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阿秀是小说《亡秦祭器》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露露飞雪写的一款快穿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亡秦祭器》的章节内容
在繁华喧嚣的北京城,中国国家博物馆宛如一座沉睡的历史宝库,静静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时间流转至2025年10月,博物馆内即将迎来一场盛大的展览——“秦朝的辉煌”。展厅内,灯光柔和而昏黄,营造出一种静谧而庄严的氛围,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即将揭开的古老王朝的神秘面纱。
李晨,一位年仅28岁的历史学博士生,正忙碌地协助着展览的布置工作。他自幼便对秦朝的历史充满了浓厚的兴趣,那些关于秦始皇统一六国、修筑万里长城、焚书坑儒等故事,如同一颗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他的记忆深处。作为一名学者,他无数次在梦中幻想自己能够穿越时空,亲眼目睹那个强盛王朝的辉煌景象,感受那股横扫千军的磅礴气势。然而,他从未想过,就在这个平凡的夜晚,他的命运将会迎来一次不可思议的转折。
展厅的中央,一件神秘的青铜器静静地摆放着,它既普通又不普通,仿佛在等待着有缘人的发现。这件青铜器表面布满了复杂而精美的兽面纹,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是一段古老的历史,记载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青铜器的一侧,刻着不知名的铭文,线条如同流水般蜿蜒而下,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神秘气息。据传,这件青铜器是从秦始皇陵外围挖掘出的稀世之宝,它的作用无人知晓,却承载着历史的厚重与谜团,仿佛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神秘纽带。
“这应该是青铜器中少见的铭文体系,绝对不是普通装饰。”李晨站在展品前,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神秘的铭文上,若有所思。他的心中充满了好奇与兴奋,脑海中不断翻涌着关于秦朝的各种研究假设。眼前的展品,仿佛是来自遥远世界的使者,等待着与他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向他诉说着那个时代的辉煌与沧桑。
随着夜幕的降临,博物馆内的工作人员陆续离开了,偌大的展厅逐渐被寂静所笼罩。李晨原本也应该按时离开,但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好奇心却让他最终选择了留下。他仔细地观察着青铜器表面的每一条纹路,试图从中找出某种隐藏的意义。他低下头,将手指缓缓地划过那铭文的痕迹,触感冰凉,然而心中却涌起一种奇异的悸动,仿佛与这件古老的青铜器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就在他手指滑过铭文的瞬间,青铜器突然微微颤动起来,发出一抹朦胧的蓝光。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李晨愣住了,他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然而那光芒却越来越亮,愈加炽烈,最终铺满了整个展厅。蓝光耀眼,如同一层流动的水幕,将他包裹其中。他的耳边传来低沉的嗡嗡声,那声音仿佛是来自遥远时空的低语,诉说着古老的故事。李晨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晕眩,脚下的地板似乎消失了,他仿佛被拉进了一个无尽的旋涡,身体失去了平衡。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光线与声音交织成一片混乱的虚无感,让他不知所措。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四周恢复了寂静。
当李晨再次睁开眼睛时,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陌生。他并没有看到博物馆天花板上的吊灯,或者熟悉的展品柜,而是被一片深蓝色的天空所包围。空气清新而充满生机,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让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试图让自己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中清醒过来。
他坐起身,发觉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远处传来潺潺的溪水声,伴随着不知名鸟鸣的清脆,仿佛身处一幅宁静而美丽的山水画中。四周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公路和车鸣,只有连绵起伏的山脉和原始的森林,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原始。他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的思维冷静下来,弄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我这是在哪?”李晨小声嘀咕道,他的声音在这宁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但无人回应。紧接着,他听到远处隐隐传来的锄地声和人语声,心中顿时警觉起来,意识到这里可能有人居住。
他慢慢站起身,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一个古朴的村落便映入眼帘,几座低矮的土屋零散地分布在田野间,村民们穿着粗布衣裳,肤色黝黑,忙碌地在田间劳作,一派宁静祥和的田园风光。李晨仔细观察这些人的服饰和工具,逐渐感到一种不可思议的熟悉感,那些服饰和工具的样式与他在历史书籍中看到的秦代装束极为相似。
“这些……似乎是秦代的典型装束。”李晨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浮现出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结论,难道自己真的穿越了时空,来到了两千多年前的秦朝?
怀着复杂的心情,李晨走进村庄,尝试与村民交谈。他的历史学专业知识在此刻派上了用场,他对古汉语的了解虽然不算深入,但足以与村民进行简单的交流。起初,村民们对这个衣着奇特、口音怪异的人充满警惕,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但他的态度诚恳,加上对古代礼仪的基本理解,很快博得了几分信任。
通过断断续续的交流,李晨逐渐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他真的穿越到了公元前210年的秦朝,一个刚刚完成统一的王朝。村民们告诉他,这里是一个靠近咸阳的小村庄,秦始皇的大军曾经过这里征集粮草,这个消息让李晨的心中更加震惊,也更加确信自己所处的时代。
“我真的穿越了……”李晨感到一阵眩晕,但随即,他的理性思维迅速占据了上风。他是一个历史学者,眼前的一切虽然离奇,但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尽管对未来充满迷茫,他内心深处的冒险精神却被彻底点燃,他渴望在这个时代探索未知,寻找历史的真相。
当天夜里,李晨借宿在一位村民的草屋中。草屋简陋,只有稻草铺成的床和一个泥土堆砌的灶台,但在这简陋的环境中,他却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宁静。窗外月光明亮,透过纸糊的窗户洒进屋内,给这座古老的小屋平添了几分静谧的美感,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躺在稻草床上,李晨却无法入眠。他回想起白天的经历,思绪万千。这个时代的一切对于他来说是如此新鲜,但也充满危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到自己的世界,也不知道是否能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生存下去。但与此同时,他也为眼前的机遇感到兴奋不已——他亲身置身于这个曾经只能通过书本研究的时代,或许,他会解开无数历史之谜,为后世的研究提供珍贵的第一手资料。
随着夜色渐深,李晨在复杂的情绪中渐渐入眠。他不知道,在这个古老的帝国中,他将经历怎样的冒险和考验,又将如何在两千多年的时空隔阂中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但他相信,无论前方的道路多么艰难,他都将勇敢地走下去,去追寻那些隐藏在历史深处的真相。
次日清晨,李晨被一阵鸡鸣声和村庄的喧嚣唤醒。他睁开眼,意识到自己仍然身处那个陌生的秦朝村庄,而不是一场离奇的梦。透过草屋的窗户,他看见天色已泛白,村民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田间传来锄地的声音,孩子们的欢笑声夹杂其中。
他从稻草铺成的床上坐起,浑身酸痛,显然不适应这样的住宿条件。环顾四周,草屋内的摆设极为简陋:一个土灶、一张木桌和几只陶罐,再无其他。他摸了摸口袋,现代世界的手机和钥匙仍在,但毫无用武之地。
“这就是两千年前的生活环境……”李晨喃喃自语,他的历史学家本能再次被激发,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走出屋外,开始探索这个世界。
李晨刚走出草屋,就看到村民们已经在田间忙碌起来。一些人弯着腰除草,另一些人挑着水桶往田里浇水。村中的老人则坐在屋前修补工具,小孩们赤脚在泥地上追逐,笑声回荡在空气中。
他被一个村妇叫住,递给他一碗黏稠的糊状食物——看上去像是粗粮做的粥。“公子,吃些饭吧,昨夜想必没睡好。”妇人的语气中带着淳朴的善意。
李晨感激地点了点头,接过碗喝了一口。粥中带着麦子的粗糙颗粒感,完全没有现代食品的调味和细腻,却饱含一种原始的淳朴。他看着忙碌的村民,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踏实感:他们的生活虽然简单,却充满活力。
吃过简单的早饭后,李晨决定与村民们交流更多。他用尽可能简单的语言提问,村民们对这个“衣着怪异却懂些古语”的外来人虽然心存戒备,但依然愿意与他分享一些信息。
通过对话,他得知:这是靠近咸阳的一座小村庄,距离秦始皇的都城不过三日路程。
村民们说,朝廷正在紧急征集民夫和粮食,准备一项“天大的工程”。虽然没人敢明确提及,但李晨猜测他们所说的应该是修建始皇陵或长城。
村民们低声谈论着沉重的赋税和徭役。有些人已经被官府征召,至今未归。这让李晨深刻体会到秦朝虽然强盛,但其统治的基础是沉重的劳役和严刑峻法。
李晨试图以旁敲侧击的方式了解更多秦朝政治和社会的真实情况,村民们却显得异常谨慎,提到“县令”“官府”时,他们的表情都带着恐惧。
正当李晨沉浸在对秦朝生活的观察中时,村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村民们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慌忙回到屋中躲避。李晨感到不妙,连忙跟着一名老人躲进屋内,通过门缝偷偷观察外面的情况。
一队披着铠甲的秦兵骑马而来,领头的是一名面容严峻的军官。他手持长剑,目光如鹰般锐利。村民们在士兵的呵斥下纷纷走出家门,聚集到村口。
“县令大人有令,紧急征召十名壮丁!三日内随军北上修建防线!”军官冷冷地宣布,丝毫不容拒绝。
李晨感到气氛骤然紧张。村民们面露惊恐,但无人敢违抗。他们深知,拒绝征召的下场是残酷的刑罚。就在军官扫视人群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衣着与众不同的李晨身上。
“你,过来!”军官一声厉喝,手指直指李晨。
李晨心头一紧,但知道此刻不可能逃避。他慢慢走上前,努力保持镇定,用自己有限的古汉语向军官解释:“在下……外地人,路过此地,不是此村村民。”
军官打量了他几眼,眉头微皱。他显然对李晨的奇怪服饰和口音心生疑虑,但也没有立刻发难,而是冷冷说道:“既然是外地人,便更该为朝廷效力。壮丁名单里,算上你!”
李晨听到这话,顿时明白自己难以逃脱。村民们低头不语,没人敢为他求情。就在这时,一个老者颤颤巍巍地站出来,说道:“官爷,他是从长安来的客人,学问人,不会做苦工啊!”
军官却嗤之以鼻:“不管你是何人,只要活着,就得为朝廷效劳!”说完,挥手示意士兵将李晨和其他九名壮丁押送到村外。
村外,士兵们将壮丁们捆绑起来,用绳索串在一起。李晨和村民们都默默无言,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李晨试图与身旁的村民交流,但对方神情绝望,只说了一句:“咱们完了……”
一路上,李晨陷入深深的思索。他原本只是个普通的历史学者,却因为这场意外的穿越,成了秦朝社会的一员。眼下,他要面对的不仅是未知的危险,还有如何在这个残酷的时代生存下来。
这支队伍的目的地是秦始皇北方修建长城的工地。一路上,李晨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活下去。他决定利用自己的知识和现代思维,在这个冷酷的时代寻找生存的机会。
当夜幕降临时,押送队伍停在荒野中露宿。李晨抬头看着天上的星空,那是现代世界看不到的清澈星河。
荒野的寒风如刀子般割过脸庞,李晨蜷缩在地上,用双臂抱紧身体抵御寒意。他的背靠着一棵粗糙的树干,眼前是一堆快要熄灭的篝火,火光映照着周围那群同样被捆绑在一起的壮丁们。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和绝望,没人说话,只有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打破了夜晚的沉寂。
李晨的双手因为长时间的绳索捆绑而发麻,他试图调整姿势,但每次动作都伴随着绳索割进皮肉的疼痛。他抬头看向天边,那是一片现代人从未见过的夜空,繁星点点,宛如无尽的银河铺展在苍穹。他的内心充满复杂的情绪:恐惧、无助,还有对眼前这个陌生世界的深深疑问。
“这就是秦朝……书上从未描绘过的秦朝。”他在心里默默念道。
押送队伍行进得很慢,这些被征召的壮丁显然并不是士兵,绝大多数是普通的农民或工匠,缺乏体力,也没有接受过训练。那些押送他们的秦兵显得不耐烦,时不时抽出皮鞭对落后的人进行驱赶。
“快点!再拖拖拉拉,明天谁也别想吃饭!”一名军官挥舞着长鞭,吼声震得人心惶惶。
李晨始终保持沉默,但他敏锐地观察到,军官的威慑力正在逐渐减弱。士兵们虽然冷酷,但也显得疲惫不堪,他们的铠甲上布满尘土,脸上挂着未清理的污垢,显然这些押送任务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负担。
“这支队伍已经接近极限了。”李晨在心里推测着。他知道,如果押送的士兵体力不支,那么就可能会有逃跑的机会。
身旁的一个中年壮丁突然低声问他:“兄弟,看你不像咱们这边的人,莫非是从城里来的?”
李晨抬头看了他一眼,对方脸上布满风霜之痕,衣衫褴褛,显然是个穷苦的农民。但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某种隐秘的光芒,似乎有话要说。
“算是吧。”李晨轻声回答,语气中带着试探。
那农民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咱们这帮人,要是再被送去修长城,恐怕就没命了……你有想过逃吗?”
李晨心中一震,但面上仍保持平静。他知道,这样的话在这个法制森严的秦朝绝对是大逆不道,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处死。但他也明白,对这些被迫服劳役的农民来说,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还没有,但我会考虑。”李晨回答得含糊其辞,同时悄悄观察四周的情况。士兵们分散在队伍周围,其中几人正聚在一起小声交谈,看起来有些松懈。
到了半夜,押送队伍停了下来,士兵们在一片荒地上扎营。虽然他们没有给壮丁们松绑,但由于人手不足,他们也不得不稍微放松警戒。
“这帮泥腿子要是敢逃,我一刀砍了他们。”一名年轻的士兵嘟囔着,把剑往地上一插,显然对这份差事充满了不满。
“你倒是砍一个试试,到时候县令问罪,看你怎么交代。”另一名年长的士兵冷笑着打趣道,“别忘了,咱们的任务是把人送到工地,不是杀人。人不够,咱们可一样没好果子吃。”
年轻士兵不满地嘟囔了几句,便不再说话。
这一幕让李晨注意到了一个关键点:这支押送队伍并非铁板一块,士兵之间也存在分歧。这也许会成为他逃脱的机会。
第二天清晨,队伍继续上路。一路上,李晨小心观察士兵们的布防和行进路线,同时与其他壮丁暗中交流。他发现,队伍中有几名壮丁明显不甘心就此赴死,他们在劳动中展现出了某种微妙的默契:有人故意掉队拖延时间,有人试图在停歇时观察士兵的动向。
李晨很快意识到,这几个人正打算伺机逃跑。而他,必须做出选择——是加入他们的行动,还是继续按兵不动,等待更安全的机会。
终于,在一个傍晚,机会来了。
队伍停在一处山脚下休息,周围的树林茂密,地形复杂。一名壮丁趁着解手的机会溜进了树林,士兵们发现后立刻大声喝斥:“站住!”
士兵们追了过去,队伍的注意力被暂时分散。而就在此时,另一个壮丁突然冲着李晨低声喊道:“兄弟!就是现在!”
李晨下意识地跟着他站了起来,身旁的几人已经开始行动。他们用尽全力挣脱了手上的绳索,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拼命跑去。
树林中,李晨的呼吸变得急促。他跟着其他几人穿梭在树影之间,耳边是士兵的怒吼和脚步声。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跑,不要停下。
“这边!快!”一名壮丁大声喊道,带着其他人朝着更深的树林跑去。
然而,士兵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甩掉的。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其中一名壮丁突然被长矛刺中腿部,惨叫着倒地。其他人不敢停下,只能继续逃跑。
李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直到他被面前的一块突起的树根绊倒,整个人扑倒在地。
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李晨抬起头,看到前方的壮丁已经跑出了视线。他用尽全力爬进一片灌木丛,屏住呼吸,祈祷士兵不会发现自己。
就在李晨以为自己无处可逃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灌木丛后传来:“别动,不然他们会发现你。”
李晨心头一震,转头看去,一个身穿破旧布衣的男人正蹲在不远处。他看上去四十多岁,脸上布满风霜之痕,但眼神中透着冷静和智慧。
“你是谁?”李晨压低声音问。
“你管我是谁,想活命就跟我走。”男人没有多说,朝着树林更深处指了指,然后一头钻进了密林。
李晨犹豫了片刻,决定跟上去。
暂时的安身之所
跟着男人穿过密林后,他们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洞中简陋但干燥,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干草和粗糙的陶罐。男人将洞口的灌木拉好,转身看向李晨。
“你是个生面孔。”男人打量着他,“不像是附近的农民。”
李晨知道此刻无法隐瞒,但也不能透露太多。他简单解释道自己是“外地人”,被士兵误抓,才随队伍而来。
男人没有深究,只是点点头,说道:“你运气不错,要是再晚一步,就跑不掉了。不过,接下来怎么活,是你的问题了。”
李晨看着眼前的这个陌生人,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疑问。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信任这个人,但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他别无选择。
“别动,不然他们会发现你。”
那个声音在李晨耳边低低响起。他转过头,看到一个破旧布衣的中年男人,正隐藏在一片灌木丛后。他的眼神锐利而冷静,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躲避秦兵的生活。
“你是谁?”李晨小声问道,但他的语气中透着防备。
“你还管我是谁?先跟我走,不然你会被抓回去,或者直接死在这里。”男人低喝一声,然后转身钻进密林。
李晨没有选择。秦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一刻也不敢犹豫,迅速爬起身,跟随那个神秘的男人消失在树林深处。
他们一路穿行在灌木与树丛间,地上的枯叶与断枝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男人的步伐轻快而敏捷,仿佛对这片密林无比熟悉,而李晨则显得有些狼狈,几次被树枝刮伤手臂或绊倒在地。渐渐地,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男人才停下脚步,朝一片更为隐秘的灌木丛走去。
“这里暂时安全。”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灌木后的一处岩壁。岩壁下有一个狭窄的入口,掩藏在藤蔓与乱石之间。
“这是你的藏身之所?”李晨喘着粗气问道。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低头钻进了岩壁入口。李晨迟疑了一下,随后也跟了进去。
山洞中的避难所
山洞很小,光线昏暗,透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但却显然经过简单的整理。洞内的角落堆放着干草,旁边还有几只粗糙的陶罐和破旧的布袋。洞顶有一个小小的缝隙,能隐约透进一丝光亮,甚至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那些秦兵还在不在。”男人嘀咕了一声,没等李晨回答,就转身离开了山洞。
李晨躺倒在干草堆上,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以来,他一直在奔逃与恐惧中度过,没有一刻是放松的。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喘口气,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处境。
“我究竟该怎么办?” 李晨揉了揉发酸的额头,眼神复杂。他知道,这里是公元前210年的秦朝,一个他研究了多年却从未亲身体验过的世界。作为一名历史学博士,他知道这个时代的每一个细节——从秦始皇的大一统政策到最终的二世而亡。可这些书本上的知识却丝毫无法帮助他面对眼下的困境。
大约一个时辰后,男人回到了山洞。他的手里拎着几根野菜和一只小野兔,动作麻利地用随身的匕首将野兔剥皮,然后取出一个陶罐装水,架在洞内简陋的火堆上煮食。
“你叫什么名字?”李晨终于忍不住问道。
““徐叟。”男人头也未抬地应道,手上依旧忙碌不停,仿佛那手中之事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只见他熟练地摆弄着眼前一堆杂乱无章的物品,口中喃喃自语般接着说道:“我啊,在这片山里头东躲西藏的日子,掐指一算,差不多都快要满五个年头喽!”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李晨不禁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追问:“五年?这时间可不短呐!你究竟为何要躲藏在此处呢?”
徐叟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冷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哼!还能因为啥?自然是那万恶的朝廷把咱老百姓给逼到绝路上啦!繁重不堪的徭役压得人喘不过气儿来,没完没了的赋税更是让人苦不堪言。再加上那帮狗官们的贪得无厌,肆意搜刮民脂民膏,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哪里还有活路哟!你可别光瞧着秦朝表面上好似威风凛凛、无比强大,但实际上啊,它就如同一个庞大而恐怖的绞肉机一般,但凡有谁敢不小心卷入其中,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咯!”话说到此,他的语调不自觉地升高了几分,其间夹杂着浓浓的怨恨与不甘。
李晨沉默不语。作为一个来自现代的历史学者,他知道秦朝的暴政是导致它迅速灭亡的重要原因。但书本上的“苛政猛于虎”只是冷冰冰的文字,此刻,他第一次从一个逃亡者的口中听到这份真实的痛苦。
徐叟把煮好的野兔递给李晨,随后坐到火堆旁,低声说道:“你看起来不像是这里的人。你的衣服,你的口音,都很奇怪。”
“我是外地来的。”李晨避重就轻地回答。
徐叟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而是自顾自地说道:“在你来的路上,应该也看到了那些村子吧?这些年,朝廷为了修长城、修始皇陵,已经榨干了民间的最后一点血汗。只要还能喘气的男人,不管是农民还是匠人,都被征去服役。那些人,去了十个,能活着回来的不过一两个。”
李晨想起那些被强行征召的壮丁,心头一阵沉重。他低声问道:“可秦始皇做的这些,难道没有一点好处吗?修长城不是为了抵御匈奴,保护百姓吗?”
徐叟冷笑了一声:“保护百姓?别傻了,那长城修好了,谁能享福?是朝廷的将军,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我们这些人,除了做苦力,什么也得不到。”
李晨再次沉默。他意识到,自己从现代视角所理解的“秦朝伟业”,在这些底层百姓眼中,根本就是一场灾难。
接下来的几天,徐叟带着李晨在山林中躲避秦兵的追捕,同时教他如何在荒野中生存。徐叟用竹子制作了简易的捕兔陷阱,又用山上的植物制成了能驱虫的草药。他还教李晨如何辨认可以食用的野果和蘑菇。
“在这片山里,食物不是问题。”徐叟说道,“问题是人——尤其是那些拿刀的秦兵。只要被他们发现了,不管你有没有罪,他们都会抓你回去当劳力。”
李晨点点头,他明白徐叟的意思。这个时代,法律只是统治者用来压迫百姓的工具,对于像徐叟这样的逃亡者而言,生存的唯一法则就是永远不要被发现。
一天傍晚,徐叟带着李晨去山林深处寻找一种可以止血的草药。他们刚翻过一座小山,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
“有秦兵。”徐叟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他拉住李晨,示意他趴下。
两人藏在一片灌木丛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动静。他们看到一队秦兵押送着一群壮丁正沿着山间小路前行。这些壮丁看起来疲惫不堪,脚上满是伤口,有几人甚至虚弱得连路都走不稳。
“他们是被征召去修长城的。”徐叟低声说道,“这种场面,我见过太多了。”
李晨的心中充满愤怒与不忍。他想起自己刚刚穿越时,被征召的那些村民,也许他们此刻就在这支队伍里。可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这时,队伍中一个年轻的壮丁突然摔倒在地,怎么也爬不起来。领队的军官大怒,上前抽出皮鞭狠狠地抽打那人:“起来!给我走!”
“我……我走不动了……”年轻人虚弱地说道。
“走不动就死在这里!”军官冷冷地说道,拔出佩剑,竟然真的打算一剑斩下去。
李晨攥紧了拳头,他想站起来阻止,但被徐叟一把按住。
“别动!你去就是送死。”徐叟的声音低沉而冷酷。
最终,年轻的壮丁被拖到路边,倒在血泊之中。队伍继续前行,没有人回头看一眼。
李晨的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这一切,但那种无力感却让他无比痛苦。
当晚,夜幕深沉如墨,月光透过洞口洒下微弱的光芒。李晨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山洞后,躺在简陋的草铺上,却久久无法入眠。
他紧闭双眼,可脑海中那张年轻壮丁的面孔却始终挥之不去。那壮丁面容刚毅,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而那些被迫背井离乡、流离失所的村民们,他们无助的身影也在李晨的心头萦绕不散。
李晨心中思绪万千,他意识到自己已不再只是这场乱世中的一名旁观者,而是不知不觉间被卷入了这汹涌澎湃的时代洪流之中。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涌上心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驱使着他去行动。
“徐叟,我想做点什么。”经过一番内心挣扎,李晨终于忍不住打破了夜的寂静,轻声开口道。
坐在不远处的徐叟闻言抬起头来,借着微弱的月光,李晨看到他的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神情。徐叟凝视着李晨,缓声问道:“做什么?”
李晨深吸一口气,坐直身子,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我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但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无动于衷、袖手旁观了!”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山洞里回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心。
徐叟听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回应李晨这番话。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说道:“孩子啊,若你真想改变些什么,首先得学会在这艰难的世道中存活下去。这个时代远比你所能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充满了无数未知的危险与挑战。”
李晨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徐叟的告诫。他深知前方的道路布满荆棘,但内心那份想要拯救苍生、扭转乾坤的渴望愈发强烈。此刻,他已然明白,属于他的真正冒险才刚刚拉开帷幕……
清晨的雾气笼罩着山林,李晨站在山顶,第一次远远地看见咸阳的轮廓。在现代,他无数次在书籍和影视作品中看到过对这座秦朝都城的描述,但真正亲眼见到,它的宏伟与震撼还是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咸阳城在晨曦中像一头巨兽,城墙巍峨,宫殿层叠,壮丽得令人窒息。城外的土地上到处是劳作的民众,他们挑着粮食、运送砖瓦,宛如蚂蚁一般在为这头巨兽的庞大胃口提供补给。
“这就是咸阳……秦始皇的权力核心。”李晨喃喃道。
徐叟站在他身旁,面色冷峻:“看起来风光,实际上就是一个吃人的窟窿。你看到那些在田地里干活的人了吗?这些人中的一半,可能再过几年就会死在皇帝的工程上。”
李晨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穿过浓雾,聚焦在城墙的某一处。他知道,自己必须进入这座城池,去亲眼看看它的真实面貌,去理解这个王朝运作的核心机制。
“进城容易,活着出来难。”徐叟说道,他蹲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一张简单的咸阳地图,“咸阳是秦朝的政治中心,城门的守卫非常严格。进城需要通行文书,但像我们这样的逃亡者,要是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李晨皱起眉头,仔细观察着那张地图。徐叟的绘制虽然粗糙,但却清晰地标出了城门的位置以及一些常见的官道。“有没有什么办法绕开这些守卫?”
“有。”徐叟用树枝指向地图上的一处:“咸阳城东有一条废弃的水渠。虽然已经多年未用,但它的入口并未完全封死。从那里可以偷偷潜入城中。”
“水渠?”李晨一愣。他想到现代城市中的排水系统,不禁感叹古人智慧的同时,也意识到这一条路绝对不是轻松的选择。
“但我要提醒你,进城之后,你的每一步都可能踩在刀刃上。”徐叟目光锐利地盯着李晨,“你一个外地人,穿着、口音都与这里格格不入。要是被官府的人发现,不只是你,就连我也会被连累。”
李晨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我必须去。只有到了咸阳,我才能找到更多答案。”
徐叟叹了一口气:“既然你执意要去,那我就帮你一次。”
当夜,徐叟带着李晨来到水渠的入口。这是一条阴暗狭窄的通道,杂草丛生,洞口还有腐烂的味道。李晨皱着眉,捂着鼻子钻了进去,手脚并用地在泥泞的地面上匍匐前行。
水渠内部幽深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李晨艰难地挪动着身体,感觉周围的泥土和碎石不断刮擦他的皮肤。每前进一步,他都必须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什么机关或掉进隐藏的陷阱中。
经过将近一个时辰的爬行,李晨终于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他朝着光亮的方向前进,最终爬出了水渠,出现在咸阳城的一片破旧的民居区。
“成功了……”李晨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他抬头望去,发现四周的房屋低矮破败,显然是贫民居住的地方。这里与城外的村落并没有太大差别,甚至更加拥挤与肮脏。
“咸阳的另一面。”李晨低声说道。他从未想过,这座帝国的核心之地,竟也有如此贫困的一面。
咸阳的贫民区
李晨躲在破败的巷子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街道上人来人往,但大多数人衣衫褴褛,神色麻木。偶尔有小孩在泥地里追逐嬉戏,却又很快被母亲一把拉回去,生怕他们跑得太远。
一个老人蹲在墙角,低头啃着一块发霉的饼子。他的双手瘦得像干枯的树枝,脸上满是皱纹与污垢。李晨走上前,试探性地问道:“老人家,这里是咸阳吗?”
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警惕与疲惫:“是咸阳,你是什么人?”
“我是……从乡下来的。”李晨撒了个谎,“想来咸阳找点活干。”
老人冷笑了一声:“找活干?你以为咸阳是天堂?这里比乡下更难活下去。若不是命硬点的人,早就饿死了。”
李晨皱起眉头:“那朝廷呢?难道就没有人管这些事?”
“朝廷?”老人一愣,随即发出一声苦笑,“朝廷只管收税、抓壮丁,哪管我们这些穷鬼的死活!”
听到这里,李晨的心中一阵发寒。他终于意识到,咸阳虽然是秦始皇的权力中心,但它并没有现代城市那样的社会保障和秩序。在这座城市里,穷人只是被榨取的对象,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支撑权贵阶层的奢靡生活。
在那散发着腐朽气息、脏乱不堪且充斥着喧闹与嘈杂声的贫民区内,李晨如幽魂一般缓缓游荡着。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不断扫视四周,仿佛要将这混沌之地的每一个角落都尽收眼底。就在这时,一阵轻微却又显得有些不同寻常的响动传入了他敏锐的耳中。
循着声音的来源,李晨小心翼翼地拐进了一条狭窄而幽暗的小巷。这条巷子隐藏得极深,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恐怕很难被人察觉。在巷子深处,有几个人正围聚在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着。
尽管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和周围的贫民并无二致,身上也未佩戴任何显眼的标志来表明身份,但李晨还是从他们的神情举止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尤其是他们的眼神,其中流露出的那种坚毅之色,绝非普通贫民所能拥有。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李晨心头涌起无数疑问,他悄然躲在墙角的阴影之中,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引起那些人的警觉。同时,他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对方的谈话内容,企图从中捕捉到哪怕一丁点儿有用的线索。“最近朝廷对咸阳周边的监视越来越严,义民的活动越来越难展开了……”一个男子低声说道。
“但我们不能停下来,百姓需要我们,朝廷的暴政迟早会把他们逼上绝路!”另一个人愤怒地说道。
李晨心中一震:“义民?难道这些人是在反抗朝廷的人?”
他屏住呼吸,试图靠得更近一些,但却不小心踢倒了脚边的一块石头。那几人立刻警觉,转过头来看向李晨的方向。
"谁在那里?"为首的男子猛地转过头来,双目圆睁,怒声大喝。他那凌厉的目光如同闪电一般,直直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射去。与此同时,只见他右手迅速而又敏捷地伸向腰间,紧紧握住了插在那里的一把锋利匕首的刀柄,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就在这时,李晨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他深知自己的行踪已然败露。事已至此,再躲藏下去也无济于事,于是他赶忙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从藏身的墙后面快步走了出来。
李晨一边走着,一边高高地举起双手,脸上露出一副诚恳且无辜的表情,口中急忙喊道:"别动手!千万别动手啊!我只是个外地人,初到咸阳这座陌生的城市不久。刚才纯属巧合,一不小心就听到了你们之间的谈话,请相信我绝对没有任何恶意!" 说罢,他还刻意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用眼神向对方传递着自己的诚意和善意。
几人面面相觑,为首的男子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李晨,语气冰冷:“外地人?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找活干,但发现……发现这座城不像我想象得那样。”李晨试图用委婉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立场,“如果你们是反对朝廷的人,也许我能帮上忙。”
“帮忙?”男子冷笑了一声,“你一个外地来的穷鬼,能帮我们做什么?”
“只见李晨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那名神秘的男子,他深吸一口气后,用异常坚定的语气开口道:“我的确拥有一些与众不同、鲜为人知的特殊知识。并且,对于这个王朝背后所隐藏的真相,我有着强烈的求知欲和探索欲望!”
听到李晨这番话,那男子先是微微一怔,随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周围一片死寂,唯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过了好一会儿,男子才缓缓抬起头来,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李晨,最终轻点了下头,表示同意带李晨一同前行。
然而,就在这时,男子突然脸色一沉,警告似的对李晨说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一旦你胆敢将所知之事泄露出去哪怕只是半个字,那就休怪我们心狠手辣,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说罢,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义民会的秘密
李晨跟着那几人来到了一间隐秘的屋子。屋子内部的陈设极为简陋,但墙上挂着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咸阳周边的村庄、道路和城门的位置。
“这是我们的据点之一。”男子介绍道,“我们是义民会,一个秘密组织,致力于反抗朝廷的暴政。”
李晨环顾四周,发现屋内的其他人都在忙碌地整理物资和文件。他注意到,有些人身上带着伤口,显然是经历过战斗的痕迹。
“我们主要负责解救劳役逃亡者,以及截取官府的粮食和物资。”男子继续说道,“但最近,朝廷加强了对咸阳的监控,我们的行动越来越困难。”
李晨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思索:这些人虽然勇敢,但他们的组织显然并不强大。他们的力量能否对抗朝廷,还是一个未知数。
在义民会的据点中,李晨渐渐了解到更多关于秦朝的内幕。他得知,秦始皇正在秘密筹备一项巨大的工程,这项工程需要耗费无数的人力和资源,甚至可能改变整个帝国的命运。
“这就是你们的目标?”李晨问道。
男子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说道:“一点儿不错!我们绝对不能让其肆意妄为下去,如若不然,整个庞大的秦朝都将会被它彻彻底底地榨干,届时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站在一旁的李晨听闻此言后,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心里很清楚,这一次的冒险行动意义非凡,不仅仅关系到他们所隶属的义民会能否继续生存下去,甚至有可能直接左右着这个历经数代君王才得以建立起来的伟大王朝的未来走向。而此刻的他,内心深处正不断地思索着,究竟该如何才能在这场激烈无比、险象环生的斗争当中准确地寻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关键位置,并发挥出至关重要的作用呢?
义民会的会议室,点着几盏油灯,灯光摇曳中映出一张简单的地图,地图上标记着几个关键地点。阿秀将手指放在地图的右下角,指向一处标注为“东郊粮仓”的位置。
“就在不久前传来了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据说朝廷正在咸阳东郊那座规模宏大的粮仓里,源源不断地囤积着数量惊人的粮食以及各式各样的铁器!毫无疑问,如此大规模的物资储备必定与朝廷正在暗中推进的某项秘密工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刻,阿秀正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她的声音虽然依旧沉稳有力,但细心之人仍能从其微微颤抖的语调中察觉到那一丝丝难以掩饰的急切之情。而一旁的周方,则静静地伫立在桌旁,只见他紧紧地皱起双眉,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周方才缓缓开口说道:“秦始皇近来的种种举动实在是过于神秘莫测了。关于这批物资究竟将要被运往何方?又将作何用途?咱们现在可谓是毫无头绪啊!倘若能够设法搞到那份至关重要的运输清单,或许就能顺藤摸瓜弄清楚这批物资最后的落脚点到底在哪里了。”说罢,他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忧虑。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屋内的其他人:“但这是一次极其危险的任务。东郊粮仓守卫森严,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
屋内死一般的沉寂,仿佛时间都凝固了,沉重的气氛如同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众人的心口,令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开口打破这可怕的沉默,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次的任务充满了无尽的危险,极有可能就是一条不归路。
就在这时,一个坚定而有力的声音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这片沉闷的寂静:“我去!”说话的正是李晨。他的话语虽然简短,但却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心和勇气,众人转头看向他,表情复杂。
阿秀率先开口:“你?你是个外地人,对咸阳和粮仓都不熟悉,怎么可能完成这样的任务?”
李晨直视她:“正因为我是外地人,身份反而不会被怀疑。而且,我必须要为自己的生存做点事情。我不能只是在这里看着你们冒险。”
阿秀微微皱眉,似乎在衡量他的决心。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好吧。但你一个人肯定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能去。”周方果断地否决,“阿秀,你是我们在咸阳城内最重要的联络人。如果你出事,我们就失去了大量的情报来源。”
“可是他需要人帮忙。”阿秀寸步不让,目光坚定,“这次任务必须有人掩护,而我最适合。”
周方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好吧,但你们必须保证,一旦行动失败,立即撤退,绝不能连累其他人。”
李晨点点头,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冒险,更是一次对自己的挑战。
当晚,阿秀带着李晨来到义民会的物资库,给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农民装束。阿秀解释道:“你是个外地来的小贩,这样的装扮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李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粗糙的麻布衣,不禁苦笑:“看来我还挺适合这种打扮。”
阿秀瞥了他一眼:“别开玩笑,接下来的任务需要你全神贯注。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获取那份运输清单,而不是与士兵发生正面冲突。如果被发现,第一时间撤退,懂吗?”
“明白。”李晨点头,心中却有些紧张。他知道,这一次行动对义民会非常重要,自己不能失败。
阿秀又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一块布,将它交给李晨:“这是咸阳地图,虽然简单,但能帮你了解粮仓周围的地形。还有,这里画着士兵的巡逻路线,尽量避开他们。”
李晨接过布,仔细看了一遍,心中暗自记下关键的位置。
“另外,这个东西带着。”阿秀递给他一把小匕首,“万一被发现,你至少能有个防身的机会。”
李晨紧紧地握着那把冰冷而锋利的匕首,仿佛它是自己生命最后的保障。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感,就好像这把匕首正在与他的身体产生某种奇妙的共鸣。
他凝视着手中的匕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象过自己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需要依靠一件武器来保护自己。曾经的他生活平静如水,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但命运却总是喜欢开玩笑,将他卷入了一场无法预料的风暴之中。
此刻,李晨深知前方的道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他已经没有退路可走。手中的匕首成了他唯一可以信赖的伙伴,无论面对怎样的艰难险阻,他都必须坚定地握紧它,勇敢地向前迈进。
次日深夜,咸阳的街道安静了下来。李晨和阿秀悄悄潜入了东郊粮仓的外围。粮仓的高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几名士兵正在墙头巡逻,手中的长矛闪着寒光。
阿秀蹲在一棵树后,观察了一会儿,低声对李晨说:“守卫的巡逻间隔大约是半刻钟。等他们走远后,我们翻墙进去。”
李晨点头,跟着她屏住呼吸,躲在阴影中等待时机。当巡逻的士兵转身离开后,阿秀迅速攀上墙头,用手势示意李晨跟上。
爬过围墙后,他们落在了一片空地上。周围堆满了装着粮食的麻袋和木箱,还有几辆马车停在一旁。整个粮仓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士兵脚步声。
“运输清单应该在管事那里。”阿秀低声说道,“我去找管事的位置,你在这里守着。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发信号。”
“明白。”李晨握紧匕首,紧张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阿秀消失在阴影中,轻快的身影如同一只猫,悄无声息地穿梭在粮仓的各个角落。
危机四伏
李晨蹲在一堆木箱后面,心中一阵阵紧张。他尽力让自己冷静,但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各种最坏的可能性:如果阿秀被发现怎么办?如果士兵突然围过来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士兵突然出现在空地上,他们手持火把,正在四处搜查。
“有人看到影子从墙上翻进来了,大家分开找!”为首的士兵大声喊道。
李晨心中一惊,立刻趴在地上,尽量将身体缩进木箱的阴影中。他屏住呼吸,手中的匕首微微颤抖。
士兵的脚步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映在木箱上。李晨的心跳几乎快要停止,他能感觉到汗水从额头滑落。
就在士兵快要走到木箱后时,一只野猫突然从粮仓的一角窜了出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士兵被吓了一跳,火把的光晃动了一下。
“只是只猫。”另一个士兵说道,“可能是刚才看错了吧?”
为首的士兵皱了皱眉:“再找一圈,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几名士兵离开了空地,继续在其他角落搜寻。李晨长出了一口气,但他知道,情况已经非常危险。
不久后,阿秀从阴影中返回,手里多了一卷羊皮纸。她轻声说道:“找到了,这是运输清单。”
李晨看了一眼羊皮纸,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一长串物资的种类和数量,以及运输的目的地。他低声问:“上面写的是什么?”
“骊山。”阿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所有的粮食和铁器都要运往骊山。”
李晨心中一震。他知道,骊山是秦始皇陵的所在地。虽然他不知道这些物资具体用于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与秦始皇的秘密计划息息相关。
“我们得马上离开。”阿秀说道,“士兵已经开始警觉,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然而,他们刚转身,就听见一声大喊:“站住!”原来刚才那几个士兵又折返回来了。李晨和阿秀拔腿就跑,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
两人跑到一道高墙前,阿秀焦急地说:“只能从这儿翻出去了。”李晨先托着阿秀爬上墙,自己紧接着攀爬。此时一支箭射来,擦伤了李晨的手臂,他咬咬牙继续往上。
翻过墙后,外面是一片树林。他们拼命往林子深处跑,利用树木来躲避追兵。突然,阿秀不小心被树根绊倒,羊皮纸脱手而出。李晨赶紧回身捡起,拉着阿秀继续狂奔。
眼看就要甩掉追兵,却不料前面是一条宽阔的河流。阿秀眼神坚定:“游过去!”两人毫不犹豫跳入河中,奋力向对岸游去。冰冷的河水刺激着伤口,但他们不敢停歇。终于上岸后,回头望去,追兵已不见踪影。李晨松了口气,看向阿秀:“成功了。”阿秀笑了笑,小心地拿着羊皮纸:“嗯,回去研究这个,一定能揭开朝廷的秘密。”
两人跑进了夜色中,直到确定士兵没有追来,才停下来喘气。
“你刚才真是乱来。”阿秀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差点把我吓死。”
“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他们。”李晨喘着粗气,低头看着手中的清单,“但至少我们成功了。”
阿秀点了点头:“走吧,把这个交给周方。”
回到据点后,周方和其他义民会成员围在一起,仔细研究那份清单。他们发现,这批物资的数量远超常规,显然是为某项庞大的工程准备的。
“秦始皇到底在骊山搞什么?”周方皱起眉头,“为什么需要这么多粮食和铁器?”
“这可能不仅仅是为了陵墓。”李晨低声说道,“骊山上可能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周方点了点头:“我们必须弄清楚真相。这关系到整个秦朝的命运。”
李晨看着清单,心中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义民会的斗争,也可能是他自己命运的转折点。
第二天一早,义民会的据点里,清晨的阳光透过简陋的窗户洒在桌上,但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却比夜色还要沉重。周方将清单拍在桌上,语气凝重地说道:“骊山,是秦始皇陵所在地,所有的迹象表明,这些物资并不是单纯为了修陵墓。陵墓的工程已经接近尾声,可清单上的铁器数量过于庞大,粮草的储备也超过普通需求。这里面一定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转头看向李晨和阿秀:“下一步,我们必须调查清楚骊山的具体情况。义民会有一个联络点位于骊山脚下,那里有几名潜伏多年的情报员,可以为我们提供帮助。但骊山的防守比粮仓要森严十倍,任何人一旦接近,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李晨凝视着桌上的清单,脑海中却浮现出昨夜粮仓士兵提到的紧急搜查。他的直觉告诉他,秦始皇的计划不仅仅是永生的追求,还有更深层次的动机,也许与那座神秘的青铜器有关。他咬了咬牙,开口说道:“我愿意去骊山。”
话音刚落,阿秀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才刚刚完成粮仓的任务,这次更危险,你不能一个人去。”
“阿秀说得对,”周方补充道,“骊山的任务不仅危险,还需要对秦朝内部的工程和流程有深刻的理解。单靠你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
李晨却平静地摇了摇头:“昨晚的行动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作为一个‘外来者’,我能做到许多义民会的兄弟做不到的事。我不会被他们的系统认定为‘危险人物’,我的身份是个优势。而且,”他顿了顿,目光坚毅,“我有必须去的理由。我怀疑这份清单和我穿越到这里的青铜器有关。”
他的这一番话让周方和阿秀都愣住了。他们对“青铜器”这个词并没有完全理解,但李晨的语气让他们意识到,这件事或许远比他们想象得更加复杂。
周方沉思片刻,终于点头:“好,但这次行动必须更周密。阿秀,你带李晨去骊山。联络点的情报员老石会协助你们。记住,不管调查到什么,务必安全撤回。”
阿秀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反对,但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好吧,我跟着他去。”
李晨和阿秀的旅途并不轻松。从咸阳到骊山的道路上,到处都是朝廷的巡逻队和粮草车队。他们伪装成一对普通的夫妇,阿秀化装成卖绣品的小贩,而李晨则背着几个农具,装作一个外乡来的匠人。
“记住,到了骊山附近,千万不要主动提问,只回答别人问的东西。”阿秀低声提醒道,“这里的每个人都可能是朝廷的耳目。”
李晨点点头,但他能感受到背后冷汗的涌出。从未有过的紧张感让他步履沉重。
几天后,他们终于抵达骊山脚下。这里的景象让李晨深深震撼。骊山像一头盘踞的巨兽,周围的工地绵延不绝,成千上万的工匠和劳役正在忙碌。巨大的石材被拖上山坡,数百名壮丁抬着巨大的铁铸部件,步履蹒跚。一眼望去,整座山像被剥去了皮肤,露出血淋淋的内里。
“太可怕了……”李晨低声喃喃。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无法想象如此惨烈的工程竟是人力完成。
“这只是表面。”阿秀的声音冷漠,“那些死去的人连尸体都没有,他们就地被埋进了工程里。修秦始皇陵的人,大多数都没有机会活着走下骊山。”
两人来到了一个隐秘的小村落,这里是义民会在骊山附近的重要据点。他们找到了一间破旧的泥屋,推门而入,一个年约五十的干瘦男子正在煮饭。他抬头看了一眼,见到阿秀,瞬间放松了警惕。
“你们来了,”他轻声说道,“我是老石。”
阿秀点头,随后简单介绍了李晨的身份。老石没有多问,只是将他们领到屋内的地图前,指着骊山说道:“这里,是陵墓的正门。但如果你们想要查清物资的去向,就必须去这几个点——骊山的东坡工地、西侧的监工营地,以及北边的铁器仓库。”
李晨微微眯起眼睛,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手中那张泛黄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满了各种小点和标记。他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些点如此分散的布局究竟意味着什么。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终于意识到这种分布方式明显是为了便于进行隐秘的调度操作。然而,这样一来,他们此次执行的任务无疑将会面临更大的风险与挑战。
“东坡工地从地理位置上来说最为容易接近,不过其防守相对宽松的时间段仅仅局限于夜间。而那座监工营地呢,则是戒备森严、重兵把守,通常情况下唯有内部人员才有资格进入其中。至于那个铁器仓库嘛......”说到这里,老石稍稍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不决的神色,随即摇了摇头继续道,“据我所知,那儿几乎从未有过任何义民会的成员能够成功潜入进去。”
听到老石这番话,李晨不禁抬起头来,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担忧,开口问道:“难道说这三个地方我们都必须要亲自走一趟不成?”一旁的阿秀此时却将视线转向了老石,若有所思地提议道:“您觉得是否存在一种可能性,就是把这三个地方所掌握到的情报全部综合起来分析,从而找出整个事件中的关键要点所在呢?”老石听闻此言,先是略微沉吟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的确如此。倘若你们可以顺利地在东坡工地寻获有关工程进展情况的相关记录,并将其与铁器仓库内的物资清单相互结合对照,想必应该就能够大致拼凑出骊山工程的整体面貌来了。”阿秀沉思片刻,最终点头:“好,那我们从东坡工地开始。”
夜幕降临,骊山工地逐渐安静了下来,但稀疏的火把仍在几个关键点燃着。一队队士兵持矛站岗,他们的目光锐利,随时准备处置任何可疑的人。
阿秀带着李晨趁夜色从一条小路接近东坡工地。他们趴在一片草丛中,观察着守卫的巡逻路线。
“东坡工地有一间木屋,那是记录工程进展的地方。我们需要潜进去找到卷宗。”阿秀指了指远处的一间孤零零的木屋,语气低沉却笃定。
“那么多士兵,我们怎么接近?”李晨紧张地问道。
“看那边。”阿秀指向工地一侧的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那些杂物可以当掩护,慢慢靠近。但必须抓紧时间,巡逻间隔很短。”
李晨咽了咽口水,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他们趁着士兵转身的瞬间,一路躬身奔跑,藏身在杂物堆后。火光明灭之间,他们的心跳如擂鼓。
终于,他们来到了木屋前。阿秀用匕首撬开门锁,两人闪身而入。屋内堆满了竹简和卷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
“找与铁器、物资有关的记录。”阿秀低声说道。
李晨一边翻找,一边感受到时间的紧迫。突然,他找到了一卷竹简,上面详细记录着一批批铁器和粮草的用途。
“阿秀,看这个。”他将竹简递给她。
阿秀接过竹简,目光一凝:特制铁器,骊山地下三号工程用。地下工程?这是什么意思?”
李晨心中一震。他隐隐觉得,这个“地下工程”可能隐藏着骊山的真正秘密。
但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士兵的声音隐约传来:“有人闯入工地!封锁所有出口!”
阿秀猛地抬头看向李晨:“糟了,他们发现我们了。”
阿秀迅速将竹简塞进怀中,拉着李晨冲出木屋。他们小心避开火光,但士兵的数量越来越多,整个东坡工地已经被包围。
“快,朝东侧的密林跑!”阿秀低声说道。
两人一路狂奔,士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李晨的呼吸急促,他能听到身后长矛划破空气的声音。
就在他们快要冲进密林时,一名士兵拦住了去路。他大吼一声,挥舞着长矛刺向李晨。
“躲开!”阿秀一把将李晨推到一旁,自己用匕首挡住了长矛,但冲击力让她踉跄后退。
李晨看着阿秀险些摔倒的背影,怒火中烧。他捡起一块石头,猛地砸向士兵的头部,士兵惨叫一声倒地。
阿秀喘着气看了他一眼:“干得不错。”
但他们没有时间多说,身后的追兵已经越来越近。他们拼尽全力冲进密林,最终甩开了士兵。
回到据点后,阿秀将竹简递给老石。几人围坐在油灯下,研究上面的信息。
“骊山地下三号工程……看来陵墓只是掩饰,真正重要的东西在地下。”老石喃喃说道。
李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隐约觉得,骊山地下隐藏的东西,可能不仅仅关乎秦始皇的计划,更关乎他为何穿越到这里的真相。
义民会的据点中,阿秀、李晨和老石围坐在一盏摇曳的油灯旁,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息。竹简平铺在桌面上,上面密密麻麻的篆文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重。李晨皱着眉头,手指沿着竹简上的文字划过,似乎在拼凑一个更大的谜团。
‘地下三号工程’,这是什么意思?”李晨低声问道,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几个关键字上。
老石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根据我们多年的情报收集,骊山的地下工程远不止陵墓那么简单。除了大家熟知的秦始皇陵,还有一些隐秘的地道和地下建筑。你们看到的这些‘三号工程’可能是其中的某个隐秘项目。”
“你是说,骊山下还有其他秘密工程?”李晨问道,眉头紧锁。
老石点了点头:“是的。几十年来,无数壮丁被征召至骊山,很多人一去不返。据我们推测,他们大部分是死在这些秘密的地下工程中。我曾听一名逃出来的工匠说,地下有一片巨大的空洞,那里的规模远远超过陵墓本身。”
阿秀打断了他的沉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可这与我们截获的物资清单有什么关系?这些铁器和粮草,又怎么会和所谓的‘地下三号工程’有关?”
老石叹了口气:“这就是问题所在。‘三号工程’可能不仅仅是为了建造,而是为了某种更大的计划。这些特制铁器……或许与我们从未想象过的东西有关。”
李晨听着他们的对话,脑海中却渐渐浮现出另一种可能性。他想起自己在现代时接触到的那些关于秦朝历史的研究,尤其是关于秦始皇陵“水银江河”和复杂地道的记载。如果这些地下工程与青铜器有联系,那么它很可能与时间、空间的力量有关。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了屋子,气氛却并未因此变得轻松。老石的建议是暂缓行动,等到更多的线索浮出水面再做决定,而阿秀则主张趁着清单中的物资尚未完全运送完毕,立即采取行动。两人的争论让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如果我们不尽快查清‘三号工程’的真相,朝廷很可能完成计划,到时候我们想阻止都来不及!”阿秀提高了声音,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老石摇了摇头,语气却依然冷静:“阿秀,这些年义民会损失了太多兄弟。我们不能再贸然行动。如果这次失败,不仅我们会被彻底剿灭,所有的百姓也会遭殃。”
“可你也知道,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粮草和铁器每天都在运往骊山,朝廷显然在紧锣密鼓地准备某件事。如果我们再等下去,只会坐以待毙。”阿秀寸步不让。
李晨一直没有说话,但此时他终于打破沉默:“或许我们可以折中一下。我去潜入骊山地下,寻找‘三号工程’的入口。”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两人都愣住了。老石立即摇头:“不行!骊山地下的防守更加森严,你根本无法单独行动。何况,这里的地下结构复杂无比,你没有足够的情报指引,进去就是送死。”
阿秀也看向李晨,脸上写满担忧:“李晨,我知道你想帮忙,但这次行动太过危险,我们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李晨心想:“件事很可能与我为何会来到这个时代有关。我必须查清楚,骊山的秘密或许就是答案”。目光坚定的抬头道:如果你们担心风险,我可以一个人行动,不会连累大家。”
阿秀刚想反驳,却被老石打断了。老石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或许他是对的。这份清单和‘三号工程’太过关键,我们确实需要有人去调查。但阿秀,你必须陪着他,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阿秀咬了咬牙,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们一起去,但我说了算。”
当晚,阿秀和李晨装扮成押送物资的工匠混入了骊山的工地。工地中灯火通明,士兵严密巡逻,工匠们低头忙碌,不敢有丝毫怠慢。周围充满了木材燃烧的气味,远处的铁器敲打声不绝于耳。
阿秀低声对李晨说道:“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叫赵虎的人,他是义民会在骊山工地里的内应。他会告诉我们如何进入地下。”
两人跟随着工匠队伍一路前行,终于在一个铁匠铺的后院见到了赵虎。他是个精壮的汉子,手臂上满是肌肉和旧伤,一看就是长期从事体力劳动的人。他看到阿秀时显得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们怎么来了?”赵虎压低声音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阿秀简单解释了来意后,赵虎沉思片刻,说道:“地下三号工程的入口在主陵区的西南角,但那里守卫森严,只有工地的监工和朝廷的人才能进入。不过,最近那里的物资运输频繁,或许可以混入一队运输车,伺机潜入,但是这不容易,最近巡逻队查得很严。你们要么偷车,要么劫车,但无论哪种方法,都极其危险。”
“危险我来承担,”李晨低声说道,“告诉我车队的路线,我来负责。”
赵虎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只是将路线和时间告诉了两人。
午夜时分,李晨和阿秀藏在工地外围的一片树林中,等待着运输车队的到来。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盖,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士兵巡逻声打破了沉寂。
“你确定可以吗?”阿秀低声问道。
“我能行,”李晨回答,尽管他的手心满是汗水。
不久后,一队三辆马车缓缓从林间小路驶来,每辆车上都装满了铁器和木材。车旁有几名士兵护送,他们手持长矛,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李晨屏住呼吸,等到车队接近时,他突然将事先准备好的石块抛向一旁的灌木丛。伴随着石块落地的声音,几名士兵立刻被吸引过去,走向灌木丛查看。
“现在!”阿秀低声说道。
两人迅速靠近最后一辆马车,悄无声息地爬上车厢,用布将自己藏在铁器和木材堆之间。士兵很快返回队伍,却并未发现异样。
车队继续前行,逐渐接近骊山的核心区域。
当车队抵达地下三号工程的入口时,李晨透过缝隙看到了一幅震撼的景象:一道巨大的岩石裂缝通向地底,四周布满了火把和岗哨,入口处有十几名士兵把守,所有进入地下的人都必须经过严格的盘查。
车队停下后,士兵开始逐一检查每辆车。阿秀低声对李晨说道:“一旦被发现,我们就全完了。”
李晨咬紧牙关,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当士兵检查到他们的马车时,领头的军官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盯着车上的木材看了几秒,随后挥了挥手:“没问题,下一个。”
两人长舒了一口气,但还没等他们彻底放松,士兵便指挥车队将货物卸下。他们必须趁机离开车厢,否则很快就会暴露。
“跟我来。”阿秀轻声说道,她小心翼翼地从车厢后方滑下,躲进一片阴影中。李晨紧随其后,尽管他的腿已经因为紧张而有些发软。
两人迅速绕开守卫,从一处隐蔽的小径进入了地下通道。通道中充满了潮湿的气味,火光昏暗,石壁上满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李晨和阿秀深入通道,逐渐发现这里的规模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巨大的洞穴中堆满了铁器和复杂的机械装置,成百上千的工匠正忙碌地打造某种巨大的结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焦灼感。
“这些是什么?”李晨低声问道。
阿秀摇了摇头,目光中充满了震惊:“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这些结构不像是陵墓用的,更像是……某种武器?”
两人小心靠近一处石台,上面摆放着一件熟悉的物品——一块青铜器。这块青铜器的形状与李晨在现代博物馆中见到的那件极为相似,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出淡淡的青绿色光芒。
李晨的心脏猛然收紧。他伸出手,试图触碰那件青铜器,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接触到它的一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在那里!”一名士兵大声喊道。
阿秀立刻拉住李晨,两人迅速退入阴影中,但他们的心中都明白,这次的潜入已经被发现了。
义民会的据点里,夜色笼罩着每一张凝重的脸。阿秀和李晨从骊山返回后,将所见的一切告诉了周方和老石。巨大的地下三号工程、成千上万的工匠、那件神秘的青铜器,这些信息像一把利刃,切割着所有人的神经。
“青铜器……”周方轻声念道,目光在灯光下阴沉不定。他从未听过这种物品,但它显然不仅仅是一件普通的文物,而是关乎朝廷秘密计划的关键。
李晨却异常清楚,它就是让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的原因。“它不仅仅是秦朝的国之重器,它和时间、空间有着某种关系,”他说,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我必须再次接近它,才能解开它的秘密。”
阿秀在一旁皱眉:“再深入骊山?你疯了吗?那里已经完全戒备森严,我们上次能逃回来已经是奇迹,再去就是送死。”
“阿秀说得对,”老石插话道,“骊山的守卫只会越来越严,尤其是他们发现了潜入的痕迹后。再行动,风险实在太大。”
“可如果我们不弄清楚骊山三号工程和青铜器的关系,秦始皇的计划完成后,所有人都会付出更大的代价!”李晨一拍桌子,情绪激动。
整个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火焰在灯芯处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片刻后,周方叹了口气,起身说道:“李晨说得没错。我们不能坐视不管。但如果要行动,必须有万全的计划。阿秀,这次你和他一起,务必带回确切的信息。如果情报对我们毫无帮助,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冒这样的险。”
阿秀狠狠瞪了李晨一眼,显然对周方的决定有些不满。但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陪他去一次。但如果再像上次那样冲动,我不会救你第二次。”
两天后,阿秀和李晨再次伪装潜入骊山。这一次,他们的身份是被征召的工匠。赵虎已经提前安排好,让他们以修缮地下三号工程的器械为借口,进入地底深处。
骊山的入口比之前更加森严,士兵们一刻不停地巡视,车队和工匠都需要接受严格的盘查才能通过。李晨的心跳如鼓,但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别紧张,”阿秀低声说道,“工匠的地位虽然低微,但秦兵通常不会过多刁难他们。只要不露出破绽,我们就能顺利进入。”
排队时,士兵粗暴地检查了他们的随身物品,但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很快,他们跟随其他工匠被带入了骊山的地下通道。
地底的场景让李晨和阿秀再次震撼不已。这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犹如一座被掏空的山体。无数火把照亮了洞穴的每个角落,工匠们忙碌地搬运物资、组装器械,咒骂声和指挥声此起彼伏。洞穴中央,一座巨大的青铜机械装置正在建造,它看起来像是某种祭坛,表面布满了复杂的花纹和符文。
“那个东西……”阿秀低声说道,“和你说的青铜器很像。”
“没错,”李晨点头,压低声音道,“这东西和现代物理学的某些理论很像,尤其是关于时间和空间的研究。秦始皇可能在试图掌控某种我们无法想象的力量。”
阿秀有些疑惑,但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拉着他向一旁的工匠队伍靠拢。
获取情报
赵虎已经安排了一名叫刘通的内应与他们接头。刘通是骊山的一名资深工匠,对地下工程了如指掌。他的任务是帮助李晨和阿秀获得关于地下三号工程的具体信息。
“刘通在那里。”阿秀低声说道,指向一个正在修补器械的中年工匠。
李晨点了点头,走过去假装与刘通搭话。他小声问道:“你就是赵虎介绍的人?”
刘通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警惕:“赵虎让你们来做什么?”
“我们需要知道地下三号工程的具体情况,包括那台青铜装置的作用。”李晨回答。
刘通沉默片刻,随后低声说道:“你们太天真了。骊山的地下远比你们想象得复杂,那些青铜器械和普通工程完全不同。三号工程的核心不仅是那个装置,还有连接整个地下空间的庞大管道系统。”
“管道系统?”李晨皱起眉头。
“对,那是整个工程的命脉,”刘通解释道,“管道中流动着某种液体,可能是传说中的水银。那些管道连接着装置,形成一个庞大的网络。听说,秦始皇的目的不仅是让陵墓永不腐败,还有更深层次的秘密——有人说,他在追求永生。”
李晨听得头皮发麻。他想起自己在现代看到的文献,确实有关于秦始皇陵‘水银江河’的记载。如果这些记载是真的,那么这些管道或许和青铜器的力量有直接关系。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刘通继续说道,“核心区域有一扇大门,只有秦始皇的亲信才能进入。那里面才是三号工程的真正秘密所在。我从未见过有人从里面出来,但我知道,那些进入的人全都抱着必死的决心。”
“核心区域的大门在哪里?”阿秀急切地问道。
“在最深处,青铜装置后方的通道。但你们绝对进不去,那里戒备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刘通摇了摇头。
意外的暴露
就在三人低声交谈时,一名士兵突然靠近他们,目光警惕地盯着李晨和阿秀。
“你们几个,过来。”士兵厉声喝道。
刘通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低声对李晨说道:“别露出破绽,他们可能只是例行检查。”
李晨和阿秀跟着士兵走到一旁,心中充满了忐忑。士兵上下打量着他们,随后问道:“你们是哪个小组的?为何站在这里闲聊?”
阿秀迅速回答:“我们是被分配到东侧器械修缮的,刚刚在向这位老工匠请教一些问题。”
士兵冷哼了一声:“少废话。立刻回到岗位,否则就报告监工!”
两人连忙点头,装作恭敬地离开。但就在转身的瞬间,李晨注意到士兵的目光依然停留在他们身上,显然对他们产生了怀疑。
“我们得快点离开,”阿秀低声说道,“这些士兵可能已经起了疑心。”
李晨点了点头,但他的脑海中依然在思索着刘通提到的核心区域。如果不能进入那扇大门,他们的行动将毫无意义。
为了避免引起更多怀疑,李晨和阿秀决定装作普通工匠,继续修缮器械,同时寻找通往核心区域的办法。洞穴中的守卫逐渐增多,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士兵巡逻。
阿秀的目光突然停在一个推车队上,那些推车上装满了铁器,正缓缓向青铜装置后方的通道移动。
“那可能是通往核心区域的运输路线,”她低声说道,“如果我们能混入车队,或许有机会接近大门。”
李晨点头同意。他们悄悄靠近车队,趁着士兵不注意,躲进了其中一辆推车的货物堆中。推车缓缓前行,沿着蜿蜒的地下通道逐渐进入更深处。
十几分钟后,他们终于到达了青铜装置的后方。这里的环境与洞穴中的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火光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金属味道。几名身穿黑甲的士兵守卫在一扇巨大的青铜大门前,周围还有几名监工模样的人在来回巡视。
李晨透过货物堆的缝隙看到,这扇青铜大门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隐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似乎是一种极为复杂的封印。
“那就是核心区域的入口……”李晨低声说道,语气中透着震撼。
“我们怎么进去?”阿秀问道。
“等时机。”李晨咬了咬牙。
悬念的延续
就在他们计划如何潜入时,突然有一名士兵高声喊道:“所有工匠退后!准备迎接秦始皇的使者!”
洞穴中的气氛瞬间变得肃穆而紧张。士兵们纷纷列队,监工也不敢再大声呵斥。李晨和阿秀躲在货物堆中,看着一个身穿深红色长袍的男子缓缓走向青铜大门。
“这人是谁?”李晨低声问道。
“可能是秦始皇的心腹……”阿秀回答,但她的声音中也带着困惑。
红袍男子站在大门前,手中拿出一块闪着金光的物件,似乎是一把钥匙。只见他将钥匙插入大门中央的凹槽中,随后轻声念了一段听不懂的咒语。
下一秒,大门缓缓开启,露出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核心区域的秘密……”李晨屏住了呼吸,内心翻涌着无数的疑问和恐惧。他知道,这一切正朝着最危险的方向发展。
通道深处的震动
李晨缓慢向祭坛靠近,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的目光锁定在祭坛顶端的那件青铜器,它散发出淡淡的青绿色光芒,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四周的水银管道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整个地下空间都在这一刻苏醒。突然间,大地轻微震颤了一下,石壁上扬起细碎的尘土,空气中弥漫出一种刺鼻的金属味。
“这不对劲……”李晨低声呢喃。
一旁的阿秀紧张地拽住他的手臂:“李晨,别冲动!那些士兵就在周围,他们不会让你接近祭坛的!”
但李晨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无法遏制的决心:“我不能等了,这东西跟我穿越的原因有关……它可能是我回去的唯一机会!”
话音未落,祭坛上的青铜器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整个大厅瞬间被绿光笼罩。四周的水银管道开始震颤,液体流动的速度猛然加快,管道中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是怎么回事?”一名监工大声喊道。
红袍男子迅速转头,眼神冰冷:“守住祭坛!工匠们,稳住管道压力,任何人不得靠近青铜器!”
靠近祭坛的抉择
李晨趁着人群的混乱,蹲下身,悄悄向祭坛靠近。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否则,等士兵们恢复秩序,他再无可能接触青铜器。
但每一步都让他感到如履薄冰。身旁的黑甲士兵来回巡逻,盔甲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任何一点轻微的响动都有可能暴露他的位置。阿秀死死拉住他的手臂,小声警告:“你疯了吗?现在不是时候!”
李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低沉而坚定:“如果我不弄清楚它的秘密,我们所有人都可能死在这里!”
阿秀愣了一下,随后松开了手,咬牙说道:“好吧,但你要记住,一旦有危险,立刻撤退!”
两人继续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借着管道和机械装置的遮掩,缓慢靠近祭坛。李晨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青铜器上,距离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淡淡热量。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脖子后方一阵刺痛,一种强烈的预感让他立刻趴在地上。
“谁在那里!”一声怒吼打破了混乱的氛围,一名黑甲士兵手持长矛,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士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长矛的寒光在火光下晃动。李晨屏住呼吸,整个人趴在管道的阴影中,几乎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的手心渗出冷汗,匕首在手中微微颤抖。
士兵的目光在四周扫视,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异常。他慢慢靠近,长矛的尖端几乎就在李晨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李晨的心跳快得像要炸裂,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的血液在耳边轰鸣。
“再过去一点就会被发现!”李晨心中叫喊。他紧紧握住匕首,但很清楚,以自己瘦弱的体格根本不可能正面对抗这名训练有素的士兵。
就在士兵即将转过头时,阿秀突然从另一侧站了起来,故意踢翻了一旁的工具箱,发出一阵巨响。
“这里!是这里!”她大声喊道,然后迅速向大厅另一侧跑去。
士兵立刻转头,追着阿秀跑了过去。李晨趁机从阴影中爬起,心中又急又恼:“这个疯女人!”
他没有时间多想,只能继续向祭坛靠近。虽然阿秀分散了士兵的注意力,但大厅内的巡逻依然密集。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他每迈出一步,心脏都跳得更快。
终于,他爬上了祭坛的第一层台阶。
触碰青铜器的瞬间
站在祭坛前,李晨终于能够清楚地看到那件青铜器。这是一块奇异的器物,外形如同一个镂空的球体,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符文和线条,闪烁着青绿色的光芒。它看上去古老而神秘,但却散发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力量,仿佛在召唤着他靠近。
“这东西……真的跟时间有关……”李晨心中想着。他抬起手,犹豫了一秒,最终伸向了青铜器。
当他的指尖碰到青铜器的那一刻,剧烈的光芒猛然爆发。李晨眼前一黑,随后感到一阵强烈的撕扯感,就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的身体拉向某个未知的空间。
“啊——!”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叫。
剧烈的头痛几乎让他站立不稳,他的意识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像是被一层水波覆盖。模糊的画面中,他隐约看到无数的场景飞速掠过:秦始皇威严的面容、燃烧的战场、工匠们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还有……现代的高楼大厦和繁华的城市。
“这是……时间线?”李晨心中一震,但很快,他的身体像是被丢进了巨大的漩涡,失去了所有的方向感。
仪式的失控
与此同时,大厅内的所有人都被青铜器爆发出的光芒震慑住了。红袍男子脸色大变,大声吼道:“是谁靠近了祭坛!快拦住他!”
几名士兵立刻冲向祭坛,但在他们靠近时,整个祭坛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水银管道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银色液体从裂开的管道中喷涌而出。大厅内的地面开始开裂,巨大的震动让工匠们四散奔逃,尖叫声此起彼伏。
“快撤!管道崩裂了!”一名监工大声喊道,但他的声音很快被一根坠落的青铜链条掩盖,链条砸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阿秀看着混乱的场面,拼命寻找李晨的身影。当她看到祭坛顶端光芒中的那个模糊身影时,心脏猛然一沉。
“李晨!快下来!”她大声喊道,但她的声音被混乱的噪音淹没。
生命的挣扎
李晨的意识终于回到了现实,但他的身体依然被青铜器的力量束缚着。他感到一股灼热的力量沿着手臂流遍全身,仿佛要将他撕裂。他试图松开手,但那股力量却紧紧抓住他,根本无法挣脱。
“放开我!”李晨咬牙喊道,但回应他的只有青铜器更加炽烈的光芒。
就在此时,一名士兵终于冲上祭坛,长矛刺向李晨。他的反应慢了一拍,眼看长矛就要刺中他的胸膛。
“嘭!”一声巨响传来,士兵突然被飞来的铁管击中头部,重重摔倒在地。李晨惊愕地转头,看到阿秀站在祭坛下,手中握着一根被折断的铁管。
“李晨!快下来!”阿秀嘶哑地喊道。
但李晨已经没有退路。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火烧一般。他知道,如果继续待在这里,他的生命可能会被彻底吞噬。
“最后一次机会……”李晨心中想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从青铜器上猛然抽离。那一瞬间,光芒骤然熄灭,整个大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快跑!”阿秀冲上祭坛,一把扶住几乎虚脱的李晨。两人迅速从祭坛上跳下,混入逃窜的人群中。
身后的祭坛仍在颤动,青铜器的光芒微微闪烁,仿佛随时会再次爆发。而整个大厅已经变得一片狼藉,管道破裂,液体横流,士兵和工匠们四散奔逃,试图逃离这片混乱之地。
两人一路狂奔,躲开士兵的追捕,终于找到了一条通往地表的隐秘通道。阿秀扶着几乎站不稳的李晨,喘着粗气说道:“你差点死在那里!”
李晨无力地笑了笑,声音虚弱:“但我活下来了……而且我看到了……一些答案。”
“什么答案?”阿秀问道。
李晨摇了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远处仍然隐隐闪光的骊山地底。他知道,这一切远未结束。