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六一白岩是小说《破煞:怨尸锁魂》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沐梓宸写的一款悬疑灵异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破煞:怨尸锁魂》的章节内容
我叫吴六一,我的爷爷是这世上最后一个赊刀人。
他的刀只赊,不卖。
赊刀人会将刀赊给有缘人,留下预言,当预言实现后,才会收钱。
如果钱不够,也可以用等价的东西来抵债。
而我,就是被抵债给了爷爷。
我出生的那天,天地变色,地震和山洪两场天灾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
可身为婴儿的我,却安然无恙的存活在废墟中,躺在了死人堆上。
理所当然,我被当成了不祥之人,被人抛弃。
按理来说终身无子的爷爷收养我,应该是为了让赊刀人的本事传承下去。
可爷爷却说,我是九阴之体,阎王之命,18岁之前命里有劫,不宜行阴阳占卜之事。
这些年来,爷爷只让我帮他做两件事。
一是,打理后山的坟地。
二是,供奉地窖里那口黑棺,并且成年前每晚都要睡在棺材旁。
至于棺材里葬着什么人,为何不入土,爷爷从来不说,也不让我多问。
不过有一年发大水挪棺时,我却意外发现棺材盖松动了。
透过棺材缝隙,我窥视到了一具栩栩如生的女尸,她头戴凤冠身披霞帔,那绝美的面容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自从那天后,每晚我都会梦到洞房花烛夜,和绝美的女尸缠绵悱恻,翻云覆雨。
也是自那之后,清洗内裤成为了我每天早上第一件要做的事儿。
可就算我正值青春年少,也架不住每天欲罢不能的宣泄和折腾。
很快我这点难以启齿的小秘密,便被爷爷发现了。
随后,他便用符篆封在了棺材上,那令我魂牵梦绕,春情荡漾的美梦也随之消失了。
我有些沮丧,可爷爷却安慰我说,其实他在十多年前就给我订下了一门娃娃亲。
除了成亲后可以行男女之事外,更重要的是,这门亲事能够化解我的天生孤命和命中劫数。
从那天起,我的内心又多了一份期望……
时光飞逝,转眼间便到了我的19岁生日。
这天,我期待着爷爷终于要将赊刀人的一身本事传给我了。
却不料一大早,便一道晴天霹雳落下……
一向精神矍铄的爷爷,居然撒手人寰了,就连街坊四邻都不敢相信。
但他走的却很安详,躺在床上,仿佛只是睡着了。
而在他的身旁规规矩矩的放着两样东西。
一把锈刀和一本账册。
当我拿起锈刀时,还意外发现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七日后命犯桃花,一月后血光之灾,一年后富甲一方,三年后独步江湖,十年后命陨不周山】
这分明就是爷爷对我的预言,也是爷爷这一生赊的最后一把刀……
我又看向了那本账册,不禁回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一向不让我参与要账的爷爷,居然让我去追债。
他还说要回来的钱,不但会让我衣食无忧,就连赊刀人的一身本领,也会在追债的途中逐一领悟……
我原本对这些话并没有太过在意,可现在想来,却是他的临终遗言,交代后事。
我擦干了眼泪,收好了这两样东西,拿出了家里的所有积蓄,为爷爷风风光光的入土安葬。
这几天,附近三乡六村的乡亲们都热心的来为爷爷送行,直到头七这天老宅才安静下来。
我也终于有闲暇,翻看爷爷留给我的那本账册。
账册的第一页还夹着一张字条,上面写明了要账的顺序。
我心里一酸,爷爷至死都在为我的未来担忧。
而就在我沉浸在悲伤时,老宅外忽然人声嘈杂,我抬头一看,就见许多村民围着一辆劳斯莱斯来到了院门前。
在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下,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走下了车,扑通一声跪倒在灵堂,掷地有声的给爷爷牌位磕了三个响头。
我刚要上前询问,却见车里又走下来一个人。
那个人是个明媚的少女,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圆圆的大眼睛,肌肤粉嫩,嘴唇鲜红,比我在网上见到的任何大明星都要漂亮。
我看得不禁有些呆住了,而少女却瞟了我一眼,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而我所惊讶的并不只是因为少女的美貌,还因为她竟然和棺材里的女尸,长得有几分相似!
“咳咳,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江城白家之主,白岩。这位是我的女儿,白凡舒……”
当听到中年人的自我介绍,全村人都震惊了,又开始交头接耳。
因为白家资产过百亿,是江城的首富!
而我也不禁微微一颤,因为他正是我第一个要去追债的人!
十五年前,白家本是一个经商屡屡失败穷困潦倒的家族,甚至许多人还遭受牢狱之灾。
这些年来,白家之所以一路风生水起,生意越做越大。多亏了爷爷当年赊以善刀,斩断白家的恶煞厄劫,迁徙祖居,指点他们逆天改命。
这份恩情之大,别说是跪地磕三个响头,就算是拿出一半身家来报答爷爷都不为过。
不过,奇怪的是,账本里所要追的债,并不是金钱,而是白家之女。
我这才明白,爷爷当年所说的娃娃亲,原来是和白家定下的!
看着夕阳霞光照耀下,白凡舒那张微微泛红的绝美面容,我的内心一阵悸动,脑海里不禁回想起了那些翻云覆雨的春梦。
如果真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就算是入赘,也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不过,我知道这些只是我的幻想。
我很清楚自己这样一个穷小子,和江城首富之女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更何况白凡舒自始至终也没有正眼瞧过自己,唯独瞟了自己的那几眼,也充满了不屑和冷漠。
再看首富白岩的面相,他的鼻梁尖削,鼻头尖尖无肉,也必定是个刻薄之人。
还有,他的颧骨塌陷,下巴短小,这种面相的人,命里是无大财的。
如果没有爷爷当初的一刀破煞和赊刀预言,白家恐怕真的会家徒四壁。
在他们一无所有的时候,会为了扭转家族命运,毫不犹豫的答应这门娃娃亲。
可现在……
“爸,办完事就早点走吧,这穷乡僻壤的到处都弥漫着一股猪粪味儿,我实在是呆不住了。”
白凡舒一脸嫌弃的用手在面前扇了扇。
不光是我,就连其他围观的乡亲们听了这话,脸色也有些难看。
“放肆!吴老先生是我们白家的恩公,你怎可如此无礼!”
白岩表面严厉的训斥着,可却默默的拿出了一张泛黄的婚书,还有一张银行卡。
可没等白岩开口,便听白凡舒讥笑着说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指腹为婚!”
白岩狠狠瞪了他女儿一眼,接着和颜悦色的对我说:“小先生,这张卡里有一百万,我相信比起你和小女的婚约,你更需要这笔钱。”
我暗自冷笑,拯救了家族的天大恩情,小小的一百万就想把我打发了?
你们白家上上下下这些老爷少爷逛个窑子,恐怕一年到头也得花个一百多万吧?
我现在并不在乎这门婚事是否能够化解我的孤命和劫数,我只在乎爷爷的颜面。
爷爷活着的时候,我已经答应他要拿着账本去追债了,我总不能连这第一笔债都要不回来吧?
“白先生,您是生意人,我想不管是什么年代,您这样身份的人都应该讲契约精神吧?”
“这……”
白岩自觉理亏,微微一顿,可一旁的白凡舒却突然抢过婚书,丢进了还在燃烧着纸钱的火盆里。
“哼,契约已经没了,这下可以解除我们的婚约了吧?”
白凡舒拍了拍双手的烟尘冷笑着说道。
眼看着这个丫头片子在灵堂内如此无礼,我的忍耐已经要到了极点。
一旁的白岩也气愤的抬起手,扇了白凡舒一巴掌,“给我滚回车里去!”
“走就走,谁稀罕呆在这里,我还嫌晦气呢!”
白凡舒捂着脸,委屈的跑回了车里。
而我看着燃烧殆尽的婚书,心里愤怒不已。
爷爷虽然离开了,但他那铁口神算的赊刀人金字招牌还在,没有任何人能够破坏爷爷定下的规矩和契约。
爷爷曾经教会了我有恩必偿,也教会了我有仇必报!
尤其是对这种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白眼狼!
我如果不能给爷爷出这口恶气,我还对得起他老人家十九年来的养育之恩吗?
“白先生,这钱我收了,但我不会花这里的一分钱。我会用您的名义来给村里建厂、修路,算是为你们白家积点阴德。”
我一脸平静的说道。
白岩见我收下了钱,微微松了一口气,“小先生能收下这笔钱就好,我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这一百万不是小数目,请白先生稍候,我愿效仿爷爷,也有一刀想要赊给先生,还请白先生千万不要拒绝我的一点心意。”
我诚恳的说道。
“好,既然小先生一番美意,那我就愧受了。”
看着面沉似水的我,白岩眉头一皱,但碍于情面,又自觉理亏便也不好拒绝。
我微笑着转身走进了老宅地窖,阴沉着脸在一口红木箱子里,找出了一把被层层布条包裹贴满了符篆的刀。
十五年前,爷爷曾对白家赊以善刀,助其家族逆天改命。
而今日我却要赊以恶刀,让白家厄运缠身,鸡犬不宁。
我以指尖鲜血暂时压制了这把恶刀的凶气,装进木匣交给了白岩。
“这把刀可保白家衣食无忧……”
白岩一脸郑重的接过了木匣,而白凡舒却冷哼了一声。
“哼,封建迷信,我们白家是靠才能和勤奋白手起家的,和你们这些江湖骗子有什么关系,我看这一百万根本就没必要给!”
从未在这么多人面前被父亲教训的白凡舒,似乎还记着刚才被扇了一巴掌的仇,继续对我和爷爷出言不逊。
这次,我心里依然波澜不起,但曾经受过爷爷恩惠的乡亲们却沉不住气了,纷纷开始驱逐着白家父女,甚至还拿起了石头和泥巴丢了过去。
“小先生,今日是我得罪了,回去后我会管教好我的女儿。日后若需要帮助,我白家大门时刻为先生敞开!”
白岩皱着眉头急忙跑回了车里,催促着司机离开。
“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砸坏了我家的车,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还有吴六一,你就是山里的野鸡,别痴心妄想和本大小姐成婚!”
白凡舒满脸怨恨,在关闭车窗前,依然恶语相向。
而望着渐渐驶离的豪车,我冷冷一笑,因为就在此时车顶上便笼罩着一股煞气。
逐渐那团煞气分裂成了一群小鬼的姿态,在车顶上嬉戏打闹了起来……
当白家人走后,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了,我也将银行卡交给了村长,让他给一直关照我的父老乡亲们谋些福利。
可村长说什么也不收,“六一啊,吴老半仙对我们的恩情已经是一辈子都还不完了,这些钱我们说什么也不能要!他们白家别以为有点臭钱,就可以欺负我们这些乡下人!”
“老村长说的好,这些臭钱我会还回去!”
老村长咧着一嘴黄牙,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小子,有骨气。时候不早了,这几天操持丧事忙坏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天色渐暗,人群散去,我也回到了老宅收拾收拾行李,准备天一亮便起身去江城继续追债。
不过有一点我很担心,像白家这种地产大鳄家族集团,一定会请一些风水相师坐堂,或在家中坐镇。
从来没有得到过爷爷真传的我,只靠平日里偷学来的那些本事,能对付得了那些风水术士吗?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多带上一些爷爷留下的符篆和善恶之刀,期盼着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吧。
但就在我翻箱倒柜的时候,身后忽然一股彻骨的寒气袭来。
起初我并没有太在意,直到一阵吱呀吱呀的声音传来时,我这才回过神儿。
我猛地回头一看,震惊的发现漆黑棺材盖板居然在缓缓滑动!
昏暗的灯光下,棺材里红影攒动,仿佛是棺材里的那具不腐女尸就要坐起来了……
爷爷至死都没有交代这口黑棺和那具女尸的来历,看到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让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片刻后,黑棺渐渐停止了颤动……
我手捏符篆壮着胆子走了过去,却发现那具不腐的女尸依然躺在棺材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不过,她那原本平静如水的神情却发生了变化,我惊讶的看到她的眉头紧锁,神色中明显有一种蕴怒之色。
我很诧异,她为什么会露出这愤怒的神情?
这几天我并没有忙中出错,忘记给她上香供奉。
难道说……
“你是因为我和爷爷受到了白家的羞辱而愤怒的吗?”
我对着棺材里的女尸直接问了出来。
不过不管我怎么问,这具女尸都没有任何反应,反而脸色恢复了原本平静的神态。
“如果你能活过来嫁给我就好了……”
我无意中说出了这句有些犯忌讳的话,但这的确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那白家的丫头和不腐女尸虽然长得很像,但她却是尖酸刻薄的刁妇,完全不能和我那梦中温柔多情的神仙姐姐相比。
我暗自轻叹了口气,重新盖好了棺材盖板,封上了符篆,回到房间便早早睡下了。
也许是因为棺材再次开启的原因,时隔多年,我终于又在梦中和她相见了。
但这一次,她给我的感觉不仅像是一个温软如玉的妻子。
事后,她还让我躺在她的腿上,像是一个母亲在安慰着内心悲伤的我。
一夜过去,我回味无穷的从床上爬起,恋恋不舍的来到了地窖。
可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我却彻底震惊了。
就见原本被符篆封印的黑棺居然被掀开了,那厚重的棺材盖板也掉落在一旁。
当我跑到棺材前一看,脑袋更是嗡的一声。
那具不腐的女尸居然不见了!
我急匆匆的找遍了整座老宅,甚至是整个村子,都不见女尸的踪迹。
询问了周围的邻居,还有老村长,他们也没有见到村子里有外人闯入。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老宅,眼巴巴的看着这口空棺材,原本昨天还沉睡在里面的女尸,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的内心五味杂陈,急得落下了眼泪。
而就在当我的眼泪落到棺材中的时候,却隐约发现棺材里出现了一行行文字……
【天地玄黄,万法归一,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这些内容,似乎像是玄学秘术,而且远比爷爷曾经收藏的那些风水书更加玄妙神奇!
我看得津津入迷,完全沉浸在了玄学秘术的海洋中,几乎忘却了时间,也忘记了女尸消失的事情。
直到我回过神儿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我揉了揉双眼正准备继续端详,却不料棺材里的字迹又全部消失了。
无论是我滴血滴泪,用尽各种办法,都无法让棺中秘术再次显现。
当我渐渐冷静下来后,我忽然反应过来,或许爷爷让我供奉守着的不仅是不腐女尸,还有棺材里藏着的玄学秘术。
又或许今天的发生的一切,也在他老人家的预料之中。
就像临终前的那一晚,他曾说的那样,我会在要账的途中逐一学会他的一身本事!
既然这样也就没有必要去苦苦寻找那具女尸了,也许某一天她会再次出现在棺材里,又或者是出现在某个地方……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追债!
一路辗转,我终于来到了江城。
我没有时间去看这个纸醉金迷的大都市,安顿好了之后,便直接找到了白家在城郊的宅邸。
与其说是宅邸,倒不如说是白家的私人园林。
这座园林依山傍水,后有靠山、左有青龙、右有白虎、前有案山明堂,水流曲折……
就算是只从爷爷那里偷学了一成本领的我,也能看出这里是一处风水宝地。
而这里,也正是爷爷当年曾为白家迁移的祖居之地。
那后山隐隐的龙脉虽然气息不强,但也足以让白家人丁兴旺,平步青云。
不过我现在要做的却是,以棺中秘术暂时断了这条龙脉。
从背包里,我拿出了七面铜镜,分别放置在了后山七星倒置的方位,让原本美好寓意的北斗产生了反作用。
天枢,迷失方向,目的丢失。
天璇,失去理智,记忆混沌。
天玑,心性大变,面露凶相
天权,权力交割,地位不保
玉衡,家庭不和,争吵不休。
开阳,失去光明,失去希望。
摇光,破财不断,祸事连连。
最后,我站在后山之巅的阵眼,咬破了指尖画下符篆……
“我以七星镇南山,七星不破,龙头不抬……”
我回忆着棺中秘术,口中念念有词,最终将绽放着金光的符篆,镇在了山巅之上!
一瞬间,狂风大作,我隐隐感觉到那微弱的龙脉之气变得有些混乱。
我心中暗自窃喜,没想到我这现学现卖的本事居然真的成了!
爷爷曾经就说过,我天生就该吃阴阳风水这碗饭。
因为从小,我虽然对什么英文函数一窍不通,但不管多么复杂的符篆和术法,却只要看一眼就能学会。
这龙脉暂时被切断,估计这一两天白家在生意和家庭上就会出现诸多问题。
但这并不是最致命的,真正折磨白家的,还是我之前赊的那把恶刀。
外界流传赊刀人是鬼谷子的门生后代,通阴阳、懂八卦,擅长预知未来。
但赊刀人最厉害的术法却是祝福和诅咒……
对待善人赊以善刀,结善缘,可以驱邪避凶,逆天改命,斩断一切恶煞。
对待恶人则赊以恶刀,将善人身上的劫数和病害注入刀身,转嫁到恶人身上。
我赊给白岩的那把恶刀,正是十五年前,爷爷将白家举家上下恶煞厄劫斩断,封印在了这把刀上。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白家重新陷入十五年前的劫煞当中。
我要让他们知道爷爷对他们白家的恩情有多大!
我更要让白家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别以为爷爷死了,这笔债就可以赖掉!
我拿出了望远镜,看向了白家园林,按理来说那把恶刀所释放出的煞气,足以让白岩病得卧床不起了。
可此时,我却诧异的看到,白岩居然还活蹦乱跳的走在园林里。
在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个身穿长袍马褂的老者,从他的衣着打扮和举止做派,不难看出这个老者应该就是白家坐堂的风水相师。
两人正坐在凉亭内,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却见白岩拿出了一个木匣,似乎就是我赊给他的那把恶刀。
我眉头一皱,连忙从背包里拿出了几张人形的符纸,并用鲜血在人形符纸上画出了眼睛、嘴巴和耳朵。
在棺中秘术中,这一招叫做“信马探路”,能够操纵信马化为自己的耳目暗中打探窥视。
只可惜棺中秘术我只看完了,有关风水堪舆、符篆和医术的上卷。
而棺中秘术的中卷和下卷更是包罗万象,甚至可以说是逆天。
中卷便是我一直想学的赊刀人秘术,下卷则是玄妙无比奇门阵法、玄门术法和练气法门……
消耗了不少指尖血,终于我画好了一张张信马符篆。
我口中念咒,将信马抛出,犹如天女散花一样缓缓飘落到了白家园林,在各个角落蛰伏了起来。
而我则不紧不慢的一边啃着猪蹄补血,一边操纵着距离凉亭最近的信马进行着窃听和窥视……
凉亭内,白岩和老者两人盯着木匣的神情都很凝重。
“这两日我们白家是坏事连连,老太奶无故摔倒,我的夫人也差点遭遇车祸,最严重的还是凡舒,已经病得卧床不起了,这一切似乎都和这木匣里的刀有关……”
老者微微点头,本想伸手触碰木匣,却又畏惧的缩了回去。
“白总,事情我已经了然,但恕贾某本事低微,无力化解这刀中的咒术……”
“贾大师,您可别开玩笑啊,您可是我们江城首屈一指的风水大师。这200万就当是定金,如果您嫌少……”
白岩一听这话便有些慌了,连忙继续砸钱。
“其实白总不必如此麻烦,解铃还须系铃人……”
白岩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真有那么简单,我又何苦劳烦贾大师跑这一趟。凡舒是绝对不会嫁给那个山里长大的乡巴佬,他甚至连高中都还没毕业,而我女儿可是名校高材生。再者说,半年前我白家已经和锦城的冯家联姻了……”
“我知道白总为了拓展市场,迫切的希望和锦城的首富冯家达成合作。不过,在我们风水圈里,可是有许多世家大族都想要攀上吴家小子的这门婚事,如果贾某有孙女,说实话,也巴不得想要嫁给这个小子呢。”
贾大师笑着说道。
“这山野小子有这么厉害?”
白岩好奇的问道。
“不,这吴家小子从未离开过那穷乡僻壤,应该只是个未见世面的普通人。但他的爷爷吴仁杰,可是当年响当当的人物,阴阳刀,通天手。如果能够拉拢到他的孙子,就有可能找到吴仁杰遗留下的那本通天秘术……”
贾大师说到这里,不禁两眼放光。
“我对什么风水秘术可不感兴趣,我只想让凡舒嫁到冯家,哪怕不惜手上沾满鲜血,杀了吴家这个小子!我也要谈成这笔生意!”
白岩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杀气,露出了一脸乖戾之色。
透过信马看到这一幕,我不禁暗自冷笑,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终于露出他的真面目!
想要杀我?做梦去吧!
本来念着你们白家和我爷爷有些渊源,我不想下死手,可现在却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
“白总,你想的太简单了,就算是杀死吴家小子,这赊刀人的压胜之术也无法破解。吴仁杰虽死,可他的余威还在,我可不想触这霉头。”
贾大师愁眉苦脸的摇了摇头。
“贾大师,您如果不管,那我们白家岂不是……这样,如果您能解决掉这个麻烦,我愿意将城西那座价值一亿的庄园让给大师。”
贾大师听到这里,忍不住眉头一挑,立刻便换了一副面孔,他似乎就在等着白岩加价。
“白家遭受此劫,贾某又岂能坐视不理。那吴家小子虽然草包一个,但吴仁杰的这把刀却很棘手,今晚我要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爷爷曾说过这风水灵异圈里,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自然不敢轻视这个白家坐管的风水术师。
不过好在,敌在明,我在暗。明日,且跟这个老家伙见招拆招吧。
当这个贾大师离开了白家的别墅园林后,我也立刻发动了其他的信马,开始熟悉地形了解环境,毕竟明天这里就可能成为战场。
我操纵着信马,先是来到了白凡舒房间的窗前。
此时,白凡舒虽然看起来还很虚弱,但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看起来应该是那个贾大师暂时压制住了恶刀的厌胜之术。
接着,我继续操纵信马,探查着隔壁房间,却不禁大吃了一惊!
因为我看到了另外一个白凡舒!
这个白凡舒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像白岩之前说的那样病得卧床不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震惊之时,却听到床边的保姆说出了“二小姐”三个字……
我借助信马的眼睛仔细一看,隐约发现在另外一个“白凡舒”的脖子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难道说,这个女孩和白凡舒是双胞胎姐妹?
从两个保姆的对话中,我验证了这个猜想。
原来这个二小姐白凡汐是在半年前忽然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各大医院名家会诊都找不到原因。
而更加蹊跷的是,半年前那不正是白岩决定悔婚,擅自将白凡舒许配给冯家大少爷的时间点吗?
一瞬间,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被烧毁的婚书上其实并未写着,指明我和白家的白凡舒成婚,只是写了和白家之女结亲。
难道说,爷爷是想让我娶了这个白凡汐?
虽然透过信马的眼睛,我无法看出白凡汐昏迷不醒的原因。
但凭借着我在棺中秘术中学到的医术,我有把握让另外一个白家之女苏醒过来。
原本我以为爷爷所预言的七日后命犯桃花,是朵烂桃花,但现在看来没准是朵正桃花。
只是不知道这个大小姐的脾气秉性如何,千万可别像白凡舒那样……
我正暗自琢磨着,却忽然发现房间里一道红光掠过,原本昏睡不醒的白凡汐,居然猛地睁开了双眼!
我吓了一跳,瞬间和信马失去了联系。
当我重新看向房间的时候,却发现白凡汐又闭上了双眼,两个保姆依然在家长里短的闲聊着,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但我知道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爷爷让我学会了棺中秘术中的医术,又恰巧这个女孩在半年前开始昏迷不醒。
显然爷爷是希望我去救这个白凡汐,化解我的天生孤命和命中劫数。
不过,我是不会倒贴着去救这个女孩,我要等着白家来求我。
更何况,恶刀一出,覆水难收,且折腾他们一阵子吧。
我现在应该多斟酌的是,该怎么对付那个贾大师。
我忽然想起,这个贾大师自始至终都没敢去碰那个木匣,只是感受到了匣中的煞气。
既然这样……我不如来个掉包计,换另外一个恶刀过去,让他们误以为破了针对白家的厌胜之术!
刚好我带了几把普通的恶刀,所有装着恶刀的木匣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区别。
“山龙廉贞有向,水龙巨门见水。”
眼看着天边的太阳渐渐落山,我拿出了符篆,口中念诀,使出了五鬼搬运术。
瞬间,五团黑雾从符篆中涌现,飞入了白家的私家园林,根据信马的打探的情报无声无息潜入书房,把赊给白家的恶刀替换了出来。
而之后,我又将木匣直接丢进了园林的池塘里,以池塘的水汽暂时遮住了煞气……
休息了一晚后,隔日清晨,我早早又来到了后山。
就见此时,贾大师正带着八名弟子在园林中作法,摆出了九宫阵。
在最关键的中宫之位上,由贾大师盘膝而坐,在他面前摆放着的正是那把被掉包了的木匣。
就听贾大师口中念诀,手捏指诀,大喊了一声,“破!”
那被掉包的木匣,果然应声而裂,匣内恶刀的煞气也随之消失。
但贾大师似乎并没有发现,那木匣中消失的煞气,正悄悄的笼罩在了他的头顶……
我看到这里有些诧异,这贾大师难道不知道破解厌胜之术的核心是这把刀,而不是木匣吗?
“解决了……”
贾大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在几个徒弟搀扶下站了起来。
“贾大师,这厌胜之术解除了吗?”
白岩连忙跑了过去,急切的问道。
“当然,我相信就算白总不懂风水,应该也能看出这匣中已无半点煞气了吧?”
贾大师手捋着胡须,难掩几分得意。
“太好了,的确,我刚刚也感觉到浑身一下子轻松了许多。笼罩在我这府邸上的黑云,仿佛也消失了……”
白岩仰望着蓝天白云,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
而我心里暗笑,一群大傻子,昨天阴天,今天晴天罢了。
浑身轻松,那只是你们的心理作用,等明天你们又该哭天喊地了。
“厌胜之术已解,府中上下人等都可以恢复自由,诸位房间里的符篆也可以自行取下。”
贾大师微笑着捋着胡须,俨然一副高人的姿态。
白岩高兴的点了点头,“太好了,这几天我还真有几笔生意要谈,总算是能够离开这里了。贾大师,明日一早,我便让我的秘书将地契和转让合同送到您那。”
白府上下一片欢腾,尤其是白凡舒更是打扮的花枝招展,不知道是要去哪里赴约。
而我也暂时可以放松一下,可以好好逛一逛江城这个花花世界了。
深夜,一场大片散场后,我从电影院里出来。
也许我和白家的孽缘不浅,没想到冤家路窄,迎面正好碰到了白凡舒。
就见她手挽着一个男人,正从不远处的米其林三星餐厅走了出来,满面春风的似乎是喝了点酒。
我本来不想被白家的人看见,转身便想偷偷溜走,但……
“喂,吴六一,是你吗?给我站住,我们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是你用什么歪魔邪道的邪术,在暗中搞的鬼吧?”
我冷哼了一声,“大小姐,我哪里会什么邪术,你不是不相信封建迷信吗?”
“亲爱的,这家伙就是吴六一,他气不过我毁了他爷爷的婚书,暗中用邪术来谋害我们全家!我差点就被他害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仁哥!”
白凡舒立刻换了一副小鸟依人楚楚可怜的模样,紧紧地搂着身边的男人,向他撒娇卖惨。
“这个土包子就是和你订了娃娃亲的小子?瘦的跟鸡一样,还敢找我岳父泰山的麻烦,活腻歪了是吧?来人,给我打!把他那双施邪术的手给我打断!”
富二代伸手一指,但他那气焰嚣张的表情很快便消失了。
因为还没等他身后的两个保镖过来,我便一个箭步上前,将这两个彪形大汉的双臂弄脱臼了。
爷爷虽然是没有传授过我赊刀人的本事,但他从小却教会了我强筋健骨的武道,对付这两个空有一身腱子肉的保镖简直是易如反掌。
“你应该就是冯家的少爷吧?刚刚是谁说要打断我这双手的?”
我冷冷一笑,朝着一脸震惊又有些恐惧的冯仁和白凡舒两人走去。
可不料就在这时,我的身后一阵恶风袭来!
我连忙往旁边一闪,但还是慢了一步,被钝器狠狠击中了后背。
这一下疼得我差点直不起腰来,如果不是提前躲闪,恐怕就要把脊梁骨打断了。
我强忍着剧痛回头一看,身后是个又瘦又高的青年人,他的神情凶神恶煞,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
“坤哥,你总算来了,给我狠狠教训这个小子!我告诉你臭小子,坤哥可是地下拳王,从来没输过,这次你死定了!”
富二代瞬间又支棱起来了,开始了叫嚣。
从这家伙的气势和架势来看,的确是一个练家子,而且是个不要命的狠人。
我不敢大意,连忙拔出了爷爷的那把锈刀。
“哼?想用刀砍我?你这把刀看起来不但连刃都没开,都锈成这样了,还能用吗?”
坤哥冷笑着说道,丢掉了棒球棍,双臂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我这把刀不是用来砍人的,而是要让恶人为自己所做恶事来赎罪……你杀过人,对吧?”
眼前的男人脸上青筋明显,腮骨突出,眼下三白,印堂又有很多竖纹,这是凶杀者最明显的特征。
面对我冰冷的目光,坤哥却矢口否认。
“哼,装神弄鬼,我没杀过人,但也许今晚,我就要开杀戒了!”
坤哥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而我冷冷一笑,直接将手里的锈刀丢到了他的面前。
“怎么?弃刀认输了?哼,算你小子识时务,那我今天就饶你一命,只卸掉你两条胳膊!”
坤哥一脸张狂的朝我步步逼近。
可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当踩到我的锈刀瞬间,一个面色铁青,浑身是血的女人,正骑在了他的脖子上……
“啊!”
身后的白凡舒发出了一声尖叫,冯仁也吓得一屁股跌倒在地。
普通人虽然看不见脏东西的,但坤哥身上出现的并不是鬼,只是一种因果。
被这把锈刀击中,或者是触碰到这把刀的人,都会触发因果。
就比如眼前这个家伙,他就要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赎罪,被杀死的人索命!
但相反,如果被这把刀砍中的是善人,那么受伤的人就会是我自己。
“你……你们怎么了?看见什么了?”
坤哥见到两人脸色大变,不禁十分疑惑,紧张的东张西望。
“看起来你是先把这个高中生玷污了之后,才杀死的她吧?真是丧尽天良!”
我紧盯着坤哥脖子上的女孩,正看到女孩的腹部不断喷涌着鲜血,顺着大腿内侧流了出来,浇了坤哥一头。
这时,坤哥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颤抖着伸出手一摸脸上那湿黏的液体,吓得脸色苍白。
而我则继续向他描述着女孩的样貌和特征,不断刺激着他早已经崩溃的神经。
“这……这是幻觉,这不是真的!滚开,都给我滚开!”
坤哥捡起了棒球棍胡乱的挥动着,试图驱逐着他的因果。
可此刻,原本面无表情的女孩却露出了阴森的微笑,血红的双手,遮住了坤哥的双眼。
顿时,坤哥崩溃到了极点,竟然发疯了一样,用棒球棍不断的砸向了自己的头颅,直到将自己也砸晕了过去……
看着血肉模糊的坤哥,白凡舒和冯仁俩人的脸色,并不比刚刚的坤哥好到哪去。
“冯大少爷,冒昧的问一下,你这辈子做过什么坏事吗?”
我捡起了锈刀,朝着两人步步逼近。
只知道纸醉金迷的富二代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苦苦哀求着。
“别……别杀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都……都是这个女人挑拨离间,其实我们本来没有什么恩怨,对吧?大师?”
“你说的有道理,而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给自己爆头的家伙刚才给我来了一下,你的确应该给我掏点医药费。”
我揉了揉还有些疼痛的后背说道。
“对对对,医药费,这卡里有200万,都给大师您!”
冯仁哆哆嗦嗦的翻出了一张黑金卡。
“嚯,还是锦城的冯家出手阔气啊。不像某些家族,受了天大的恩情,却像打发要饭的一样,只给了100万。”
我盯着白凡舒冷哼了一声,但我并没有去接冯仁手里的卡。
“大师,您……您要是觉得不够,我立刻管我老爸要!”
冯仁紧张的说道。
“不,这笔医药费我早晚会向你们冯家讨要。回去麻烦转告你们家老爷子,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我眉头微微一皱,因为当走近了一看,我这才发现,冯仁的印堂微微发黑,头顶也凝聚着一股微弱的煞气。
但这煞气并不是受白凡舒的影响,而是另外一种咒术,也许这个冯仁或者说冯家得罪了什么人。
无论是财力还是人脉,锦城的首富冯家可比白家还要强大,没准我还能促成一笔大买卖。
更重要的是,爷爷账本里有一笔债和冯家有关,虽然按照要账的顺序,一时半会要不上,但可以提前搭个桥。
“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冯仁一脸疑惑的问道。
“别问了,冯大少爷赶紧回去休息吧。最后奉劝你一句,以后离这女人远点,否则她身上的厄运会让你变得更加不幸。”
我礼貌的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冯仁连连道谢,一溜烟的开车跑了,丢下了白凡舒一个人。
此刻的白凡舒一袭白裙,头发散乱,双手抱肩,还真有几分楚楚可怜。
“吴六一,你……你想做什么?别以为我们白家会怕你,贾大师已经破了你的邪术!早晚你也要倒霉!你如果敢伤害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白凡舒虽然吓得花容失色,可嘴上依然咄咄逼人。
“我没必要伤害你,因为很快,你就要像你的妹妹一样卧床不起了……行了,赶快回去吧,否则瘫倒在大街上,会被捡尸的。”
我冷笑着看了看手表,距离子夜还有半个小时。
白凡舒虽然心里未必相信,但也知道我不是好惹的,连忙叫了个车也离开了。
而我来到了药房买了几副膏药也回到了下榻的酒店,比起今天的小插曲,我更期待着明天的一场好戏。
隔日清晨,我扶着老腰爬到了后山,再次透过信马窥探着白氏府邸的一切动向。
就见白家的一家之主白岩,正坐在凉亭,他的脸色阴沉无比,尤其是看到贾大师向他走来的时候。
再看贾大师,早已经没有了昨日的神气,在两个徒弟的搀扶下,一脸疲惫的走了过来。
“贾大师,我想问问你,厌胜之术真的破了吗?为什么子夜一过,凡舒又昏迷不醒重病缠身?我白家上下所有人也都再次陷入了厄运当中,轻则高烧不止,重则遭遇车祸和更糟糕的意外事故?”
“不止如此,就连我的地产生意也频频发生意外,各处工地不是接连停电,就是地面突然塌陷,更诡异的是,最重要的那处工地居然挖出了许多骸骨,牵扯出了一桩桩大案,整个工地都停工了!”
“我们公司集团的股票也是瞬间下跌,就连原本快谈妥合作的冯家,也中断了和我们的往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贾大师!”
满眼血丝黑眼圈的白岩,几乎失控的抓住了贾大师的衣领,连连质问道。
“白总,请您控制一下情绪,我师父他的双腿……”
一旁的两个小徒弟,连忙拉扯着白岩,紧紧地搀扶着贾大师。
“他的腿怎么了?”
白岩眉头一皱,这才发现贾大师满头大汗,已经快站不住了。
可贾大师不想丢了脸面,支支吾吾的,一直没敢说出实情。
而我看到这一幕,实在是忍不住了。
透过画着嘴巴的信马,我朗声说道:“让我来回答你吧,因为贾大师同样也中了厌胜之术,当他破坏了木匣的时候,就相当于和我完成了赊刀的契约。”
“是……是谁在说话?”
所有人惊讶的看了看四周,却没有人发现隐藏在树冠、草丛和岩石等缝隙落里的信马。
“别找了,我无处不在!贾大师,念在我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我那把恶刀封印的是残疾病害,别再帮着白家了,否则你的腿会一辈子瘫痪下去!”
信马的传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就仿佛千里传音一般。
听到这里,贾大师终于崩溃了,恰巧两个震惊当中的徒弟一个搀扶不住,他整个人便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我本以为接下来贾大师会认栽,会求饶,可谁料,他却一反常态的硬气了起来。
“别得意的太早!我的确没有能力收拾你,但不代表没人能治你!师兄,我已经成功让施术者露头了,您快出手吧!”
当贾大师的话音一落,我吃惊的看到假山后走出来一个身穿中山装,须发皆白的老者。
而他的手中正拿着我暗中赊给了贾大师的恶刀,就见他双眼精光一闪,一道电光划过,爷爷留下的那把恶刀,居然断了!
我甚至完全没有看清他到底用了什么术法和手法,但更加让我更加震惊的是……
我那分散蛰伏在白家园林各处的信马,居然也出现在他的囊中,被他用术法点燃。
“这招是信马探路吧?果然是通天刀,阴阳手的招数,不过,你修为尚浅,一下子散出这么多信马,会伤及元气的。”
看着地上的断刀还有烧成灰烬的信马,我除了惊讶之外,还有点不安,这下算是遇到真正的高人了……
此时,原本双腿残疾的贾大师已经恢复如初,他再次挺起了腰板,甚至比昨天更加得意。
“白总,正式向您介绍一下,这位可是我们江城风水协会的会长,周玄风,周大师。”
“原来是周会长,久仰大名……周会长,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怀疑暗中施术者就是吴仁杰的孙子,我本来好心给了他百万巨款,他反倒不领情还暗中恩将仇报……”
白岩居然倒打一耙,可算是抱到一条大腿了,不断的在周玄风的面前挑唆,并依然用他的惯用伎俩不断砸钱!
“周会长,如果您能帮我解决掉白家的这把恶刀,我愿意将城西那座价值一亿的庄园,还有一座酒厂奉上!”
如果换做是贾大师,听到这丰厚的报酬早就乐开花了。
但周玄风的脸色却越来越严肃,反而语气变得十分严厉。
“白总,据我所知,当年你们白家可是穷困潦倒,全凭吴先生逆天改命,你们白家才有今天这家业。你身为生意人,不但不守信用,还烧毁婚书契约,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羞耻吗?”
“我……”
白岩面色一沉,内心没有半点愧疚,只有一丝不满。
“或许我是个外人,不该说这些话。但如果换做我,也会暗中对你们白家进行报复。不履行契约已经是错,烧毁婚书更是错上加错,如果通天刀,阴阳手还活着,也许你们白家早就大难临头了。现在,你们白家所有人至少还衣食无忧的还活着,已经算是万幸了。”
当听到周玄风说出这番话,我的内心不禁对他肃然起敬,这才是明辨是非的真大师啊!
白岩也被说的有些理亏,羞愧的点了点头。
“我今天来,并不是替白总你出头,而是来化解你们两家恩怨的。吴家的小兄弟,别在后山看戏了,可否现身一见?”
的确就像周玄风说的那样,冤家宜解不宜结。
就算是把白家整垮了,也无法完成爷爷的契约,反而还违背了爷爷的意愿。
我最终,光明正大的走进了白家园林了。
当白岩和贾大师看见我出现后,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气氛也变得有些尴尬。
“白先生,你不是曾说过白家的大门时刻为我敞开吗?怎么不欢迎?”
我笑着说道。
“欢迎欢迎,马上就到了中午,我刚刚已经让人安排好了午宴,走吧,我们边吃边聊。”
白岩热情的说道,不愧是生意人,随时变脸。
走进了白家的府邸一看,我不禁暗自惊叹。
这座府邸仿佛就像是古代皇家的行宫,所有装饰家具都是红木雕刻,到处都透着一股庄严华丽的气息。
不过,当我看向了坐在饭桌前的白家人时,却有些绷不住了。
我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来到了骨科医院,因为白家的这些人的身上几乎都缠着绷带,有的四肢还打着石膏,伤势最轻的脑袋上也贴着退烧贴。
看起来这恶刀再加上断龙脉,真是把白家折腾的够呛。
就连白家的保姆都没逃脱厄运,端着一大碗热汤的时候,一不小心扣在了桌子上,又给自己和身边的白家人添了一身烫伤。
“不愧是吴先生的恶刀啊,就算是一点小事,也会让人陷入不幸。”
周玄风抚须笑着说道。
“哼,都是一些害人的邪术!几年前的一把破刀,给你一百万居然还嫌少?你这臭小子暗中坑害我们白家,不就是想让我们白家再多掏点钱吗?”
一个胳膊上打着石膏缠着绷带的女人盯着我冷冷的说道,不用介绍,都能看出她应该就是这家的女主人。
“我说了,我只要你们白家履行当年的契约!这是你们之前打发我的臭钱,我一分没花,还给你们!”
我冷哼了一声,把那张银行卡丢了出去。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入赘我们白家,你会得到的好处更多,别痴心妄想了!我绝不会把凡舒嫁给你这么一个用心险恶的臭小子!”
白夫人一脸愤怒的用手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我强压着愤怒,冷笑着说道:“你那宝贝女儿,还是留给冯大少爷吧,他们俩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想要娶的是白凡汐……”
“凡汐?我们家凡汐就算是植物人,也不会嫁给你!反正我绝不会让你入赘我们白家!”
看着白夫人那恶语相向尖酸刻薄的模样,我终于知道白凡舒像谁了。
他们这一家子还真是狗仗人势,知道有周玄风给他们撑腰了,就又支棱了起来。
但我知道,周玄风其实并不是站在白家这边的,反而在暗中帮助着我。
因为他并没有将后山龙脉被我用秘术镇压的事情说出来,显然是给我留了一个制约白家的后手。
“我可是通天刀,阴阳手的孙子!入赘?我要让你们的女儿白凡汐下嫁给我!”
“做梦!”
白夫人一听这话,气愤的一拍桌子,差点把右手的石膏拍裂。
而一旁的白岩见火药味太重,便连忙打圆场说道:“之前毁掉婚书,违背誓约的确是我白某人做的不对。这样吧,如果小先生,能够将凡汐治好,让她苏醒过来,那我就将小女嫁给你!”
“真的?白先生可是富甲一方的大富豪,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别再违背誓言了。”
“当然,今日有周会长贵人登门,作为见证,白某人绝不反悔。”
白岩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白夫人您……”
我看向了最大的刺头,白夫人。
“哼,在你从后山下来前,周会长特意去看了凡汐,连他老人家都没能将凡汐治好,就凭你一个只会玩弄邪术的臭小子……”
我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连忙打断了她,“白夫人,我就想问你,您先生的承诺,你是否认可!”
白夫人撇着嘴,冷哼了一声,“我答应,反正你也做不到!”
“好!那就一言为定!”
我正要起身,却发现斜对面一个白家的人连连咳嗽,居然吐了一口鲜血。
“表侄,你……”
“我的汤里有一块玻璃……”
“快,快送医院!”
白岩连忙吩咐着下人,接着愁眉苦脸的对我和周玄风说道:“周会长,小先生,我看还是先将恶刀的厌胜之术解除了吧,否则这顿饭都吃不安生……”
当我和周玄风联手解决了恶刀的厌胜之术后,笼罩在白家头顶的厄运和诅咒这才消失。
然而,沉睡不醒的白凡汐却并没有那么容易唤醒……
虽然棺中秘术的医术精妙无比,但白凡汐的病情却更加诡异。
“这丫头的体内有一股很难察觉的阳毒,也难怪现代的医学无法诊断出来。但更加古怪的是,她的身体里竟然还少了一魂一魄……”
周玄风背着手,微微皱眉说道。
“是啊,这种状况,我也没听爷爷提起过,她这可是肉身和灵魂遭受了双重的重创……”
我也十分诧异,但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白凡汐的昏迷绝不是爷爷暗中做的。
因为一身正气嫉恶如仇的爷爷,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歹毒的事情。
那会是谁呢?
我隐隐觉得,总像是白家的某个人。
我的目光扫过了身边的白岩、白岩的夫人、白凡汐、七大姑八大姨,还有那些保姆。
而我隐约间,发现了某个人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似乎不敢与我的目光直视。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但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是应了爷爷常说的那句话。
人心比鬼还可怕。
“臭小子,我都说连周会长都没辙,你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们白家会给你一笔报酬,拿了钱,赶紧给我滚!”
白夫人依旧恶狠狠的说道,一旁刚苏醒没多久的白凡舒,也一唱一和的说道:“没错,我们白家不欢迎你!哼,没准我妹妹就是被你爷爷下了什么诅咒,才变成这样的!”
当听到白凡舒又一次诋毁我的爷爷,我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可正当我要发作的时候,一旁周玄风却一脸正色的说道:“老夫以自身名誉担保,这种事绝对不会是吴先生所做。”
白岩也板着脸训斥道:“对对,你们两个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小先生,请见谅,小女一向是口无遮拦……请小先生继续为凡汐医治吧。”
“好,我会尽力!”
我说着拿出了银针,以棺中秘术中所记录的鬼门十三针手法,将银针分别刺入了十三鬼穴。
鬼封、鬼宫、鬼窟、鬼垒、鬼路、鬼市、鬼堂、鬼枕、鬼心、鬼腿、鬼信、鬼营、鬼藏,还有最后一针鬼封……
当这十三针刺入后,原本昏迷不醒的白凡汐居然身体微微抽搐了几下,眼皮也在快速的抖动着。
有门!
我接着,以棺中秘术的手法,咬破食指在白凡汐身体上的几处脉门上画上了特殊的符篆。
当看到这符篆,身旁的周玄风忽然十分惊讶,但我知道他所震惊的不是符文,而是……
“小兄弟,你这血……”
“我的血液自打出生就是黑色的,不过对我身体倒没什么影响,或许是因为我天生就是个灾……”
回想起我的身世,我暗自苦笑了一下。
“难怪你一下子散出那么多信马,对你的身体也毫无影响,也难怪以你的符篆手法,居然可以使出七星镇龙脉,原来是因为……”
周玄风手抚着花白的胡须,不住的感叹道。
而此刻,白凡汐也有了更大的反应,整个人居然猛地坐了起来,吐了一口黑血!
洁白的床单和被褥彻底染成了漆黑的颜色,这吐血量之大,让人骇然震惊。
过了许久,所有人这才微微回过神,见白凡汐没有再次晕倒,白夫人喜极而泣的紧紧抱住了她的女儿
“凡汐,我的女儿,你醒了?你……你没事吧?”
可白凡汐却像是一个玩偶一样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我和周玄风互相看了一眼,都知道其中原因。
虽然白凡汐的肉体苏醒了过来,可她仍然是缺少一魂一魄,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医学的范畴。
“怎么回事?我的女儿她……哼,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能把凡汐治好吗?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白夫人盯着我质问道。
“给我一周的时间,我一定能让她恢复如初,我说到做到!”
我虽然说的斩钉截铁,可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哼,一周?明天一早我就带我的女儿去医院!我现在怀疑,我女儿的病情是不是更严重了!都是用了你那黑色不详的血,在我女儿身上画上什么鬼画符后,她才吐了那么多黑血!”
白夫人爱怜的抱着白凡汐,盯着我冷冷说道。
“随你!反正去了也白搭。”
我懒得废话,直接回到了安排的房间。
尽管我心里一直记挂着该如何让白凡汐恢复正常,但疲惫不堪的身体,让我很快便入睡了。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朦朦胧胧中,我再次进入了那熟悉的梦境。
然而这一次,梦中的女尸却并没有头戴凤冠身披霞帔,反而穿上了一袭红色长裙,少了几分温柔,多了几分妩媚。
这次的梦境也不再是云里雾里犹如太虚幻境,而是格外的真实,就像是真实发生的一样。
我甚至能够感受到女尸身上那滑嫩的肌肤,脸颊的红潮,青春的气息,还有那风情万种的摆动。
这一切的变化,都让我更加痴迷疯狂,更加的迎合。
等等!
这分明不是梦境!
沉浸在其中的我,忽然感觉有些不大对劲,默念着静心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迷雾消失,我赫然看到了一个身穿红裙的女子,正跨坐在了我的身上!
惨白的月光下,女人露出了一抹迷人而又诡异的微笑……
“你……你是谁?”
眼前的红衣女笑容顿时消失,恢复了失魂落魄的模样,转身痴痴的离开了房间。
我连忙追了上去,奇怪的是,她行走的速度明明看起来并不快,可我却怎么也追不上。
直到她被两个保姆拦住,红衣女这才停下脚步。
“二小姐,您……您这是?来人!快去叫太太!”
两个保姆惊讶的叫道,很快便叫来了其他人。
当所有人看到身穿着红裙的白凡汐,脸上都写满了惊讶。
而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头,白凡汐的记忆和思维完全恢复了正常,无论白夫人询问什么,她都能对答如流。
一家人喜极而泣的拥抱在了一起,可我却十分彷徨,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恢复正常了的白凡汐。
她的相貌虽然和白凡舒几乎一样,但神态和气质却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丽脱俗。
我不知道她以前就是这样的气质,还是说苏醒后变了一个人。
因为白凡汐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棺材里的那具女尸。
蹊跷的是,爷爷曾经说过,那具女尸中残留着一魂一魄!
更巧合的是,女尸就在几天前不翼而飞了。
当然,还有刚才发生的事情……
种种的偶然,不禁让我浮想翩翩……
“小友真不愧是通天刀,阴阳手的传人啊,竟然一夜之间,便找回白凡汐的一魂一魄。”
周玄风手捋胡须连连赞叹道,他似乎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我……我也是凭着家传的本事尝试了一下,没想到还真让我办到了!”
反正木已成舟,我就索性就承认了下来。
“没想到小先生的手段果然高明啊,天纵奇才!之前的事情多有冒犯,你放心,答应小先生的事情一定办到!”
被恶刀折磨了好几天的白岩,在充分见识到了我的手段后,终于对我的印象大有改观。
他现在也算是充分了解到,一个能够影响家族和事业运势的风水术士,是有多么的重要。
不过,他那冥顽不灵的老婆,却对我依然抱着很大的敌意。
“我不同意!凡汐她可是玄鸟之命,未来要成为贵人的!怎么可以嫁给一个神棍!当初别说是冯家,就连江城市长都前来提亲!”
当白夫人说起这件事时,我隐隐发现一旁白凡舒的脸色有些异样。
我的心里忽然有一个猜想,会不会冯家当初想要联姻,想要让冯大少爷迎娶的人是白凡汐。
但白凡汐莫名其妙成为植物人,白岩为了能够让两家继续合作,便让白凡舒嫁给了冯大少爷?
我心里正在琢磨着这件事,也忘记了回怼白夫人,反正我知道周玄风或者白岩一定会帮我说话的。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最先表明态度的人,居然是苏醒不久的白凡汐。
“事情我都了解了,吴爷爷对我们白家有大恩大德,我们要懂得知恩图报,而且我的命也是吴先生救的,我愿意嫁给他!”
“不愧是白家之女,果然识大体。”
周玄风微笑着说道,显得一旁的白凡舒脸色更加难看。
“凡汐,我的傻姑娘,你真是这半年来睡傻了……”
“好了,都别说了!这件婚事已经定下!不过,六一,你还未到法定的结婚年龄,你和凡汐的婚事恐怕要再等三年。但你放心,我这就重新拟订一份婚书!”
在风水协会周会长和其他人的见证下,我和白凡汐也重新在新的婚书上,互相按下了手印。
“臭小子,丑话说到前头!结婚之前,你和凡汐不能有半点身体接触!如果胆敢做出什么出格,和什么对不起凡汐的事儿,我找人打断你的腿!”
白夫人百般不甘心的说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对凡汐好的。”
我看向了脸颊微微泛红的白凡汐,脑海里不禁回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内心一阵激荡。
“哼,看够了没有?我虽然答应了这门婚事,但我可没答应这三年里让你们交往!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俩各自回房间早点休息,保持一些距离!”
白夫人硬生生的拆散了我和白凡汐。
而回到房间后,我拿出了爷爷留下的账本,终于可以在第一笔账上,盖上“结清”两字的红色印章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正准备睡个好觉,不料这时走廊里传来了一片嘈杂的声音。
一打听,原来是冯家的人忽然来了,此刻就在大门口。
我也好奇的跟了过去,就见外面停靠着几辆豪车,白岩夫妇早已经守候在了门前。
“白总,真是叨扰了,这么晚我本不该冒昧拜访。”
一个中年人从豪车中走了下来,主动与白岩握手。
就见这人两鬓微白,面容却十分红润,双眼炯炯有神,额头圆润饱满,印堂方正隆起,十足的富贵之相。
但他的眉宇间却有一股难以消散的晦气,显然是最近或者说身边的人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冯总,您今日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快请进,我这就让人在书房备好茶点。”
白岩一脸热情的说道,身旁的白夫人也是一脸谄媚。
“冯总,您是为了凡舒的婚事吧?我家凡舒和冯仁感情别提多好了,不久前还在一起约会呢。”
“不,我不是为两个孩子的婚事而来,相反这门婚事恐怕要暂时搁置一下了,还有关于我们两家的合作,也暂时终止吧。”
冯臣面不改色的说道,可是他的话却像是一道霹雳,让白岩夫妇两人面如死灰。
“那您……”
“我是来找当年的通天刀,阴阳手,吴老先生的孙子,吴六一。”
虽然之前我和冯家大少爷有过一个照面,但是我万没想到,这个坐拥三百亿身家的富商,会亲自登门来找我。
“我就是吴六一……”
“原来您就是吴先生,这里是500万的医药费,我替犬子向您道歉。”
冯臣居然双手递给了我一张银行卡。
我一时有些惊讶,没敢伸手去接,就听他接着又说:“我听闻说吴老先生仙逝之后,吴先生就是这世上最后一位赊刀人了吧?”
“算是吧……”
“那吴先生可否认识这把刀……”
冯臣说着从助理身边接过来一个平板电脑,播放了一段影像。
当我看到这段视频的内容后,不禁大吃了一惊!
画面中,是一个满墙贴满了符篆的房间,而前两天还生龙活虎的冯仁,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仿佛病入膏肓一样躺在了床上。
但让我更加震惊的是,在他的床头上还插着一把似曾相识的刀!
虽然我没有亲眼所见,但透过视频,我隐约还是能看出这把刀身上所蕴含的乖戾之气。
这分明是一把恶刀!
“这把刀好像有些眼熟,但绝不是爷爷的刀!”
我放大了影像,就见刀柄处有一个毒蛇状的图腾,而爷爷的刀柄处雕刻的是“鬼谷”二字。
“冯大少爷看起来是受到了恶刀的诅咒,但这个厌胜之术却更加恶毒,更加凶险……”
我不禁十分疑惑,因为我从未从爷爷那里听说过,除了他之外,这世上还有其他赊刀人。
“吴先生,仁儿是我唯一的儿子,也是我冯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只要您能够救他一命,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冯臣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诚恳的说道。
我并没有马上答应,而身旁那善于察言观色的白夫人却抢先说道。
“冯总,如今六一他可是我们白家的女婿。凡汐她昏迷半年多了您也知道,可六一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把我的女儿救了回来!我想,以我这女婿的本事,绝对能够治好冯仁这孩子!”
冯臣眼前一亮,“是吗,那就太好了!如果吴先生能够救活我家冯仁,我一定会选择和你们白氏集团达成深度合作!”
“冯总,多谢了!”
白岩高兴的说道,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不必谢我,这都是因为你有了一个好女婿啊……吴先生,那我们这就动身吧,我怕再耽搁下去,冯仁他……”
“冯总,能否给我三个小时,我尽快处理一下个人的事情。”
冯臣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的请求,接着,我二话不说的跑到了后山。
事态的变化出乎意料,没想到短短几日,我已经变成了半个白家的人。
这镇压的龙脉,早晚也会影响到我的运势,趁白家的人还不知道这件事之前,我还是尽快处理掉吧。
一口气回收了七面铜镜和符篆后,那股龙脉之气再次变得朝气蓬勃,可我却累的老腰直疼。
“小友还真是雷厉风行啊,这精妙的七星镇山,如此快便破解了。”
就在我坐在山头喘息的时候,没想到周玄风居然出现了。
“我这哪里是雷厉风行,分明是作茧自缚,早知道会发展成这样,我就不多此一举了。”
我苦笑着说道。
“关于冯家的事情我听说了,其中似乎没有那么简单,我愿和小友一起同去……不过放心吧,我不会抢了你的风头,我只会暗中行事。”
周玄风微笑着说道。
我心里固然感激,可是又添了几分疑惑,“周会长,您……”
“我年轻时,曾经受过你爷爷的点拨,机缘之下他还传授了我半卷风水秘术。虽然我的年龄看起来比他还年长几岁,但论起来却算是我半个师父了。”
我恍然大悟,难怪周玄风如此帮助我。
“不过周会长您真厉害,光凭爷爷那半卷风水秘术,就能成就这一身本事。”
我恭维了几句,可周玄风却摇了摇头。
“不,我的资质太过平庸。能坐上这江城风水协会会长的位置,全凭了那半卷风水秘术。当年吴先生可是能够以一人敌一门,是风水界中的五绝之首,他的秘术号称是术之尽头,包罗万象!”
周玄风对爷爷赞不绝口,敬仰无比,我内心中爷爷的身影,也变得更加伟岸高大了起来。
凭借半部上卷棺中秘术,周玄风就能当上会长。
那我偷学到的爷爷这一成本事,还有凭借上卷棺中秘术,岂不是也能立足于这江湖了?
休息片刻后,我和周玄风一起下山,回到了白家府邸。
转眼间,我已经从白夫人眼里的丧门星,摇身一变成了她的乘龙快婿,甚至是他们全家的希望。
出发前,我本想和白凡汐说上几句话,但她因为刚刚苏醒身体太弱又睡着了,我便没有再去打搅她。
我相信,早晚我会弄清白凡汐身体里的人到底是谁。
江城和锦城相邻,不到一天的路程,我便来到了另外一座更大更繁华的都市。
周玄风要去拜会锦城的风水协会,而我则来到了冯家。
冯家的府邸位于市中心,据说这一片曾经是三朝古都的天子脚下。
还没进门,我便能看到一股富贵之气笼罩着整座府邸。
不过,在这皇家的富贵之气当中,却夹杂着一股强大的乖戾之气……
当来到冯仁所在的房间一看,此时他的状态比视频中看起来更差,完全是靠着呼吸机等医疗仪器在续命。
冯臣看着自己儿子的状态,也是连连摇头。
“我曾经花重金请来了我们锦城的风水协会朱会长,但他竟然也束手无策,只能靠符篆来暂时抵御恶煞,让犬子的状况不再恶化下去。朱会长说,只有赊刀人,才能彻底破解这恶刀上的厌胜之术。”
我点了点头,走了过去仔细的端倪着那把恶刀。
当我再次看见刀柄上那毒蛇的图腾后,我忽然想起了什么。
好像曾经我在老宅地窖里,从一本老相册里见到过这个图腾。
“吴先生,这把刀看起来只是浅浅的砍在了床头上,可是就连我身边力气最大的保镖都无法将它拔出来。”
“别说是大力士了,就算是吊车和起重机都拔不出来。因为这可是赊刀秘术中,最险恶的诅咒。冯总,别再让任何人触碰到这把恶刀了,否则会带来厄运。”
我叮嘱说道。
“那么看来,对犬子下了厌胜之术的人,也是赊刀人?可是,就连朱会长都说,赊刀一脉几乎绝迹江湖。”
冯臣疑惑的说道。
“我也不清楚,但也许破解了这厌胜之术,就能弄清施术者的身份了。”
我说着走到了冯仁的身旁,想要弄清他现在所承受的病害和诅咒到底是什么。
可当掀开他身上被子的瞬间,我却彻底傻眼了。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传来,我震惊的看到,他的身上竟然长出了一大片鱼鳞!
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蛇鳞状的疱疹。
爷爷说过,当这疱疹逐渐扩散缠绕在腰间一圈的时候,就叫做“缠腰龙”,意味着这个人死期将至!
而眼前的冯仁,他的身上竟然几乎完全被这红色的“蛇鳞”覆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