开口:“我想,时予是为了达成完美通关吧。”

“什么,她真这样想,疯了吧?”

惊悚游戏的通关也分等级,活下去,只是最基础的要求,往往除了积分以外,拿不到什么其它额外奖励。

想要更多的东西,只能达成更高评分通关。

一般人进了游戏,光是想着如何活下去,能保住一条命,就谢天谢地了。高评分,算了吧,都是大神玩家的特权。

至于完美评分,想都没人敢想,简直不切实际。

有人冷冷的开口:“呵,不自量力。等一会儿发现连基础通关都错过的时候,不得不被迫留在游戏里,就老实了。”

“哎,你怎么说话的呢?游戏还没结束就这么没信心。”

……

房间内,时予眨了眨眼睛,一把推开凑得很近的男人:“离远点,你口臭都熏到我了。”

猎人一向维持的完美表情,在此刻碎裂。

讨厌的小鬼,居然说他口臭,他臭不臭自己还能不知道?

时予刚刚觉得有点头晕,睁开眼,发现自己漂泊在一片充满黑色浪花的海水里,一开始她还觉得挺有意思,在里面坐着小舟游啊游,左看看右玩玩。

时间长了,就觉得很无趣,周围什么都没有,连个说话的人都看不见。于是她一巴掌拍翻了小船,自己跳了出来。

没错,就是自己从海里跳了出来。

再回过神,就见刚刚还是正常距离的猎人,离自己很近,头快要贴在她脸上了,周身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一把给推开。

时予找了根绳子,接在花环上面,绳子另一端捆到房门口的大树上。

她从猎人身上取下枪,嘱咐道:“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买个桔子就回。”

花环功能特殊,被捆住的猎人浑身软绵绵的落在地上,任由时予折腾。

此时,他就这么水灵灵的被一根绳子连接在树上,活像是拴了条看门狗。

他想抗议,奈何时予说完话,自己先进房间里面去了,压根不听他多言。

猎人:“……”

对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对他的能力居然能够免疫。

正常人见到那片海,不应该感到害怕,彷徨,无助,然后意识沦陷吗?

她倒好,直接没受到影响。

猎人抬起软绵绵的手掌放到嘴边,哈了一口气,鼻子耸动。

……

时予翻看整个房间,最后在床底找到一本日记。

日记本的右下角有些卷边,说明被人多次使用。同时封面上又布满了尘土,看来那人只频繁的使用过一段时间,最近又不用了。

带着好奇心翻开日记,仅第一页上面的内容,就让时予瞪大了眼睛。

xx年6月12日,

邻居家的阿姨说她住在乡下的妈妈生病了,自己一个人没办法照顾。

呜呜呜,她急得团团转的样子,真的好可怜。

她已经搬来一个月了,身为邻居,我善良美丽的姐姐不忍心看她这样,提出前去帮忙。

当然,我也跟着一起去了。

姐姐在哪,我就在哪,我最喜欢黏着姐姐了。

走的时候,我们拿了一份刚做好的蛋糕,一瓶红酒。

xx年6月13日

刚到村子里,姐姐被戴上一顶红色渔夫帽。

阿姨说:“有了这个,就不会受人欺负了。”

虽然不知道好好的,为什么会被欺负。

但奇怪的是,自从戴上那顶帽子,那些村民看到我们之后,都避的远远的。然后躲在不远处,对着姐姐指指点点。

看到这里屏幕前的众人们已经察觉不对劲了:

“卧槽,什么回家看病,这不妥妥的拐卖少女儿童吗?”

“仗着人家白天父母不在,忽悠着两个小孩儿跟自己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还邻居,怕是上车的那一刻,行李都收拾好了,再也不回来了吧?”

xx年6月14日

我们去了那个外婆家,她住在村子的另一头,看起来身体也没有预想中的那样不好。

外婆说我小,不能把病气传染给我,给了我一堆糖果,让我出去玩。

xx年6月16日

两天的时间,姐姐没了。外婆说她照顾完病人,已经自己回去了。

骗人的,姐姐不可能丢下我不管。

永远不会。

xx年6月16日

姐姐已经丢了一年了。

这一年的时间,我躲在森林里,吃野果子,和动物们一起睡觉,偷村民们剩下的饭菜。

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在那之后,不断有新的少女来村子里,每个人的头上都带着一顶小红帽,可她们都不是姐姐……

我好恨,为什么,我不能快点长大,像森林里的大灰狼一样,一口把坏人吃掉……

xx年x月x日

天哪,我干了什么?

我的嘴里都是鲜血,那个老家伙的喉咙已经被我咬破了,身上的肉又干又柴。

我好像杀人了……

我是人,不是狼,怎么能杀人呢?

不对,我已经吃了人。

我就是狼……

镜子里的我,灰色绒毛疯狂生长,两只超级大的耳朵在头顶竖起。

xx年x月x日

我好饿,

新来的小红帽们好香,好想吃掉。

但我不能动他们,只有到了木屋里……不对,我要先吃掉那个老太婆。

我……

文字到了这里就没有了,

时予很明显的能看出,跟前面秀气的字迹相比,越到后面,内容越简单,写法也越粗犷。

甚至在最后几页,一个字就占据了一整张纸。

弹幕:“肯定是弟弟变成了狼,爪子不灵活,才写成这样的。”

“到了后来,他太饿了,逐渐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了日记本。”

“呜呜呜,好心酸啊,原来恐怖的游戏之后,居然有这样的背景。大灰狼和小红帽都是可怜人,最可恨的还是这个村子。”

“对,一村人都默认了这样的做法。只要戴上帽子就是被拐来的少女,他们知道,却没一个人上前发声。”

“这很正常,我们老家那边也经常这样,抓来的女人,一个村子都会帮忙看着,不让逃跑。很多女人待的时间久了,到后来生了好几个娃后,为了孩子,也就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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